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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中的场景定格在了三年前佐助离开时的那幅画面,虽然那幅画面已经在脑海中浮现过千万次了,但那种悔恨和不舍的情愫却没有丝毫地减退。   望着窗边的飘散樱花,小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佐助独自踏上旅程已经三年多了,在这三年里,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占据着她的思绪——她担心他一个人是否生活安好,是否已经适应失去左手的残缺生活,途中有没有遇到仇敌,当然,她最最担心的还是,佐助心中对于过去的介怀是否已经释然……   “今年的樱花开得真好啊。”井野推门走进了小樱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的樱花树不禁感叹了一句。   小樱早已经习惯了好友这样不敲门闯进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是啊”。   “你还好吧?”井野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了小樱的办公桌对面,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是因为春天的原因吗?总觉得你最近没什么精神呢。”   “哪有,我可是干劲满满!”小樱挤出了一个元气的笑脸,“最近儿童心理治疗室的工作已经步上了正轨,木叶医院的伤者也越来越少,我准备把空余出来的时间用来修行新忍术呢。”   “哦,是吗?”看着一如既往喜欢逞强的好友,井野忍不住提醒道,“春天可是恋爱的季节哦,你确定要把多余的时间花在修行上?”   “那你呢?怎么不赶紧找佐井约会去,抓紧春天的大好时光啊。”   “我俩才约会结束呢。”井野摆出一副甜蜜又自豪的表情,继续说道:“倒是你,老是工作工作、修行修行的,才应该出去多透透气。”   “我又没有可以约会的对象,还是算了吧。”   “你现在可是村子里倍受瞩目的女忍,不知道有多少后辈和同事在倾慕你呢,随便约几个出来,吃个饭、散个步什么的,就当是积累恋爱经验呗。到时候佐助回来了,你就能以恋爱前辈的姿态,和他轻松地相处了。”   知道井野一向乐观随性,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建议,小樱只是一笑置之,接着便嘀咕着:“哎呀,待会儿得去师傅那儿一趟,请教修行新忍术的事情了,实在是没时间啊。”   “你要去纲手大人那里?可是,火影大人正有事找你呢,特意让我来通知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那你不早说。”小樱一听卡卡西找她,立即露出欣喜的神色,一边夺门而出,一边说道:“我先走了,井野你慢慢坐。”      卡卡西找小樱,大部分时间是派任务给她,或者和她商谈儿童心理诊疗室的工作。但是,他偶尔还会给她一些情报,关于佐助行踪的机密情报。每次拿到这些情报,小樱都能激动好几天,也为他还平安地旅行着而安心一些。   “也许这次卡卡西老师找我,也是有佐助君的消息了?”   怀着满心的期待,小樱不自觉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很快就到达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兴奋,免得空欢喜一场。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小樱这才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卡卡西老师,”小樱进门后,发现卡卡西正侧身站在办公桌前,正对着还站了一位上了年纪、衣着考究的男人,他的身型壮硕挺拔,头发灰白相交,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挂着威严的神情,但饱经沧桑的双眼中却透露出几许和善。小樱进门之前,卡卡西和那人似乎正在进行私密的谈话。   “你找我?”   “是的。”卡卡西对着小樱亲切地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然后介绍身边的男人道,“有任务要委托给你。”   话音刚落,小樱的眼中立马闪过了一丝失望,卡卡西假装没有看到,指着身旁的男人接着说,“这位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即将继任虹之国大名之位的福山氏。此次的任务就是护送他回虹之国,确保他能顺利地参加一周之后的即位大典。”   “好的,福山大人,请您多多指教。”小樱恭敬地对着福山深深地低下了头,试图掩饰自己沮丧的表情。   这时,卡卡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俯身凑到小樱耳朵旁,轻声补充道:“对了,小樱,之前有情报说,佐助出现在虹之国附近哦。”小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务的目的地居然有佐助君出现!?   “那么,福山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樱抬起头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满眼期待地望向委托人,。   看着眼前弟子的表情从忧到喜,卡卡西打心底心疼自己:“小樱啊,我可真是为你的恋爱操碎了心呀……”      福山并没有回应小樱,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向卡卡西质疑道,“这位就是你刚才说的纲手姬的弟子?我还以为是一位成熟可靠的女忍,没想到居然是个少女。我此次回国即位可不是儿戏,除了影响虹之国的未来,还关系到火之国和虹之国今后盟约是否能顺利延续,火影大人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护送人选吧。”   “春野樱她不仅是纲手大人的得意弟子,同时也是经历了上一次的忍界大战、取得出色成就的忍者。目前虽然是医疗忍者,但……”   “但我的战斗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小樱害怕错失掉这次任务,抢了卡卡西的话,双目灼灼地看着福山、干劲十足地说道,“而且我的医疗忍术得到了纲手大人的真传,保证你在被护送的途中不会有任何闪失。”   福山大概是被小樱的气势怔住了,退后了一步,望向卡卡西无奈地说道,“好吧,看在你和纲手姬的面子上,就相信这个小姑娘的实力吧。对了,你不是说另外还有两名护送的忍者吗?”      话音刚落,就有两位年轻的男性忍者敲门而入,一位长相温和,身材中等,细细的弯眉之下有一双淡棕色的大眼睛,如樱花般薄薄的唇瓣上一直挂着亲切的笑意;而另一位则精壮高挑,脸上的神情冰冷傲慢,深邃的眼睛中蒙了一层淡淡的肃杀之气,也许是由于经常出任务,皮肤有些黝黑,右边脸颊上还挂了几道若隐若现的伤疤。   微笑着的那位是小樱认识的医疗上忍,叫池田,他似乎已经在木叶医院工作很久了,每次见到小樱都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是个相当温柔的人。而另一位小樱则完全没见过,他进门时小樱正好在打量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卡卡西先是礼貌地向福山介绍了两位忍者,“这位是医疗忍者池田,另一位是上忍御门,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暗部成员,两位都有丰富的任务经验,成功执行过多次S级的护送任务。因为这次的任务主要是确保你安全抵达虹之国,完好地参加即位大典,身体上不出任何意外,所以我们特意安排了两名医疗忍者。”   随后,卡卡西又向两位上忍介绍了福山并简单地说明了任务的内容。   “那么,我和福山氏还有事要谈,你们三位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天黑之前在村子门口集合出发。”   走出火影办公室,御门直接闪得没了人影,池田则站在走廊里等着小樱,一看到小樱走了出来,便热切地上前和她搭话道:“我还是第一次和春野你一起执行任务呢,好期待能看到你出色的表现,请多多指教。”   “哪里,池田君是我的前辈呢,还请你多多指教才是。”小樱客套地回应着。   “你还回木叶医院吗?我们可以同行。”池田笑眯眯地问。   小樱想起井野此前在办公室里对自己的揶揄,让自己和同辈的男性多接触,不由得有些发憷,她婉拒道,“不了,我要先回家收拾收拾行李,先告辞了。”      望着小樱远去的背影,池田有些出神——   小樱以前就是木叶医疗忍者里的焦点,而在忍界大战中,她出色的战斗表现和温柔的治疗方式又引起了其它部队忍者们的注意,这两年暗恋她的忍者就更多了。   可惜,无论是同事还是其他部门的人,凡是告白的人都被她一句“对不起”给拒绝了,最后大部分人只好把爱慕之情放在心底,远远地看着她。   对池田而言,自己能占据“同事”这个身份的优势,上班时和她打个招呼、相视一笑,就已经很幸运了。在不出任务的日子里,池田都会准时到木叶医院上班,并趁着休息的间隙,探寻小樱的身影。或许小樱不记得了,但两人在医院走廊上的多次相遇,其实都是他刻意为之。   不过,这些都是他心底的“秘密”,连同他这份恋慕的心情一起,他从来不奢望能传达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西:如果你和佐助在一起了,一定要感谢我! 小樱:好的!老师!放心吧!老师! 鸣人:等等,为什么卡卡西老师要支持佐樱!我也是你的学生啊,为什么不帮我追小樱? 卡卡西:你小子连亲热天堂的好处都不懂,还谈什么恋爱啊! 鸣人:难道佐助就懂吗? 小樱:……唔……突然很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第2章 和新队友一起   小樱回到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向父母做了告别。由于满脑子都是远行的欣喜,还没在玄关口站着听完母亲的叮嘱和念叨,她就迫不及待地挥手说“知道啦!”,随即头也不回地一路奔向了村子口。 约定集合的地方是木叶村正门口,小樱站在这个当初和佐助分别的地方,期待着这次任务能有所收获。对她而言,最好的酬劳就是能打听到佐助的一些消息,而最好的任务结果就是见上佐助一面。摩挲着自己的额头,感受着内心因为期待而剧烈鼓动的节奏,小樱也觉得自己这份激动的心情有些好笑,“果然是春天的关系吧。”  “春野,你来得好早。”池田远远地在小樱的身后打招呼,小樱回头一看,他一身上忍的标准装束,除了一个医疗包以外什么行李也没有,夕阳的映照下,淡棕色的双眸格外柔和。   “你等很久了么?”   “没有。池田君你来的时候看见福山大人和御门了么?”   “没有。太阳还没有下山,他们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到,我们去那边树下坐着等吧。”   于是小樱跟着池田走到了村子大门外左边的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作为同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木叶医院和日常生活的一些琐事就把漫长的等待时间打发了。小樱发现共事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和池田进行“长谈”,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会顺着小樱的内容接话,并恰当地反馈给小樱一些她不知道的内容;在话题结束后的沉默间隙,他还会主动找到下一个有趣的话题。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天色暗淡,夕阳最后的几缕余晖也要隐匿了,这时福山和御门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木叶的大门。御门的肩上背着一个暗色调花纹、做工精致、中等大小的包袱,想来应该是福山的行李,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带。福山对小樱和池田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久等了”,便示意大家可以出发了。   小樱还是第一次和三个不怎么熟的大男人在一起出任务,她想起有鸣人、佐井在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的,鸣人说话老是不着边际,佐井爱一脸无辜地吐槽,自己虽然在一旁常常觉得又着急又好笑,但却从未觉得无聊过,而现在,陌生的沉默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踩着森林中洒落的斑驳月光,一路默默地向前走着,不知怎么的思绪就回到了佐助叛逃村子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的他,虽然说出的话是那么决绝,却又在最后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期待。他就是那样,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内心柔软得近乎脆弱,这样的佐助让她既难过又心疼。现在的他,是否已经收敛了一些刺人的锋芒,愿意更多地展示他内心温柔的一面了呢?如果能见到他,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带自己一起旅行呢?毕竟,他答应过,只要能再见面……   一瞬间回过神的小樱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佐助的事情,为了避免自己钻牛角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向另外三人搭话,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池田对于她的主动攀谈立即予以了亲切地回应,并且似乎无论她说什么都能温柔得体地交流,福山偶尔简单地附和几句、语气沉稳且威严但却不失友好,至于御门,不管小樱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甚至连目光都不曾瞥向过她。   “御门你当上忍多久了呢?”见御门一直不愿意开口,小樱主动攀谈了起来。   “……七年。”   “这么久了,可你外表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呢。”   “……”   “御门在我们那一届忍校毕业生里很出众,15岁就当上了上忍。”见御门一直不搭理小樱、怕她尴尬,池田只好在一旁帮腔,“不过,春野你也很优秀,这么年轻同样已经是上忍了。”   “哪有,我还差得远呢。而且当上上忍之后,都没怎么认真修行,也没好好执行过几个任务。”御门闻言,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小樱本来是出于自谦才说出那些话的,没想到御门居然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是因为你太忙了嘛。”池田一边帮小樱下台,一边凑到小樱身边,小声地向她解释道,“御门在忍校的时候就不太喜欢和女孩子一起执行任务,忍界大战之后,他似乎对异性更加抵触了。所以,春野你不要介意,他并不是针对你。”   小樱若有所思地看着御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这样爱答不理的态度和当初刚在一起执行任务时的佐助简直像极了,意识到这点让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多了几分亲切和怀念。   “你笑什么?”御门瞥了小樱一眼,发现她居然还自顾自地在傻笑,眼里闪过了一丝嫌恶。   “没什么。”小樱在御门身上发现了佐助的影子,反而笑得更温柔了。   “……”   这时候福山开口搭话道:“小樱,你跟着纲手姬修行了多长时间了?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她现在还好吗?”   “差不多六年了吧。福山大人你以前就认识师父了吗?”   “虹之国和火之国最初结盟的时候,我曾经到木叶住过一段时间,有幸见过她几面。后来从她离开木叶游历四方,到她卸任五代目,虽然我经常到木叶,却再没机会见过她了。不过,她永驻的美貌,精湛的医术,还有在忍界大战时的出色表现,我时常有听说。此外,她的赌运和酒量也是广为流传啊。”   “哈哈哈,师父平时生活比较随性,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很值得依赖的。全靠她,木叶村在忍界大战中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各种损失。”   “你师父还收了其他弟子吗?”   “除了我,还有静音师姐,她是一个特别温柔可靠的人,而且在医术方面完美地继承了师父的真传。”   “那你呢?跟着纲手姬的六年里都修行了些什么?”   “唔,师父有教我一些医术,查克拉控制的技巧什么的。我的天赋很一般,全靠师父耐心教导,现在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说着,小樱流露出一脸感激的神情。   “作为三忍的弟子,你对自己的要求只是能够‘独当一面’吗?”御门冷冷地插话道。池田赶紧补充说:“不是的,是春野太谦虚了,其实她不论忍术还是医术都已经是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了。”   “是否真的优秀,还是拿实力说话吧。”   “佐助君也是一个‘实力至上’主义者呢,真像他说话的风格。”小樱这样想着,平静地笑着回答道:“你说得对,我会在任务中好好努力的。”   “喂,御门————”池田反倒有些生气了,就在他要表示不满之际,福山先停下了脚步,“似乎,下雨了。”   话音刚落,雨滴瞬间变得又大又密,穿过森林的树叶,倾盆而下,重重地打在四人身上。 御门以手为帘,抬眼看了下天空,沉声说:“月光还能透过云层,应该是阵雨。附近有小屋可以暂时避避,福山大人,我背你过去吧。”然后半跪在了福山面前。   福山也知道四个人当中,自己脚程是最慢的,另外三人都是在迁就自己的速度。他果断地趴到了御门的背上。御门立即跃地而起,跳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上,然后踩着茂密的树枝,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小樱和池田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也默契地腾空而起,追了上去。 第3章 敌人来袭   御门的不愧是上忍中的精英,即使在暴雨中背了一个人,奔跑的速度也没相当快,小樱紧随着他,池田则负责殿后。一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在暴雨中默默地赶路。   大概跑了十分钟的路程,御门便停在了两棵大树前。这两棵树和森林里的树没有任何区别,对称地生长着,大树之间有一块长满荒草的空地,御门熟练地单手结了个印,按在左边的大树上,被破除了障眼之术的空地上立马出现了一座木质的小屋。      “这是……?”小樱落在了他身后,好奇地看着这座屋子。   御门没有理会她,直接推门而入,蹲地将福山放下,恭敬地说道:“福山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里休息一夜,等雨停了,天一亮再继续出发吧。”福山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里是木叶忍者中转休息的屋子。”池田跟在小樱身后,一边进屋一边解说,“此处离火之国的边境不远了,特意修了几间这样的屋子供出任务的木叶忍者休息或者互相交换情报,每所木屋都被施了不同的障眼术,而破除障眼术的印只有向木叶警卫部申请才能使用。”   “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樱平时很少接护送的任务,加上小队里有鸣人和佐井,两人都是脚程特别快的人,几乎难得在野外休息过夜。“这屋子真是相当隐蔽呢。”   “看来你果然很少出任务。”御门背对着小樱,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小樱假装没有听到,走进屋子后四处打量了起来。小屋一共两间屋子,玄关正对着的一间大屋子里,靠右边的墙边上放了三张很大的木板床,床上有简陋的被褥和枕头,靠左边的墙边上堆放了几张兽皮,屋子中间是一个堆满了新柴的火炉;而另一间屋子里面则零散地放了些杂物和粮食。      御门进门之后先升起了火炉里的火堆,然后在火旁铺上坐垫供福山坐着烘干身上的衣服,接着开始熟练地收拾屋子和铺床,小樱完全插不上手,只能挨着福山坐下,为他简单地检查检查身体,防止他染上风寒。   “福山大人你睡中间的那张床,春野你睡左边,我和池田负责守夜。”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御门和池田盘腿坐在了火炉边,烘干了衣服的福山则和衣躺在了床上,他似乎有些疲惫,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沉重了起来。熄灯之后,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火苗吞噬木材的声音和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声。   微弱的光亮中,小樱悄悄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向另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走去,但木屋的地板早已经有些松动了,还是不免随着她的脚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春野,你干嘛?”御门压着嗓子问道。小樱有些心虚地回答:“我想去换掉湿衣服。”借着火光,她似乎看到对方甩给了她一个‘真是麻烦’的眼神。   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小樱锁上了门,在黑暗中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只留了一件贴身的单衣。接着,她凝聚查克拉,提升体表温度,将头发和贴身的衣服上的水都蒸发掉。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换上干爽的外套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凄厉的狼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尖利和刺耳,须臾之间就像是围绕在屋外一样。   福山从浅眠中被惊醒,下意识地想开灯,而御门和池田齐声阻止了他。   “别开灯!”池田低声解释道,“先观察一会儿,是不是普通狼群。很有可能是敌人埋伏在这森林附近,故意用野兽的叫声引诱对方,等待对方亮灯并走出安全区域后发起突袭。这里虽然是木叶的领地,但也不能大意。”   池田刚说完,窗户玻璃便被什么重物“啪”的一声砸碎了,接着地上滚落的□□开始发出刺鼻的烟雾。   “不好,赶紧离开屋子!池田你掩护好福山大人。”   “可是春野她——”   “别管那个麻烦的女人了!”御门喊完话之后便打开了门、第一个冲入了险境,池田紧随其后,护在福山身旁跑到了屋外、小心翼翼地紧挨着木屋的外墙。果然如池田刚才分析的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狼群,木屋周围的树上站了二十多名黑衣人,一看见御门和池田,立即纵身跃下,同时撒下了一张巨大的、装有密密麻麻手里剑的网。   此时,小樱已经将外衣随意地裹在身上,跑出了屋外,看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当心”,御门就仿佛料到了敌人的安排一般,结好了风遁×风切之术的印,强劲的风刃飞向空中的巨网,散落了漫天破碎的手里剑和绳结。接着御门冲向黑衣人群中,使出大范围攻击的术,瞬间将所有敌人都逼退在了木屋五米开外。   小樱趁着这个空隙挤到御门身边,一边助力逼退敌人一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   御门冷冷地说道:“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期待你的表现。”小樱失职在前,只好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攻势,专注地应付眼前的敌人,不再说话。   正当众人缠斗得激烈之际,突然有一人大叫了一声“先抓住目标!”,接着从小屋的屋顶上跳出了四名新的黑衣人,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从房顶的后端逼进到了福山和池田的头顶上。池田立即拉着福山跳离了小屋的外壁,一手将他护在身后,一手结印使出土遁×土隆枪,地面上凸起的尖锐石柱瞬间贯穿了四名正从房顶跳下的黑衣人的身体,四人化成四团烟雾,散落开来。   “替身术吗?”池田皱了皱眉,正要单手再次结印,突然从土里伸出了几只手,分别抓住了他和福山的左右腿,紧张的福山不由得伸手抓紧池田的双肩,池田一时间完全腾不出手结印,情急之下只能大喊:“福山大人危险!”御门此时正在缠斗中,无暇顾及身后,听到同伴的呼救声不由得加快了攻势,想速战速决地消灭掉眼前敌人,去为福山和池田解围。   就在这时,大地传来“轰隆”一声的巨响,接着地面裂成了无数巨石块飞散到空中。强大的震感气流让潜伏在地底的四名敌人被冲击得松开了手,随气流腾在了半空中。暂时解除了危机的池田和福山也震到了半空,头晕目眩地,如同沙袋般,眼看着就要划出一条弧线坠落在地上。一个粉色的身影腾空而起,一左一右地伸手轻松抓住了两人,平稳降落到了地上。   “御门,不用担心,福山大人已经安全了!”小樱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人带到了一块完好的平地上,这才放下来。惊魂未定的福山看着眼前破裂的空地和四名晕死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池田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前方的御门得知危机已经化解,很快也收拾掉了围攻他的对手,黑衣人们见突袭失败,扔出了□□准备撤退。御门跳出了烟雾圈,想要追上去,池田这才回过神来,大喊:“御门,刚才小樱制服了四名敌人,能问出些情报,保护福山大人要紧,别追了。”   御门闻言立即收住了脚,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皱眉道:“池田你也太大意了吧,差点就因为你的失误让敌人得逞了。福山大人,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不能怪池田,是我太紧张了,拖累了他。幸好有小樱及时出手。小樱啊,看来你作为纲手姬的弟子,的确很可靠啊。”      御门看了看四周被怪力震裂的地面,暗自在心底惊叹,年纪轻轻且外表柔弱的小樱,明明上一秒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下一秒就能顾及到身后的同伴,挥出如此重击的一拳,瞬息之间在拳头上爆发出巨大的查克拉能量,她的实战经验和查克拉控制能力说不定还在自己之上。御门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了小樱,正好小樱也抬头,两人一时间四目相对。   小樱眨了眨眼,调皮地问道:“怎么样,我在战斗中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吧?”   “……作为一名医疗忍者,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看来我得继续努力了。”   “难道你还想敌人再来偷袭一次?”御门瞪了她一眼,小樱被他呛声的话逗得笑出了声,边笑边对福山说道:   “对了,福山大人,刚才我看你的右膝盖有些肿了,让我帮你治疗一下吧。”然后她就蹲了下来准备为福山治疗。由于刚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小樱的外套并没系牢,这一蹲,外套顺势滑开,单衣下的锁骨顿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喂,还是池田来吧!”站在她身后的御门顿时红了脸,一把拉着小樱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   “?”   “咳咳,让我来吧。”虽然早已经习惯了看女性患者的身体,但对象是自己倾慕的人,池田也变得窘迫了,他慌慌张张地蹲下,为福山磕肿的膝盖治疗了起来,而莫名其妙的小樱只好退到一边。   此时雨早已经停了,御门抓起上黑衣人中的一个,粗暴地将他扇醒,摁倒在地上盘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   “为什么能潜入到木叶?”   “……”   “你们是怎么知道福山大人在这里休息的?”   “……”   “看来只能用暗部的手段对付你了。”   御门使出了召唤术,十几只像毛毛虫一样的米白色爬虫整齐地排列出现在了他手臂上。他捏住黑衣人的鼻子,冷笑着说:“如果你再不说,我就让这些东西爬进你的嘴巴和鼻子,慢慢地吃掉你的脑髓和眼球。等这些虫子在你的头部吸收了足够的营养后,它们就会化成蝴蝶从你眼框里飞出来。怎么样?你想的大脑当虫子的饲料吗?”   虫子们在御门说话的同时,顺着他的手指,已经爬到了黑衣人的鼻孔和嘴巴附近。黑衣人显然禁不住恐吓,一边挣扎一边紧闭嘴巴,“呜呜”地从嘴唇的缝隙里挤出声音道:“别过来,我说我说!”   御门闻言用另一只手在虫子们的上空拂了一下,虫子们就被召唤回去了。 黑衣人这才张开嘴巴,飞快地说道:“我们是来自各个忍村的叛忍,平时专门接一些地下委托。这次的委托人是虹之国的佐藤氏,他并没有透露关于暗杀对象的任何信息,只是说今天傍晚你们四人会从木叶村出发,杀掉其中衣着华丽的老头就行。我们组织里也有木叶的叛忍,下暴雨的时候,他推测你们会借宿在隐藏的小屋里,于是我们就挨个找过来了。”   “稍等。”福山走了过来,盯着黑衣人问道,“真的是佐藤氏雇佣你们的?”   “是的,他只说要杀了你,也没告诉我们目的。”   “佐藤氏是?”池田在一旁问道。   “佐藤是虹之国的士族名门,在兄长执政期间就是强硬的反对派。兄长在世时,佐藤一族就曾经多次对他发起过暗杀行动,但都以失败告终;这次兄长离世、我回国继任大名之位,也曾遭到过他们的强烈反对。火影和我预测在这次回国的旅途中,他们会雇佣其它一些流浪的忍者袭击我,所以才委托你们三位护送。”   “早知道是暗杀虹之国未来的大名,还有三名木叶的上忍护送,我们不会接这次暗杀委托的。现在这个委托就当我们放弃了,放过我们吧。”黑衣人惊恐地求饶道。   “哼。”御门松开了摁住黑衣人胸口的手,“福山大人,你看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看样子,他们知道的都说了,委托也自认放弃了,估计不会再和佐藤氏有牵连了……放走吧。”   御门闻言,将黑衣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说道:“听见没,赶紧带着你的同伴消失!”   黑衣人有些感激地望了福山一眼,手忙脚乱地唤醒了周围昏迷的同伴们,四人很快消失在了森林的夜色中。 第4章 尝尝小樱特制的兵粮丸吧   混战之后,木屋在小樱的重拳之下垮塌成了废墟,周围的地面也碎成一片狼藉。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嘛。”池田看了看小樱,温柔地说:“反正雨也停了,就请福山大人迁就一下,在外面露宿一晚吧。”说着使出土遁×土岩壁,地面上隆起了三面半人高的土墙,三面墙围在一起,中间留出了一张双人床大小的空地。接着他又从木屋的废墟里翻出了一块床板和几张干净的床单,铺在了土墙的空地上。   “福山大人,委屈你了,还请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福山又累又困,也没有再做推辞,点头表示感谢后便躺到了这张简易的床上。见福山已经躺下,池田转头对小樱说:“春野,我再找找有没有干净的被褥,你也休息一下吧?”   “不用刻意照顾我。现在明确了有敌人会来暗杀福山大人,我还是陪你们一起守夜吧。” 于是,三人在土墙前升了个火堆,架了一口烧水的锅,围坐在火堆旁,此时已经夜深,刚下了雨的森林,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偶尔冷风吹过,夹杂着丝丝刺骨的凉意。感受着眼前火堆的温暖,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性,三人都沉默地闭上了眼睛养神。   后半夜在一片宁静中很快地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福山醒了。池田将烧好的热水沾湿了布巾,提给他擦了擦脸,御门则转身去木屋的废墟里找米,准备熬一锅粥。   “等等,福山大人要不要尝尝这个?”小樱从医疗包里摸出了一颗粉色的兵粮丸,说道:“这是静音师姐和我一起研制的改良版兵粮丸,吃下之后一整天都不会饿,还能缓解疲劳,增强体力,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副作用。”   “哦?那我一定要试试。”福山接过小樱手里的兵粮丸,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外表看起来晶莹剔透,浑圆可爱,与其说是压缩食品,不如说更像一颗金平糖,放进嘴里之后立即融化,还没来及细嚼,就只留下樱花的气息在口中弥漫了。   “好吃,你们忍者都吃这么好玩的东西吗?”福山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不是的,是因为最近刚好是樱花的花期,我和静音师姐在研究新药的时候,一时兴起,想把新药里做成樱花的口味。可惜最后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我俩只是把兵粮丸改成了樱花口味。”   “纲手姬的弟子,果然都是些有趣的人啊。” 福山慈爱地笑道。   “你们俩也尝尝吧?”小樱又从包里摸出了两颗。   池田接过吃下后,大为惊艳,过了一会儿又一脸惭愧地说:“我虽然算是春野的前辈,但在医术的研究上,完全比不上你啊。”   御门表情有些复杂、并没有伸手去接。 “喏,给你。”小樱主动将兵粮丸往前递了递,御门赶紧退了一步,于是小樱只好上前一步,“为什么不吃?不相信我吗?” “这是女人吃的玩意儿吧。”御门抗议道。 小樱一听,玩心大起,“福山大人都不介意,你怕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凑到他眼前,将兵粮丸硬塞进了他嘴里。 “春野你在干嘛!?”御门没料到小樱会这么强硬,药丸滚入喉咙里的同时,留下了满嘴凉凉的樱花清香,一如眼前人飞扬起的粉色秀发,还有那残留在唇边的白嫩的手指触感,也好像樱花花瓣般柔软。御门的脸不自禁地红了,一时难以分清是被噎住了还是害羞。 “好吃吧?”小樱看着御门的反应,觉得戏弄他这件事实在很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御门似乎生气了,背过了脸。   如果是鸣人在的话,他一定一开始就会长大嘴巴、开玩笑地说,“小樱你喂我才吃。”如果是佐井的话,他应该一开始就会乖乖地接过吃下吧,如果是佐助的话……他会因为自己喂他而生气吗?还是一开始就不耐烦地避开? “春野你不用吃吗?”福山关切地问道。 “兵粮丸有限,我就不用了。“ “春野修炼了百豪之术,任务中长时间不吃不喝也可以呢。”池田一脸崇拜地说道:“她这么年轻就完全掌握了木叶的秘术,而且医术和忍术都是一流,简直是任务的最佳搭档!对吧,御门?”  “你真是够了。”御门似乎不想附和池田,背对着众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语气生硬地说:“秘术也好,医术也好,都因为她找了个好师父。我们该出发了。” 池田还想辩解几句,可御门大踏步向前,头也不回地出发了,他只好携福山一同跟了上去。   “真是个不可爱的人呢。”小樱走在最后,看着御门的背影,有些感慨地想:“他明明和佐助君那么像,却为什么一直很排斥我呢?难道我天生和佐助君这类型的人不和?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以前和佐助君当同伴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明显地讨厌我。等等,他的确是对我说过‘讨厌‘两个字的,而且还不止一次,是好几次!好吧,可能一开始我给他们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也许多接触接触,御门就会像佐助君一样接受我了。佐助君接受我了吗?算是吧……是像同伴一样的接受我了?还是作为恋人后补接受我的呢?好想见他一面,直接问问他啊!”    思绪越飘越远,小樱发现自己远远地落下其他人一大截了。只要一想佐助的事情就完全停不下来,这也是为什么佐助离开以后,她每天都尽量让自己忙得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段未知的关系上钻牛角尖,只会让她越想越头大。 她加快了步伐,追上了池田和福山,继续和他们聊天以填补思绪的空白。交流着医术,聊着木叶的一些趣事,听福山讲虹之国的历史,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而御门再没搭理过小樱,小樱则怕自己看见他又会想起佐助,除了基本的任务交流,两人几乎没有再说过话。 出了火之国国境一路向西,景色逐渐荒凉了起来,茂密森林的绿色由沙丘和土坡的满目苍黄所代替,晚上只能露宿在郊外,三人轮流为福山守夜。所幸暗杀的敌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一行人在第四天傍晚,顺利地来到了虹之国边境附近。  “出了这座山谷,再穿过前面的森林,就是虹之国的国境了。”福山说道:“时间充裕,明天之内肯定能赶回虹之国。我们在这里吃点东西,休息一夜再动身吧。” 第5章 山谷中的激斗 福山建议就地休息一晚,另外三人自然不会反对委托人的提议,不一会儿就拾来了足够的柴火,打了四只鸟和一只兔子,围坐在了一起开始生火做饭。等到肉烤熟、香味弥漫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山头。小樱打量周围的环境,他们正处在一座山谷中,两边是两座高耸的断崖山、彼此的峭壁之间只隔了三十米左右,留出了这一条狭长的,约两里路长的山谷通道。由于小樱他们处在山道的正中央,几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杂音,四周非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空旷的鸟鸣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根据卡卡西老师的情报,佐助君在虹之国附近出现过,不知道他现在离开了没有。如果还在这附近,真希望能见上他一面……”小樱盯着延伸向前方的漆黑山道,怔怔地想。   “春野,快糊了!”御门在冷声提醒,小樱这才回过神来。她赶紧剥掉了手中有些糊掉了的兔子外皮,小心翼翼地将金黄香嫩的兔肉递给福山:“福山大人,请用。”   福山点头致谢、接过之后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这几天为了抓紧时间赶路,他一直都吃的是小樱特制的兵粮丸,举着手里的肉,似乎也有些馋了,吃得很大口,但吃相仍然很讲究,不失礼仪。   “合你的胃口吗?”小樱作为主要的料理人,有些忐忑地问道。   “很好,看来小樱你不只是做药丸好吃,烹饪野外料理也很拿手啊。”几天相处下来,福山对小樱的表现很是欣赏,语气之中满是温柔和亲切,“看来你以后会是个好妻子呢。”小樱还没来得及谦虚地回应,就听见“噗————”的一声,池田正在喝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干嘛呢,池田?”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御门很是恼火地抱怨,而小樱赶紧递给了他一张手绢,御门皱着眉头接过来擦了擦脸,顺手又甩回给了小樱。   “不……不好意思……御门,我刚才走神了。”池田从小樱开始烤肉的时候,就默默地坐在火光的阴影处,痴痴地看着她,幻想着这趟旅行只有他们两人,而小樱正在温情脉脉地为他烹饪,直到福山说道“妻子”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说中了似的。发现小樱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池田只得尴尬地拿起烤好的鸟,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四人正享用着难得的烤肉,突然,山谷里传来了轰隆隆的闷响,如雷声般越来越近,四人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的悬崖上滚落了好几块巨大的石头,其中有一两块滚动的轨迹似乎正在向他们宿营的正上方偏移!   “敌人终于又行动了吗!”御门警戒地站起来,将福山护在了身后。   池田正要结印,使出土遁之术挡住落石时,小樱伸手阻拦道:“别动,我来!”说完便脚一蹬地,跃至半空中,对着头顶上的两块巨石挥出了拳头,两块巨石不仅被止住了下落的趋势、还直冲着其它落石飞去,山谷中传来“轰——”的炸裂声,几块石头撞击在一起,落得个粉碎。   “这拳头砸在人身上的话,得飞多远啊。”福山惊诧道。   “哼,一身蛮力。”御门嘴上这样嘀咕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落石被击碎之后,小樱落回了地面,脚还没站稳,就又听见轰隆隆的闷响声。   “不好,前后都有石头滚落下来了。”御门话音刚落,无数石头便如倾泻一般,从两边的悬崖顶上滚到了眼前,顷刻之间,山谷的来路和去路都被落石堆得满满的,将四人困在了山谷之中,只留下以火堆为中心的一小片空地。   “呵呵呵呵,围住了呢,围住了呢!”一面悬崖的阴影处传来凄厉的笑声,分不清声线是男是女,只听得人不禁头皮发麻。   “那就随我们杀了,咯咯。”另一面悬崖传来了低沉又歇斯底里的笑声。两个声音隔着一条狭长的山谷,像是在对话一般。接着就看见月光下两条黑影沿着山壁爬行下移,眨眼间便窜到了福山一行人的面前。   来袭的是长得极为相似的两个青年男子,穿着灰色的麻布半长袍,头上没有带任何护额,想来也是叛忍。尽管佝偻着背,但可以从他们的轮廓来看,身型应该相当高大威猛。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涣散,嘴角挂着狡黠而残忍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裂,你说我们先杀谁?”其中一个右脸颊划了很长一道疤的男人不阴不阳地问道。   “不要先杀目标,一下子就把任务完成了,太没意思了,咯咯。”叫“裂”的男人哑着嗓子回答道。   “呵呵呵,是呀,木叶的忍者最有趣了。”   “噬,你说错了,木叶的忍者一点也不有趣,杀掉他们的时候才有趣。”   “能不能享受这种乐趣,还是拿实力说话吧!”御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抢占先机攻向了敌人,“池田,保护好福山大人。春野,防住落石!”   池田接到指示立即使出了土遁×土陆归来,将小樱,福山以及自己护在了岩石之后。   看见御门攻过来,裂摸出一把巨大的砍刀,重重地劈向地面,拦下了他的攻势。噬顺势从砍刀后跃出,结下了一个风遁的印,密集地黑色风刃旋转着刮向御门。御门也不闪避,运起一道风墙,将风刃都弹开了,但下一瞬间,裂的砍刀又拦腰劈了过来。   “裂,他们将目标人物藏起来了。”   “咯咯,还有两个木叶的忍者也藏起来了。”   “因为对付你们,我一人就够了。”御门轻松地躲开了裂劈向他的每一刀。   “那可不一定。”噬如鬼魅般又一次从裂的砍刀旁闪出,跟着结印卷起了一团龙卷风,扬起山谷里厚厚的尘土,尽管御门很快驱散了眼前的迷尘,但裂还是趁机扛着砍刀跳到了小樱等人面前。   “咯咯咯,我先去抓目标了,噬,那个男人就交给你了。”   说完,裂就抡起砍刀砍向小樱他们前面的石壁,石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瓦解。池田赶紧护住福山,又从地上拉起一面更厚的石壁;而小樱则留在外面,绕过砍刀,往刀身上就是一拳,裂被震得退后了两三米,刀身也出现了一丝裂缝。小樱考虑到身后福山的安危,没有追击,反而连退几步,摆出了防御姿态。   另一边御门和噬也斗得不可开交,由于御门实力强劲,不出几个来回,噬就落在了下风,被逼到了一侧悬崖的脚下,御门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将对手逼得只能靠着山壁勉强还手。同一时间,裂挥舞着破损的砍刀继续展开野蛮的攻击,小樱巧妙地周旋在飞舞的刀锋之间,突然,她隐约看见对手衣襟里的脖子上有一抹熟悉的印记,她心里泛起了不详的预感,借助又一次绕到裂身后的机会,小樱迎着月光仔细看清了他脖子后的印记,不由得大吃一惊:“你有咒印!?”   “咯咯咯,小姑娘很有见识嘛。”裂干巴巴地笑道,“这玩意儿可比我手里的刀厉害多了,你要尝尝吗?”   小樱没空和他对话,隔空冲御门吼道:“御门,小心对手身上的咒印!”   “什么咒印?”御门正步步逼近噬,眼看就要生擒住他时,噬突然停止了反抗,尖叫了一身,跟着他的身体就起了变化,皮肤迅速变暗、手的骨骼也开始扭曲变形,左右手分别形成了两把巨大的钢爪。   看到这副奇异的景象、御门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直接进入状态二的噬一爪挥中了手臂。虽然御门反应极快,赶紧跳开并连退了几步,但右手臂仍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动作突然变得好快!”御门在心底暗自惊讶。   “这就是咒印。”噬舔着爪上的鲜血,激动地说,“呵呵呵呵,是不是很刺激?”   御门手臂受伤之后,不禁结印变得费劲了起来,似乎连身体也变得沉重了,渐渐地他只能吃力地勉强躲闪噬的攻击,根本集中不了查克拉使用术。   “忘了告诉你,咒印状态的我,爪子可是有毒的哦。”   “可恶!太大意了!”御门强打起精神,想和噬多耗几个回合,可身体却不能自如地活动,眼看着被噬的利爪划破的伤口越来越多,中毒越来越深。   小樱本来在一旁游刃有余地对付裂,但听见远处的池田着急的喊声“御门,小心”,顿时也着急了起来,抡起两拳连续打在裂的脸上和肚子上,裂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倒在地,脸部整个都扭曲了。   击飞了裂的小樱转身便冲到噬的面前,一个飞踢逼退了他,接着她毫不迟疑地将御门扛在了肩上:“走,我带你去找池田,让他给你疗伤。“   “别管我了,击退敌人要紧!”御门趴在小樱肩头,挣扎着抗议道。   “救你也很要紧!别乱动了!”   “那你不要这么扛着我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闹别扭了。”   小樱还没来得及将御门扛到土壁后面交给池田,躺在地上的裂就恼羞成怒地大吼道:“臭女人居然打歪了我的脸!我要用咒印干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喜欢我的文章,欢迎留言~ 第6章 朝思暮想的重逢   裂被小樱打得痛不欲生,大吼大叫着要杀了她,瞬间进入了状态二,背后像蝙蝠一样张开了一双巨大的肉翅,扑腾了几下便飞到了半空中。他的嘴里吐出一个大火球,朝着小樱和御门飞去,在飞的途中,火球又分散成了好几十个小火球,燃着黑色的火焰,密集地扑向两人过去。小樱只好扛着御门跳开,可噬的利爪也趁机舞了过来。小樱知道噬的爪子有毒,不敢让他划到自己和御门的身上,只能被动地躲闪。同时,空中的裂吐出的火球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眼看着御门的气息渐渐地减弱了,为了将他及时送给池田疗伤,小樱咬了咬牙,决定不再闪躲,直奔石壁。她猛地抬起了另一只手,硬生生地接住了噬的一次利爪攻击,锋利的利爪如削纸般划破了小樱的衣袖,娇嫩的手臂肌肤顿时皮开肉绽,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火球也烧在了她的身上。   “啊——!”即使有百豪之术的加持,伤口能够及时愈合,烈火灼身的痛也让小樱忍不住叫出了声。躲在石壁后面的池田和福山看到这一幕都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但前方战况过于激烈,他们不敢大声喊出来,怕干扰小樱。池田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到手心肉里,“比起春野身上的疼,这又算什么呢?都怪我太弱了,根本帮不了她!”池田懊恼地想。   “你不用担心,小樱可以自我治愈,一定能应付的。相信她。”福山似乎看出了池田的懊恼,安慰他道。   池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樱身上,也不知道听进去福山的话了没有,拳头攥得更紧了。   对面的裂和噬似乎都没料到小樱会以肉身抵抗住攻击,一时间都愣住了,小樱强忍住疼痛,扛着御门,趁这个空隙又往石壁快速地移动了几步。   “你干什么傻事呢?”御门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了,但也知道小樱代替自己承受了敌人所有的攻击。   “马上……就到了……”小樱咬紧牙关说道。   “别管我了,收拾敌人要紧。”   “救你也很要紧!”小樱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你是傻的吗?完成任务比我重要得多。”   “同伴都救不了,谈什么完成任务!”小樱有些不耐烦了。   御门没想到小樱会说出这样的话,低下头彻底沉默了。之前他就听过关于小樱的一些传闻,知道她是纲手的弟子,也知道她在忍界大战中表现出众,但是他从来不喜欢关注村子里的八卦,也不在意哪个女忍漂亮或是实力超群,几乎他的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任务,修行和他的三个弟子。最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偏执地认为春野樱的实力是被村子里的传言夸大了,和其他女忍一样,她在任务中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但几天接触下来,他不得不承认,她在任务中表现得很优秀,远远超出了她同期的忍者;而且,她还有一颗无比重视同伴的心,温柔又执着……   另一边,噬和裂已经回过神来了。裂从身后抽出刚才的那把砍刀,噬伸长了手中的利爪,两人一个从空中飞扑而下,另一个挥爪抓向小樱的腹部。怕御门被砍中,小樱连忙将他换了个姿势护在身后,自己则摆出正面应敌的姿势。   “春野————!!”御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樱以肉身为盾保护自己,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深深的愧疚,痛苦地嘶叫着。   突然,一道闪光呼啸而来,穿过裂的双翅,将他直接钉在了御门身后的断崖壁上。小樱只感到迎面一阵强烈的劲风,转瞬间向自己袭来的裂就出现在了身旁的山壁上。他的翅膀被牢牢地钉在一把太刀上,刀刃飞过时力道强劲,整整一半都插入到了山壁之中,而留在外面的另一半和刀柄则闪耀着白色的电光。   在生与死之间回转了一圈的小樱无暇去后怕或者感慨,而是呆呆地望着太刀上熟悉的白色光芒,那道光,比那初升的旭日光辉还要温暖,比那照亮黑夜的唯一星光还要令她激动,她仿佛能听见此刻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地回响在山谷之间,是期待,是欢喜,还有无尽的甜蜜,溢满心间,浓得化不开。   她就这样,忘了自己正处在何时何地,恍恍惚惚地慢慢回过头,迎着月光,循着太刀飞来的方向,仰望悬崖边一处凸起的山石上、站着的那个身影,喃喃地念出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名字————   “佐助……君……”   佐助掷出太刀,静静地站在山石上,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小樱犹如在梦中一般、痴痴地仰望着他的身影,一时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了下来。   看到弟弟裂被太刀刺中,噬先是惊愕得愣住了,接着是无法抑制地愤怒,他加速攻向小樱。远处一直保护着福山的池田看见还在发呆的小樱,再也忍不住了,毫不犹豫地扔下福山,从石壁后面冲出来,飞身想要挡住噬的爪子。突然间,小樱一个俯冲,闪身到噬的眼前、两手扣住他的手腕,侧身使出过肩摔将他摔飞在了山谷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型凹槽。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救美未遂的池田又一次傻了眼。   “没看见人家正在感动中吗!?”小樱将指头捏得“咯吱”作响,对着被摔晕的噬抱怨道。接着,她低头飞快地抹了抹眼泪,努力绽放了一个最好看的笑容,这才仰起头对着高处的佐助用力挥手、满怀期待地招呼他下来相见。   “喂,池田你居然抛下福山大人跑出来了。”一旁的御门虚弱地躺在悬崖壁边的地上,有气无力地责备着池田。   “因为小樱差点就被偷袭了,我实在是……”池田红着脸小声道歉。   御门看了小樱一眼,她正笑得那么美好,瞥见那如春樱般盛放的笑颜,想着她总算是平安度过了刚才的激战,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的失职。”他情不自禁地想学学小樱的笑容,也微微地牵了牵嘴角。 第7章 温柔的佐助  “看来危机已经解除了,真是太好了。”福山从石壁后走了出来,池田立刻迎上前去,低头说道:“抱歉,福山大人,我刚才抛下你冲出来了。”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能理解你,只要大家没事就好。比起这个,你还是先给御门疗伤吧,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池田回头一看,御门正望着小樱,一脸似笑非笑表情。   “她在干嘛呢?”见池田向他走来,御门虚弱地问。   “似乎是她认识的人救了我们,正在打招呼呢。”池田见小樱在不远处,一直激动地挥着手,也好奇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楚悬崖上站着的人是谁,但那人的脸被飞扬的头巾和黑色的头发给遮了个七七八八,身型也被黑色的斗篷所覆盖,根本看不清长相和性别。   “佐——助——君——喂——佐——助——君——”小樱喊出那人的名字时,御门和池田心中都是一凛——宇智波佐助,传说中写轮眼一族最后的继承者,同时也是忍界大战的终结者。有消息说他在忍界大战之后被木叶高层流放,也有消息说他是自愿离开木叶的,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被认为是目前木叶最强的忍者,甚至是整个忍界最强的。如此神秘的人物,居然出现在了虹之国附近,还出手相救,简直是奇遇。   小樱高声呼唤了两声佐助的名字,他似乎远远地听到了,一个纵身跳下了悬崖,齐肩的黑发在下降时随意地迎风飘散着,围着的半身长灰色斗篷隐藏了他一大半身子,自空中跳落时,斗篷迎风飞舞,能隐约看见他的黑色劲装以及黑衣之下精壮而高挑的身型。悬崖到地面的距离有三十多米,他没有借助任何忍具,宛如一只自由飞翔的苍鹰,直接稳稳地落在了离小樱三四步距离的地方。   “佐助君……佐助君……”小樱见他来到自己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以及见面时要说的话,但此情此景之下,她除了重复地喊他的名字,居然一句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佐助一边走向她一边脱下斗篷,然后轻轻地围在了她的身上。小樱这才发现刚才裂的火球落在她身上时,将她的上衣烧得满是鹅暖石大小的洞,她的身体虽然可以迅速痊愈,但衣服却被弄得残破不堪。   “佐助君,果然是个温柔的人,而且,他并不讨厌我,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小樱这样想着,紧紧地抓住自己身上的斗篷,幸福的心情化作满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还是这么爱哭。”佐助的声线完全没有变,但可能是因为长期独自旅行,很少说话的原因,他对小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有些生涩。   “因为,因为,能再见到佐助君,太高兴了。”小樱望向佐助,抽泣着说道。借着月光,她终于能近距离地看清他了——他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长高了很多,居然比小樱高出了半个头。高挑而结实的身材,更加成熟帅气的五官,依旧平静冷酷的表情,飘逸的黑色碎发下轮回眼若隐若现,一身破旧却很干净的黑衣下飘荡着一只空荡荡的袖子——这一路所谓的“赎罪旅行”,他想必经历了很多坎坷,关于过去和未来也考虑了很多,这些都沉淀为了他如今独特气质的一部分,让她又惊喜又怀念。   佐助看着满眼泪水的小樱,眼底闪过了一丝触动,不自禁地伸手想帮她擦一擦眼泪,但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还是温柔地拍在了她的肩上,   “樱,等我一下。”   说完佐助来到裂的身旁,拔出了嵌在石壁之中的草雉剑。      “你是……宇智波……佐助?”此时的裂由于重伤,已经褪去状态二、恢复了本来面目。   “是的。”佐助一改刚才对待小樱的态度,冷冷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裂,“我跟踪你们两兄弟很久了。”   “你?”裂显然不相信佐助的话,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咯咯咯,真好笑!强大又高傲的你,花时间追踪我们俩兄弟?那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不理会裂的讥讽,佐助淡淡地说道,“有情报说,你们从大蛇丸的北方据点逃出来后,一直滥用咒印的力量杀人。”   “所以呢?你要主持正义,杀了我们两兄弟,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别开玩笑了,咯咯,你知道当年的你离开大蛇丸基地时,害死过多少人吗?现在日子过腻了,又跑出来当正义的伙伴了?”   佐助没有理会裂的问题,而是飞快地结了个印,伸手抓住他的脸,将术结在了裂的头部。 “你干了什么?”裂并没有感觉到佐助的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什么异样变化,但他非常清楚,两人之间实力悬殊太大,即使佐助要对他做什么,他也只能任其宰割。   “封印了你的咒印而已。”佐助随即又到晕死的噬身边,做了相同的封印,然后一把抓起噬、将他抛给了裂。裂被千鸟刃刺中后、身体的麻痹感还没有完全散去,吃力地接住了飞向自己的噬,一瞥之下,发现他脖子上的咒印处已经多了一圈奇怪的符文,隐隐发着微光,想来自己的脖子处、应该也已经多了一样的封印。   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问道:“你不杀我们?”   “……你们走吧。”   “可是,我们偷袭了木叶的忍者,之前还杀了那么多人,你难道……”   “我只是来封印咒印的。”佐助始终面无表情,没有声调的起伏,也没有正眼看过裂,似乎一开始就定好了该如何处置他们。   裂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用破锣般的嗓音对佐助嘲讽道:“上一次,你和水月把我们释放出北方据点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假仁慈;这一次,你又是这样。咯咯咯,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觉得你很仁慈吗?不,你只是自负而已,自诩可以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我们这些弱者的性命!”   佐助也不生气,而是慢慢地转过头,望向裂的双眼,缓缓地说道:“没有第三次了,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这是裂第一次看清楚佐助的眼睛,虽然他在北方据点的时候就听过佐助写轮眼的传闻,也知道会被那双神奇的眼睛所震慑,但和轮回眼直接对视的一瞬间,绯红的左眼中就像是巨大的漩涡般、要将他吸入未知的绝望中,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不自觉地颤栗了起来。仅仅是一个短短的对视,裂立即清楚了佐助的实力,那已不再是所谓“自负”的水平;也许在佐助看来,自己这种人的存在,就像是蝼蚁一般的弱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对自己、只有对弱小的怜悯而已。   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裂慌慌张张地扶起身旁的噬,彻底服软地说了句“我知道了,我们会就此消失的”,便背着自己的哥哥,跳上悬崖的山壁,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第8章 曾经的同伴  “你把他们放走了?”   噬和裂消失以后,小樱走到佐助身边,有些为难地说: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但福山大人他也许有话想问他们,毕竟,这里是虹之国边境,而他俩伏击在这里想要刺杀他。最好还是,把他们留给福山大人处置……比较……好吧……?”   她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完全是试探的语气了,因为佐助没有回答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一阵尴尬沉默。   小樱开始后悔了,她知道他不是故意扰乱任务,因为从以前开始,佐助就习惯了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掌控全局。他拿定主意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处置,不论是否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当然,像他这样强大的人,无论擅做主张带来了怎样的结果,也都能自己挽回局面。漫长的旅途,他跟别人协作的机会更少了,这样自我的行为模式或许变得更严重了?   正巧此时池田已经为御门疗完伤了,福山在一旁也松了口气,三人一起走了过来。小樱趁机闪开了佐助谜一般的凝视,迎了上去。   “御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池田,治疗辛苦了,御门身上的毒都吸出来了吗?”   “都吸出来了。”因为御门中毒太深,池田使用了大量的查克拉才将早已散布在全身的毒素控制住,吸出了体外。他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了。   小樱赶紧从医疗包里摸出特制的兵粮丸递给他,担心地说道:“赶紧吃一颗回复一下吧。对了,刚才谢谢你冲出来救我。”   “不用客气,而且,我也没救下你……”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不过,抛下福山大人不管这种事,不能有下次了哦。”   “你好意思说别人。”御门盯着小樱身上的黑色斗篷,冷冷地嘲讽道:“那刚才我中毒倒地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治疗?”   “唔……”小樱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只顾着沉浸在和佐助重逢的喜悦里了,完全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担当起医疗忍者的责任,为御门解毒,“抱歉……”   “旧识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你明明还在任务中,却完全忘了伤员的安危。”御门的语气越来越尖锐。   “好了好了,御门,难道你信不过我的医术吗?”池田虽然看见小樱对佐助的态度也有些吃味,但听见御门责怪她的不是,还是忍不住站出来帮她说话,“况且,看见春野刚才拼了命救你的份上,你也该感谢她,而不是揪着这种事一直责怪她啊。”   御门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向小樱道谢,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再加上刚才一时火大,把责备的话说重了,现在也不好突然扭转态度。      “呵呵呵,大家还能这么有活力地聊天,就比什么都好。”福山一边笑眯眯地站出来打圆场,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佐助:“小樱啊,介绍介绍你这位出手救了我们的朋友吧?”   小樱一听,赶紧欣喜地将面无表情的佐助拉到福山等人的面前,   “这位是宇智波佐助君,我们在木叶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小队的……朋友。佐助君,这位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虹之国的福山大人。这位是池田,我在木叶医院的同事,另一位是御门。”   “你们好。”佐助看了一眼小樱牵着自己衣袖的手,然后不冷不热地朝三人打了个招呼。 福山露出惊喜的表情,声调有些高昂地说:“原来你就是宇智波佐助!早就从各国大名和木叶高层口中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我们虹之国附近。”   说罢,福山停顿了一下,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佐助一番,“没想到,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唔……完全不像传说的那样。”   参加各国高层会议的时候,由于火之国和虹之国的同盟关系,福山总能听到火之国大名,参谋等人在闲谈间提起佐助的名字,无非是抱怨木叶火影和长老们的任性,让拥有这样灭国实力的人型兵器在外随意游荡。此外,也能偶尔听到其他国家的高层在言谈间,流露出的对拉拢佐助的巨大兴趣。由于佐助被传说得过于强大和危险,福山一直认为他是个饱经沧桑,桀骜不羁,满脸冷漠的中年人,可今天一看,发现他居然是一个皮肤白皙,气质凛然的俊美青年。那张完美无暇的俊脸,加上那只漆黑深邃的眼睛,不要说女人了,就连自己在被他凝视的时候,心脏也会跳快半拍。   “那两人,我已经处置过了。”佐助没有接福山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你把他们俩放走了?没事,我大致能猜到幕后委托人是谁,也没有审问他们的必要了。佐助君你处置了就行。”    听完福山的话,小樱好奇地接着问道:   “对了,佐助君你到虹之国附近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抓那两人?”   “……算是吧。”   看见佐助模棱两可的回答态度,小樱有些好奇地想:“明明佐助君就能感知查克拉进行空间传送,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找到这两人?难道他以这种最基本的追踪敌人方式为乐,还是说他在这附近有别的事要办?哎,这些都不重要,要是他能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就好了。这样,我就有时间慢慢地说服他,让他同意在接下来的旅途里带上我了。”      想到这里,小樱忐忑地问:“佐助君,你在这里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   “那么,你想和我们一起去虹之国吗?”小樱不等佐助回答,又望向福山大人,用恳求的语气问:“可以吗,福山大人?”   几乎想都没想,福山立即赞同道:“当然可以。说起来,佐助君也是木叶的忍者吧,我们虹之国向来是非常欢迎和敬仰木叶忍者的。”   在一旁的御门见状,沉着脸说:“福山大人,请恕我反对。姑且不论宇智波佐助还是不是木叶的忍者,他这个人本身可是相当危险的,同意他一同前往虹之国,恐怕有很大的隐患。”   这话也不无道理,如果佐助接受了佐藤氏的委托,要杀了自己;或者出于某种目的,要破坏自己的即位大典,不要说眼前三名木叶上忍了,就连整个虹之国的兵力,恐怕也阻止不了他。考虑到这一点,即使再渴望能够见识传说中强者的力量,福山也有些犹豫了。      “佐助君才不危险呢。“小樱见御门居然公开质疑佐助,而福山似乎也有动摇之色,忿忿地辩解道:”我当下忍的时候,天天和他在一个小队执行任务,他既强大又可靠,非常值得信赖。如果他愿意和我们同行,会是这次任务的一大助力。“   “任务?我看你不是为了给任务找帮手,而是出于私心才想他留下吧。”   “你……”小樱被说中了心事,脸“唰”的红了,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佐助侧身挤进了小樱和御门之间,将小樱护在了自己身后,冷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愠色,对御门说道:“樱刚才救了你,改掉你对她说话的态度!” 回想起赶到时、小樱用身体替御门挡下攻击的惊险一幕,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是的,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提醒春野救了自己的事情呢?明明自己就想主动道谢,却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机会。御门越想越烦躁,对佐助顶撞道:“我在和她说话,你这个连木叶忍者都算不上的外人,插什么嘴?”   小樱闻言,不服气地从佐助身后探出脑袋继续维护道:“佐助君是因为热爱村子,才选择离开的。但卡卡西老师说了,他永远都是木叶村的忍者!”   眼前的两人居然还在互相袒护,御门更加火大了,他伸手抓向佐助身后小樱的肩膀,“你过来一下。”   佐助轻轻地出手格开了御门,御门抓了个空,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怒极反笑,   “有趣,机会难得,我倒想和传说中的写轮眼对决一下。”   佐助稍稍转过了身体,正面朝向御门,平静地接看着他说: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整章都在吵架和秀恩爱…… 欢迎亲们留言和打分,赐予我写下去的动力~谢谢! 第9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   “好了,好了,我能理解御门的担心。”福山见两人对峙,按住了御门举着苦无的手,劝道: “但是,如果小樱和火影都这么信任佐助君的话,我也愿意相信他。”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的池田也开口了,他苦笑着说:“我觉得,大家还是听听宇智波君的答复吧。”   于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佐助;特别是小樱,带着一脸期待和恳求,紧紧地盯着他。   佐助:“……”   福山见佐助只是沉默,没有表态,连忙进一步劝说道:“这里离虹之国的国境已经不远了,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而且幕后主使肯定不会甘心就这样让我顺利即位,还会派更多的人来袭击,小樱她虽然有很强的实力,但总是那样勉强自己去保护同伴,实在是让人心疼啊。”他看出来佐助和小樱之间关系非常暧昧,故意在提到她时加强了担心的口吻,边说边暗中观察佐助的脸色,月光的阴影投在佐助的脸上,给他冷峻地神色增添了几分扑朔迷离的意味,猜不透他心思的福山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对了,等我顺利回到虹之国即位的时候,为了感谢你的护送,我会付给你丰厚的报酬的。”   这番劝说可以算是情、礼都相当周道了,佐助听完福山的一番劝说,目光扫了他们四人一圈,缓缓地说道:“我已经习惯了独自行动了……”他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拒绝意味,说话间,目光瞥到了身后小樱的脸上,她正一脸万念俱灰的表情,察觉到佐助的目光后,赶紧低下头假装收拾腰间的医疗包,似乎想把那张满是失望和遗憾的脸藏了起来。   “不过,协助木叶村完成一次任务,也可以。”小樱没料到佐助会故意绕着弯子说话,惊喜地抬起头,再一次和他四目相对。佐助的嘴角牵出一丝微笑的弧线,有一丝丝戏弄的意味,那种熟悉又久违的美好剧烈地鼓动着小樱的心跳,只觉得不用力克制的话、喜悦的欢呼声下一秒能冲出她的嗓子眼。但她不敢去细想佐助会答应这次同行的原因,更不奢望佐助是为了陪她才接受这份委托的。毕竟,从以前开始,她犯过了太多次相同的错误——觉得自己很靠近佐助了,最后却被他的冷漠和“自我”彻底伤害。   两人之间细微的表情交流被御门和池田尽收眼底,御门狠狠地攥紧了拳头,而池田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福山如愿以偿地邀请到了佐助同行,他欣喜地提议撤离这个经过战斗后、满地狼藉的山谷,大家一起到森林附近的村庄旅店里借宿一晚。   不过,经过刚才裂和噬的一番骚动,山谷的前后出路都堆满了巨型落石,阻断了众人出谷的山道。   “交给我吧。”小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石堆前,准备抬手挥拳。   “等等。”池田赶紧阻止了她,分析道:“如果你现在在山谷里引起巨大的动静,两侧的山壁可能会被震垮,说不定滚落的山石会将我们活埋在这里。”   “有道理。那怎么办?”   “要是像刚才那两人一样,有翅膀能够飞出去就好了。”池田半开玩笑地回答。   在一旁的佐助闻言,立即单手结了个印,紧接着空中就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清鸣,强劲的风从山谷上方吹落,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只扑腾着巨大的翅膀的山鹰,展翅的瞬间几乎挤满了小半个山谷。   “好大的……召唤兽……”池田看得瞠目结舌。   巨鹰加尔达趴下了身子、将头转到佐助面前,顺从地低下头凑到他身前,佐助抚摸了几下,翻身跃到它的背上。   “上来吧。”他向站在下面的人示意道。于是池田和小樱小心翼翼地护着福山,御门满脸不情愿地背着行李,坐到了鹰背上。   佐助吹了声口哨,巨鹰舒展开宽大的双翅、稳健有力地站起来,长鸣了一声,盘旋着出了山谷,趁着夜色向西边的村庄飞去。   大约飞了十几分钟,福山指着前方地面一处灯火聚集的村落说道:“那里就是虹之国边境的村子了,我们今晚先在那里休息,明天再步行进入国境吧。”   佐助便又吹了一声口哨,巨鹰灵巧地调整了身体的角度,微微倾斜地向着地面俯冲而去,最后停在了村子的外的一片空地上。   大家落地后,在福山的带领下进入了村子,到来一间两层楼高的小旅店面前。福山先敲了敲门,见没人出来迎接,便自行推门走了进去。旅店内部布置得宽敞明亮且非常简洁,正门入口处摆着四张大餐桌,但由于已经是深夜了,一个吃饭的客人也没有;右边是结账的柜台,柜台后面是挂着布帘的厨房,厨房旁边的几间房和楼上则是住宿的房间。   听见推门的动静,厨房的布帘后走出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皮肤白皙,容貌秀丽的妇女,。她看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之后,立即激动地说道:“居然是福山大人!”   福山亲切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美和”。然后福山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别的客人。”   那名叫美和的女人笑着回答道:“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提前出发去都城,准备参加你的即位大典了。店里只有我和平之助。可是,福山大人你居然不在城里,你是才回来吗?”   “说来话长,是这几位火之国的忍者护送我回来的。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安排五个房间吧,我们想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城。”   “好的,那你们稍坐会儿,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美和的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左右,光着头,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的小胖男孩从厨房旁边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大声地嚷道:“是福山大人呢!妈妈!是福山大人呢!”   “嘘,平之助,别那么大声,福山大人赶路已经很累了,别闹着他。”说完,她就转身进了一间客房,开始收拾。   小男孩闭上了张大的嘴,鼓着大眼睛,蹦蹦跳跳地来到福山面前,压抑着声调,兴奋地问:“福山大人,听说你又去木叶忍者村了?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哈哈哈,有趣的事情倒说不上来,不过,这次我带了木叶的忍者一起回来哦。”福山慈爱地摸了摸平之助圆圆的光头,亲切地笑着说:“因为我知道平之助最崇拜木叶的忍者了,对吗?”   “对!”平之助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探着身子,开始好奇地打量着福山身后的四人,他的大眼睛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小樱身上。   “漂亮的大姐姐,你也是忍者吗?”他向小樱问道。   “对呀。”小樱蹲了下来,直视着平之助的眼睛,温柔地说:“你觉得姐姐不像吗?”   “不是的,我不知道忍者还能长粉色的头发,就像樱花一样。那,姐姐你厉害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厉害,不过,平之助你想看看姐姐的忍术吗?”   “啊?真的吗!姐姐你要表演什么?手里剑?苦无?替身术?”   “那些都太普通了。”小樱笑着牵起了平之助的右手腕,他穿的是短袖,前臂上露着一道长长的血痕,虽然不深,但是受伤面积很宽,“姐姐能让这个瞬间消失哦。”   “怎么可能?”平之助半信半疑地嘀咕道。   小樱将另一只手覆在平之助的伤口上,查克拉转化为一道温暖的气流,发出淡淡的柔光,片刻之间,平之助的伤口就消失了。   “哇!太神奇了!”他高兴地又大声嚷嚷起来。   “平之助,都说了让你小声一点!”美和听见儿子的声音,生气地从客房里小跑了出来。   “可是,妈妈你看,伤口被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给治好了呢。”   “诶,真的呢。”美和拉起儿子的手,惊喜地确认了一下,然后望向小樱一行人,解释道:“这孩子前两天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特别大一块,我真担心他在春天感染破伤风。现在治好了,我也就放心多了。对了,你们怎么一直站着啊,找张桌子坐一会儿,我很快就收拾完了,到时候你们就能休息了。“   说完,她又对平之助吩咐:“如果你不睡觉的话,就去给福山大人他们倒壶茶水,端些柜子里新鲜的点心出来。”   于是五人围坐在了一张桌子旁边,开始一边聊天一边等老板娘打扫客房。      “小樱你很擅长哄小孩儿呢。”福山语带赞许地说。   “嗯,因为我平时也经常和小孩子接触。”   “是吗?你不是在医院工作吗?难道是专门给小孩子看病的?”   “不是,村子里有专门的儿童心理诊疗室,我也在那里工作。”   “哦,听起来很有趣呢。这个诊疗室主要是做什么的?”   “通过和小朋友们进行交谈,开导他们,消除他们在战争或者忍者斗争中受到的心灵伤害。”   “仅仅是交谈,能治愈小孩子心灵的创伤吗?”   “一开始很有难度,因为大部分人都习惯了通过药物来缓解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引入全新的对话机制,不仅对孩子们是一个巨大考验,也要求参与对话的成人要有一颗坚强而健全的心。但反过来,在和孩子们不断对话的过程中,也能发现自己内心的一些缺陷,和他们一起克服这些缺陷,自己的内心也能变得更加强大。”   福山等人静静地听小樱介绍心理诊疗室的事情,等她停下来了,福山才感慨:   “小樱你年纪轻轻,居然在本职工作之外,对孩子和成人的心理治疗机制上有如此专业的研究,真是太优秀了。”   “那是因为,春野她不只是在那里工作,更是这个机构的创立者。”池田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语带自豪感地说道:“多亏了她,很多因为战争或者忍者争斗,间接受到了心灵伤害的孩子们才得以走出心理阴影,重新开朗地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是你创立了儿童心理诊疗室!?”御门听完池田的话,大为吃惊,猛地扭头向小樱求证道。   “算是吧,但师父和卡卡西老师他们也帮了很多忙。”小樱被御门突如其来的质疑吓到了,她好奇地反问道:“怎么了,你听说过这个治疗室吗?“   “哦……听说过。”御门瞬间又回复了平时的态度,应付地回答道:“听别人说起过。”   御门想起了他刚带那三个弟子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孩子,因为在忍界大战中失去了父亲,木叶村恢复原貌之后,每天仍然活在大战带来的梦魇之中,夜里只能依靠药物才能入睡,几乎完全不愿意和他交流,也融入不到三人小队里。后来儿童心理诊疗室建立了,那孩子时常去参加治疗,渐渐地脱离了催眠的药物,人也变得开朗了,在修行中和自己交谈得也越来越多,现在和普通的下忍没有任何区别,能正常地参与到各种任务中。因此,在御门心中,儿童心理诊疗室一直是个值得敬佩的机构。但没想到是,这个机构居然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疗女忍创立的。一想到短短几天内,春野樱就在自己面前展现了这么多让人吃惊和佩服的地方,他就有些烦躁,可是他又忍不住想更多地了解她。内心剧烈的纠结着,前所未有的情感矛盾让他更加没办法坦率地和小樱交流了。      “连御门都听说过,看来你的诊疗室很成功嘛。”福山打趣道。   “其实村子里知道的人并不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让更多的需要被帮助的孩子们参与进来。”小樱谦虚地说。   “我也听说了。”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也没任何表情的佐助突然开口,不紧不慢地对小樱说道:“你很努力地在忙着儿童心理诊疗室的事情。”   “佐助君知道得真多呢。”咦?等等,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小樱突然回想起自己在砂隐的那个梦,梦里的佐助一边暧昧地回答着“因为我虽然不在村子里,却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事情”,一边向自己靠近……   想到这里,小樱不由得满脸通红。   可接下来佐助回答道:“因为鸣人总是写信给我,里面会有你的近况。”   真是太失望了!果然现实和梦境之间是有差距的!   小樱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对啊,鸣人还抱怨你都不给他回信呢。”   正聊着儿童心理诊疗室的事,平之助端上来了五杯热茶和一大盘春饼。   “请慢用。”他小小的身躯端着茶盘很是吃力,在靠近桌子的时候差点打翻,小樱赶紧托住了茶盘,并将茶分给了在座的人。   “平之助想一起吃吗?”小樱替给他一块春饼。   “可以吗?”平之助直愣愣地看着那块饼,心口不一地询问。   “当然可以。”小樱笑着在凳子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个位子。平之助的小短腿使劲一蹬,就跳到了小樱旁边稳稳地坐下了,随后接过小樱手里的春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位大哥哥只有一只眼和一只手,还能当忍者吗?”他一边吃着饼,一边开始好奇地打量坐在对面的佐助。   “能。”佐助不冷不热地回答。   “那你战斗的时候会不会很吃亏?”   和拥有写轮眼的人战斗,对手更吃亏吧!另外四人内心都忍不住吐槽这个天真的问题。   “不会。”   “诶——是吗?那你会什么忍术呀?能像大姐姐一样表演给我看看吗?”平之助满脸期待地问。   “……好。”   佐助说罢,回头看了平之助一眼。平之助立即凭空消失了,在座的人除了小樱全都大吃一惊。   “你这孩子,怎么在吃给客人准备的点心?赶紧下楼去睡觉。”二楼的一间客房里,传来了美和惊讶的声音。   小樱看着佐助善意的恶作剧,忍不住感叹道:“天手力,还是这么方便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参考了《樱秘传》的内容 喜欢本文的亲们,欢迎收藏和评论,谢谢了~ 第10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2   就在其余三人还沉浸在天手力带来的震惊时,美和领着平之助下楼了。  “福山大人,你们久等了。房间已经收拾好,可以休息了。” 平之助在美和的手里不停地扭动着,一直想要跑到佐助的身边,他大声叫道:“大哥哥,大哥哥,再表演一次嘛,妈妈她都不相信你刚才把我变到楼上去了。”  “好了好了,别打扰大家休息了。”美和一边把平之助往身边拽,一边抱歉地对福山等人笑道:“这孩子也真是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小樱来到平之助的跟前,温柔地对他说:“平之助,你现在应该睡觉了,等明天早上起来了,我再让大哥哥他们给你展示忍术,好吗?”   “可是,妈妈她都不相信我……”   “你妈妈收拾了这么久的房间,也累了,你也希望她好好休息休息,对吧?到了明天早上,她亲眼看到那些神奇的忍术,她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好吧……”平之助回头看了自己的妈妈一眼,发现她的确是满脸倦意了,只好嘟囔着嘴,不甘心地妥协了。   美和摸摸平之助的头,无奈地说:“这孩子特别喜欢忍者,平时从住店和用餐的村民们那里听来了不少夸张的故事,脑子里整天都是些关于忍术啊修炼啊什么的奇思妙想。你们不用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赶紧休息吧。”   这时,福山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美和说道:“你有适合这位姑娘穿的旧衣服吗?她今天为了救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损坏了。”   “有的,有的。”美和一听,赶紧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件做工精致、绣着淡粉色樱花图案、八成新的白色半袖连衣裙。   “这么新的衣服,我怎么能接受。”小樱赶紧推辞道。   “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裙子了,现在也穿不下了,就一直放在箱底,保存得特别好。现在来了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送给你正合适。”美和热情地将衣服递到小樱手里,接着说道:“而且你还救了福山大人,又治好了我家儿子的伤,送你一件拿得出手的谢礼也是应该的。”   “你就收下吧。”福山在一旁劝道。   小樱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裙子,揣在怀里。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吧。”一切安排妥当,福山转身上了楼,而池田和御门则紧跟在他身后,护送他进了房间;美和也唠唠叨叨地牵着平之助回房睡觉去了。宽敞的旅店饭厅里一瞬间走得剩下小樱和佐助了。   久违的独处,难得有机会能和佐助聊天,小樱努力想和他多说会儿话。说点儿什么好呢?思前想后,小樱终于挤出了一句:   “佐助君,我现在把斗篷换下来还你吧?”   “……不用了,你先披着吧。”   “那,我明天早上换上这条裙子之后,再还给你。”   “……好”   沉默了半响,小樱又再接再厉,故作轻松地说道:   “对了,佐助君你长高了不少呢。我记得你离开村子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差不多高呢。鸣人他啊,也长高了不少,还总说等你回去了,就可以低头对你说话了。不过,到时候他肯定会失望的,因为佐助君也长高了这么多。”   “那家伙在信里提到过,自己长高了什么的。”佐助似乎想到了鸣人的沮丧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鸣人经常给你写信吗?真好啊,我也想写信给佐助君。”   “他的信里,大部分讲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那上次的假冒事件,在佐助君看来也是不重要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鸣人就说你一定不会在意被人假冒,看来又被他说中了。”   “……”   “那在佐助君看来,什么是旅行中重要的事呢?”   佐助没有回答小樱的问题,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她,深邃的右眼中在此时此刻,只映出了她的身影。   小樱已经猜到了答案,忍不住红了脸,但她还是按捺中心中的雀跃,想问得更清楚些:   “那个时候,佐助君回来了的吧?”是因为担心我,所以特意赶回来救我吗?   可惜,佐助没有正面回答小樱的问题,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樱,你很努力呢。”说完伸出右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今天辛苦了,晚安。”然后就转身上了楼。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小樱摸着自己头发、似乎还能感受到佐助的指尖留在上面的温度。这不是她的错觉,这次重逢时,佐助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改善了很多,他的一举一动都预示着他们俩的关系正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化。她不敢奢望他会突然爱上她,把她从“同伴”转变为“恋人”看待,但至少,这一次,他或许会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带着她踏上他的“赎罪之旅”。毕竟,他对她许诺了“下次”,这次重逢,难道不正是“下次”吗?   这样对恋情满心乐观的小樱,回到自己房间后,便一头倒在了床上。她将佐助的斗篷脱下捧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一面傻笑着,一面幸福地睡去了……   半夜,春夜的丝丝凉意惊醒了睡梦中的小樱,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残破的衣服,抱着佐助的斗篷直接睡着了。   “好渴,倒杯水喝吧。”小樱这样想着,披上佐助的斗篷便准备去厨房找茶壶。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左边的尽头,而通往一楼厨房的楼梯却在走廊最右边,因此小樱必须要穿过二楼整个走廊才行。   刚拉开房门,便看见黑漆漆的走廊上,自己旁边房间、福山的房间门口坐了一个黑影。   “御、御门?”小樱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惊讶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替福山大人守夜。”御门冷冷地低声回答。   “可敌人几个时辰前才行动过啊,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袭击吧?“   “任务中,一刻也不能松懈,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我不就在福山大人隔壁吗?”   “你?”御门的声音又开始有些嘲讽的意味:“你恐怕比这里的任何人都睡得沉吧。”接着,他在黑暗中打量了一下小樱,语带不悦地说:“难道你连睡觉都披着这件破斗篷吗?”   小樱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有些生气地对他说道:“你辛苦了,慢慢守在这里吧。”说完,她越过御门,径直走向前方的楼梯。   “喂,春野。”身后的御门小声地叫住了她。   “?”   “傍晚的时候,谢谢你救了我。”本来就很低的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轻,几乎细微得听不见了。   “什么?”小樱觉得御门这样的服软实在是太难得了,突然很想在这漆黑的夜里哈哈大笑,但她强忍住笑意,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调皮地问道。   “我说,谢谢你出手救我。”御门涨红了脸,又用稍微高一些的声调,重新说了一次。   小樱感觉非常满意,“哦”了一声,转身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端了杯水上来,递给御门:   “喝杯水吧?”   御门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谢谢。”   小樱盯着即使在黑暗中、也毫不坦率的御门,半响,才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其实,你不用道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真希望友情小船说翻就翻,直接掉进爱情的漩涡里。” 佐助:“什么?” 小樱:“《樱真传》里说了,你担心我被坏人欺负,特意赶来救我,说明你心里是在乎我的!” 佐助:“……你和卡卡西对着一堆火遁的痕迹也能YY成这样,真是服了。” 第11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3 看到刚刚中毒痊愈的御门蹲守在福山的门口,想起他这几天全力执行护卫任务,都没怎么好好睡过,小樱忍不住好意地询问道:   “要不下半夜换我守在这里?你去休息会儿吧。”   “不用了。比起守在这里,我觉得你更适合去睡觉。”   “哈?”小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御门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又是在嘲讽自己吗?   “因为……你的伤……难道不要紧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小声说话的原因,御门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温柔。没想到御门会主动地关心起自己,小樱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赶紧开玩笑似的回答道:   “当然不要紧了。无论你怎么不信任我的能力,我也毕竟是那位纲手姬的弟子呢。”   “那就好。”黑暗中,看不清御门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不过,你还是多休息比较好吧。晚安。”   “哦……”完全没料到除了道谢,还能被御门这样友善地关怀,小樱整个人都显得局促起来了,她匆匆地回了声“晚安”,急忙逃离了这条漆黑的走廊。   “真是一点儿也不坦率,偏要在深夜没人的时候才向我道谢。”回到房间的她躺在床上出神地想:   “说起来,御门真的太像以前的佐助君了。明明很在意的事情,就是不肯明白地说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老是板着个脸,自作主张;明明是个善良的人,平时和人交流时,却总是满身带刺似的。不过呢,现在的佐助君已经成熟温柔多了,也愿意相信同伴了,或许这都是鸣人的功劳吧?毕竟他们俩的羁绊很深嘛……好羡慕鸣人……要不,等任务结束回到村子的时候,介绍鸣人给御门认识认识,他那么开朗,一定或多或少地能改变一下御门那别扭的性格吧?“   试着想了想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小樱不禁觉得好笑。她舒服地陷在枕头里,任凭自己的思绪到处延伸,不久便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樱换上美和送给她的白色连衣裙,准备下楼吃早餐。她到达饭厅的时候,除了佐助还没出现、福山等人已经围坐在一张饭桌前了。   “小樱,早上好啊。”福山亲切地向她问了个好,然后上下端详了一下她的新装扮,称赞道:“这条裙子真是太适合你了,让我不禁想起了纲手姬年轻时候的风采。”   “谢谢福山大人的称赞。可是,师父年轻时和现在相比,不都没什么区别吗?”   “哈哈哈哈,是我说错了。那就是,你穿上这条裙子,简直和纲手姬一样美丽。”   “纲手大人虽然非常漂亮,但是春野穿上这条裙子不仅是漂亮,而且还很有春天的气息,非常有季节的美感。”池田也毫不保留对小樱这身装扮的赞美之情,一番夸赞之后,他扭头向御门搭话道:“御门,你看,小樱身上这条裙子是不是很适合她?”   御门正低头擦拭着手里的苦无,听到池田的问题,快速地抬头瞥了小樱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随口应付道:“还行,比昨天的斗篷好看。”   “为什么老是提斗篷的事情,是有多介意佐助君的斗篷啊!?”看见御门又恢复了先前爱答不理的样子,小樱在内心忍不住吐槽:“难道你昨晚上那副友善的态度都是我在做梦?”   正想着,佐助从楼梯上下来了,小樱赶紧迎了上去,将斗篷递还给他:“佐助君,我已经有替换的衣服了,谢谢你的斗篷。”   “哦,好的”佐助一边接了过来,一边注意到了小樱身上的新裙子:“挺适合你的。”   不同于被其他人夸奖的感觉,佐助一句简单的评价就让小樱心情大好。她害羞地撩了撩头发,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谢谢。但是这样的打扮,敌人来袭的时候,不太方便作战呢。”   “……不用担心”佐助平静地说:“有我在。”   他说得是那么地轻描淡写,却让小樱觉得熟悉又感动。她很清楚,只要佐助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自己就完全可以安心地站在他身后,被他好好地保护着。不过,这种被保护起来的感动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了。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那个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佐助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咒印吞噬的春野樱。她想要和佐助并肩作战,成为他的助力。   “没关系的,佐助君,虽然这身衣服有些不便,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小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轻松地调侃道:“想要在任务中穿得漂亮一些,总得付出代价的嘛。”   这时,美和将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招呼众人用餐了。佐助坐到了桌边,将刚才的斗篷直接披回了身上。   想到自己昨天还抱着它睡觉,就像是在间接地拥抱佐助一样,小樱不由得红了脸,怕被在座的人看出她的窘迫。她低头慌张地扒了口荞麦面。   “实在是太好吃了!”小樱惊呼了起来,她没想到吃进嘴里的面条劲道十足,拌着新鲜的鹌鹑蛋和酱油,在口中清香满溢,令她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福山指着美和,自豪地介绍道:“美和的丈夫是虹之城里的主厨,为我们家族掌厨了二十余年了。以前,美和跟在她丈夫身边当帮手,学了一手的好厨艺。现在虽然独自经营着旅店,但她做饭手艺完全没有退步,一点也不逊色于贵族们御用的厨师。”  “真是怀念呢。”听到福山的称赞,美和笑眯眯地感叹道:“要不是平之助出生了,我都还想留在虹之城里,和我的丈夫一起,为福山大人一家继续做饭呢。”  “难怪你做的早餐这么好吃!”小樱仔细地审视着眼前丰盛的传统早餐,有味增汤,渍菜,烤鲣鱼,温泉蛋和酱油拌饭什么的,盛在精美的食具里,摆了满满一整桌,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再看了看佐助,他正专心地喝着碗里的味增汤,面前已经空了好几个碟子了,想来应该是很高兴能在早晨吃到这么美味又有家庭气息的料理。  “看来,我应该认真学一学厨艺了……”小樱又吃了一口荞麦面,在心底默默地做了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佐助:我独自旅行时都在啃干粮,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早餐了。 小樱:佐助君真是太可怜了,让我陪你旅行,给你做早餐吧? 佐助:你会做什么? 小樱:呃……兵粮丸你吃吗? 佐助:……那不还是干粮吗…… 第12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4  “这位小哥只有一只手,用餐会不会很不方便啊?”美和站在桌旁,一边为福山盛汤,一边关心地问佐助:“要不我再去帮你做些饭团,这样吃起来方便点。”   “不用,我已经习惯单手吃饭了。”   “哎呀,你的眼睛!你难道眼睛也只剩一只了吗?”发现佐助左边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只左眼,美和误以为他这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于是接连着同情地念叨了好几声“当忍者真是太可怜了”。   “……”   “佐助君,你的左边眼睛是看不见了吗?”福山见美和问起,也忍不住好奇地想了解一下,难道所谓最强的写轮眼,只剩下他的右眼了?   “不,左边的轮回眼平时没什么用,就遮起来了。“   眼睛不是主要用来看东西的吗?还要作什么用?福山听到佐助模棱两可的回答,更加好奇了:“轮回眼又是什么?”   “轮回眼是写轮眼进化的终极形态,能够掌控生死,融合阴阳,贯通六道之术。据说拥有此眼的人,既能创世,也能毁天灭地。”池田在一旁耐心地向福山解说道:“当今忍界,只有宇智波君这一只轮回眼了,想来他平时也没有需要用到这种强大瞳力的地方吧。”   “原来如此,这只被遮住的眼睛居然这么厉害,真希望有机会能够见识一下它神奇的瞳术。”福山听完之后惊叹不已。看来,火之国的高层们老是催着火影把佐助召回木叶村也是可以理解的,让这种拥有灭世之力的强者在外面游荡,一旦起了反叛之心,势必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   "哎呀,福山大人,亏你还经常去木叶村,和那些忍者们来往呢,这么夸张的故事你都相信呀?"美和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位年轻的小哥只是名忍者而已,要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还不早就成神仙了。”   可他的确曾经打败了仙人,小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断掉左手?”   “这……”福山显然被美和犀利的问题给问倒了。作为一个崇拜写轮眼一族力量的老头,他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宇智波家族的秘辛和宇智波佐助的身世经历呀。为什么宇智波佐助明明拥有了最强的瞳力,却还会被折断一条手臂?   “折断那只手,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道别。”没等福山问出口,佐助便径自回答了这个问题:“也是为了更多地赎罪。”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不舍,有的只是决断。   “背叛村子的罪吗?”御门坐在佐助正前方,冷冷地追问道。他虽然不了解佐助当年多次离开木叶的原因,但由于他曾参与过木叶的保卫战和第四次忍界大战,所以佐助过去的所作所为也大致了解一些。在他看来,佐助在木叶所犯下的过错,是完全不可原谅的!   “……那只是一部分。”   “呵,也就是说,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仅没有为忍界带来任何好处,反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御门尖锐地继续追问。   “不是的,佐助君他明明击退了……”佐助伸手阻止了小樱的辩护,平静地回答御门道:“是的,正是因为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弥补我们一族犯下的错,我才背负起这一身的罪孽,走出木叶,到各地去寻找答案。”   认真地回答着御门指责的佐助,在小樱看来,冷静得让人心疼。他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样的回答,说明他在旅途中就不断地审问过自己这样尖锐的问题。但目前,他还没有找到适合的答案。因此,他只能不断地旅行,不断地远离过去,背负着宇智波一族强大的力量,同时也背负着他们一族犯下的罪,艰难又迷惘地在暗夜中前行。这是他作为一族末裔,一生也无法逃离的宿命。   餐桌上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福山虽然还想听到佐助多透露些他自己的事,但也深谙“适可而止”之道。他站起身说道:“大家吃好了的话,我们这就出发了吧?”   池田赶忙附和道:“好的,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上路了。”   于是一行人简单地整顿了下行李,装了几个路上吃的饭团,便被美和热情地送出了村口。   “福山大人,希望后天的即位大典一切顺利。到时候,我会带着平之助一起来参观的。”   “如果你们来了,就直接到虹之城里来吧。你丈夫应该也很期待和你们母子俩团聚的。”   “好的。”美和幸福地允诺道。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直接扑进了美和的怀里,大声地嚷道:“妈妈,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说好了早上叫醒我的!我还等着看大哥哥表演忍术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美和无奈地说:“对不起,我本来想让他多睡会儿,别耽误你们出发的。结果他还是自己早起了。”   “大哥哥,大哥哥,说好的忍术呢?”   “哎呀,别任性了,福山大人他们会很为难的……”美和往回不停地拉着平之助,同时歉意地看着佐助他们,下一秒,她和平之助便就地消失了。远远的旅店里,传来美和的尖叫声和平之助激动的叫喊声:“妈妈,你看,我没骗你吧!大哥哥特别厉害,能把人变消失!”   小樱笑着看了佐助一眼,说:“佐助君也有淘气的时候呢。”   佐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因为你昨天和那个孩子约定好了的。”   沿着出村的大道,一直向西,不出一个时辰就进入了虹之国境内。令人惊奇的是,本来国境周围满是黄沙和戈壁,但穿过一片森林,进入虹之国后,气候突然变得温暖宜人,四周的景色也变成了翠绿的山区和蜿蜒的林间小道。   “真是太神奇了,同样的季节,仅仅是穿过了一片森林,就经历了两种不同的气候。”小樱望着远处山丘上开满的樱花,感觉就像回到了木叶村一样。   “是呀,虹之国四季如春,非常适宜居住。”福山环视着这片熟悉的国土,介绍道:“这个国家的国民几乎没有四季的概念,每一天都生活在春季的温暖之中。”   “只有春天的国家,真好啊……”   池田看了一眼脚边的国境碑,问道:“福山大人,现在已经平安进入虹之国境内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今天天黑之前要回到虹之城,明天准备一下大典的事宜。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希望等后天即位大典之后,你们在这里多玩几天,再回木叶。”   “明天一天的准备时间?会不会有些仓促啊?”小樱难以想象这么重要的仪式,当事人居然只提前一天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小时候的佐助君也相当淘气呢,经常和鸣人一起算计卡卡西老师。” 佐助:“可惜一次也没有得逞。” 小樱:“现在我们联手,可以狠狠地将他捉弄一番了。” 佐助:“好主意,先从摘他面罩开始。” 卡卡西:“小樱,你以前明明是三人里面最乖巧的……” 第13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5 听见小樱问起仪式的事情,福山回答道:“兄长还在世的时候,就奉行勤俭执政之道,凡是他参与的活动,都是一切从简。因此,这次我的即位大典,也会延续他的意志,简单地执行一下必要的流程就行了。后天的重头戏其实是仪式之后的祭典,我想要办得热热闹闹的,让虹之国的民众能够借这个机会欢庆一番。”提到自己的国民,福山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接着回忆:“兄长去世之后,我由于身在火之国的原因,一直没能回来继位,国内的政务都是右大臣在处理。这次仪式也多亏了他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只需要按时回来参加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福山大人你似乎经常去火之国,和六代目很熟的样子?”   “是的,因为虹之国和火之国之间是同盟国,火之国的大名在和我们缔结盟约的时候,明确要求兄长指派一位握有实权的宗亲,定期地留守在火之国,可惜兄长没有任何子嗣,因此只能安排我去……”   “也就是……人质吗?”池田小心翼翼地求证道。 “哈哈哈,不能这么说。毕竟火之国是大国,而且有自己的忍者军团。虹之国作为偏远小国,能够得到火之国军事保护的承诺,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因此,你们大名提出要我常年驻派在火之国,以防我们国家有二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无论是火之国还是木叶村,对我都非常友好,我也时常能回国来看望家人,所以我从来没觉得受了委屈。”   “福山大人,果然非常豁达呢。”   “我可不是因为在你们面前才这么说的。忍界大战的时候,幸好有火之国的庇护,虹之国才能免受战乱的影响。为此,我和兄长都认定,在有生之年,一定尽全力遵守盟约。”   一行人沿着平坦的大路,边走边聊,从福山嘴里了解了不少虹之国的历史,也听他透露了一些火之国高层的秘幸,整段路途一点也不枯燥。沿途偶尔有一些虹之国的民众路过,看见福山也都一眼就认了出来,并欣喜地献上了问候和祝福。   “大家都很拥戴福山大人呢。”   “被小樱你发现了,哈哈哈,可能一方面是因为我本人比较亲和吧,另一方面也是兄长执政有方的功劳。”   “进入虹之国之后,感觉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穿戴得非常精致整洁,而且也长得很精神,看起来生活过得相当幸福呢。”   “是的。虹之国位置偏远,又被戈壁和山脉包围,一旦外面发生战乱,很多人都会选择逃来避难,因此吸引了一大批博学的人才和有钱的商人。在这些人的努力下,虹之国日渐富强起来,民众的生活也越过越充裕。但是。”福山的脸上突然布满了阴云,“正因为近年来国力强盛了,虹之国也成为众多外界势利觊觎的对象……”   “可是,刚才你说过,虹之国没有自己的忍村,仅凭国家军队,能在发生侵略的时候,抵抗入侵的外界势力吗?”   “唉,这也是兄长和佐藤氏产生分歧的原因。佐藤氏掌握着虹之国大部分的商业资产,有充足的资金可以自由支配。他们提议出资筹建一座虹之国自己的忍者村,但被兄长严词拒绝了。兄长认为有木叶的保护就可以了,筹建忍者村耗时又耗人力,而且容易引起火之国大名的猜忌;但佐藤氏却认为木叶村距离太远,也不直属于虹之国,不能指望在关键时刻能够为我们解围。”   “听起来两边都很有道理啊……”   “是啊,但佐藤一族的当家是个固执的人,他坚信兄长是害怕他筹建了忍者村之后掌控国家军力,多次争取无果之后,他便起了反叛之心,开始雇人暗杀兄长。如今,兄长已经去世了,佐藤氏知道我继位之后,还会秉承和火之国继续同盟的理念,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在回国的路上把我给暗杀掉。”   “这么说来,即使福山大人你顺利即位之后,也不能松懈啊。”   “所以,小樱你们愿不愿意接受长期委托,留在虹之国保护我啊?”   “诶?”小樱为难地看了佐助一眼,她还指望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就和他一起踏上旅途呢。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等回了虹之城,自会有直属于大名的武士团会保护我的。”   边走边聊之间,太阳已经当头直晒了。春日正午的阳光相当的刺眼,温暖中带着一丝灼热,加上边走边不停地说话,福山看起来有些疲惫了,因此小樱和池田都坚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为他做一下简单的调理。   “前面一里路左右的地方,有一片小湖,湖水清澈,湖边还有很多可以乘凉的大树,我小时候经常去湖里游泳。我们就到那里休息吧。”   众人在福山的带领下,绕到一处隐蔽的小湖边,找了一棵树荫茂密的大树,坐下稍事休息。 池田先用查克拉为福山恢复了一些体力,再为御门检查了一下昨天伤口的恢复情况,然后才坐下打开行李,摸出了毛巾,饭团和热茶,准备分给大家。   “我帮你吧?”意识到佐助不能自己擦手,小樱赶紧拿起手中的毛巾,温柔地征求佐助的意见。   “……”   见佐助没有反对,小樱轻轻地握住他的右手,仔细地擦了起来。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时候,佐助被他的哥哥,宇智波鼬,打成重伤躺在木叶医院里。为了照顾无人看护的佐助,自己每天一大早就去医院,待到医院门禁时间到了才回家,尽心尽力地照料他,为他倒水,洗衣服,削水果,整理床单,聊天给他听,当然,也会像这样,仔细地在吃饭前为他擦手。可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丝毫没能动摇佐助当时离开的决心,他在痊愈的当晚,就离开了木叶村。绝望和无助的自己,一面痛哭一面哀求他留下,换来的却只有一句简单的“谢谢”。    那个时候的佐助君,真是决绝得让人心寒。小樱这样想着,不由得握紧了眼前人的手,   “佐助君的手,变大了呢。”比起12岁时的那双手,大了整整一倍吧。   “恩。”佐助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小樱出神地握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佐助君,你看,你的恋爱线在跳动! 佐助:那是因为你捏得太用力了,青筋都突出来了…… 第14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6   “那个,打扰一下……宇智波君的饭团,还需要吗?”池田拿着饭团的手一直停在空中,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啊,对不起。”小樱慌张地松开紧握着佐助的手,接过了池田递来的饭团,塞到佐助的右手里,“佐助君,手擦干净了,请用餐吧。”   “……谢谢。”   “宇智波君和春野的关系……真好呢。”池田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羡慕。   “……因为是很好的……同伴。”佐助坦然地回答道。   “是吗?是同伴吗?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即使知道小樱完全不只把佐助当成同伴在看待,可是能亲耳听到佐助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同伴”,池田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看着在一旁因为“同伴”二字满脸失望的小樱,御门感到有些生气:“这么容易就被动摇了情绪,作为忍者实在是失格。”却浑然没发现自己其实也被小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情绪。   随意地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之后,福山依靠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另外四人则守在旁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真是悠闲呢!”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浮夸的高喊,接着湖面扬起了一阵大风,风吹起的水花中跃出了二十多名黑衣的忍者,其中两名忍者肩上扛着一把华丽的漆木椅子,上面坐了一位和福山年龄相仿,身型微胖,衣着华丽的男子。不过,与其说华丽,不如说是奇怪,因为他穿的也是忍者的黑色行动服,但网衫部分却是用金灿灿的丝线编制而成,连腰带和腕带也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这是,有钱人的变装游戏吗……”池田忍不住吐槽。   这群突然来袭的忍者和这名上了年纪的男子落在了湖岸上,距离福山等人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御门立即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护在福山身前。   “佐藤永藏,是你!”福山站起了身,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佐藤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笑着说:“没错,我是来给你最后的机会的。”   “什么最后的机会,这里可是虹之国境内了,你要杀我,是不是太猖狂了一点?”   “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呢。”佐藤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的忍者们,“这些可都曾经是雾隐村精锐部队里的忍者,而且,我还带了一位传说级的秘忍。”   福山这才注意到,在佐藤的右后方站着一位气质和其他黑衣人明显不同的忍者,他身材精瘦,却背着一把用黑布紧紧包裹着的宽大忍刀,面罩上方露着一双眼窝深陷的眼睛,墨绿的瞳孔中闪着残忍狡诈的光芒。和他紧迫逼人的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福山整个身体都颤栗了。   “佐藤……不要执迷不悟了,只要你肯罢手,我答应绝不追究你以前的任何过错。”福山赶紧往佐助身边靠了靠,感觉自己说话又稍微有了些底气。   “别傻了,我的过错?你怎么不想想福山宏一郎对我和我的家族做了些什么?”   “兄长?兄长他都已经去世了,就算他有什么错,我也可以补偿你,难道你不能就此一笔勾销吗?”   “哈哈哈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真的是在火之国待久了,完全不了解你哥哥有多么不可饶恕!”   “是你太固执了!揪着对他的偏见不肯释怀!从小时候起,他就一直像疼爱我一样,待你如亲兄弟,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你看这片湖,我们三个小时候经常在这湖边上一起玩耍,扔手里剑,玩忍者游戏,兄长他总是让着你,每次都假装输给你。等你玩累的时候,也都是他背你回家。”回忆起童年,福山的声音激动了起来,看着佐藤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是啊,忍者游戏。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是那么地崇拜忍者之道,为什么你们两兄弟就不想建一座属于自己国家的忍者村呢!”   “我们和火之国已经定下了永久的盟约,因此没必要再另外投入人力和物力去修建忍者村,招致和火之国产生嫌隙。这些道理都和你解释过无数次了。”福山无奈地抚了抚额,“好了,你快收手吧。看在过往友谊的份上,这一路你对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不再追究的。”   “这么说,你是不会同意筹建忍村了?”佐藤完全没有听进去福山的话,固执地反问道。   还没等福山回答,那个神秘忍者就冷酷地说道:“佐藤大人,不要再和他浪费时间了,他已经拒绝了你给他的最后机会了。”说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忍者们立刻向福山一行人发起了攻击。   “御门,我来帮你。”见对方人数众多,小樱手持苦无,也加入了前线的防御战。御门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默许了小樱的参战。   池田围着之前纳凉的大树起了一个结界,又起了一层石壁,将福山牢牢地护了起来,然后不放心地从石壁后伸出脑袋,对御门大声叮嘱道:“御门,不要像上次那样,让小樱受伤了啊。”   “啧,啰嗦。”御门皱了皱眉,在攻击时不由得谨慎了几分。   “宇智波君,不帮忙吗?”池田回头看见佐助不动声色地站在福山身边,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佐助的目光停留在了佐藤身边的神秘忍者身上,对方也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必须,小心那家伙。”佐助的眼睛紧锁住那人,沉声回答道:“而且,我相信他们俩能应付其他人。”   虽然佐藤号称自己结集的暗杀军团里,全是雾隐村的精锐忍者,但在小樱和御门的合力回击之下,黑衣人们根本来不及结印使用术,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   “可恶!木叶的忍者!真是可恶!”佐藤永藏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阴沉着脸说道。   他身旁的神秘忍者将忍刀拿到了身前,用嘶哑的嗓音安抚道:“佐藤大人,还有我呢。”   “无梨,靠你了!”佐藤向他投去信赖的眼神,然后指着福山大声放话:“宏次郎,感谢我吧!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S级忍术!”   为了增加自己放话的气势,佐藤说完之后从身后摸出了一个镶着金箔的手里剑,朝着福山投去。但由于出手力度不足,手里剑划出一条短短的抛物线之后,栽到了石壁前的土里。      “……好想捡。”池田看着眼前华丽的手里剑,感叹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诱敌之术了吧。”      “哼,他扔手里剑的技术,比我差远了。”福山小声地向佐助嘲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池田:摸手什么的,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春野在木叶医院里什么病人的手没摸过?她连人工呼吸都经常做! 佐助:……人工呼吸?经常? 小樱:瞎说,没有的事!人工呼吸我只对鸣(な)……鸣(な)…… 佐助:? 小樱:什么也没有啦(なんでもないよ)! 第15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7   叫无梨的忍者上前了一步,他将大刀立在地上,扯掉黑布,露出一把奇特的双刃刀——刀刃左半部分是纹满符号的砍刃,右半部分是卷轴的形状。   “这是,雾隐村忍刀七人众里面的爆刀飞沫!”池田一眼就认出了忍刀的来历,他提醒御门道:“小心,这把刀相当危险,它既能砍人又能引发超大范围的爆炸,一旦被锁定很难逃脱。”   见自己的武器被认了出来,无梨得意地狞笑着、挥舞爆刀飞沫的砍刃攻向御门,同时,另一侧的卷轴张开,散出几片起爆符,飞向小樱,小樱赶紧闪身躲过;但爆刀的卷轴里一直有起爆符接连不断地飞出,两人一面要躲砍刃的攻击,一面又怕被起爆符贴中,忙着左闪右躲,一时间根本无法靠近无梨的砍刀范围之内。  “这卷轴里起爆符,难道没有用完的时候吗?”小樱边躲边抱怨。   “传说这把爆刀里的起爆符能够不断地再生,永远不会耗尽。”池田在一旁回答。   “哈?那天天应该很喜欢这兵器。”小樱趁机开了个玩笑。   “小姑娘挺厉害的嘛,和我交手的时候还能聊天。”无梨虽然嘴上夸赞着小樱,但眼神却变得阴鹜了起来:“水遁×部分水化术!”他的右手臂突然变粗大,原本双手握着的爆刀,一只右手就能轻松地挥动,接着,无梨用空闲出来的左手快速地结了个印,“水遁×大瀑布之术!”。 犹如大瀑布的巨大水量从身后的湖水里飞涌而出,夹杂着几十张起爆符,冲向小樱和御门。小樱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结印起结界,但这样就无暇躲闪起爆符。   “快结印。”御门伸手飞快地抓着小樱身边的飞舞的起爆符,将它们全都握在了自己手中。   小樱看了御门一眼,在瀑布袭来的一瞬间及时架起了结界,将两人护在了湍急的水流之中。   见大瀑布之术被对方挡在了结界外面、但起爆符还留在结界内御门的手上,无梨的左手随即结了起爆之印。在他结印的同时,反应迅速的小樱从御门手里抓过起爆符,全部穿在了苦无上,精准地扔出了结界、穿过强大的瀑布水压,直射向无梨的面门。   无梨没想到小樱竟然有这么强的指力,慌张地举刀将苦无和起爆符挥开了,下一瞬,巨大的爆炸声在他的右上方头顶处响起,震得观战的佐藤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好险。”小樱在结界里看着水遁落下后,四周残留的一大滩水洼,向御门感叹道。御门此时正在飞快地结印:   “春野,待在结界里别动!雷遁×地走!”   从御门的双手中释放出强大的白色电光,沿着水流袭向无梨。   “就知道你会用这招!”无梨冷笑着,就地结印将地上的水又汇聚了起来:“水遁×水龙弹。”强大的查克拉混着地上的水流,变成了龙的形态,将雷电又重新引向了御门和小樱。   “不好!”御门赶紧将施放雷电的双手从地上的水洼中抽开,但已经迟了,带电的水龙咆哮着瞬间冲破了结界。御门紧抱着小樱、抵住了全部的水压和电击,跃出了水遁的攻击领域。   “谢、谢谢,御门。”小樱没有料到敌人强大的水遁结合御门雷遁的威力,能在瞬间冲破自己的结界,“你没事吧?”   “没事。”巨大的水流浸湿了御门的衣服和头发,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接连不断地滴落下来,但他全神贯注地提防着无梨的行动、完全没有擦拭的意思,抱着小樱的手似乎也忘了松开。   “哈哈哈,看来,我做了件好事啊。”对面的无梨直勾勾地盯着小樱,突然猥亵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止攻击,小樱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早上美和送给她的白色连衣裙已经彻底被水淋湿了,此刻正若隐若现地透出她身体的曲线。幸好御门还没有松手,不然走光得更多。   经无梨的提醒,御门也发现了怀中人的尴尬,一时间松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天啊——!”想到佐助还在旁边看着,小樱赶紧将御门推开了。虽然她有意识地控制了力度,但巨大的推力还是将御门逼得倒退了两三步。   “喂,我在帮……”御门刚想替自己的辩解一下,一件黑色的斗篷就稳稳地飘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小樱的头上。树旁的石壁上,佐助站在上面,冷声说道:“樱,你先退下。”声音中间杂着难以掩饰的愠色。   小樱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可这副尴尬的样子的确不好再继续作战,加上她从来都没有公开违逆过佐助,只能顺从地围上他黑色的斗篷,跃回了池田的结界里,守护福山的安全。   “又来了一个小哥。”无梨狰笑着:“我也玩腻了,该认真完成任务了。”说着,他使出水□□之术,分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但爆刀飞沫留在了本体的手中。   “我来对付本体,你对付□□。”佐助从石壁上轻轻一跃,落到了御门身旁。   “为什么我要听你安排?”御门不悦地反问道。   “还是说,你觉得□□太多,怕自己应付不了?”   “怎么可能!”御门不服气地拿起苦无,冲向了无梨的水□□。   无梨的本体使用部分水化术,将握有爆刀的右手水化之后伸长,刀在强劲的臂力之下,呼啸着向佐助砍去,他狂妄地喊道:“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对抗这把刀!太天真了!”   “水化术和刀吗?”佐助脑海里浮现出鬼灯水月的身影,那是他曾经自己组建的“鹰”小队里的同伴,一个同样来自雾隐村、性格开朗,行事却有些难以捉摸的大男孩。   “不只是忍术相似,连用刀的招式都这么像。”佐助这样想着,轻松地闪躲开了无梨的攻击和爆刀里飞出的起爆符。   十几个回合下来,无梨感到有些力竭了,但手里的刃具却完全没有克制住佐助的行动。一怒之下,他使出了绝对无法逃脱的制敌之术:“水遁×雨阵!”。水遁的雨滴挟裹着查克拉,迅速聚集在佐助的上空中,子弹般从天而降,如同要贯穿他的身体一样,密集地落下。   “火遁×凤仙火。”佐助仰头喷出漫天的火焰,每一处火苗都精准地飞到空中,围住了落下的水滴。本来急骤而下的雨阵顷刻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A级的水遁之术,居然被这么低级的火遁克制!”隐隐地察觉到对手查克拉的强大,无梨内心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不能正面应敌,直接攻击目标吧。”他这样盘算着,使用水化术,消失在佐助眼前,融入进地面的水洼中。   “樱!”佐助大致猜到了无梨的目的,也没有追上去阻止他,只是回头提醒了一下同伴。   以为佐助被自己水化术迷惑了的无梨,就这样一路潜行到石壁前,然后化回了本体。   “水遁×豪水腕之术!”他将全身的水分都集中到了右臂,猛地砍破了池田的石壁和结界,本以为这一下可以直接劈裂地面,但刀落在半空却被停住了——小樱仅凭手中的苦无,就挡下了无梨那足以斩破铁壁铜墙的怪力攻击。   “可恶!”无梨不甘心地抡起爆刀飞沫,准备再次砍向小樱。   “咻——”一只黑色的火焰之箭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射在了刀身上,无梨还没来得及格挡,传说中的忍刀就被黑焰瞬间燃烧殆尽了。   “第一刀,念在水月的份上,可以放过你。第二刀,就只能烧掉了。”      身后传来冰冷至极的查克拉压迫感,与无梨对视的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双眼——左眼轮回,右眼写轮。    这双眼中释放出能焚烧一切的黑色火焰。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末裔!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我得赶快遮一下! 御门:没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樱:不是,不能让佐助君看到了! 池田:是因为害羞吗? 小樱:不是,这样的飞机场,佐助君看到了会失望的! 御门&池田:…… 第16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8   “这是……写轮眼?”凝视着眼前那双如玻璃艺术品般诡谲的眼睛,无梨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落入了寒窟:“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招惹上了写轮眼的佐助。”   “……”   “刚才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居然妄想能对抗写轮眼!我现在就收手,你放过我吧。”   清楚自己和佐助之间实力的差距,无梨一边向他求饶道,一边慢慢地后退、想要伺机使用水化术逃跑。但在佐助的注视下,他身后立即燃起了一束黑色火焰拦住了退路。无梨只好转身往左边逃去,瞬间身体两侧的地面上也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将他团团围住。   “等、等等,你刚才提到了鬼灯水月!”见逃跑无望,无梨情急之中回忆起佐助说过的话,大声嚷道:“你知道我是他的什么人吗?”   “……什么?”   “我以前是鬼灯水月的师父。鬼灯兄弟在雾隐村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和教导他们!”   听到曾经在黑暗的复仇时期,无怨无悔陪伴自己的同伴的名字——鬼灯水月,佐助的态度柔和了许多,右眼也退回了普通状态。   见提到水月的名字起了作用,无梨又赶紧补充道:“水月的刀法和水遁的忍法都是我教的。那小鬼还曾和我约定过,要集齐传说中的七把忍刀,恢复忍刀七人众的名号。谁知道,他后来投靠了大蛇丸,一走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不过,再怎么说我也当过他的师父,他肯定还记得我!”   “难怪他的招式和水月那么相似,而且也持有七忍刀其中的一把……”   听完眼前人的话,佐助有些迟疑了:自己本来就没有杀掉无梨的打算,加上水月一直想要集齐的七忍刀之一——爆刀飞沫也被自己给烧掉了,如果再继续为难水月的师父,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他。   换做是以前的自己,也许根本不会顾虑身在远方的水月的心情,大概直接就对着无梨施放月读、然后扔下痛苦的他转身走人了。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找回了一些错过的感情,每当想起过往的那些伙伴们,就……   佐助收起了地上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眼底的寒意也渐渐消失了。   无梨见状先是一愣,接着意识到对方愿意放过自己,便毫不迟疑地化成了一滩水,扔下在旁边还没回过神的佐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梨逃走之后,和御门缠斗的水□□们也消失了。   “你又把敌人放跑了!”御门跳到佐助身前,生气地抱怨道。   “哈哈哈,没事,没事,大家没事就好。”福山照例从石壁后走出了,笑眯眯地打圆场:“不过佐助君的瞳术真是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色的火焰,那么巨大的忍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那招瞳术叫做天照。只要是使用者眼睛所聚焦的地方,就会燃起黑色的火焰,直至目标物被焚烧殆尽,火焰才会熄灭。三年前,宇智波君一人独闯五影会谈的时候,就用了这一招对付雷影大人,据说差点烧断雷影大人的一只手臂。”池田耐心地向福山解说道。   “池田你明明是医疗忍者,却什么都了解呢。”很满意池田每次及时的解说,福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因为平时经常和木叶医院的伤患们聊天。”池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且,当年五影会谈的时候,我正好在情报班出诊。收到宇智波君闯进会场的消息时,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呢。明明那么年轻,却有勇气一人对抗五大影,最后还成功全身而退。”   “哼,然后段藏大人就被他给杀了。”御门在一旁补充道。   听到段藏的名字,佐助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正试着偿还过去的罪孽,抹去身上背负的黑暗,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彻底原谅伤害过自己家族的人,曾经复仇的对象。   察觉到了佐助的不悦,小樱赶紧把佐藤拎了过来,岔开话题道:“福山大人,打扰一下,这位该怎么处置呢?”   还没等福山开口,佐藤就不服气地对福山嚷嚷开了:“你居然找来了宇智波佐助!这简直太犯规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哼!不是传闻他早就离开木叶了吗?为什么会护送你回来?”   “这可不是火影安排的,是我自己在路上遇到他了。这就是缘分啊,是不是很羡慕?”   “并、并不羡慕。”   “可是,我记得小时候玩忍者游戏,你最喜欢的就是扮演写轮眼的复制忍术了,还定制过木叶警务部的衣服,对了,好像还买了一整间屋子的带有宇智波家纹的收藏品吧。”   “……这也太狂热了吧……”池田神情复杂地瞄了佐助一眼。   “就算是又怎么样!忍界大战之后,我已经变成漩涡鸣人的支持者了,宇智波什么的,早就是过去式了。”佐藤气急败坏地争辩道。   “好吧。话说回来,就算没有佐助君,你请的这些逃忍也根本不是木叶上忍的对手,而且他们一旦任务失败,就将你弃之不顾了。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不觉悟吗?”   “觉悟?正因为没有属于自己国家的忍者,所以我才只能雇佣那些没有‘忠诚’可言的逃忍!我的觉悟就是,虹之国必须要建立忍村!”   “你怎么这么固执,又绕回到这个话题上了。”福山见佐藤始终执着于忍者村的诉求,生气地责问道:“你都已经落到我的手里了,我也说过了,只要你认错我就可以不再追究,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   听到福山的怒斥,佐藤低下头,神情黯淡地说:“很多事……已经无法回头了……”   向来固执的老头却露出了难得的沮丧神情,作为幼时好友,福山忍不住担忧地追问道:“永藏,你……和兄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佐藤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将头转到一边,不再理会福山的问话。   “唉,先把这家伙带回虹之城再说吧,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审问他。时间紧迫,麻烦佐助君用召唤兽载我们回去吧。”   佐助闻言,再次将巨鹰加尔达召唤了出来。一行人押着佐藤,在福山的指路之下,向着虹之城飞去。   鹰背上,佐藤缓缓地靠近佐助,小声地说道:“虽然我是漩涡鸣人派的,但是宇智波佐助你如果硬要给我签名,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   “要不,握个手也可以?”   “……不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水月:佐助你以前对我们一点都不好! 香磷:就是,你完全就是在利用我们! 佐助:……抱歉…… 水月:你想想怎么补偿我们吧! 香磷:不不,不用管水月。佐助你上次差点杀掉我,先用身体补偿我就行了。 小樱:想得美!!佐助君有两次都差点杀掉我,要补偿也是先补偿我啊! 佐助:……这到底是在比什么…… 第17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9   虹之城距离休息的湖只有几分钟的飞行距离,坐落于虹之都的正北方的一片高地之上,自这个小国家建立以来,历代大名都居住于此。   城中央耸立着虹之城的主体建筑大名之阁,巍峨宏伟,镶满琉璃瓦和彩色玻璃,在阳光下犹如彩虹般大气美观。阁楼外高四层,内高6层,地下有两层分别是储藏室和避难所。以大名之阁为中心,四周是一片宽阔的庭院,除了有佣人和武士的住所,还修建草坪、花圃、亭台、观景池和散步道,整个城内奇花异卉,满目青翠,充满生机。庭院边缘的城墙全部用巨石修砌而成,四周围有护城河,河边有四队整齐的武士团在来回巡视。   “好气派的城池!”池田感叹道。   “近年来虹之国国库充盈,对主城进行了多次修葺和改造,终于成了现在这般景象。其实,我也好久没回城了,真是怀念啊!”福山看了看身旁的佐藤,还是一脸顽固的不悦表情,福山无奈地说道:“佐助君,就在庭院降落吧,我得先带他去地牢。”   巨鹰在城堡上空盘旋了几圈,直到下方的瞭望台上挥舞了两面白色的旗帜,佐助才让它缓缓降落到了庭院里的草坪上。八名武士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位恭敬地低头说道:“旅途辛苦了,福山大人。得知是您平安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已经派人去通知夫人和少主他们了。”   “恩,让大家久等了。这几位是护送我回来的木叶忍者,还有,一个刚在路上抓到的危险人物。”说着,福山拽住佐藤的衣袖,翻身下了鹰背。   “这不是佐藤大人吗?怎、怎么回事?”武士团里一片哗然。   福山摇了摇头,示意不便回答,然后说:“我要先带他去地牢,你们继续巡视吧。”   接过一名武士递上的遮光布,福山将它围在了佐藤的眼睛上,亲自把他押走了。   城墙西北角一处被灌木丛密集覆盖的石板下,有着通往地牢的暗道。小樱等人紧跟在福山身后,一直下到地下三层,暗道的尽头,视野才开阔了一些。这里的两间牢房和一间审讯室由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串联而成,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盏照明用的蜡烛,两把普通的砍刀和几根又粗又长的棍子。   见福山出现在地牢里,两名正在审讯室里喝茶闲聊的看守人先是一愣,接着赶紧放下茶杯跑到他跟前,异口同声道:“福山大人,欢迎回来。”   “把他关起来。”福山将佐藤推了出去,语气沉重地吩咐道:“我有话要审他。”两名看守见状况严重,不敢怠慢了佐藤,小心翼翼地揭下他的蒙眼布条,将他请进了牢里。   隔着厚厚的木栅栏,佐藤依旧是一副倔强而愤怒的表情,他别过头,根本不和福山等人对视。   “虽然你一再强调建立忍村的事,但你肯定不止这一个目的吧。你和兄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要杀我?”   “……”   “如果暗杀我成功,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   “你们家族里,还有其它人参与了暗杀的策划吗?”   “……”   “你再不回答,我就当你们一族的人都默许了这一系列暗杀活动,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关起来。”   “……”   “你这么固执下去,真的就激怒我了!”   问了大半天,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福山变得有些恼怒了。御门走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福山大人,需要我帮忙吗?”说着,御门的手臂上又浮现出一排审问犯人时专用的爬虫,它们在阴暗的烛光里扭动着黏答答的米白色身躯,显得格外诡异。   福山烦躁地看了御门的手臂一眼,刚要开口,就被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哎呀,父亲大人,你一回来就钻地牢,难道是因为在木叶待久了,比起舒适的房间,更喜欢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新琉,你应该在外面等,父亲大人他先来这里,肯定是有紧要的事情要处理。”另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无奈地劝道。   “大哥你明明也很想快点见到父亲大人吧?不然你跟着我下来干什么?”   伴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两名年轻人出现在了地牢走廊的尽头。走在后面的那位稍微年长一些,身材高大挺拔,和福山长得极为相似,成熟稳重的国字脸上透着一股亲和力;另一个走在前面的大概刚二十出头,身高稍微矮一些,身型清瘦,精致白皙的脸上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上去有些轻佻不羁。   看到那两人,福山暂时忘了审讯的事,惊喜地迎了上去:“太一,新琉,你们怎么来了?”   “武士长说你回来了,但有事要先来地牢。我和新琉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就找进来了。”身为兄长的太一解释道。   “但没想到这冷清的地牢里,今天竟然这么热闹。父亲大人回归的晚宴,待会儿是要在这里举行吗?”新琉看了一眼福山身后站着的御门等人,开玩笑地问道。   “哈哈哈,新琉你还是这么幽默。”福山张开手臂,一左一右地紧紧抱住了两个儿子:“太一你看起来也更稳重了。不知不觉间,你们两个都长大成人了,作为父亲我实在是太欣慰了!”   “父亲大人这些年辛苦了。”被福山抱在怀里,太一有些动情地说道:“母亲和我们两兄弟一直期盼着你能平安回来,现在,这个心愿终于实现了。”   “是啊,多亏了我身后这几位木叶的上忍一路护送,我才能及时赶回来。”   太一闻言,先是感激地向御门等人鞠了个躬致谢,然后问道:“父亲大人这一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咦,这不是佐藤叔叔吗?”越过福山的臂弯,新琉瞥到牢里关着的人,吃了一惊。   “没错,正是佐藤他派人一路暗杀,害得我差点就没能赶回来了。你们来之前,我正在审他的话。”   “怎么可能,佐藤叔叔他虽然是反对派,但还不至于强硬到对父亲大人你下杀手吧?”太一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也问他了,他回答是因为筹建忍村的事,还有兄长曾经的一些作为,但我总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而且,兄长到底对他们家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他也不肯对我说。”   “那父亲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佐藤叔叔?”   福山一改刚才慈祥的态度,冷峻地说:“我打算让御门用木叶暗部的手段对付他。如果他愿意坦白,我可以酌情处置;但他要是还不肯说,那就……”福山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御门手上的虫子,残忍地接道:“让那些寄生虫啃噬掉他吧。”   即使亲耳听到了福山的处置决定,佐藤也没有松口的意思,他无声地看着地面,没有一丝动容。一时间,地牢里一片寂静,被沉重的空气所覆盖。      “等等,父亲大人,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审出答案呢?”新琉向福山反问道:“既然你的目的只是希望佐藤叔叔能够坦白,而不是惩罚他暗杀你的罪行。那么,不论佐藤叔叔是出于什么隐情想要杀掉你,或者和伯父之间发生过什么,你都不急于现在就必须知道答案吧?为什么不等即位大典之后再慢慢审问他,这样也能多给他两天的考虑时间?现在只是因为他的沉默,就处决掉他,恐怕父亲大人日后会后悔的。”      听完二儿子的分析,福山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的脑海里浮现起童年时和佐藤一起玩耍的画面——   那时的彼此,没有家族的束缚,也没有政见的分歧,整天都无忧无虑地追逐打闹,玩着忍者游戏,畅谈未来的梦想。作为最亲近的朋友,无话不谈,无论喜悦悲伤,还是烦恼秘密,都会告诉对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切开始改变了?最初,是政见上的不和;后来,是互相猜忌和怀疑;再后来,恶化到了整个家族立场的对立;到了现在,是绞尽脑汁要置对方于死地。不要说无话不谈了,彼此间连基本的对话都变得困难了   ……过去的友情,就这样作为权利的祭品,再也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嘴炮和回忆杀,乃是火影的特产~ 第18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0   见福山的脸上露出了不舍和感伤,自己的劝说似乎是起了作用,新琉连忙补充道:“其实,佐藤家族和伯父之间的过节,我倒是知道一些。”   “什么?”   “最初,佐藤家提出要建忍村的时候,伯父以资金紧张为由,暧昧不明地拒绝了。于是,永藏叔叔立即主动捐了一大笔钱给国库,伯父也坦然接受了,但这笔钱其实并没有被用在建立忍村的计划上。后来,永藏叔叔又陆陆续续地捐赠过几次巨款,伯父都没有拒绝,一来二去,筹建忍村的事情毫无进展,佐藤家的人这才发现伯父一面假意应承着他们的诉求,一面将捐款都转移到其它地方去了。”   “这么说来,兄长的做法的确不太妥当。但是,佐藤家富可敌国,难道会因为钱的关系,就和兄长决裂?”   “决裂倒还算不上。但从那以后,佐藤家就不再指望伯父,甚至有时候会公开提出一些反对伯父的政见。而伯父似乎也开始针对佐藤家,拟定一些苛刻的税收和商贸政策,变相排挤他们。”   “于是佐藤他们就彻底成为了兄长的反对派?”   “没错。而且,自从知道不可能在虹之国筹建忍村之后,佐藤家便私下和一些小忍村积极接触。特别忍界大战之后,永藏叔叔的儿子,真乡先生,借着和其他国家商贸交易的机会,花钱笼络了雨忍村,草忍村等村子的高层,请来他们的上忍对佐藤家的近卫队进行特训,似乎想自行打造一支忍者军团。与此同时,伯父连续两次在虹之城内部遭人暗杀未遂,深入调查之后,他得知了佐藤家的计划并怀疑是他们派忍者干的。于是,伯父断定佐藤家有篡夺军权的嫌疑,一怒之下将真乡先生关了起来,还处决了几名佐藤家负责此事的宗亲和幕僚。”   “也就是说,佐藤家真的想暗杀兄长?而兄长也因此严惩了佐藤家?”   “暗杀事件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佐藤家建立忍者军团的目的到底是篡权,还是只是为了实现永藏叔叔的梦想,谁也说不清;伯父对佐藤家做最坏的揣测,以严厉的方式处置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真乡先生被关起来之后,永藏叔叔打点了一大笔钱替他求情,希望伯父能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把真乡先生放出来。可是,伯父似乎认为处罚还不到位,又没收了一部分佐藤家的产业,才把真乡先生放了出来,并严令他终身不能离开虹之国。”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兄长给我的书信里却完全没有提起?”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有少数相关人士才知道。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这几年里,虹之国大名在处罚野心勃勃的佐藤家族罢了。”   “那为什么新琉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福山新琉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父亲的问题,而是陷入了回忆一般,感叹道:“……佐藤叔叔的贴身书记官,是个温柔的好姐姐呢……和她交往的那段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你风流的性格到底像谁。”   “难道不是遗传的父亲大人吗?”   “咳咳,话说回来,真乡现在在哪里?被禁足在佐藤宅邸里了吗?”   此时,一直在牢里沉默不语的佐藤永藏,突然悲痛地回答道:“真乡他,真乡他……早就失踪了……”   “什么?”   “他被放出来后,满身都是拷打的伤,我就让他搬到别邸去静养一段时间。而我因为忙着弥补家族产业上的损失,也没什么时间去看望他。没想到,没想到,等他的小姓来通知我的时候,他已经失踪了!”   “怎么可能?兄长不是将他禁足了吗?肯定派了人一直监视着他的,那些人知道真乡的去向吗?”   “别假惺惺的了!就是宏一郎派人把真乡带走的!说不定,那些人早已经悄悄把真乡……把我唯一的孩子……给处决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和真乡!”   “怎么不可能!你知不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暗杀事件!全是那家伙一个人的独角戏,目的就是嫁祸给真乡,给我们一族安上篡夺军权的污名。”   “如果你们家族没有暗杀兄长,那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但是,兄长是绝对不可能故意设计陷害你的!”   “宏次郎,你还是那么天真,那家伙在大名之位上坐久了,早就被权利和欲望腐蚀了!他明明知道建立忍村是我从小的梦想,却一而再,再而三以此为契机,榨取我们家族的财产,排挤佐藤一族,恶意污蔑我们!最后,连我的儿子也不放过!”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误会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去火之国吗?也是因为你在国内更受民众的喜爱,和我的关系更好,他怕你抢了大名之位,才故意把你赶出虹之国的!”   “够了!够了!别说了!”   难怪佐藤永藏要暗杀自己,原来是为给真乡报仇。   难怪兄长能在短时间里,筹集这么多钱改建虹之城。   难怪无论自己怎么给佐藤机会,他都不愿意认错,原来是因为兄长他……   福山的脑内一片混乱,他狠狠地一掌拍在了他和佐藤之间的木栅栏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父亲大人,请不要激动。”太一赶紧上前扶住了福山,温柔地劝道:“新琉说得对,你不必着急现在就审问出所有的情况。今天先到此为止,等即位大典之后,再慢慢找佐藤叔叔了解清楚也不迟。”   “是的,福山大人,这几天长途跋涉,你已经很累了,不宜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是先回房休息休息吧。”池田也担心地附和道。   福山深吸了几口气,常年寄居别国、察言观色的生活,让他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他就平静如常地回答道:“好的,那就让佐藤在这里多待两天,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即使多给对方两天时间,又能问出什么?   情况已经相当清楚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真正需要考虑的其实是自己,   考虑……如何处置佐藤……   消极的情绪重重地压在心上,福山一秒也不愿意再在原地多待,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了,太一和御门等人也跟了出去。   在路过满脸绝望的佐藤永藏时,佐助却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家族被排挤,至亲的离去,复仇的失败,这些体会,佐助再熟悉不过了。   “又是一个被命运捉弄,陷入复仇深渊的可怜人。”他这样想着,望着牢里那位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佐藤抬起头,发现佐助正站正前方注视着自己,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如果……如果……一开始能先找到你……就能复仇了……”   烛光投下的黑色阴影覆盖在白皙的脸上,佐助哑着嗓子低声反问:“如果我愿意,你会委托我杀掉福山宏次郎吗?”   似乎没有料到眼前的人会回答自己的自言自语,佐藤愣了愣,然后迷茫地嗫嚅着:“……谁知道呢……”   “走吧,佐助君。”感受到佐助情绪的异样,小樱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   “我想,佐藤先生肯定是舍不得暗杀掉福山大人的。”小樱一边沿着阴暗的楼梯往外走,一边小声地对佐助分析道:“因为他明知道木叶派了三名上忍保护福山大人,却只请了一些流浪的逃忍来执行暗杀计划,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成功吧。毕竟,福山大人是他儿时的挚友,而且和上一任大名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干系。暗杀什么的,只是佐藤先生想找一个复仇和泄愤的途径而已,成功与否根本不重要。”   “或许吧。”佐助跟在她的身后,若有所思地回答。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地牢了,福山新琉对两名看守认真地嘱咐道:   “喂,你们两个!不准怠慢了永藏叔叔,他有什么要求,你们必须尽量满足,知道吗?”   “放心吧,二少主。”虽然暂时沦为了阶下囚,但是佐藤背后的家族势力之庞大,两名看守也很清楚,只能把他供起来,谨慎对待。   交待完毕后,新琉打量了一下地牢的环境,笑嘻嘻对佐藤地说:   “那么,永藏叔叔,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两天了。”   “……”   最后,新琉也离开了地牢。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之后,头顶传来 “啪——”的一声闷响,暗道入口处的石板再次被合上了,只剩下墙上摇曳的烛光和看守们沉重的呼吸声,混杂在阴暗潮闷的空气中,伴随佐藤度过这漫漫长夜…… 作者有话要说: 黑历史终于写完了,再不撒糖,我都快闷死了=,= 第19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1 再次回到庭院,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初升的皓月将白光投影在草坪上,几名侍女在庭院里清扫着樱花散落的花瓣,巡视的武士团早已更换了一批,继续沿着城墙边缘来回走动。  “虽然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但母亲还在饭厅等着你一起用餐呢。”太一一边领着众人向大名之阁走去,一边对福山说道。   “客人们的晚餐也一并准备好了吧?”   “是的,母亲很期待能和来自木叶的客人们一起用餐,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几道虹之国的特色料理。”   福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不放心地扭头问佐助:“对了,佐助君,虽然我已经顺利回到城里,幕后指使也被抓起来了,但你还不着急离开吧?”   “……”   “我可是相当期待你能留下来参加我的即位大典的。还有酬劳,等祭典之后,我会和纪念品啊,特产什么的一起给你,怎么样?虹之国的樱花水晶座可是相当有名的,现在火之国大名办公室里还放着我几年前送的一个呢。”   “……”   “干得好,福山大人,就这样一鼓作气,把佐助君留下来吧!”小樱假装事不关己地向前走着,内心却早已忐忑不安了起来——   “拜托了,佐助君,千万不要拒绝福山大人热情的挽留!我还有好多话没机会单独对你说,也还没向你提过一起旅行的请求呢。你一定要再多待几天啊!”   佐助的脑海里浮现出地牢里那张绝望的脸。关于那个可怜的人,自己还有一些在意的事情,现在离开的话,的确是早了一些。   “多留两天,也无所谓。”佐助淡淡地回答道。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福山没想到佐助这次这么干脆就同意继续留下来,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一扫刚才在地牢阴郁的神情。   “福山大人万岁!万岁!”小樱也在内心雀跃欢呼道:“这样我又多出了两天的机会。这次,一定要认真地想好对白,说服佐助君带上我一起旅行!”   饭厅位于大名之阁二楼的东北角,是一间铺满青色大理石的巨大房间:三面墙上挂着金色的帷幕,四扇巨型落地窗上嵌着绘彩玻璃,正中间房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金色水晶灯座,上面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吊灯正下方是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铺着青绿色绣花的白色餐布,没有一丝褶皱和污垢,看起来整洁如新。摆在桌上的是丰富美味的冷盘,整齐的银白色餐具,一些用来盛酒水的银制瓶子和一个雕有彩虹纹理的素色大花瓶。   一行人走进餐厅时,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淡蓝色曳地长裙,挽着精致发髻,大约四十出头的美貌妇人,正端庄地站在餐桌前,摆弄餐桌上花瓶里的插花。站在她身后的侍女手里捧着一大束新摘的当季鲜花,时不时地递给她几只以备用,两人全神贯注地搭配着插花,完全没意识到有人走进了餐厅。   “母亲,父亲大人和客人们都到齐了。”太一走到那名气质高贵的妇人身后,将手亲昵地搭在她的肩上,温柔地说道。   福山夫人闻言,赶紧将手里的两支铃兰塞给身后的侍女,喜悦地对自己的丈夫张开双臂,“宏次郎,欢迎回来。”   福山上前轻轻地回抱住她,说道:“久等了,亲爱的。回来的路上有事情耽误了,实在抱歉。”然后他看了看花瓶里刚插好的花,高兴地说:“你插花的技巧又精进了,感觉我的心都被你今天的这出作品治愈了。”   猜测丈夫应该是被不愉快的事情耽误了,福山夫人也没有追问他迟到的原因,而是撒娇般回道:“你还是那么会哄人。这不过是我在等你们时,打发时间随手插的作品罢了。”   “亲爱的,你太谦虚了。”福山笑呵呵地揽住了妻子纤腰,将她带到了御门等人面前,依次做了简单的介绍。   “谢谢诸位一路护送我的丈夫。时间不早了,诸位想必也饿了,我们这就开始用餐吧?”   福山夫人说着,对刚才抱鲜花的侍女点了点头,那名侍女立即转身从柱子后的一扇侧门里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八名年轻的侍女端着热气腾腾的餐食走进来,有序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请入座。”福山走到餐桌正上方的餐椅旁,大大方方地坐下了;御门等人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一列座位,而福山的家人则顺次入座右边的一列。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餐宴,所以餐前并没有举杯或者发言,大家在福山开始用餐之后,也陆续低头吃了起来。   为了方便照顾佐助,小樱特意坐在了他的左边。但她很快就发现,佐助只用单手也能轻松应付眼前那一大堆考究的餐具,表现得熟练又得体。这样一来,倒显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认真吃饭的佐助君也好帅!”小樱不时地偷看几眼身旁的人,感觉看着那张俊美的侧脸,连餐盘里的料理都更美味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聚在一起吃饭,太一只低头吃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和福山攀谈起来。   “父亲大人是何时从火之国出发的?从你寄信说要回来,到你抵达虹之国,似乎比前几次都要快呢。”   “我是五天前从木叶村出发的。一路上这几位的脚程特别快,所以即使途中有所耽误,也比我预想的回国时间要早。”   “木叶村离火之国的都城远吗?”   “并不远。不过,村子外面有结界。每次都是村里的人带着我才能进去。”   “诶,听起来好神秘。那木叶村里面是什么样的?”   “唔,和我们虹之国的普通村子没什么两样,就是多了影岩,训练场和一些忍者相关的特殊机构吧。你看这几位上忍,外表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听到福山的回答,太一和新琉的目光都落在了低头吃饭的佐助身上。“这位的外表可不像普通人”,两人心里这样吐槽着,但碍于教养却并没有说出来。   “父亲大人这次回国,火之国的大名是什么态度呢?”   “走的时候,他倒是说了一些不舍的话,然后还亲自吩咐六代目火影,要派可靠的人把我平安的护送回来。对了,新琉。”福山像是记起了什么,慈爱地对二儿子说道:“火之国的大名还特地提到了你,说很期待你早日过去。”   福山新琉的脸色立马暗淡了下来,明显不愿意听到自己父亲说起这个话题。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敷衍地回了句“一切听父亲大人的安排”。   察觉到二儿子的不悦,福山赶紧开玩笑似的补充道:“说起来,火之国大名的三公主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新琉你去了之后,说不定能赢得她的青睐呢。”   “诶,有父亲大人你经常念叨着的纲手姬漂亮吗?”   “咳咳咳。”福山瞥了一眼妻子,装傻道:“什么纲手姬?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就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吗?之前还说是你从年轻时就仰慕的对象。”   “喂喂喂。”福山感觉自己要被二儿子坑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福山夫人假装生气地抱怨道:“既然火之国那么多美人,你们父子就一起留在那里吧。”   “在我看来,夫人你的美貌并不输于师父,而且气质也更独特。”小樱满脸真挚地看着女主人,一面作诚恳状地称赞道,一面在心底对纲手道歉:“这都是为了回报福山大人帮我挽留佐助君的恩情啊。对不起了,师父!”   听到小樱的赞美,福山夫人格外满意,笑得眯起了眼睛:“不愧是那位纲手姬的弟子,真是会说话。”   没多久,晚餐就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福山夫人早已安排好了几间客房,饭后,她坚持要亲自送客人们回房去休息。   “为了福山大人的安全,我就不休息了,还是继续贴身守着他吧。”御门说完,径直跟着福山父子一同去了大名的办公室,而另外的人则被带到了四楼的客房。   “佐助君的房间在这边,小樱的是这一间,池田君,你的房间在走廊的这边。”   趁着福山夫人带着池田去看房间的间隙,小樱连忙叫住了正要进房间的佐助。   “那个,佐助君……”   “?”   “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   “后天祭典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没有。”   “那到时候你会离开虹之国吗?”   “会。”   “那个,之前也和你说过的,就是……就是……”   想起以前两次请求佐助带自己走,结果都被拒绝的惨痛经历,小樱突然害怕起来,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是自己这次再被拒绝了,那该怎么办?是不是意味着……   正在小樱忸怩踌躇之际,福山夫人又走了回来,她热情地拉起小樱的手,说道:“小樱,一层走廊的尽头有天然浴场,里面的池水都是地底涌出的温泉水,能缓解疲劳,舒活肌肤,我强烈推荐你在睡觉前去泡一泡。走吧,我这就带你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要将小樱带走。   “等等。”佐助突然拽住了小樱的另一只手:“樱,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诶?”完全没想到反而会被佐助追问,可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现在有外人在,也不是商量旅行这件事的好时机啊。   “我想说,今、今天,那个,哦,对了!谢谢你的斗篷了。”   话一出口,小樱觉得真是太佩服自己的急智了!她慌慌张张地把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塞进了佐助的右手里。   “然后呢?”   “然后就没别的事了。”小樱心虚地回答道:“晚安,佐助君。”   即使是现在,换做其他人这么跟他不着边际地说话,佐助肯定也早就摆出冷脸,懒得搭理了。但对方是小樱,潜意识地,他愿意对她多一些耐心,多一点温柔,听她把话讲完。可惜的是,她现在看起来并不想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是在顾虑什么吗……   佐助感到有些无奈,他攥着被塞进手里的斗篷,像昨晚一样,对她轻声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晚安。”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眼前两名爽心悦目的年轻人进行着暧昧不明的对话,早就厌倦了城堡平淡生活的福山夫人瞬间感觉自己被愉悦了,一颗好奇心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佐助一关上房门,她就急不可耐地向小樱求证:“小樱你和佐助君是恋人吗?”   “诶?看起来是这样的吗?”小樱激动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看起来很般配呀。”   “夫人你真是太会说话了,哈哈哈。”   “你们俩是谁先追的谁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俩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是忍者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孩子……”   两人一边聊着恋爱的话题,一边下了楼梯,朝着浴场走去。   房间里,佐助坐在床上,将门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且不说樱你为什么不澄清和我的关系,你从忍者学校开始讲起,这是要慢慢回忆十二年恋爱史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佐助:为什么不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小樱:诶,佐助君好小气。别人误会我和鸣人是情侣的时候,鸣人都不澄清的啊,我也从来没计较过。 鸣人:对,小樱你都直接对我动拳头。 佐助:…… 小樱:……呵呵……鸣人……借一步说话……! 第20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2   小樱和福山夫人泡完澡之后,又被她拉着去茶室聊了会儿天,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唉,旅行的事,今天也没能对佐助君说出口。”小樱躺在床上,一边反省着自己的胆怯,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天就是祭典了,在这两天内,我得抓紧时间,鼓起勇气和佐助君商量一下旅行的事情了。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白白浪费掉向他提出请求的机会。”   想到这里,小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为自己打气:“春野樱,想想这两天佐助君对你的态度吧,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和体贴,说明他已经开始试着接受你了。况且,这是三年前他亲口对你做出的约定,应该会遵守承诺的。”   “一旦陪着佐助君踏上旅程,也就意味着我将长时间地离开木叶了,父亲,母亲,师父,鸣人,井野还有卡卡西老师他们,都会有很长时间看不到了吧?只是想想就觉得很舍不得。但是,从佐助君第一次离开村子时,我就已经做好了一生追随他的觉悟了,无论是走多久、去多远,这份想陪在他身边的决心,都不会动摇的……”   泡完温泉的四肢渐渐有些发软,小樱感到相当地疲倦,睡意很快就袭了上来。   “总之,明天一定要找佐助君好好谈一谈了……”   察觉到隔壁房间的查克拉渐渐变得微弱且平稳了,佐助静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猜测小樱已经睡着了。   “那么,还是稍微调查一下吧。”   他打开房间的窗户,纵身跃到了窗沿上,然后顺着阁楼外沿的承重木柱,轻巧地登上了房顶。一轮巨大的圆月之下,佐助修长的身型和被晚风扬起的斗篷,清晰地投影在了房顶上,犹如一幅意境深远的黑白画。   虹之城的大名之阁地处虹之国正北方的高地,站在它的房顶上,使用写轮眼,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国家全貌,也能更好地感知潜藏在角落里的危险气息。   “……在东南边吗?”已经顺利找到了自己在意的地方,并且进行了定位,佐助收起了写轮眼,暗忖道:“希望是我多心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樱下午时对自己说的话——   “佐藤先生肯定是舍不得暗杀掉福山大人的。”   舍不得吗?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必定能狠下心舍弃一切来达成目标。佐藤看起来虽然很可怜,但骨子里却是个精明且固执商人,如果他真心要杀掉福山,那么他不会只安排三次没有把握的暗杀行动,肯定会留一招后手,趁对手放松警惕时,给予致命一击。虽然目前佐藤的同伙藏在了暗处,但自己已经大致查清了方位;一旦对方有所行动,就能及时地采取相应的对策。   春夜的暖风吹在脸上格外宜人,迎风而来的除了被刻意掩藏起来的危险感觉,还有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气息。   “偏偏这时候送来任务吗?”   佐助往正东方向望去,一只小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展翅而来。佐助从身侧的腰包里摸出一个卷轴,熟练地对着小鸟打开。那只鸟就像是被卷轴吸进去了一样,扑到轴面的瞬间就消失了,化作了几行文字。   佐助迅速地读完卷轴上的信息,用天照将它烧成了灰烬,然后向身后的人问道:   “这么晚,你不会也是出来赏月的吧?”   听到佐助出声对自己打招呼,御门从通向房顶的天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刚才那只鸟,是六代目传递隐秘任务时专用的超兽伪画。宇智波这家伙,果然还没有脱离木叶。”御门在心底思忖着,对佐助的戒备心不禁减少了一些。但他并不想追问佐助刚才收到隐秘任务的事,而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平静地注视着佐助的眼睛,别有所指地回答道:   “可惜能够看到好东西的位置,已经被你占据了。”   “是吗?原来有趣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察觉到了。”佐助轻笑了一声,看来对方也对躲在暗处的敌人有所知晓。不过,自己向来喜欢独自掌控全局,暂时没有要和任何人联手的打算。   “那么,这里就让给你慢慢欣赏吧。”   就在佐助要纵身离开屋顶的时候,御门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喂,宇智波佐助。”   “?”佐助在屋檐边上顿住了脚。   “你为什么要接这个委托?到底有什么目的?”   “……”   “我可不相信你是因为酬劳或者刚好有时间才留下来的。”   “我已经说过了,这也是一种赎罪。”   “是吗?那你参与这个任务,是为了向木叶赎罪,还是为了向某个人赎罪?”   “……什么意思?”佐助皱起了眉头。   “不明白吗?那我再说明白一些吧,你这一路上,对小樱的友善态度,是出自真心?还是赎罪的一种?”   “……”   “不敢回答了,是吗?”   “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就是后者了?你对她的那些温柔和暧昧,只是因为心怀歉意,想要弥补她,对吧?”   “……”   “虽然不知道你和春野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你现在只是为了曾经的过失而补偿她,那就收起你那些廉价的同情。春野是个坚强的人,不需要补偿。”   一片厚厚的云层悄然覆住了月亮,佐助的神情也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   “我的确不了解她真正想要的。可是,你明明知道春野对你的感情,和你现在对她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用不对等的心意去回报对方,根本就不是在补偿她,而是在继续伤害她。”   “……”   “无论你怎么看待她,现在的你,身上还背负着过去的黑暗和罪孽,根本没有找到解脱的方法,甚至连木叶也不敢回去!连自己都救赎不了的你,又怎么可能有余力再去爱别人,去回应小樱的心意。如果你真的珍惜小樱这个同伴,想要补偿她,就应该远离她,而不是将她卷入你的黑暗之中。”   佐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御门。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他的质疑,但在对待小樱的问题上,他一直隐隐觉得自重逢以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似乎越是努力想要对她温柔,就越觉得难以回报她的心意。被御门当面一说,感觉像是被揭开了自己努力想要掩饰的虚伪——   原来,对樱的温柔,只是在赎罪   原来,离开樱,才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原来,自己永远做不到,付出和她对等的感情   原来,对自己而言,她仍然只是……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反正开虐了…… 第21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3   就在御门和佐助的对话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为什么都这么晚了,你们俩还不休息?难道是在一起欣赏月亮?”   池田翻身从天窗里跳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当空的明月,感叹道:“嗯,很大很圆,的确值得浪费睡眠时间,好好欣赏欣赏。”   没等到佐助表态就被人打扰了,御门恼火地看了眼池田,作为同期的忍校毕业生,他至今也没搞明白池田这人到底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故意以这种不合时宜的吐槽为乐。   “我已经没这个心情了。”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之后,御门就地消失了。   “咦,原来是分(fen)身吗?莫非本体还守在福山大人那里?”池田有些诧异地向佐助求证道:“御门为什么突然又不赏月了?难道是因为我打扰了他的兴致?”   “……我想,不是的。”   “唉,真是搞不懂他。”池田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着佐助聊了起来:“说起月亮,宇智波君你知道吗?其实月亮是六道仙人为了封印十尾躯壳而制作出来的,据说使用的是宇智波一族轮回眼所独有的一种瞳术。也就是说,能够掌握轮回眼的话,就能拥有像仙人一样改造大自然的能力。小的时候,我觉得六道仙人啊十尾啊什么的,都是传说里的故事,但是看到你的轮回眼之后,觉得真是太神奇了,传说里的瞳术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宇智波君,你的轮回眼能像六道仙人那样制造月亮或者星星吗?”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因为脑中都是刚才御门所说的话,佐助对于池田的喋喋不休直接无视了。他刚转身要离开,池田猛地拽住了他的斗篷。   “诶诶,先不要着急走嘛!其实,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宇智波君说。”   “……什么?”   “那个,宇智波君以前,和春野……是同伴吧?那个,春野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终于鼓起了勇气打听小樱的事,池田觉得自己在恋爱道路上迈出了非常重要的一步,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错了对象。   “……”佐助愣了几秒,才神情复杂地回答道:“她是个……温暖的人。”   是的,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小时候的春野樱,很认真听话,偶尔对鸣人大呼小叫,很容易就流泪了,经常自说自话地跟在自己身后,喜欢念叨着“佐助君说得对”,还有,总是温柔又有耐心地照顾着自己——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佐助感到有些自责,他不愿再去细想,稍微晃了一下身,离开了屋顶。   “温暖?就这么简单?”池田还想拖住佐助再问点别的情报,但根本跟不上对方行动的速度,等回过神,手里拽着的斗篷已经消失了。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好好和我聊天?说好的一起赏月呢?”池田一脸无辜地哀叹着,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屋顶上只留下他孤零零的身影和一地散落的月光……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刚投进房间时,小樱就已经慢慢地清醒过来了。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稍稍揉了揉眼睛,撩起睡得蓬乱的刘海,拉过床头的闹钟一看,发现时间还很早。   “不知道佐助君醒了没有?”小樱试着感知了一下隔壁房间的查克拉,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难道佐助君特意将查克拉隐藏起来了?还是他已经醒来出门了?”   猜测佐助可能在庭院里散步,小樱觉得这也许是个单独和他谈谈的好机会,她立即翻身下床,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依旧换上昨天那条白色连衣裙就出门了。   因为时间还早,宽敞的虹之城庭院里只有一小队巡逻的武士,几名正在打理花圃的园丁以及一些早起梳洗的佣人们,青春又有活力的小樱独自走在这些人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院子里的人们不时地偷偷打量。被这些好奇的眼光扫视着,小樱不自在地想要躲开,于是渐渐远离了散步道,向着庭院后方走去。位于大名之阁后方有一道长长的缓坡,坡上层层整齐的石梯蜿蜒而上,通向坡顶一片隐蔽的小树林之中。   “佐助君喜欢待在人少的地方,或许他就在树林里。”小樱这样想着,爬上缓坡,走入了满目翠绿的树林里。由于急着寻找佐助的踪影,小樱很快就穿过了整片树林,一路上没有任何收获。但走出树林后,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出现在小樱面前的一片如镜般清澈澄亮的池塘和一棵独自矗立在池塘另一侧、开得正繁盛的樱花树。   这棵樱花树非常高大,有独木成林之势,树冠几乎和前方的城堡屋顶相平,枝干部分长且粗壮,上面被层层叠叠的樱花花簇所覆盖。不同于平时看见的粉嫩花朵,这棵树上的樱花洁白透明,远远看去,像是蓬松的棉花团挂在树上。晨风吹过,薄如蝉翼、透如纱幔的花瓣随风飞舞,旋转几周后轻轻地落在池面上,仿佛水滴融进了水中。      “好奇特的樱花树。”没想到在庭院隐蔽的角落处会看到这么一幅景象,小樱忍不住惊叹了起来:“这些花瓣,简直就像……就像……”   “就像是这棵树散落的泪水一样,对吗?”福山新琉突然出现在小樱身边,用他那有些轻佻的腔调接话道。   因为早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所以小樱并没有被新琉的搭腔吓到,她笑着回答道:“嗯,虽然这么形容它们有些悲伤,但这棵树上飘下的花瓣的确就像是落下的泪水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樱花树,还有这些透明的樱花瓣。”   “这棵树名叫‘离去之樱’,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每三年虹之城都会特意为这棵树举办一次‘花开祭’,打开城门,让民众们进来赏花。今年的‘花开祭’正好也是父亲大人的即位大典,到时候想必会非常热闹吧。”   “三年赏一次花?”   “是的,因为这棵树三年才开一次花,每次花期也都很短,只开在两场春雨之间。第一场春雨落下时,树上会开满透明的花瓣;等到第二场春雨来临时,这些花瓣就会混在雨滴里,落入池中。”   “诶,好浪漫的感觉。”   “另外,在这棵树的背后,还流传着一个悲伤又浪漫的传说。”   “什么传说?”向来对浪漫故事没什么抵抗力的小樱立即好奇地追问。   “很久以前,虹之国的一名武士随大名出征离去,一直都没有音信。等到战争结束,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苦等丈夫消息的妻子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早就死在了战场上。于是她来到这棵树下伤心痛哭,溢出的泪水让樱花瞬间开遍了整棵树。这位妻子不吃不喝,一直哭了七天七夜,直到她死去。当她泪水停止的时候,满树的樱花也纷纷飘散了。”   “唉,真是个凄美的好故事……”小樱感动看着池塘对面的樱花树,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当我离开故乡,去往火之国驻留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为我哭泣……”新琉突然一改之前说话的腔调,有些恍神地感慨道。   “福山大人,夫人还有你的兄长都会不舍的吧?”   “正因为是多余的人,才会被派去当人质的吧……又有谁会舍不得呢?”   “啊?”   “开玩笑的,如果木叶那里到处是樱你这样美丽的女忍,我真想在那边成家呢。”新琉话锋一转,又彻底恢复了最初轻佻的样子。   “……谢谢夸奖。其实,火之国的都城很热闹繁华,你去了那里不会寂寞的。”   “是呢,终于能摆脱啰嗦的母亲和大哥,尽情地到处玩了。”新琉像是想要挣脱什么似的,伸展了一下双臂,然后笑着对小樱说道:“走吧,母亲吩咐了我来叫你一起早餐,现在往回走,时间刚好。   “好的,那就拜托了。”小樱一边应承着,一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棵樱花树——   “离去之樱吗?以前我等佐助君,不也是三年之后又一个三年吗……幸运的是,我现在已经等到了。”   想到佐助的事情,小樱嘴角浮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城堡顶层的大名办公室里,彻夜守卫着福山的御门正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樱花树旁的一切。   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也不想通过读唇术去窥探别人聊天的内容,御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呆站在窗前,直至目送着小樱的身影隐没在树林里。他想起昨晚和佐助的对话,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但看着小樱刚才独自站在池塘边,他又感到有些松一口气,庆幸昨晚劝告了佐助远离她。   “御门,你在看什么?”熬了个通宵,好不容易签完了所有积压的文件,福山也来到窗前,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是在看离去之樱吗?”   “离去之樱?”   “下面那棵透明樱花树的名字,这棵树可是相当有故事的一棵树哦。”福山热心地为御门把关于樱花的凄美故事讲了一遍。   “真是棵不祥的树。”御门皱起了眉头。   “难道不应该是浪漫吗?虹之国的人都很浪漫的,大家都深爱着这棵树。”   “像你一样浪漫吗?”   “哈哈哈,御门你也会开玩笑了。”福山慈爱地拍了拍御门的肩,说道:“守了我一整晚,你也累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我真的好喜欢那些浪漫的故事!春野樱,这一辈子,都是为了爱而生! 佐助:…… 小樱:我不仅撮合雏田和鸣人,我还撮合了井野和佐井,诶,佐助君,你为什么要走?听我说嘛。 鸣人:……据说经常给别人做媒的人,自己姻缘都不会太好…… 小樱:……呵呵,鸣人,你过来一下…… 鸣人:诶?为什么?我只是转述听来的传闻而已啊……哇……放过我吧,小樱! 第22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4   小樱和新琉走进餐厅的时候,除了佐助以外的所有人都已就坐并开始用餐了。见两人走了进来,四名侍女赶紧拉开了座椅,摆上干净的餐具,并端上了一整套丰盛的传统餐食,看上去和之前在小村旅店里吃的菜品一模一样。   “这不是之前美和大姐做过的早餐吗?”小樱奇怪地嘀咕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新琉一边将酱油倒在煎蛋上,一边对介绍说:“是的,美和大姐是虹之城主厨、山本先生的妻子,同时也曾是他的学徒。所以夫妻俩做出来的餐食,无论是在菜品搭配还是菜肴的口味上,都惊人地相似。”   “原来如此。”小樱搅了搅碗里的味增汤,想着“佐助君应该会很高兴再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吧”,却发现桌上完全没有他用过餐的痕迹。   “佐助君,还没来吗?”   “我也是刚到。”福山向四周环视了一眼:“他似乎是还没起床?”   一直站在福山夫人身后的侍女长连忙回答道:“如果您是在问昨天那位黑衣客人的话,他还没来过餐厅。”   “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吧?”福山的话让小樱心底一凉。   “没有,刚才我去请那位客人用餐时,发现他虽然一早就出门了,但太刀和斗篷还留在屋里。”   “那就好,或许佐助君是散步去了。”福山笑呵呵地对小樱打趣道:“搞不好他会爱上这里的环境,就此决定留在虹之城了。”   “是的呢。”小樱勉强地笑了笑,暗地里却有些担心:“不知道佐助君到底去哪里了,这附近根本感应不到他的查克拉。不会今天一整天我都见不到他了吧?”   又吃了一会儿早餐,福山突然抬头说道:“对了,太一,新琉,早餐之后,你们俩跟我一起去趟办公室,帮我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文件吧。明天就是即位大典了,我得去好好安排一下典礼的事。”   “好的,父亲大人。”   “诶——我就不用了吧?”不同于太一干脆的回答,新琉毫无干劲地打了个哈欠:“反正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虹之国的公务什么的,和我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吧。”   “新琉,不能这么说,现在还没决定到底谁替代父亲大人去火之国驻留,说不定最后是我去,你留在这里辅佐他呢。”   “大哥你昨天没听到父亲大人的话吗?火之国大名已经指名要我去了。难道我们还敢违抗他的意思吗?”   “这……”太一有些心疼地看着弟弟,争辩道:“按照盟约,只要是握有实权的重要血亲都可以。即使最后是我去火之国,那位大人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算了吧,大哥”新琉苦笑了一下,求证似地朝福山看去:“就算你这么热心地想替代我去,父亲和母亲也会舍不得你的。”   “……”福山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回看着次子:“新琉,并不是我们比较重视谁,就把另一个人送出去。而是你更像年轻时的我,既有活力,又爱结识不同的人,更具有外交天赋。无论是我和你的母亲,还是城里的大臣们,都认为由你去更合适,因为你不仅有能力维系好我们和火之国的盟约,还能进一步加强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好好好,随你们安排吧。”福山新琉对着他的父亲眨了眨眼,岔开话题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木叶村的女忍都像以前父亲你说的那样,既漂亮,身材又好,那要我去待多久我都愿意。”   “哈哈哈,这个你放心。你看小樱,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唔,樱的脸蛋的确很漂亮,”新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小樱,视线在胸部上稍作停留之后,作惋惜状地说道:“身材嘛……稍微欠缺了那么一点点。”   “呵呵。”   听到新琉性骚扰般的评价,加上对自己最在意的缺点这么明显地暗示,小樱气得用两指“啪”地一声夹断了手中的筷子。   “诶?我不会戳中樱的痛点了吧?”看着滚到自己桌前的半截筷子,新琉吓得咽了咽口水,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边说着 “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大哥,公务文件就拜托你一个人处理了!”一边快步走出了餐厅。   太一无奈地目送着弟弟走远了,回过头对小樱说道:“对不起,樱姑娘,新琉他从小说话就比较随性,但他其实并没有恶意,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是啊,等他去了火之国,什么都要独自应对了,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任性了。”福山夫人的眼底流露出对自己儿子浓浓的不舍和慈爱,她向小樱恳请道:“所以,请小樱你不要和现在的新琉计较。如果他将来在火之国发生了什么意外,生病或是受伤了,还请你务必帮一帮他。”   听到如此殷切的嘱托,小樱多少也能体会其中爱子心切的意味,她赶紧回答道:“放心吧,福山夫人,只要是我能医治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小樱你真是个好姑娘,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福山夫人感动地看着小樱,想了想,接着说道:“要不,我就把新琉送给你吧?”   “啊?母亲你的决定也做得太随便了吧?”   “才不随便呢。小樱既是那位纲手姬的弟子,又是位出色的医疗忍者,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上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亲爱的,你这个提议非常好,这样新琉去了火之国也能有个可靠的人照顾他了。”   “那个,父亲大人和母亲,你们应该问一下樱姑娘的意愿吧。”   “说起来,小樱好像喜欢的是那位叫宇智波佐助的青年呢。”福山夫人回忆起昨晚上和小樱聊天的内容,遗憾地说道。   “哈哈哈,佐助君吗?看来我们家新琉有个强劲的情敌呢。”   “那位佐助君长得相当帅气呢。不过,论长相,我们新琉也不输给他,而且新琉的性格相当开朗,也更会哄女孩子开心。”   “对对对,这么说来,比起佐助君,还是我们新琉更有胜算。”   看见自己父母一副盲目乐观的样子,在原本正经的话题上越扯越远,太一忍不住吐槽道:“樱姑娘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们还这样随便地把弟弟塞给她,完全不是在感恩,而是在给她添麻烦吧……”   听着桌上聊天的内容,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御门感到有些恼火,他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碗,冷声说道:“我吃饱了。福山大人,我去门口等你。”然后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哦,好的。”   在绕过小樱座位时,御门不悦地低头瞪了她一眼,小樱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是我被取笑了,为什么御门还要给我甩脸色看?真是个奇怪的人。”   直到早餐结束,佐助也没有出现,小樱的心底多少有些失望和不安,她呆坐在餐厅里,希望能等到他出现。这时,福山夫人走过来,邀请她一起上街去买东西,   “你看,你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裙子,我带你去买两件新衣服吧?”   小樱客气地回绝了福山夫人的好意,她歉疚地说道:“其实,我有另外的请求想拜托夫人……”   “什么?”   “我想跟着虹之城的主厨,学做今天吃到的早餐。”   听到小樱的请求,福山夫人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两人来到了位于虹之城东北角的厨房。这是一间相当宽大的屋子,由一道矮墙分割成了两片区域,一片区域里有两排高台,上面架了锅炉,烘培箱和烤炉等加热器具,另一片区域则摆放着巨大的冰箱,整齐的菜架,明晃晃的餐具收纳柜和两张大理石台面的案台。厨房里有四名忙碌着的厨师,四名打扫卫生的学徒,三名正在清洗今早餐具的侍女以及一位站在厨房中央、大声发号施令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长相粗犷,正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其他人干活。   “山本先生。”福山夫人将小樱带到那位中年男人的面前,热心地介绍道:“这位姑娘□□野樱,她非常喜欢你今天做的早餐,想请你教教她。”   “拜托了,山本先生!”小樱想到佐助吃到自己做的早餐时,那张惊喜的脸,不由得加重了请求的语气。   虽然同为厨师,又是夫妻,但是和温柔的美和不同,山本看上去相当凶恶,更像是一名喋血的流浪武士。他板着脸,上下审视了一遍小樱,挑剔道:   “不行,这样的姑娘,恐怕连铁锅都端不了,不适合学习我的料理。夫人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   “诶,不要这么严厉嘛。”福山夫人似乎也有点害怕山本,她为难地看了小樱一眼,“她之前还为你家儿子治好过手臂上的伤呢。”   “哦?那真是感谢!”山本对着小樱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但还是强硬地回绝说:“可惜,‘决不允许软弱的人进到我的厨房里’,这是我的料理原则。”   小樱赶紧替自己辩护道:“你放心,我一点也不软弱,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我都相当地强壮。不要说端铁锅了,就是把它徒手剁成块,我也可以轻松做到。”   说着,她拿起案台上一根正待解冻的牛腿骨,约有碗口粗细,手刀轻松地一劈,牛腿骨瞬间就断成了两截。   “哦哦哦,好厉害!”福山夫人在很捧场地鼓起了掌。   山本立即一改拒绝的态度,豪爽地拍了拍小樱的肩膀:“不错,小姑娘,合格了!”   成功将小樱托付给了山本,福山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厨房,留下小樱忐忑地跟在自己的新老师身后,绕着厨房熟悉环境。   两人来到清洗台前,站定了几秒后,山本突然开口道:   “提问,料理前的第一步准备工作是什么?”   “……洗手吗?”小樱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错,是换衣服。”   (诶?那为什么要带我来到洗手池前站着。)   山本的话音刚落,一名学徒就为小樱递上了白净的外套和帽子。怕自己稍微动作慢一点儿,就惹恼山本,小樱接过工作服快速地穿到了身上。   接着,山本带着小樱转到冷藏室前,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和蔬菜。   “提问,传统料理里的最重要的食物是什么?”   “呃……”小樱这次谨慎地考虑了一下,回答道:“鸡蛋吗?”   “错,是味增汤。”   (诶?这种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因人而异的吗?)   小樱心底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继续安静地跟在新老师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最后,山本回到案台前停了下来。他敲了敲大理石台面,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   “提问,做料理的关键是什么?”   “力气吧?”小樱想起最初的考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错!是爱!做料理的关键当然是要将爱融入到料理里。你居然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山本忍不住甩了小樱一个白眼。   听到山本的话,再一想到接下来的旅行中,能给佐助做出美味的早餐,小樱恨不得立即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烹饪到料理中。   “放心吧,老师,我的心里都是爱。”虽然这么说有点羞耻,但为了让山本看到自己的决心,小樱信心满满地表态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做出充满爱心的料理了。”   “很好,就是这个气势和决心。”山本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争取三天之内教会你。”   “诶?三天?不能再快一点吗?比如,半天?”   (下午还想去找佐助君商量旅行的事呢。)   “你这家伙,是在糊弄我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   “要想快点学会,就别再废话,赶紧行动起来!”   “好的!老师!”   (呜……明明是你一直在提一些无聊的问题……)   虽然有配药的天赋和烹饪的基础,但等到小樱完全学会传统早餐的做法、离开厨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的散步道上,将她疲惫的身影拉得又远又长。   “唉,好累,简直比在医院里做一整天手术还要累。”小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山本先生那样的师父,美和大姐还能爱上他,真是个值得敬佩的女性。”   “说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佐助君,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现在回来了没。希望晚上能见到他,这样就能和他好好谈一谈旅行的事了。”   一想到要向佐助提出一起旅行的请求,小樱就感到有些紧张,心跳也加快了几拍。她心事重重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回廊的一处角落里。   “前面好像是死路了吧?”小樱向黑漆漆的前方望去,却发现墙角处似乎有两个人在那里轻声交谈着。其中一人立即察觉到了小樱的到来,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快速躲到了墙角的另一侧,越走越远,最后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呵呵,这不是樱吗?”另外一人从墙角处径直朝小樱走了过来,用亲昵的口吻向她打起了招呼——原来是福山新琉。   “刚才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位是?”小樱好奇地问道。   “你看到了?”   “没看清楚,因为墙角那边有点暗。”   “呵呵,其实呢……”新琉轻轻凑近小樱的头,压低了声音,暧昧地说道:“那位是正在和我约会的秘密恋人,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公开。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   (是新琉君的恋人吗?可是看那人行动的样子,明明是忍者的身形。而且,我的确也感应到了对方的查克拉,虽然有些微弱。)   小樱越想越觉得奇怪,她不解地望向福山新琉,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撒谎,还是真的在同一名女忍约会。   “怎么了,樱?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新琉弯起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眯眯地回望着小樱的眼睛,渐渐地越靠越近:“难道你……吃醋了吗?”说着,新琉温柔地握住了小樱的手腕,想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正当小樱碍于对方的身份,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一拳之际,新琉握住小樱手腕的那只衣袖突然燃烧了起来。黑色的火焰附着在衣服上,在落日的余韵中忽明忽灭地闪烁着,显得格外诡异。   “这,这是什么?”新琉连忙松开了小樱的手,退后了几步,拼命地挥动手臂,想将火焰甩灭。   “佐助君?”小樱惊喜地向走廊的另一侧望去——佐助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福山新琉。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玩了究极风暴4,里面的二少真是帅~ 小组战斗配上鸣人和小樱作援助,简直无敌!即使我这种残念的手速也能秒杀任何对手。 还是第七班好~ 第23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5   终于见到了佐助,小樱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但佐助不仅没有回应她的招呼,连视线不曾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冷着脸向福山新琉望去。   新琉把被烧得只剩半截的袖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但当他放下手臂时,又恢复了此前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记得你,是叫宇智波佐助,对吧?”   “……”   “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我这件衣服可是相当贵重的,明天父亲的即位大典,我还打算穿着它出席呢。现在你这样突然就给我烧掉了,明天我该怎么办?”新琉摊了摊手,故作为难地说:“虽然你是父亲大人邀请来的重要客人,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虹之城里对我出手吧?”   佐助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听新琉把话说完了,却丝毫没有开口答复他的意思。在一旁的小樱赶紧对新琉说道:   “佐助君他或许误会了什么,情急之下才弄坏了新琉君你的衣服,你不要介意,好吗?”   考虑到新琉的身份和佐助的性格,小樱觉得只能由自己来缓和一下局面了。毕竟以佐助极其自我的行为方式,做事向来都不会在意后果,更不用说对谁认错了。上一次听他说“抱歉”两个字,还是他差点就杀了五影、毁灭忍界,结果却失败了之后,这样小小的破坏,他根本都不会放在心上吧……   “误会?难道我还能对樱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新琉戏谑地笑道。   “唔……”想起刚才新琉戏弄自己的模样,小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亲自出手,才导致这样尴尬的局面。“总之,新琉君的衣服就由我来赔吧。如果你还要别的补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可以尽管提。”   “赔偿就不用了,我也不缺这么一两件衣服。”新琉看了佐助一眼,发现他完全没有要认错的意思;又想起昨天福山对他极其礼待的态度和刚才他使用的神秘瞳术,猜测对方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正好,小樱这么竭力地想缓和局面,要是自己再揪着这种小损失不放,倒显得有些不知进退了。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家伙!   拿定主意后,新琉接着说:“如果硬要补偿的话,我倒是有个要求。宇智波君能照办的话,我就不再追究这次对我的冒犯了。”   明明是你捉弄我在先,怎么现在就只认准佐助君的错了;而且你的要求,肯定没什么好事!   小樱担心地看了眼佐助,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代他问道:“什么要求?”   “刚才的瞳术能再施展一次吗?我想再见识一下。不过,这次可别往我身上烧了,要烧我指定的目标物。”   听完新琉的要求,佐助冷笑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宇智波君。你是办不到,还是不愿意呢?”新琉叫住了他,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办不到,那就当我没说过;如果你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让樱来补偿了。可怜的樱,明明是你造成的损失,不仅要帮你认错,还要帮你弥补。”   “喂,新琉君,你不要拿我当借口,来强迫佐助君啊!”完了,完了,佐助君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这样会连累我也被他讨厌的。一想到佐助以前那些嫌恶自己的表情,小樱简直想一拳砸飞福山新琉算了。      “好,你想烧什么?”   见佐助居然回过头,爽快地答应了,小樱吃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你看到那边草坪上的箭靶了吗?”新琉的手指向百米外的一片整齐的大草坪,那上面放着两座空空的武器架,几个木桩和四个大沙包架,但是却只有一块刷着朱红色边漆的箭靶、突兀地立在正中央。   “那是,武士们的演习场吧?”小樱反问道。   “是的,就以那块箭靶的红心为目标。”   “没关系吗?那是武士们要用的道具吧,就这样烧掉,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担心,这种普通的东西,随便就能找到替代的。烧掉之后大不了再买一块。”新琉眯起眼睛,努力向箭靶的中心位置看去:“还是说,太远了,宇智波君办不到?”   话音刚落,箭靶的红心处就蹿起了一束小小的黑色火苗,火舌迅速向四周舔舐蔓延,不到几秒钟,整个箭靶都被黑色的火焰所覆盖。   新琉看着那一团团如地狱业火般燃放在月光下的火苗,想到刚才那一簇落在衣袖上的火苗,如果似这般燃烧起来,自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果然,是个不能随便招惹的人呢……”   小樱没料到,向来以写轮眼这一血继界限为傲的佐助,会为了自己,这样儿戏地使用天照,在感动之余,她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呆呆地望着站在自己身旁、佐助那双眼睛里旋转着的勾玉,小樱想从里面读出他的一丝感受,却发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印不出来,什么也都不曾留下。   “佐助君,为什么你肯为了我做这么多,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会这么地温柔。以前的你,是那么地高傲,绝对不会被任何人胁迫,也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情,更不用说为了我,在你心里仅仅是同伴的我,做到这一步了。   在你独自旅行的那些日子里,关于我的事情,你究竟想了些什么呢?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转变对我的态度?这样温柔的你,甚至让我感觉有些陌生了……感觉,离真正的你,越来越远……”   正当小樱想得出神之际,前方的草坪上传来一阵骚动。两名武士手忙脚乱地冲向燃烧着的箭靶,一边试图扑灭天照的火焰,一边大声嚷道:   “不好了,少主的箭靶烧起来了!快来救火啊。”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烧了少主专用的箭靶!”   小樱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转头向新琉确认:“新琉君,他们说那是太一先生专用的箭靶?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身后哪里还有福山新琉的身影。   “不会吧,又被他捉弄了!”小樱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对佐助说道:“佐助君,赶紧,赶紧先把火熄灭吧。”   此时,最靠近箭靶的一位武士已经脱下外套,试图扑灭火焰了。但是,除非燃尽一切、否则无法熄灭的天照之火根本不可能这样简单地被扑灭,火苗顺着武士的衣袖,迅速蔓延到他整个手臂。   “呜哇!这团黑色的火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右手,我的右手烧起来了!   “你、你先不要乱动,我去找人来救你!”另一名武士一边战战兢兢地后退、躲开同伴身上的火苗,一边不安地向四处张望。   “快来救我啊!我的手!要废掉了!”   见有人被烧伤了,小樱立即向演习场跑去,而佐助则是收起了眼前天照的火焰。   虽然火凭空消失了,但箭靶已经烧得只剩下三根半截的木桩了,受伤的武士也躺在地上,痛苦地□□着。小樱蹲在他身前,运用查克拉,轻轻地抚了抚受伤武士右臂上那团散发着糊味、依稀可见血管的焦黑皮肉,大约一分钟之后,烧伤处便恢复得只剩下浅浅的疤痕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此时,远处的侍卫长听到求救声之后,带着八名巡逻的武士闻声赶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正在视察明天大典布置情况的福山太一。   “少主。长官大人。”受伤的武士在小樱的搀扶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吃力地讲起了事情的经过:“刚才,我和同伴想来演习场里练习剑术,走近草坪时,突然看见了一团黑色的鬼火,正在燃烧少主您专用的箭靶。于是我就脱下外套,想去扑灭那团神秘的火焰,结果不但没成功,还被烧得一身狼狈。幸好这位白衣服的姑娘及时出现救了我,更神奇的是,她用一道白光轻轻一挥,就治好了我差点被烧掉的右手。”   “原来如此。”太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受伤的武士,将视线落在了小樱身上,“多谢樱姑娘了。昨天就听父亲大人提起过,你的医疗忍术高明,这次我的武士能够得到你的帮助,真是太感谢了。”   “太一先生,其实你不用谢我……”小樱有些尴尬地看着对方,犹豫之下,还是将事情的原委都讲了出来。   “总之,箭靶虽然是佐助君烧的,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你专属的东西。实在是抱歉。”   “唉,原来又是新琉的恶作剧。”听完了小樱的话,太一皱起了眉头,无奈地说道:“你不用和我道歉,刚才的事,也辛苦你和宇智波君了。新琉这家伙,因为不满意父亲大人的安排,不能像我一样留在虹之国,最近一直在到处捉弄我的人,或者破坏我的东西,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所以,你们不要怪他,他即将远离故乡,心里其实相当难受。”   “太一先生,真是个好哥哥啊……”小樱感叹着,脑海里闪过了宇智波鼬的身影。关于鼬和佐助之间的兄弟爱,她或多或少地听鸣人提起过。她很难想象自己能像鼬那样,牺牲掉一切,隐忍又深沉地爱着佐助。或许,也只有那样的爱,才能打动佐助的灵魂吧……   “但是,少主,你唯一的爱好不就是射箭吗?特意花重金定制的箭靶,就这么烧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侍卫长心有不甘地说道。   听了这话,小樱心虚地看了一眼佐助,他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望向漆黑的远方,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也对,不能指望佐助站出来认错,小樱很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他也是受害者;而且,在发现被新琉君捉弄了之后,他还没有生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不?我再定做一个赔你吧?”没办法,还是只能由自己来谈赔偿的事。小樱满心歉意地对太一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等等,少主。”站在一旁的侍卫长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太一耳边提醒道:“医务室里躺了一些受了重伤的武士,还有一些久治不愈的病人,不如让这位姑娘帮忙去治疗一下,就当做是她对您的补偿了吧?”   “好主意。”福山太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诚恳地看着小樱,问道:“樱姑娘,你医术这么好,人也这么善良,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诶?”可是,我今天晚上还想和佐助君商量旅行的事情呢。   “时间也不早了,那就请这边走吧。”说着,也不等小樱答复,侍卫长便架起了她的手臂,径直将她往远离佐助的方向拖走了。   “佐、佐助君,我有话……”可惜,小樱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武士们“真是太好了,山田君有救了”、“我也想医治一下我的肩膀酸痛”、“不知道失眠能不能也治一下”之类兴奋又激动的谈论声里。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佐助君,今天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小樱这样想着,再次越过人群、望向佐助的时候,他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沉重……争取四章之内完结虹之国篇吧 第24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6   早晨,从睡梦中悠悠醒来的小樱,不情愿地坐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带着不好的预感,心虚地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果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昨天傍晚,她因为福山新琉的恶作剧,被武士团的侍卫长拉到了虹之城的医疗室,为一大堆病人疗伤和治病,折腾了整整一晚上。不仅耗费了大量的查克拉,而且等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找佐助商量旅行的事情,一沾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今天醒来,上午已经过去一半了,离佐助再次踏上旅程的期限也越来越近了,可该对他说的话,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悔恨着自己的失策,小樱试着感应了一下佐助的查克拉,却发现隔壁房间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   “果然又出门了。佐助君在虹之国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感觉白天几乎都见不到他。”   她嘀咕着,跑到洗漱间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出门来到佐助的房前,有些不甘心地又敲了一会儿门,但和预想的一样,屋子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上午好,小樱。”楼道处,福山夫人正笑盈盈地走上来,见她独自站在走廊里,便亲切地作了问候。   “上午好,夫人。”小樱随即焦急地问道:“请问,你今天看见过佐助君吗?”   “宇智波佐助?没有,他今天早晨也没有来和大家一起用早餐呢。说起来,小樱你今天的早餐也还没有吃吧?听太一说,你昨天晚上帮医疗室的那些病人们做治疗,一直忙到很晚才睡。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们就没有派人来叫你用餐。你现在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安排厨房为你重新做些吃的。”   “不用,谢谢夫人的好意。刚才我在房间里吃过几块点心了,现在一点也不饿。你说佐助君没有来吃早餐,那你知道他是否还在城里吗?”   “应该在吧?听侍女长说,他的太刀还在房间里呢。”见小樱长长地松了口气、放心的样子,福山夫人笑着说:“小樱你,真的很喜欢宇智波君呢。从刚才见到我开始,几乎每句话都是在问关于他的事情。”   “是、是吗?”小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因为我有要紧的事想对他说。所以,要赶紧找到他才行。”   “或许你可以陪着我在城里转一转?因为现在虹之城的城门已经打开,许多民众都提前进来等着观看即位大典了,人相当地多,我单独出去不太安全。你陪着我四处巡视一下,既能当我的临时侍卫,而且说不定,你也能在城里遇到宇智波君呢。”   小樱想了想,的确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暂时先充当福山夫人侍卫,陪她在城里走走,希望到时候能遇见佐助或者打听到他的消息。   两人走进宽敞的庭院里,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到处都洋溢着祭典的氛围了——散步道旁边摆了一排简易的棚架,一些商贩在贩卖虹之国的纪念品和特色食物;演习场上搭了一个大的临时表演台,几名杂耍的艺人和一群乐器演奏人员正在调整舞台上道具的摆放位置;而大名之阁顶层天台的正前方大广场上,则是整齐地摆满了凳子和遮阳伞,以便大家坐在那里参观福山的即位演讲。虽然还没到中午,但整个虹之城里早已是熙熙攘攘地满了人,有的在散步道的摊贩处购买东西,有的在大广场上坐着等待大典开始,还有一些人去到了后院的离去之樱下,拍照或者赏花了。   “好热闹啊,没想到,虹之城里会涌进来这么多人。”小樱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参观者,觉得眼睛都花了。   “是的,因为今天既是赏樱时节,又是即位大典,大家都相当期待官方准备的各项庆祝活动呢。待会儿小樱你要是找到宇智波君了,可以和他一起逛逛祭典、赏赏樱花;等到晚上的花火大会,你们还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欣赏美丽的烟火。”   “可我还在任务中……”   “没关系,我稍微逛会儿之后,就会回到主厅去和大臣们会合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放心去约会吧。”福山夫人摆出一副‘我很识趣’的得意表情,热心地说道:“走吧,我们沿着散步道走一走,或许会有巡逻的武士看见过宇智波君?毕竟他长得很显眼嘛。”在阳光灿烂的春日里,走过一名穿着一身黑衣,独眼独臂的美男子,想不注意都很难呢。   小樱顺从地点了点头,和福山夫人并排走入了人潮之中。尽管她内心很焦急地想要找到佐助,但也只能努力平静下来,先好好感受感受祭典的热闹氛围了。   此时,福山和大臣们正在一层的大厅里,就大典的事宜进行热火朝天地商讨,做最后的部署安排;御门和池田站在他的身后,警戒地看着窗外人头攒动的参观者们;而顶层的大名办公室里,却在空无一人之际,悄悄地潜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名潜入者双手都带着白色的橡胶手套,他进入办公室之后,熟练地打开了办公桌第一格抽屉的锁,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夹。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两页稿纸,这人一手拿着稿纸,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想要将瓶中的透明液体滴几滴在稿纸的右下角。   或许是有点太紧张了,也或许是玻璃瓶实在是太小了,这名潜入者在拧开瓶盖时,手不停地颤抖着,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突然,一片寂静的办公室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办公室的门明明在他进来之后,被重新反锁上了的,所有的窗户也是密封好了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能进来?   福山新琉回过头,吃惊地看着凭空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佐助,尴尬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瓶和文件,讪笑道:“怎么,难道宇智波君是来追究昨天的事情的?如果是的话,你选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吧。”   可惜,佐助没有理会他的故意打岔,而是又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知道佐助是不好应付,很难糊弄过去,新琉只好拍了拍桌上的文件,避重就轻地回答道:“这是父亲大人今天的演讲稿,我想看看而已。”   但是佐助的目光并没有放在文件上,而是盯着玻璃瓶问道:“……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喂喂,这和你无关吧,我不用什么都必须告诉你吧?”由于心虚的原因,新琉的口气变得焦躁了起来,他拿起瓶子,想要将它揣回怀里。   佐助打开轮回眼,瞥了一眼新琉手里的瓶子。下一瞬间,新琉还没回过神,紧握着的玻璃瓶便落到了佐助的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新琉困惑的语气中透出了几分畏惧,他不敢上前硬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瓶子落入了佐助的手中。   佐助用大拇指拨开瓶盖,晃了晃瓶身,谨慎地闻了一下里面液体的气味,然后仰头将一小口液体倒入了嘴里。   “喂,危险!”新琉赶紧出声阻止他,但是对方已经吞下去了,并且似乎在仔细地研究嘴里的味道:“这是……?”   “那里面的是安眠药,只要沾一滴到皮肤上都足以让成年人彻底地长时间昏睡,你怎么能吃这么多下去!很危险的!”新琉担心地看着佐助,心想他要是晕倒在自己面前,那等福山一行人走进来,就解释不清了。   “这不是安眠药。”佐助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这应该是……能致命的药物,而且,毒性相当强……”   “不可能!这绝对是安眠药,我亲手试验过的!”新琉冲到佐助面前,抓起他的手腕,仔细地看了又看瓶子里的液体——没错,和他昨天晚上拿自己侍从做试验的是同一种药水,而那名侍从当场昏迷之后,今天一大早又完好无损地醒过来了的,所以,绝不可能是□□。   “试验?这瓶药水不是你的吧?”佐助看着新琉满脸震惊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问道:“莫非是,昨天傍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人给你的?”   “昨晚在庭院墙角处的事,你全都看到了?难道你跟踪我?还是说,你在跟踪樱?” 佐助很明显不想回答新琉的这个问题,他面无表情地从新琉手里抽回了手,等着他先回答自己上一个问题。   见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新琉低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就直说了吧,的确是昨天那个人给我的。但是,我反复确认过,里面的确实是安眠药。如果我知道是致命的□□,我是绝对不会用在父亲大人身上的。”   “……难道安眠药就可以了吗?”   “呵呵。”新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反问道:“总之,如果真的是□□,为什么你吃下去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佐助因为自己体内有大蛇丸的细胞,所以几乎对所有毒素都免疫;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懒得对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解释,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找樱,让她分析一下这瓶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新琉不解地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昨晚和我见面的人是谁?又是谁指使我这么做的吗?”   “……不论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照目前的情况和你之前的反应来看,你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目前,只有查明了这瓶液体的成分,才能知道幕后主使的真正意图。”   “原来如此……虽然被你这么直接一说,很不甘心,但是看样子,我的确是被人利用了。”一想到手里的药水被调了包,差点毒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新琉懊恼地捏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没想到那家伙居然骗了我!和之前约定好的完全不一样,可恶!”   佐助听完之后,轻轻地将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新琉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看着他:“宇智波君,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可佐助毫不留情地回答道:“不,我只是要带你去找樱而已。”   当佐助使用空间传送、带着新琉出现在小樱面前时,她正和福山夫人坐在亭子里休息。   “佐助君?”小樱惊喜地叫了起来,没想到找了一上午的人,却自行出现了:“我正到处找你呢,你去哪里了?”   “我也有事找你,你跟我来一下。”   “去哪里?”这么着急的样子,难道是要跟我告白?不不不,我们之间的进展哪有这么快,再说了,佐助君也不是这么主动的人。   佐助没有回答小樱,而是再次使用轮回眼,将眼前她和新琉所站之地的空间扭曲、连接到了异空间,再从异空间接通到了目的地。三人瞬间就从福山夫人眼前消失、被传送到了下一个地方。   “这里是……?”小樱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声地问道。   “我的房间。”   “啊?”小樱呆滞了两秒,内心早已是阵阵狂喜——难道,我春野樱终于要迎来人生中梦寐以求的告白时刻了吗?虽然已经被很多人告白过,听过无数的告白词了,但是对方可是佐助君啊,佐助君啊!不管他选在哪里告白,说什么样的对白,我都会接受的。何况,这里还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啊!难道说,告白完之后,佐助君还有进一步的打算?天啊,这真是始料未及的展开啊!   想到这里,小樱挺直了身体,面对佐助,郑重地说道:“那么,佐助君,我准备好了。”   “?哦……”佐助不解地看了看干劲十足的小樱,将瓶子递给了她:“那这个给你吧。”   “诶?这是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才来请教你的。”新琉在一旁出声道。   “啊?为什么新琉君也在?”   “拜托,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宇智波君身边站着……樱你的选择性无视也要有个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用瞳力移动物体和进行瞬间移动,其实都是原著番外里,宇智波进的能力 但我觉得二少的天手力和空间转换术也和这个很接近,所以就直接写进来了 毕竟原著完结后,不论是二少的瞳力,还是天手力和空间转换术都是会进化的嘛~ 至于小樱的告白梗,毋庸置疑的,她是原著里被告白次数最多的人…… 第25章 和佐助君一起执行任务17   福山新琉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告诉给了小樱,请她务必查明这瓶药水的作用。   “可是……”小樱一边端详着瓶子里的液体,一边失望地问道:“只是这种小事的话,为什么要特意来佐助君的房间?”   “因为空间转换术如果不靠感应查克拉移动的话,目的地只能是我知道具体定位的地方,在这座城里,我只知道我房间的位置。”佐助完全不明白小樱的心思,随即问道:“还是说,你需要到其它地方去?”   小樱赶紧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没有,在这里就可以了。”   她操控查克拉,围裹住一小撮液体飞出了瓶外,漂浮在手心上,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又从里面分离出了几滴,送入自己的口里,反复地舔尝了一会儿,神情渐渐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新琉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是有毒的吗?”   “是的,但不会立即致命,而是会在短时间内先陷入昏迷。因为这里面有大量的傀儡草汁液,浓度相当高,恐怕只要沾上一滴都会生效。”   “傀儡草?”   “是一种能够麻痹神经,抑制身体行动,甚至侵蚀大脑的药物,根据剂量的高低,它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就目前手里这瓶来看,能够在短时间内使接触者或者服用者昏迷,丧失行动力,如果持续使用,则会在两三天内神经系统瘫痪,脑干功能受损而死。我之前在筹建儿童心理诊疗室时,遇到一些孩子,他们受到的心理创伤比较严重,治疗初期必须配合使用一些镇定剂才行,因此我曾经调研过傀儡草,想加一点它的汁液在配方里,但最终因为太危险而放弃了。”   佐助听完皱起了眉头,问道:“那樱你刚才吃进去了一些,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点剂量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话说回来,傀儡草的毒性是接触即可生效,因此提取它的汁液相当困难。这瓶药水是谁给你的,新琉君?”   “……是佐藤。”   “佐藤先生?他不是被关在地牢里了吗?”   “不是他本人拿给我的,而是他的家臣给我的,就在昨天傍晚,被樱你撞见的那个时候。”   “难怪,我当时就觉得那人看上去有些可疑……但是,佐藤先生在地牢里又是怎么传信出去,安排他的家臣和你会面的呢?”   “他应该在被关押之前就安排好一切了吧。因为佐藤叔叔那只老狐狸,早在父亲回虹之国之前,就一直和我秘密地书信来往,说希望我协助他完成这次计划。当时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和他合作。因此,无论他是否被关起来,我只要按照他的信件,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采取相应的行动就行了。”   “等等!”小樱见新琉居然一直在平静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居然会答应福山大人的政敌,帮他一起暗杀自己的父亲?”   新琉随即严肃地辩解道:“首先,我并不知道这次计划里,他的最终目的是毒杀我的父亲;其次,父亲大人驻派在火之国时,佐藤叔叔一直被伯父贪婪的政策所压榨,虽然这样说自己伯父不太好,但作为旁观者,我很同情佐藤叔叔,所以他一提出合作,我就自然而然地答应帮他了;最后,出于私心……”   “私心?难道是你之前提过的佐藤先生的女书记官?”小樱忍不住白了新琉一眼。   “不是的,如果佐藤叔叔的计划能够顺利,我就不用去火之国驻派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去你们国家,像父亲那样,为了所谓的盟约而待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小樱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问道:“说来说去,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只老狐狸的真正计划是什么,反正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计划是,先由佐藤叔叔找人、在父亲大人归国的路上暗杀他,当然不会真正地杀掉他,最多只是将他掳走,暂时关起来;如果没有成功,就由我在即位大典前,将父亲大人迷晕了藏起来。总之,就是要让即位大典失败,这样一来……这样一来……”   见新琉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了,小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沉声追问:“然后呢?接着说呀!”   就在新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佐助冷着脸,替他回答道:“这样一来,木叶忍者们执行的护卫任务就会以失败告终,届时,虹之国就会有人趁机出面责难火之国,没有认真履行盟约,连重要的大名和关键的仪式都保障不了,而两国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会就此转恶。”   “什么?原来你从最初见面开始,就想着要害我们任务失败!”想到新琉之前对自己的友好态度都是出自别有用心的目的,小樱生气地捏了捏拳头,“啪”地一下拍在了床沿边上,结实的双人大床瞬间碎成了七零八落的木块。   “樱,你冷静一点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福山新琉吓得倒退了几步,躲到了佐助的身后,解释道:“你想啊,我的目的是不用去火之国当人质,佐藤叔叔的目的是建立虹之国的忍村,实现这两个目的,只有一个途径——中断虹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盟约。而要中断盟约,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们护卫父亲大人即位的这个任务失败。所以,我只能乖乖地配合他来陷害你们了。”   “原来如此。”佐助将新琉所说的话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沉吟道:“佐藤先是派人袭击福山,如果失败,就假装被抓,让樱你们误以为幕后主使已经落网、从而放松警惕,再骗取福山最亲近的人的信任,在最后关键时刻,暗中补上致命的一击。”   “是的!佐藤叔叔不愧是我们虹之国最出色的商人,无论做什么计划,都安排得堪称完美。”   “真是的,现在是佩服的时候吗?”小樱在一旁无奈地抚了抚额,说道:“难怪之前在地牢里,福山大人说要立即处决他,你一直在帮他求情,原来你们私下已经结盟了……可你别忘了,他最后差点骗你毒杀了自己的父亲。”   “对啊,之前明明约定好,只要破坏即位大典就行。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佐藤叔叔是真的憎恨着我们一家,才会用尽手段想杀了父亲大人,为真乡大哥报仇。”   “可是,一会儿说要建立忍村,一会儿又想替自己失踪的儿子报仇,到底哪个才是佐藤先生真正的目的?”樱疑惑地问道:“还是说……他还隐藏了别的意图……?”   “这个问题,直接去问他本人吧。”说完,佐助转身离开了房间。   “啊,不用你那个神奇的忍术,带我们‘咻——’地一下转移到地牢吗?”新琉跟在他身后,一脸失望地问道。   小樱也跟了上去,白了新琉一眼,说道:“佐助君都说了,他只能传送到他知道具体位置的地方。他又不知道地牢在哪里。”   “既然不知道地牢在哪里,那他走在最前面干嘛?”   “……”   当三人穿过庭院里熙熙攘攘的游客,进入到地牢的时候,佐藤永藏正闭着双眼,端坐在牢里的地板上。他的嘴唇抿合着,眉头紧锁在一起,原本圆润的脸庞上,因为牢狱生活而染上了几分疲惫和沧桑,但固执的神态却丝毫没有改变。   福山新琉走到他面前,刚要出声质问,却发现两名看守还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行人。   “咳咳,你们俩先回避一下,外面那么热闹,出去逛逛再回来吧。”   “可是,佐藤大人是重要的犯人,我们不敢松懈……”   “有我在这里看住他,你们还不放心吗?”   你才是最不靠谱的吧——两名看守不信任地看了福山新琉一眼,却又不敢当面顶撞他,只好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地牢。   等到碍事的人都离开了,新琉才沉下脸,朗声审问起来:“喂!佐藤叔叔!你为什么要骗我?”   早已经察觉到有人进来,但佐藤永藏还是直到新琉开口问话时,才慢慢张开眼睛。他注视了新琉几秒,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反问道:   “什么?”   没想到佐藤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愕然。   “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你就不用再装傻了。”新琉无奈地耸了耸肩,认定是眼前的老狐狸想在外人面前演戏,继续说道:“老老实实地交待吧,你真正的计划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计划就是雇佣忍者,沿途暗杀你父亲。如你所见,我现在因为计划失败,已经被关在了这里。”佐藤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还是说,你是特意选在即位大典即将开始的时候,跑到这种阴暗的地方,来嘲笑我的?”   “不是的,我指的是,你让我协助你的事。”   看见佐藤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新琉也有些困惑了,他简单地向佐藤解释道:“原本,我们约定好,在今天上午用安眠药迷晕父亲大人的。结果我刚才发现,你给我的根本不是安眠药,而是能置人于死地的毒液。所以,我才跑来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听完这番说明,佐藤立即明白了新琉跑来责问自己的原因,他再次合上双眼,沉思了一会儿,随后郑重地对福山新琉说道:   “新琉,我根本没有和你做过任何约定,更不用说骗你的手去杀福山了。因为暗杀的罪名,我已经被关了起来,如果真的有和你勾结,大不了承认了之后,再多加一次暗杀的罪名而已。我佐藤永藏做过的事情,有,就一定会承认;不承认,那就肯定不是我干的。”   “怎、怎么会这样?”即使隔着栅栏,新琉也被佐藤的气势震慑得倒退了两步,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佐藤睁开了眼睛,望向新琉,接着反问道:“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毒杀福山,怎么可能会选择你作内应?你可是他的亲生儿子,随时都可能心软,背叛我。”   “可你之前明明在信里说……”   “什么信?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任何信。”   “不可能!你给我其中一封信,现在就在我身上,上面有你专用的官印。我去父亲大人的办公室,特意对照过,的确是你的印章痕迹。”   说完,新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信封,上面印着佐藤一族的家纹,将它递给了佐藤永藏。   佐藤抽出信件,仔细地审阅起来,他双眼的眼皮快速地眨闪着,似乎在回忆和思考着什么。终于,他合上信,犹豫再三之后,开口说道:“信上的确是我专属印章的痕迹,但是,信不是我写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新琉感觉自己被绕晕了,烦恼地挠了挠头,向佐助投去了求助的眼光:“怎么办啊,宇智波君,佐藤叔叔完全不承认,我根本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佐助一言不发地看着狱中的老人,右眼里的勾玉突然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吓得佐藤赶紧一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边嘴硬地逞强道:“我闭眼可不是因为心虚。刚才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即使你使用写轮眼,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片刻之后,佐助右眼的勾玉渐渐停止了转动,褪回到深邃的黑瞳,新琉迫不及待地凑上去,问道:“怎么样,宇智波君,毒杀父亲的事,他真的不知情吗?”   “是的。刚才读取了他的记忆,里面的确没有留下这个计划相关的迹象。”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新琉蹙着眉头,嘀咕道:“一面欺骗了我,一面又把罪名往佐藤叔叔身上诱导!”   “虽然这件事和他无关……但真正的幕后主使,佐藤或许已经知道了。”   新琉听了佐助的话,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地望向佐藤,试探性地问:“不会是,真乡大哥吧?”   听到这个名字,佐藤震撼地一颤,瞳孔猛地收缩,有些失态地咳了几声,像是要掩饰住那剧烈起伏的情绪。   见自己似乎是猜对了,新琉好奇地向佐助追问:“可是,真乡大哥不是失踪了吗?又是怎么和这一系列暗杀事件扯上关系的?”   “根据佐藤的记忆以及你提供的线索,背后的主使很有可能就是佐藤真乡。”佐助冷静地分析道:“他其实并没有失踪,也没有被你的伯父谋杀掉,而是躲了起来,目的是故意让佐藤误解自己被害了,从而对福山的产生憎恨、下决心雇人暗杀掉他。但另一方面,真乡并不相信佐藤会真的暗杀成功,于是又假借了佐藤的名义,骗新琉你出手,以保障暗杀计划能够万无一失。”   说着,佐助又想起了前两天在虹之国侦查时,感应到了大量的查克拉气息,虹之国境内,明明就没有忍者军队,这些查克拉所属的忍者,很有可能就是佐藤真乡为了这次计划而特意集结的。如此大费周章地谋划这一切,恐怕他的目的,不只是破坏即位大典这么简单。   听完佐助的推理,新琉佩服得连连点头,而小樱则是在一旁恍如隔世般地看着他——过去,在团队共同执行任务时,佐助就很擅长分析敌人的作战策略并指挥自己和鸣人如何应敌,时隔这么久,再次见识到他在超凡的忍术之外、冷静又睿智的一面,刹那间,小樱只觉得像是回到了过去七班的时光,整个人都恍惚了,根本没听明白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佐藤永藏见佐助分析的事情原委和自己在心底推测的结论一模一样,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用,于是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接着佐助的话,说道:“真乡在失踪之前,曾经和我吵过一架……他抱怨我在建立忍村这件事上太懦弱了,不仅被福山宏一郎榨取了那么多钱,还害得他被关了起来。一心想要泄愤的他,建议我将福山两兄弟都暗杀掉,可是被我拒绝了。没过多久,真乡就失踪了,而宏一郎也随即去世了……那以后,我便时常想念真乡,我唯一的儿子,脑海里也一直回荡着他最后一次和我争吵时的场景。渐渐地,我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沉浸在童年的友情里,一直拖沓着没和他们俩兄弟做个了结,才会害得真乡下落不明。”   大概是回想起了那段日子里,徘徊在友情和亲情之间的两难心情,佐藤的眼底闪过了满满的纠结情绪。   “最终,我决定在宏次郎回国的路上,对他展开暗杀行动。没想到,真乡他居然根本没遭遇不测,而是故意躲在暗处,一边利用我对他的感情、引导我暗杀福山,一边把新琉也骗进来帮他……如果不是新琉拿出的那封信,我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而欣喜,一方面又对他的处境表示担忧,佐藤在言谈之间,把复杂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如果,我配合真乡大哥的计划成功了,他下一步行动又打算干什么呢?”新琉问道。   “根据你给我看的那封信里的内容,他安排你在今天上午迷晕宏次郎,恐怕,他是打算趁无人即位、会场一片慌乱之时,出现在仪式上大闹一番吧……因为他自己有一支地下忍者军团……完全不受我控制。”   “哈?大那典就快要开始了,我们得赶紧阻止他!”由于早已在心底默认,佐助是眼下唯一能够处理现状的人,新琉依赖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催促他行动起来。   佐助抽回了被拽住的袖子,平静地说道:“你就不用去了,赶紧回到你父亲身边,告诉御门他们事情的经过吧。让他们在虹之城里,好好地加强戒备。”   绕过满脸失望的新琉,小樱也凑了上去,满眼期待地看着佐助,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陪你去吧,佐助君?”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佐助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用平静、甚至几许冰冷的语调,径直拒绝了她,仿佛在拒绝不会忍术的新琉一般,想要摆脱任务中的累赘。   虽然知道,佐助是因为有把握独自处理这次事件,可是被拒绝的瞬间,那再熟悉不过的失落感,还是让小樱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眼眶也变得有些酸了……   怎么这样,一次简单的抓捕行动而已,为什么佐助君要拒绝我?似乎,连对待我的态度也和前两天不一样了,突然变得冷淡了?可是,这是我向佐助君提出旅行请求的最后机会了……再不说,他或许又会独自离开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无论他怎么拒绝,我也要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把心底的请求说出来!   下定了决心的小樱,毅然地迈步到佐助身前,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故作轻松地笑问道:“佐助君,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可惜,佐助并没有回望她坚定的目光和努力绽放出来的笑颜,而是将视线别向了其它地方,心不在焉地说道:   “……随便你吧。”   虽然得到了佐助的同意,小樱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她感到佐助在刻意回避她,就像是,故意不想让她有所期待一样……   就在佐助和小樱即将离开地牢、出发去找真乡的时候,佐藤永藏出声叫住了他。   “宇智波佐助……我拜托你,如果你找到了真乡,请务必手下留情……”   佐助停下脚步,侧身回眼瞥了瞥已是身心俱疲的老人,心头一热,回答道:   “……好,我会考虑的。” 作者有话要说: 鸣人:小樱,难道你不觉得,佐助在战斗的时候,老是喜欢对我们指手画脚,很烦吗? 小樱:完全不觉得。倒是鸣人你,战斗的时候都不会像佐助君那样,稍微动点脑子吗?就知道横冲直撞。 卡卡西:哎呀,每个人作战风格不一样嘛。你们不要互相挑刺。 小樱:说起来,团队作战的时候,指挥者不应该都由老师来担当吗? 鸣人:是呀,即使是凯老师,也会指导他们小队的人作战。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你从来不好好地分析战局,指挥我们? 小樱:还是依靠佐助君的分析,才顺利地砍了神树,拖住了斑,还打败了辉夜。卡卡西老师,真不可靠! 卡卡西:喂喂,你们三个根本都不尊敬我,我指挥你们,你们会听吗?要不,下次出任务,你们都听我安排? 鸣人:……小樱,我们去找佐助吃拉面吧? 小樱:好的,果然还是只能指望佐助君呢。 卡卡西:喂喂,你们不要无视我啊—— 第26章 再见了,佐助君   在前往寻找真乡的路上,小樱不安地走在佐助身后,担心自己刚才强行要和他一起行动、已经激怒了他。   “佐助君,知道佐藤真乡在哪里吗?”见佐助始终不和自己说话,小樱小心翼翼地搭话道。   “知道。”   “难道,你一早就发现他藏在虹之国境内了?”   “……两天前,从地牢出来,我察觉到附近有大量忍者的气息,而且被刻意隐藏了起来,所以提前侦查了附近的地区。”   “不愧是佐助君,如果敌人离得太远,我就完全感应不到对方呢。”小樱知道,虽然同样不是感知型的忍者,但佐助是那种通过不断努力、让自己变得全能的人,是名副其实的努力型天才。因此,对于他出众的能力,她从不吝惜赞美。可惜,大部分时候,佐助都不会回应她的溢美之词,就像现在这样。短暂的尴尬攀谈之后,便又是无言的沉默……而且,佐助的脚程相当快,小樱即使想和他聊点什么,也怕分心之后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最后,她只好放弃聊天这一打算,专心地追赶眼前人的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前天休息的小湖旁。佐助半举右手,朝身后的小樱挥了挥,示意她停下脚步。两人就地隐藏在了湖畔的一棵大树的枝叶之中。然后,佐助面朝着树下的草坪,反向结了一个较为复杂的障眼法之印,破除了施展在这片湖岸之上的障眼法。   小樱向着树下草坪望去,起初空无一人的湖畔空地上,霎时间出现了百来名身穿绣有佐藤家纹黑衣的忍者,他们或坐或站,似乎正在休息。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剑眉大眼,皮肤光滑微黑的青年,他穿着黑金色的忍者装束,带着金色的佐藤家纹护额,正在对身边的几名忍者吩咐着什么,远远望去,无论是站姿还是身型,都像极了佐藤,想来便是佐藤真乡了。   此时,草坪上几名感知型忍者已经察觉到了佐助和小樱的入侵,他们朝两人射出了几枚苦无、均被佐助的太刀挡了下来。很快地,就有十几名忍者默契地一字排开,将真乡护在了身后。   抬头望见佐助和小樱,真乡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一副欣赏的表情,说道:   “你就是宇智波佐助?果然如情报所说,福山大叔请到了你当护卫,啧啧,可真是让人头疼。”他扶额摇了摇头,接着做出失望状:“你们能找到这里,说明新琉那小子已经失败了吧。唉,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没错,新琉君已经将你们之间的约定全都说出来了。”小樱忿忿地说道:“你的计划,佐藤先生也知道了,包括接下来你的打算,他都已经推测到了!”   “哦?父亲居然猜到了?”真乡将双手绕放在胸前,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说说看,我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你想带着这帮人,在即位大典上大闹一场,对吧?”   “呵呵,这里的忍者们,衣服上可都印着我们佐藤一族的家纹。这么明显地去破坏虹之城的仪式,岂不是公开与民众们为敌了?你觉得我暗中部署了这么久,会在关键时刻,做出这种傻事吗?”   “这……”真乡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小樱一时间又想不出在这之外,他到底还有什么其它目的,一时间被问得愣在了原地。   “这里,并不是你忍者军团全部的人吧?”佐助冷静地环视了一圈湖岸上的忍者们,发现其中几名手臂上别着远程对讲机,而且开关处于打开的状态,于是他猜测,在其它地方,或许还埋伏有真乡的忍者,两拨人正在时刻通话、保持某个行动的一致性。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缓声问道:“难道你打算派一部分人,扮成袭击虹之城的敌人;然后再带着现在的这批人,以佐藤家忍者军团的身份去救聚集在城里的民众?”   “不愧是宇智波佐助!当今忍界里,传说一样的男人,哈哈哈哈!”真乡夸张地张开手臂,重重地鼓了几下掌:“难怪父亲一直很崇拜你们一族。看来,宇智波一族的血统果然优秀,不仅瞳术厉害,智商也不可小觑啊。”   接着,他朝佐助伸出右手,郑重地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到我的忍者军团里来?和我一起,成为虹之国的英雄!再过几个小时,民众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拥戴我,成为大名,为虹之国建立忍村了。到时候,我可以让你成为忍村的第一代‘影’,将虹之国的忍者培养成忍界最强的军队!”   “佐助君,不要听他瞎说啊!”虽然知道佐助根本不会将权利地位看进眼里,但真乡如此具有诱惑性和煽动性的劝说,仍然让小樱觉得有些惊恐,毕竟佐助曾经想过要掀起忍界的革命,真乡的最后一句话很可能会令他动摇。   她用手臂将佐助拦在身后,代替他回答真乡道:“为了建立忍村,为了你自己的欲望,你就能这样欺骗民众吗!?”   “民众?他们需要的是英雄,需要的是强者的保护。欺骗什么的,即使暴露了,只要是善意的,他们很快也会选择性地遗忘。”真乡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欲望,他自信满满地看着佐助,说道:“你看我身边优秀的忍者们,都是我花重金聘请各忍村的精英上忍、精心为我训练出来的。只有这样的军队,才有能力保护虹之国。也只有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才有能力统率这支军队!”   怎么还越说越起劲了!可惜,小樱的口才完全比不上对方,只能担心地回觑一眼佐助,想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他目前的想法。   佐助面无表情地从树上跳了下去,站在蓄势待发的忍者军队前方,冷冷地说道:“民众们真正需要的英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鼬的身影,那个自己一直尊敬且想要效仿的兄长,一位真正值得被颂扬的忍者。   “是即使受尽误解和屈辱,即使永远生活在阴暗之中,也要保护他们、爱着他们的人;而不是你这样,玩着忍者游戏的野心家。”   “是吗?”听完对方讥讽的话,真乡也不生气,嗤笑了一声,信心十足地回敬道:“到底是游戏还是战场,等你见识了佐藤一族忍军的厉害之后,再下定论吧!”他将两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所有忍军便立即朝着佐助冲了过去,一层一层的人墙,以大树为中心,将他围了起来。   “水遁×水龙弹之术!”站在最里层、离佐助最近的十二名忍者站定之后,即刻出手结印,数十条水巨龙从湖中腾空而起,一齐向被包围在中心的佐助扑去。佐助使用瞬身术,闪到了半空中,对着水龙结了雷遁×地走的印,白色的电光迅速逆着水流方向,朝着施术者们袭去。围在第二层的忍者们立即和最里层的忍者们交换位置,使用土遁×土流城壁之术,将雷电拦在了包围圈之外。然后,第三层的忍者们对着从空中落下的佐助,结下火遁×豪火球之印,刹那间,无数巨大的火球呼啸着向他扑了过去。   “佐助君,小心!”由于佐助一开始便表明了要独自作战,所以小樱只能乖乖地躲在树上,紧张地关注着眼前的战况,不敢擅自插手。   佐助以几乎看不清手指轨迹的结印速度,飞快地结出了火遁×豪龙火之术的印,凭借着他惊人的查克拉,一条威力迫人的巨型火龙盘旋而现,瞬间将所有火球都吞噬在了腹中,随后向着敌人们张牙舞爪地扑腾而去。   从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火遁之术,围在一起的佐藤忍军们只好同时结印,用汇聚在一起的查克拉结了一堵高耸的水阵壁。火龙一头撞向水壁,整个湖岸立即腾起了强大的水蒸气,几名忍者稍不留神,就被扑面而来的猛烈气流震得飞入了湖中。   “可恶!什么都看不见了!”十几名精锐忍者正精神高度集中地保护着真乡,听见他的抱怨,其中一人立即用风遁为他吹散了附近区域的雾气。视野刚一敞亮起来,真乡便看见前方围战的地方、水蒸气环绕的正中央,站起来了一名身穿铠甲的深蓝色透明巨人,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人形兵器。它的头部里站着佐助和小樱,铠甲之下的肌肉、血管和骨骼全是由查克拉构建而成,启动身体的瞬间,围在它脚边的忍者们全都被吓得落荒而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真乡抓住身旁一名忍者的衣领,指着佐助的‘须佐能乎’暴跳如雷地问道。   “不、不知道啊。”那人也被这奇异的景象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道:“少主,这东西太大了,而且查克拉量惊人。现在只能用土壁之术暂时防守,等到施术者查克拉耗尽了再说。”   “那就赶紧行动起来!”甩开手下的衣领,真乡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忍者们被吓得四处逃散,往一个个隆起的土壁之下躲去,却发现那个巨人根本没有攻击佐藤忍军的打算,而是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这鬼东西还能飞!”真乡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裂了,“它要飞去哪里!?”但是,手下的忍者们都忙着仰头惊叹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佐助操控‘须佐能乎’飞到了水平如镜的湖面上,然后停止了动作,浮在了半空中。正当所有敌人都从土壁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想要窥探这个巨人的下一步行动时,‘须佐能乎’突然像是坠落一般,倒悬着俯冲向湖面。   “宇智波佐助,到底想要干什么?”完全看不透行动意图,难道是打算在湖面上砸出一个大水花?真乡禁不住为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嗤出了声,好奇地向着湖面望去,等待看到那个巨人落入水面的那一刻。可惜,湖面上并没有什么下坠的影象,甚至连天上的浮云、岸边的大树、飞行的水鸟,任何东西的倒影都没有,有的只是六个巨大的勾玉,在湖面上,不停地旋转着,旋转着……   佐藤真乡醒来的时候,岸边正七零八落地躺了满满一地昏睡的忍者,他们或痛苦或微笑,似乎都各自做着不同的梦。   “刚才的……是……幻术?”真乡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想要记起一些刚才晕倒的场景,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出来。   “是的。”佐助走到他面前,用束缚术之印,将他定在了原地。真乡抬头看着佐助,一场以一敌百、耗费了大量查克拉的激战之后,那俊美的脸上却完全没有疲劳的迹象,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是冷冷地对自己说道:“现在证明,你筹建的忍者军团已经彻底失败了。”   真乡身体一颤,不得不面对现实——刚开始战斗的时候,自己手下的忍者们还能按照战术有序地应敌,可随着对手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忍军们很快就方寸大乱,失去了应敌策略,最后被打得四处躲藏,还中了对方的幻术。对付一个敌人尚且输的如此狼狈,自己之前还不知深浅地高喊着,要让这支军队成为忍界最强,现在看来,真是狂妄得可笑。   想到这里,真乡自嘲地大笑起来,一直笑到小樱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他才停下来,心悦诚服地对佐助说:   “输给你,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就随你处置吧。”   “我不会处置你。”佐助转身背向了他,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温度:“你父亲交代过,让我放过你,所以,先带你回去再说。”   “是吗……”真乡低下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慨万千:“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还挺累的,真想见见父亲啊。”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边跑边用力地喊着“春野——”,小樱定睛望去,原来是池田。   “你怎么来了?御门呢?”   “即位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御门正守在福山大人身边。”池田站定之后,看了看满地昏迷的忍者,咋舌道:“你们俩动作可真够快的!新琉君一说你们追着事件的真凶来了,我就立即赶来支援,没想到你们已经结束战斗了。”   “你来得正好。”佐助指着真乡,对池田安排说:“你和小樱先带着他回城,我要去收拾剩余的残党。”   不等池田回答,佐助便径直闭上眼,开始对佐藤忍军们相似的查克拉气息进行感应,定位完成后,他一句话也没多说,就消失在了小樱等人的眼前。   “啊?宇智波君怎么总是说走就走……”池田苦恼地看了看坐在地、身材魁梧且被定住了的真乡,唉,看来只能由自己把他背回去了。   “那么,春野,我们回去吧?”   “等等!”小樱蹲下身,诚恳地望向真乡,难掩急切地问道:“请你告诉我,你的另一批忍军,到底埋伏在哪里?”   眼前女孩的目光是那么坚定,可为什么,那漂亮的浅绿色瞳底,却写满了悲伤和寂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真乡坦白回答了她道:“剩下的人,都在城堡北面的山上的洞穴中。”   小樱得到答案,顺势取下了真乡额头上、印着佐藤家纹的金色护额,说着“这个,借用一下”,便站起身。接着,她转头对池田歉疚地说:“抱歉,池田,你先回城吧,我必须要去那个洞穴一趟。”就这样,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而去。   池田目送着那一抹粉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心一沉,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别去,春野,也许他是骗你的!”   “胡说什么呢,我从不欺骗美丽的女性!”真乡抬头白了他一眼,小声地抗议道。   “即使被佐藤真乡骗了也无所谓。”虽然听到了同伴的劝阻,但小樱的脚步却不曾放缓,不带一丝犹豫地向着城北的山洞奔去。   “处理完那批残党之后,佐助君肯定不会再回虹之城了,我不要就这样,连道别都没有,就又和他分开。我要再见他一面,只要能再见他一面,把我的请求传达给他,旅行的事,就还有希望!”   像是要发泄掉心中的不安般,小樱任由心脏随着自己越来越快的脚步,剧烈地跳动着,剧烈得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从那满是酸苦的胸中,解脱而出——   就像十二岁的那个夜晚一样,   就像十六岁那次赴死的时候一样,   自己永远都在奔跑,奔跑着追赶着佐助。   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变强了,就不用再追逐他的背影。   可长大了才发现,如果对方不曾为你停下脚步,   你注定只能奋力追赶……   坐落在虹之城城北的,是一条断崖山脉,虽然不高,但是绵延十几公里。虹之城就建在顶峰的正下方,完美地利用蜿蜒绵长的自然屏障,将城墙北边防护了起来。山顶下方不远处的横断面上,有一处隐秘的洞穴,原本驻扎着替虹之城站岗放哨的武士,但虹之城翻新修葺之后,建立了自用的瞭望台,因此这处洞穴也就被废弃了。   佐助转移到山洞里的时候,三十多名留守在山洞里的佐藤忍军们都吓了一跳。这群忍者纷纷摸出苦无,将佐助围了起来,摆出防御的姿势。   在幕后主使已经落网的前提下,佐助并不想进行多余的战斗,他沉声地向洞里的人宣布:“佐藤真乡已经被带走了,计划中止,你们都撤离吧。”   这句话立即引发了忍者们的惊恐,山洞里像是炸开了锅,他们互相交流着怀疑的眼神,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个人说少主被抓了?是真的吗?   “说起来,即位大典都要开始了,为什么少主还不下令行动?”   “但是,如果失败了,为什么对讲机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又是谁啊?”   “对啊,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个家伙的话!”   “是不是他想搅乱少主的计划,故意来骗我们的?”   忍者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之后,朝着佐助投去敌视的眼神,山洞里渐渐腾起一股股杀意。对于眼前这群愚忠的人,佐助也不生气,但也不想主动出手,他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们,一时间,两方都僵持在了原地。   “你们——佐助君都说放你们走了!”   这时,小樱突然从山洞口跳了进来,右手举着一块一人高的巨型圆石,那是她刚在崖下砸出来的。“你们怎么这么不识趣!”说完,小樱将巨石砸向忍者们,大家被惊得四散跳开,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山洞正中间,足足陷入地里两尺深。   佐藤忍军们里本来就有感知型的忍者,已经发现了佐助的查克拉相当强大、不好应付,现在对方又来了一名忍者支援,而且还是擅长控制查克拉的力量型忍者,于是担心两人联手起来,己方即使有三十余人,说不定也会败在这里。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你们说少主失败了,有什么证据吗?”   “他已经被抓回虹之城审问了。”小樱拿出真乡的护额,“这是我刚从他头上取下的。”   看见小樱手里的金色护额,那人嚷道:“没错,的确是少主的。”   “难道计划真的中止了!”   “那为什么对讲机里不通知我们一声。”   “幸好这两人来了,不然我们就这样孤立无援地去大典上闹,肯定会被抓的。”   小樱一心想着快点赶走这帮被遗忘了的残党,和佐助单独相处,于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厉声地问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反正下面就是虹之城,给了你们机会都不想离开的话,那就由我把你们挨个打晕了,带回城里去陪你们少主吧!”说着,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得响,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主谋失败了之后,自己还能有逃离的机会,当然没人愿意被抓!山洞里的残党们纷纷择路而逃,窜出了洞口,消失在了山顶的另一边。   行动终于顺利结束了,山洞里只剩下佐助和小樱两人,在昏暗的洞穴里,交错相对而立。   片刻的沉默之后,佐助抬脚向洞外走去,经过小樱时,他的视线仍旧没有在她身上作停留,只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任务已经结束,我先走了。”   “等等,佐助君。”小樱猛地回身,冲到他的身前,情急之下,一拳打在了他身后的山洞壁上,将佐助拦在了自己身躯和山壁之间:“我有话要说!”   大概是被小樱的气势吓到了,佐助愣了愣,然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苦笑的表情,问道:“什么?”   “请带我走……”这句话,其实还没说出口之前,小樱的内心深处,就隐隐感觉到自己会失败了。   有的请求,在问出口之前,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就能预知道自己会收获怎样的答案。小樱虽然平时性格很豪爽,但是在对佐助的事情上,却是相当敏感和纤细,对方的一言一行,她会花很多时间,去细细揣摩和回味。所以,小樱潜意识里不敢去问,一路上就这么拖着,一直拖到了,佐助转身要走的这一刻……   但是,在没听到佐助亲口拒绝之前,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这还没说出口的请求,会被拒绝。   这或许就是,单恋的人的悲哀,明明对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在被明确拒绝之前,内心总是抱着希冀,希冀着,如果有一天能鼓起勇气问出口的话,可能会意外地,收获一个美好的答案。   抱着那一丝可悲的侥幸心理,小樱攥紧了拳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佐助君,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离开时,对我许的约定吗?”   “……记的。”   “那么,这一次重逢,你……”   “对不起,樱。”   连话都没能说完,就被拒绝了吗……   不,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请让我把话说完,请你好好听一听我的请求。   可是,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眼睛也变得又酸又热,滚烫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了出来,喉咙似乎哽得厉害,发不出任何声音,请求的话,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   “不要哭,樱。”   又一次看见她的泪水决堤,这样的场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   佐助有些动容,本来自己是打算用冷淡的态度,让小樱死心,然后不辞而别的。但是,既然她一心想要知道自己的回答,那就当面做一个了结吧……      佐助将小樱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从石壁上移了下来,轻轻地握着,歉疚地对她说道:   “不能遵守约定,我很抱歉。”   小樱抬头望向他深邃的黑瞳,既爱又恨——   多么残忍,只有在离别的时刻,你才会对我温柔的说话;   多么不公平,你总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抱歉,却足以让我泪流满面!   不甘心,不甘心,你这样温柔的态度,教我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拒绝!   “为什么……不带我走……”带着复杂的心情,她艰难地挤出哽咽的质问,声音陌生得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一般。   佐助温柔地回望着她,用平静的声音,给出了最残忍的回答:   “因为现在的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原来,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对她有过好感。   重逢时的那些体贴和关怀,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都只是错觉而已。   远远的,即位大典似乎开始了,那些喜悦的乐器声,那些喧嚣的欢呼声,在这沉默的瞬间,听起来时近时远,像是在嘲笑这次任务中、自己的一厢情愿,热闹得刺耳……   小樱难过极了,抽动着双肩啜泣。一颗颗的泪都似樱花瓣,散落一地。   “没关系……”她倔强地做着最后的挣扎。“那就、那就像以前那样,只把我当同伴,只要能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不,你不用委屈自己。”佐助心底一疼,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错的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你,欠你的一切,没有办法向你赎罪。”   小樱嘴唇微翕着,泪水不停地翻涌而出,脸上失去了往日粉嫩的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佐助——自己最爱的人,居然宁肯认错,也无法爱上自己;居然说自己心中那悠长的思恋,只是在给他增加赎罪的亏欠! 佐助的黑发像夜幕那样散落下来,衬着那张出色的面容,有一种冷冽不羁的气息,像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苍鹰。他低垂着眼,看着她婆娑的泪眼,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她眼角边抚了抚,可声音依旧平静得残酷:   “谢谢你……爱过我。”   那写满诀别的瞳孔,小樱望进去,感觉自己对他所有的爱,都被无情地葬送在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潭里。   然后,他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烟火,在她眼前消失了。只留下那些烟火,在昏暗的山洞里,燃烧着,升腾着,幻灭着……   幻术吗?   不能带我旅行,就算了……   为什么要谢谢我爱过你,   难道,今后,我继续爱你这件事,你也不允许了吗……   小樱伸出手,想抓住眼前黑色的火焰,想被佐助留下的痕迹灼烧,也想让自己从这悲伤的幻术中醒来。   可是,她的手却径直穿过了那些火焰,眼前的一切,原来都是幻象。   无法触摸的失落,让她更加心酸,她对那些火焰,伤心欲绝:   “同伴也好,请让我以同伴的姿态留在你身边好吗,就算你一辈子无法爱上我也可以,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支持着你,对我而言,就够了……”  “还是说,佐助君,你是生气了吗?生气你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妄想着能够和你超越同伴的关系?如果是那样,我愿意改……我愿意改……”   “佐助君,请带我走,请带我走……请带我走……”   她哭着,喊着,幻术带来的睡意逐渐侵袭了上来,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倒在冰冷的山洞地面,快要睡过去的一霎,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有点可笑——   在这漫长的单恋历程里,她一直都在追逐同一个背影,哭着喊着求他回头,但得到的,永远都是拒绝。这份思念之情,还真是卑微……卑微得……   有点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唉,写完心里真难受…… 不知道亲们看的时候怎么想~欢迎反馈感想,谢谢~ 第27章 走吧,回木叶去!   小樱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虹之城内自己的房间里了。福山夫人坐在床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见她醒来,赶紧转头对站在身后的丈夫说道:“太好了,她终于醒了!”。不远的窗户旁,御门也靠站在那里,听到福山夫人的声音,立即挺直了身子、探头向小樱望去,眼底流露出欣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小樱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晕乎乎的。   “现在是深夜,托你的福,今天一切活动都已经顺利结束了。”福山夫人亲昵地捧起小樱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即位大典一结束,御门就按照真乡的情报、去了山洞里找你,不然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要在那么阴暗的地方昏迷多久呢。”   “是吗……”小樱的目光转向了御门,勉强朝他挤出一个笑容,以示感激,“辛苦你了,御门。”   “小樱,佐助君呢?”福山挤站到小樱床头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喂!亲爱的!”福山夫人隐隐察觉到小樱或许不想在这种时刻,听到这个问题,向着自己的丈夫投去了责备的一瞥。可惜福山并没有接到她的眼神讯号,而是满眼迫切地盯着小樱,期待她讲出佐助的去向。   小樱低下头,茫然低语道:“已经走了……吧……”   “啊?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呢!我还没来得及付给他报酬呢!”福山懊恼地跺了跺脚,想从自己这几天以来、对佐助的言行和态度中找一找致使他提前离开的原因,却又想不出到底哪里有怠慢之处。   “对了,你和他一起行动,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吗?还有,为什么有佐助君在,你还会中了幻术?”   福山夫人见自己丈夫的提问不仅不会看场合,而且内容也愚蠢之极——明显小樱就是和那个宇智波佐助之间发生了什么,然后被他给放倒的!   她忍不住对着自己丈夫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伸脚轻轻地踩了他一下。可惜福山吃疼挪开了脚,不解地回问了一句“怎么了?”,便又用眼神催促小樱回答他的提问。   “抱歉……”小樱的头垂得越来越低,低到床头的灯光都完全照不出她此时的表情。“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没事,没事。记不起来就算了。”看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福山夫人拉着丈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小樱叮嘱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或者问题,都明天再说吧。”最后一句,她特意加重了声调,故意说给福山听的。   探望小樱的过程中,御门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他默默地跟在福山夫妇身后,也准备离开小樱的房间。经过床尾处时,御门渐渐放慢了脚步,终于还是停下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喃喃自语般说道:“明天,就回去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表情木然的小樱,笨拙地安慰道:“回到木叶就没事了。”   目送众人离开,小樱直挺着又倒回了枕头上,她麻木的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说不出来的累,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话——   回到木叶就没事了……   的确,这个任务太让人疲倦了,好想赶紧回到村子,见见井野和鸣人他们,陪师父还有静音师姐聊聊天,和诊疗室的孩子们一起做游戏,吃几串美味的团子。好想赶紧回去,好想赶紧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小樱走进餐厅时,只有池田、御门和福山夫人三人在,而福山父子们一早就吃了饭,投入到正式执政的繁忙工作中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夫人早上好。”恭敬地向福山夫人问了好,又对两位队友点了点头,示意同样的问候。   “来来来,小樱,快坐下。”福山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她,满目的热情似乎都快要溢出来了:“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啊?”   强迫自己不去想佐助的事情后,按照平时恢复查克拉的方法调整呼吸,躺在床上没多久小樱就睡着了,但她一整晚都在做梦,睡醒之后的仍然感到相当疲惫。   “很好。”任务的最后一天,不想让委托人们担心,小樱撩了撩头发,强颜欢笑地回答道:“早上睡醒之后,感觉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赶紧吃点东西吧,你昨天都没来吃早餐,今天一定要多吃点,把昨天的份给补上。”   两名侍女为小樱铺上了餐布,倒上了一杯温水,随后转身走进准备间,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套豪华的早餐,依旧是传统的和式料理,但无论是餐食的种类还是分量,比起往日都要更加丰富一些。   福山夫人和蔼地为小樱解释道:“昨天的庆功晚宴上,山本主厨听说你不仅救了我丈夫,还保全了大典的顺利进行,非常激动。他让我转告你,虽然和你只有一天的相处时间,但他也为有你这样的弟子而骄傲。知道你喜欢吃这些传统料理,他特地一大早就起来,挑选最新鲜的食材,精心准备,为你做了这么诚意十足的一整套早餐。” 小樱看着面前的早餐苦涩地笑了笑,心想“其实不是我喜欢吃,而是佐助君……而且真正有功劳的人,也是他……”,感伤和无奈的情绪汇聚在心间,终究只能艰难地挤出“谢谢”两个字。   “你千万别客气,多吃点。”   “好的。”小樱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焦嫩的三文鱼放进嘴里,柠檬的酸涩和酱油的鲜咸完美地融合进了鱼皮和鱼肉里,加上火候把握得刚刚好,原本烤熟之后会有些韧实的三文鱼肉,居然入到嘴里就嫩得化开了。她细细地品味着餐盘里的美食,想起了那天早晨,佐助用餐时,那投入的模样,不由得鼻子一酸。   自己特意为了心上人而学做的料理,怕是再也没机会做给他吃了;他惊喜的表情,今生或许也没机会再见到了。   眼眶突然一热,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众人面前哭出来,小樱慌张地将碗里的味增汤一扬而尽,“我吃饱了!”她放下碗就快步向着餐厅门口走去:“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告辞了。”   来到走廊上,感到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了。“不能哭,春野樱,不准哭!”小樱在心底倔强地告诫着自己,往回猛抽了几下鼻子,想止住眼泪涌出:“总之,先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吧。”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便打开了一侧的窗户,灵巧地从城堡四楼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后山山坡的石梯上。   沿着石梯向上而行,小樱漫无目标地在山坡上的小树林里游荡着,满眼的翠绿映入她那碧色的瞳中,融成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郁:这里的一切都有她关于佐助的回忆,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在提醒她被拒绝后的落寞,不知道该怎么逃离那些无处不在、关于佐助的联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心中的悲伤,不知道该沿着这条路走到哪里去,只能任由思绪放空,不去想,不去回忆,让一切自然平复……   感觉漫步了相当长的时间,她终于走出树林,来到了‘离去之樱’生长的湖边。此时,天上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料峭的寒风卷着雨滴,吹在离去之樱的树枝上,满枝的樱花瓣震颤着,从树上飞舞而下,散落入湖中,像是樱树在此时哭泣流下的泪水一般。   “离去之樱……吗……”   小樱蹲下身,伸出右手捧起水面上漂浮着的透明花瓣,木然地看了许久之后,想起了新琉讲的那个传说——   “等了整整三年,妻子才只得接受自己的丈夫早就死在了战场上的事实……”   “她不吃不喝,在这棵树下一直哭了七天七夜,直到她死去……当她泪水停止的时候,满树的樱花也纷纷飘散了……”   自己呢?又何止等了心上人三年?整个童年和少女时期,一直都在等他……   故事里那位的妻子,起码和丈夫是心意相通的,自己不要说和佐助心意相通了,现在就连喜欢他的这件事,也不被允许了……   散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一些的心情,瞬间便被悲观的思绪所席卷,小樱的眼眶又泛起热潮,这一次,泪水终于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细细的春雨打在她的脸上,挟裹着那些不能抑制的泪,缓缓滑下,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入池水之中。   她的双肩无助地抽动,任凭雨水淋湿了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拖曳在泥水中,和水中的浮晃着的裙影连接在一起,人、雨、影交融相汇,此时在这缥缈的山间,犹如一场幻梦。忽然,水中的倒影里出现了一把竹伞,像是怕惊扰了小樱一样,小心翼翼地覆在了她的头上,随后,御门的上半身也出现在了倒影里。他撑着伞,默默地站在小樱身后,为她挡住了绵绵不断的雨滴,身前原本被雨滴荡开圈圈细纹的水面,在雨伞的庇护下,又回归了平静,映出小樱那张写满悲伤和茫然情绪的脸。   虽然心怀感激,但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既脆弱又狼狈,不敢回头看御门一眼。倒影中,他的姿态默然,面色沉静,仿佛只是独身一人在这雨中赏樱、无意打扰或者劝解小樱独自哭泣;为她撑着伞的手臂,坚毅得不曾有丝毫晃动,完全无心顾及自己整个身体已经暴露在了雨中。两人就在这满天飞舞的雨和花瓣里,一站一蹲地静静待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出口的对白。   “为什么,我想要被温柔对待的人,永远都不能像这样对我?难道这是注定的事吗?这一生,我想要的,永远都不会得到……难道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佐助君有交集了……吗……”现实的残酷和身后人的温柔一对比,像是个巨大的讽刺,小樱的泪,不自禁地流得更多了。   虹之城北边山脉、断崖面上那个隐蔽的洞穴里,佐助正站在洞口,垂眼俯瞰着这一切。   在他心里,鸣人和小樱都是他重要的同伴,这世界上无可替代的存在。同时,他也知道,小樱对于他,从一开始就不止于同伴的感情。她一直无条件地深爱着他,对于他冷漠的性格,孤僻的行径和黑暗的过往都予以了最大的包容和接受。   可惜,他从小就经历了灭族的惨痛和至亲的背叛。那些他曾经深爱过的、重要的人们,在离开时带来的伤痛,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经历了,所以,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下意识地封闭了自己的感情,最终成长为了一个情感淡漠的人,或者说,不擅长表露感情的人。这样自我封闭的自己,能敞开心扉,将第七班的大家接纳为亲人般存在,已经让鸣人和小樱付出了太多汗水和泪水。至于爱情,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了吧。   而且,他还背负着族人们犯下的难以磨灭的罪孽,他既不想让别人陪他一起负担,也还没做好准备,面对那些被这些罪孽伤害过的人们。尤其是,在一同成长的过程中,反复被自己伤害的小樱……   因此,他一面因为亏欠她太多而不敢面对,另一面又不能如她所愿地,用‘爱’来回报……就像那天晚上,御门说的一样,既然无法回报,那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回到同伴的关系,不要让她再抱有希望。   看着山下被御门温柔守护着的小樱,佐助突然对情感缺失、无法感受爱的自己生出一丝愤怒。   ——为什么旅行了这么久,亏欠最多的人,反而不能向她赎罪,甚至连陪在她身旁都做不到!   ——自己这样对待樱,到底是对还是错?   ——‘爱’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   感觉心被无解的问题渐渐束缚住了,他捏紧拳头,胸膛沉重地起伏着,血液里潜伏的黑暗也开始蠢蠢欲动。他闭上了双眼,不愿再多看一眼那令人焦躁的景象,转身消失在了洞穴里。   大哭一场之后,小樱在御门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休息。等到心情好转一些、再次见到御门时,已经是中午就餐的时候了。他虽然就坐在她旁边,但在整个吃饭的过程里,却完全没有提起早上的事,仿佛她蹲在池塘边狼狈大哭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午餐结束后,他仍旧是往常那副冷漠的表情,用命令般的口吻,对小樱说道:“走吧,该回去了。”   小樱正站在饭厅正中央,和新琉一起看福山夫人插花,听到御门的话,立即调皮地回答了一声“遵命”。   “啊,这么快就回木叶了?”福山夫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既吃惊又失落,“为什么不多待几天呢?是觉得我们虹之国不好吗,还是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地方。”   “没有没有。”小樱赶紧解释道:“任务结束后,回去还有任务报告书要写,而且我们三人各自都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所以,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是的,按理说昨天晚上就应该动身回木叶。”御门毫不留情地看了小樱一眼,接着道:“但她昏迷了,所以才不得不耽误了大半天。”   “忍者的世界,还真是严格呢。”新琉从花瓶里抽出一支刚插好的粉蔷薇,递到小樱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但对小樱这样娇弱又可爱的女孩子,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还没等小樱伸手去接,福山夫人就截下了新琉手里的花,又插回了花瓶里,说道:“你这样的说法对小樱真是太失礼了,这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她是个既坚强又懂事的好女孩,你要是有她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接着,她望向小樱,眼里充满了慈爱和不舍,“既然你们着急要回木叶了,那就让我们送行一段路吧。”   再三推辞之下,福山夫人还是派人叫来了正在处理公务的丈夫和大儿子,一家四口陪小樱等人走出了大名之阁、穿过庭院,一直送到了虹之城的城门口。   “谢谢你们的一路护送,还帮我们化解了这次潜伏在即位大典上的危机。”回想起眼前三人为了保护自己、激烈战斗的种种场景,已是大名身份的福山,带着满心的感激、朝着他们重重地半鞠了一躬。三人一边说着客气的话,一边赶紧低头弯腰,埋下身子向他恭敬地回了礼。 新琉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见识了你们在任务中的出色表现之后,我对去火之国一事,稍微也有所期待了。”   “哈哈,我没骗你吧。”福山欣慰地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中透出几分得意:“木叶的忍者都是些有趣又厉害的人,你去了之后,不会无聊的。”   新琉似笑非笑的望向小樱,调侃道:“等我去了木叶,小樱你要和我约会哦。”   知道新琉是在开玩笑,小樱不想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交换去火之国的安排后、又为这份决心泼上冷水。她眨了眨眼,不怒反笑地回答道:“看我的心情吧。”   新琉一怔,回敬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突然迫不及待地想出发了!”   福山夫妇和太一听到这番话,都是快慰地一笑,而站在一旁的池田看着新琉却是心有不甘地挠着手里的医疗包,哀怨地想:“春野你居然不拒绝,居然不拒绝!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最讨厌开这种玩笑了吗……早知道、早知道,我也像这样半开玩笑地问问看了!”   御门冷哼一声,从小樱手里抢过她的行李,甩在肩上,不耐烦地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等等”福山见御门转身要离开,赶紧说道:“在你们回去之前,有人还有话对你们说。”他侧身望向庭院东边的回廊,那里,一个壮实的身影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地向着大门处走来。   “佐藤先生?”   “是的,既然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也协助你们阻止了真乡的计划,我昨天晚上就把他放出来了。”福山一面解释着,一面拉过佐藤的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来晚一点,他们都已经走远了。”   佐藤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明黄色锦衣,面容上的疲态也一扫而光,焕发着奕奕光彩。他来到小樱等人面前,诚恳地致谢道:“谢谢你们把我那任性又胡闹的儿子给带回来了,不然,昨天他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不管是宏次郎还是我,我们都很高兴这次闹剧被及时地阻止住了。而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   “不不,你太客气了。”小樱连连摆手,试探地讯问道:“那么,真乡现在在……?”   佐藤忿忿地回答道:“真乡私自集结了军队想谋反,当然得把他在地牢里反省和责罚。这孩子,就是戾气太重了,挫一挫也挺好的。”末了,他凑到小樱耳边,小声地补充:“不过,等过段时间宏次郎消气了,我塞点钱什么的,他很快就会同意把真乡放出来的。唉,其实,现在就准许真乡回家的话,他在家也会好好反省的。”   “是、是吗……”小樱为难地笑了笑,她可一点也不觉得真乡那样独断专行的野心家会真的反省。   “咳咳!”福山瞥了瞥佐藤,警告道:“别说悄悄话了。你不是有话想对小樱说吗?赶紧说,他们着急出发呢。”   佐藤立即挺直了腰板,换上严肃正经的表情,沉声说道:“昨天,宏次郎将我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明确答应,要为虹之国筹建官方忍者军队,并建立一座自己的忍村了。毕竟,这也是我们俩小时候共同的梦想嘛。但是,为了不引起火之国大名的猜忌,破坏我们两国的友好盟约,虹之国的忍者军队希望交由木叶的忍者来训练,而且,在筹建初期,忍村的高层也希望由木叶忍者来担任。”   “诶?这个解决方案真是太好了。”小樱激动得两眼放光,愉快地说:“大名大人和卡卡西老师想必也会支持的吧。”   “是的。”见小樱反应这么积极,佐藤接着说:“宏次郎说你是两代火影的弟子,因此,希望你这次回去之后,能先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他们。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为我们物色几名合适的木叶忍者作老师。”   小樱爽朗地一笑,满口应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至于火之国大名那里,则由我去说服吧。”新琉自信地拍了拍胸膛,干劲十足地说道:“毕竟这是我作为虹之国外交大使、前往火之国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佐藤叔叔和父亲大人一直以来的心愿,我要认真完成才行。”   “……新琉君,终于成熟了呢。”   “喂喂,我明明只比你小一岁而已,你这种阿姨的口吻算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早点来火之国吧,我们都迫不及待见识你成为独当一面的外交大使的样子了,对吧?”小樱露出和善的笑容,将话抛给了池田和御门。   池田此时所有脑细胞都在集中思考,怎么才像新琉那样、自然地和小樱说话,听见她的问题,立即敷衍道:“……啊,对对!新琉君,那么开朗……真令人羡慕呢……”御门则是不耐烦地把话题又带回了出发一事上:“好了,话也聊得差不多了,赶紧出发吧。”      终于,要踏上归程了。   小樱一边向虹之国的大家挥手道别,一边抬头、最后看了眼虹之城,在它北边的山上,隐约可以看到自己昨天和佐助分别的那个洞穴。   明明是怀着满心的期待而来,也的确见到了想念的人。没想到,最后却没能和佐助君一起离开,还是得回到木叶……   继续重复着忙碌的日常。   继续活在对他无尽的思念之中。   继续因为这无望的恋情而痛苦。   或许,真的像井野说的那样,自己该随便找个人约会一下,试着去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或许,换个人来爱,就不会这么痛苦又卑微了;佐助君也不会,再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了吧……   春野樱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里一切的回忆都留在身后。她朝着木叶村所在的东方,尽情地舒展了身体,大踏步地迈出了回家的第一步,然后,如释重负地高喊道:   “出发吧!还是回木叶好!”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之前太乐观了,在第23章时,夸下海口说4章之内完结 结果,后面几章,只能拼命地把原本两三章的内容都压缩进一个章节里=,= 导致三天才更新一次。 “虹之国篇”结束后,会开启“木叶篇”,到时候会恢复日更的,而且,想看虐二少的姑娘们,敬请期待~! 最后,欢迎大家踊跃留言,给我更新的动力~ 也请继续支持我,谢谢~ 第二部:木叶篇 第28章 关于春野樱的异样   火之国,木叶忍者村,火影办公室。   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正背坐在办公桌前、面朝窗户发呆,他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眼睛半开半闭,眉头紧锁成了三条深刻的竖线,嘴巴严实地向内抿着,偶尔还发出“唔”的烦恼呓语。现在已经是炎炎夏日,黑色的面罩覆在他的半张脸上,结合他现在的表情,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莫名地烦热。   卡卡西身后的办公桌上,放着火影专用的红白色系斗笠,可能是因为平时都不怎么戴,尽管上面落了一层薄灰,但外形看上去依旧完好如新;斗笠旁边的主桌上,散落了一大沓文件,其中一大部分文件袋的封漆都还完好无缺地映在上面;而右侧电脑显示屏上,新邮件的提示通知不停地闪烁着。   现任火影的代理秘书,五代目火影纲手的大弟子静音,此时正站在书柜前,将上一周收到的任务报告书按类别进行归档,时不时地,她会扭头打量一下卡卡西的状况,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他似乎并没有要转过身来处理桌上文件的打算。   “果然……实在是……太奇怪了!”卡卡西双手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椅的扶手上,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静音却并没有被他这毫无预兆的发声吓一跳,而是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如果你今天之内,还能把桌上的文件处理完,那才奇怪。”   “……”卡卡西假装没有听到静音吐槽式的提醒,他将办公椅转过来,双手交叉地放在桌上,头搭在上面,作沉思状对静音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小樱最近很奇怪吗?”   “哈?”听见自己最亲近的师妹的名字,静音立即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望向卡卡西,“发生什么了吗?你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了?”   “唔……”卡卡西闭起了眼睛,把自己刚才发呆时,回忆起的一些关于小樱的奇怪之处都整理了一下,然后用那闲聊时才有的慵懒语调,慢悠悠地向静音说道:“最初,我察觉到她的异样,是在三个月前、她刚从虹之国回来时。”   “哦,我知道那个任务,小樱去了差不多两周时间吧?那段时间她不在,要代她处理木叶医院和心理诊疗室的工作,可真是把我和井野都忙坏了。”   “难怪你平时都不让我给小樱安排出村的任务……”自己的弟子即使在和平的日子里,也为村子在努力工作着,成为了村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卡卡西觉得很是欣慰,他眯起眼笑了笑,接着说:“在任务开始之前,我曾把佐助可能会在虹之国出现的情报透露给了她,她当时相当高兴。等任务结束之后,她回到村子里再和我见面时,却只字未提任何关于佐助的事情,我以为她在虹之国没能见到佐助,于是也就没主动问她这件事。没想到几天后,任务里的领队上忍、御门真吾交上来的任务报告书里,却写着他们不仅在虹之国附近遇见了佐助,还在他的协助下、共同执行了三天的任务。”   “怎么会……”关于卡卡西多次向小樱透露佐助行踪情报的事情,静音是知道的,按照小樱的性格,她应该也会把佐助的相关情报及时汇报给卡卡西才对,可为什么这一次,她却故意隐瞒了?   “那她后来有主动告诉你这件事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不过,我找机会问过她,是不是在虹之国和佐助一起执行了任务?她倒是坦率地承认了,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我说,御门的报告里都写着呢,她也没什么多余的情报可说了。”   “她没说佐助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这次重逢的时候佐助的态度?她对这次重逢的感受?一起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最后两个问题,即使是往常的她,也不可能会告诉给我这个师父吧。”虽然一直关注着弟子们的情感状况,但他们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作过恋爱相谈顾问……卡卡西苦笑了一下,说道:“作为他们两人共同的师父,她告诉我一些漂泊在外的弟子的近况,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无论是在第四次忍战中,还是现在和平时期的日常工作中,小樱都是三个弟子里和卡卡西走得最近的人,虽然有时候会没大没小地开他的玩笑,但在卡卡西看来,小樱还是很尊敬和亲近自己的。这次如此重要的重逢,她见到了一直被众人挂念着却始终不露行踪的佐助,竟然在回来之后,一点消息都不主动透露,卡卡西简直觉得既失落又伤心。   看到六代目火影露出难得一见的沮丧神色,静音赶紧安慰道:“说不定,小樱是回来之后,太忙了就一时忘了呢?”这个理由说出口,她自己都不太信服,于是想了想,接着又说道:“还有可能是,她和佐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愿回忆的事情。所以回村之后,也不想再对任何人提起这次重逢。那位御门君的任务报告书里,有提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什么内容吗?”   “完全没有。他的报告书向来写得都很简洁,所有和佐助有关的事情都被他一笔带过了,根本看不出小樱和佐助之间有什么互动。”卡卡西重重地叹了口气,“问小樱,她又不肯说。因此,对于佐助协助了虹之国任务一事,我根本毫无头绪。”   天气实在是太干燥炎热了,怕卡卡西戴着面罩说话太费口舌,静音转身为他倒了一杯凉茶,替到桌前,接着问道:“那除了虹之国的任务以外,小樱还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奇怪了?”   “那以后,我收到佐助的消息,还是会想办法透露给她,但是她却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兴奋和激动的反应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回应得冷淡。最近的一次是,和她还有鸣人私下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行政部的几位高级顾问正在商议重建木叶警务部的事情,鸣人说希望警务部建立之后,佐助能赶紧回村子里来。本来聊得挺高兴的小樱一听,立即就沉默了,后来直到吃完整顿饭,她也没怎么说过话。” 卡卡西喝了一小口茶,放下杯子,求证似的看着静音,问道:“你说,她是不是很奇怪?”   “的确……”静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凉茶,捧在手里,小声嘀咕道:“这么一想,她最近好像是在故意逃避宇智波佐助这个话题……”   “哦?你也想起什么了吗?”   “其实,最近因为工作太多了,我和师父都没怎么同她聊过感情的事情。”特别是静音自己,既要担任火影的秘书,又要帮纲手处理公事和私事,还有木叶医院的事情要协助处理,经常都忙得没时间联络小樱。   “但是,大约两周前,我们三人一起喝酒的时候,师父提到了鸣人和鹿丸最近的大活跃,接着把他们同期的几个人都聊了聊,最后,话题落到了佐助身上,说雷影和水影都很感激他、前段时间帮忙解决了血龙眼的幻术事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到木叶。小樱当时脸色就变了,也没接话,低头一个劲地喝酒。后来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小樱的异状,就又把话题带回到工作上了……”   “这么说来,小樱果然是在刻意回避佐助的话题。”卡卡西半眯起眼睛,摩挲着下巴,分析道:“肯定是虹之国任务里,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想起过去佐助在自己眼前,对小樱的种种拒绝和伤害,他有些担忧地小声嘀咕道:“希望,不要是佐助又一次辜负了小樱的心意。”   静音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由得有些担心起那位在感情上一根筋的师妹。她之所以会成为自己的师妹、拜纲手为师,契机就是佐助离开了村子;而在一起成长的这近十年里,她见证和听说了太多人被小樱狠狠的拒绝,连那位木叶村乃至整个忍界的大英雄漩涡鸣人,据说也曾是被她反复拒绝的对象。在她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且只容得下一个人,就是宇智波佐助。可惜,佐助这么多年,几乎都不怎么在村子里出现,小樱就这么抱着一颗单相思的痴心,倔强地等着,盼着……要是这样一心思慕着佐助的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心上人出现,却又一次被他伤害了,那实在是太可怜了!   想到这里,静音觉得很有必要立即和小樱谈谈,问清楚事情的始末,然后安慰师妹一下。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对卡卡西说道:“已经六点过了,我得先下班了。”敲了敲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她接着嘱咐道:“火影大人,这些,请记得今天之内务必都处理完。”   “啊?今天之内?”卡卡西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无奈地问道:“可是你都下班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再过半小时,鹿丸会过来,你可以叫他帮你一起处理。”静音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刚迈出去一步,突然又回过头,对卡卡西说道:“对了,大名大人的书记官之前来电话,说那位大人有要事找你,你要是今天还有空的话,记得给大名办公室打个电话。”   “唉……算了吧。”卡卡西烦恼地抓了抓他那倒立生长的银色头发,原本就有些过于率性的发型显得更加蓬乱了。“那位大人找我,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静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了句“随便你吧”,便留下了卡卡西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里,望着那堆工作发愁。日复一日地处理着繁杂的公务,就算是像阿凯那样热血男儿也会厌倦的,何况是本来就喜欢安稳闲适生活的自己。卡卡西从办公桌右下方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本封面标注着“未满十八岁禁止阅读”的小说,翻到了夹着书签的某页,喃喃自语道:“总之,先看看小说,等鹿丸来了再说吧……”   傍晚时分的木叶村,街上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商店街上的小贩们点亮了看板的灯牌;居酒屋和拉面店的店员们卖力地拉拢着过往的行人;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上班族们或结群喧哗、或形单影只,匆匆地寻找着晚餐的落脚点。静音迈着急切的步伐,穿过了人声鼎沸的街市,想赶在晚餐之前,赶紧见到小樱。刚进入医院,却发现今天轮到小樱值班,她正穿着一袭白衣,坐在一层的急诊室里,为病人们看诊。   “静音师姐,你怎么来了?”既没有轮到她当班,又没有提前电话知会一声,就这样突然出现的大忙人静音,多多少少让小樱有些吃惊。   “我来约你一起吃晚饭,今天好像……不该你值班吧?”   “啊,池田今天出任务,我和他交换了一下。”小樱用查克拉为面前手腕骨折的老太太接好骨、缓和了一下痛楚之后,为她把挽起的袖子又体贴地放了下来。   “难怪……”静音向四周扫了一眼,诊室里此时只有四五名等着看病的老年人,和小樱平时值班的景象完全不同;她原本值班的日子里,诊室里都挤满了吵闹的小孩子和年轻的男性,怎么可能会这么冷清。   “你去我办公室,稍微等我一下吧?看完这几名病人,我就去找你。”   炎炎夏日总是能令人食欲减退,静音觉得等再久她也不会特别饿,于是点了点头,打算去楼上慢慢等小樱。   “春野医生,不好了——”   此时,一名穿着白大褂,身材精瘦,带着眼睛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静音认识此人,他是儿童心理诊疗室的岩崎医生,诊疗室刚成立的时候,木叶的顾问们特意从火之都请来的心理咨询专家团成员之一,有二十余年的治疗经验,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也是目前诊疗室的行政主管。   “怎么了?”小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望着岩崎医生问道。   “小幸的病情反复了,现在又哭又闹的,还发着高烧。现在我们那里只有心理医生,能用的办法也都用了,还是没能给他把体温降下来,你要不去看看吧?”   听见心理诊疗室里的孩子发高烧了,小樱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为难地看了一眼诊室里的病人们,“可是我现在……”   “既然小樱在忙,那就由我去吧。”静音走到岩崎的面前,沉声说道:“我替那孩子治疗,也是一样的。”   “静音大人居然在。”见两代火影的秘书、木叶医疗队的队长静音在场,岩崎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你肯帮忙真是太好了,那就请赶紧跟我来吧。小幸那孩子这么烧下去,可不能再拖了!”   小樱对着师姐感激地点了点头,目送她走出诊室大门之后,便又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   “唉,算了吧,明天找个机会再问小樱也是一样的……”静音跟着岩崎大步向前急奔而去,渐渐消失在了初降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设定上的顺序是,樱秘传,虹之国篇,佐助真传,木叶篇。 真传最后说佐助打算回村了,因此到了木叶篇会写他回村的事情。 但因为不可能完全按照官方小说的设定来写(不然佐樱就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所以人物情感处理上,还是会和官方小说有一些矛盾。 第29章 静音的药 静音到达儿童心理诊疗室的时候,白天前来治疗的孩子和监护的家长们都已经离开,只有两名心理医生还留在诊室最里侧的房间里加班。那是一间大型病房,里面安放了两张病床,两座沙发和一扇大屏风,名叫小幸的孩子此时就正躺在其中一张病床上,在两名医生的陪护下,涨着红扑扑的小脸,大口大口抽搐似地呼吸着,因高烧而呓语连连。   静音来到病床前,一面挽袖子一面向护理的医生问道:“这孩子现在的体温是多少?”   “39.6度。”一名绑着马尾的女医生立即回答,“是五分钟前才测量的结果。”   静音打量着眼前这名七岁左右、身材瘦弱的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一丝痛心和怜悯,随即在手中凝聚出一股蓝色查克拉。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令站在一旁的岩崎等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将双手先放在小幸的额头,大约静止了三十秒之后,又下移到了左右手的手腕处,静止了片刻之后,又在两只脚的小腿处冰敷了一会儿。小幸的脸色从静音的查克拉接触到他身体时,就渐渐开始好转,等她的双手收回,他两颊的潮红已经彻底褪去,呼吸也平顺了。静音转身去倒了一杯凉水,将小幸扶起来、靠坐在自己怀中,他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后,终于闭上眼睛,停止了嘴里的呓语,安静地昏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里没有任何被感染的迹象,是因为心理原因才导致的高烧,所以只能进行物理降温,退烧药和打针就不用了。”静音轻轻地将小幸平放在了病床上,小声地对身后站着的三人叮嘱道:“如果他待会体温又反复了,你们先用冰袋应急,然后再去医院找值班的医生吧。”她站起身,将杯子放回了原处,接着问道:“这孩子在你们这里治疗多久了?怎么会突然就烧得这么厉害?”   “小幸到心理诊疗室来、接受正规治疗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岩崎怕惊扰了床上的孩子睡觉,一边小声地回答着,一边对静音做了一个‘请移步到外厅说话’的手势:   “他算是受战争影响比较大的小孩子了,父亲在上一次忍战中去世之后,他就患上了社交恐惧症。一旦外出和陌生人接触,小幸就会焦虑、烦躁甚至肌肉抽搐,所以前两年几乎都在家里待着,不怎么出门。后来,在他哥哥的劝说和陪同下,他才渐渐愿意来我们这里接受治疗。”   岩崎带着静音来到了病房旁边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身后的玻璃门。他站在门前,透过玻璃注视着小幸的睡颜,慈爱地为静音介绍道:   “治疗的初期,小幸表现得非常配合,因此他恢复得比预期要顺利很多。前几天,他突然说,想去忍者学校和大家一起上学,我们觉得适当地和更多的人接触,对他的康复也是一种良性刺激,于是就同意了。可是,昨天白天,他在学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发病了。回到家之后,小幸一整晚都没能入睡,他哥哥一大早赶紧把他送到我们诊疗室里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开始大哭,怎么都不肯说一句话,也不接受我们的安抚。到了下午,小幸的体温渐渐升高,我们用尽各种办法都没用,折腾了两个小时之后,只好决定去木叶医院请你们帮忙了。”   听完岩崎对小幸治疗经历的介绍,静音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问道:“那他以前发过烧吗?”   “没有。”岩崎摇了摇头,“我刚才也提到了,小幸治疗初期表现得相当配合,和他的治疗性对话都很顺畅,中途没有出现过任何迸发症。所以,这一次他闹得这么厉害,我们也都吓了一跳。”   “别的孩子们在治疗的时候,会像这样,由于心理障碍而导致身体不适吗?”   “偶尔也会有,但几乎都发生在治疗初期。”岩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了半响,有些为难地再次开口道:“其实,在孩子们的治疗初期,最优的方案应该是心理介入和药物介入同时进行;然后,随着康复的状况,再慢慢减少药量;单纯只靠谈话、鼓励孩子们自己对抗心理障碍,还是太勉强了。”   “……”   静音知道,岩崎如此为难地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什么——师妹春野樱在创建儿童心理诊疗室的时候,曾明确地提出,诊疗室的宗旨是,用“交谈”引导有心理创伤的孩子们独立走出阴影。小樱和纲手都反对像以前那样,对有战争阴影的儿童实行药物治疗;一旦他们出现了任何心理异常,就通过吃药来平复情绪。小樱认为,任何神经治愈型的药物都会让人产生依赖,木叶的大人们真正应该做的,是用对话不断地引导那些可怜的孩子们,鼓励他们不依靠任何神经安抚性质的药物,仅依靠自身力量,调整心态、克服由战争带来的心理障碍。因此,儿童心理诊疗室里只备了一些应急用的安眠药,没有任何中长期疗程的心理治疗型药物。   但是,岩崎刚才的话很有道理,在治疗的初期,孩子们还没有完全适应“交流”疗法的时候,适当的引入一些安抚神经类的药物,对于一些身体较差、容易受情绪影响的孩子而言,是很有必要的。比如小幸,在今天这样高烧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要是能吃一些安神的药,想必也就不会哭闹得这么痛苦了吧。   “静音大人,我的话让你为难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提完建议之后的岩崎,发现对方陷入了沉思,他才反应过来,静音的师父纲手和师妹春野樱都是坚定的药物反对派,想来,静音也是支持她们观点的。“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天色已经很晚了,谢谢你的应急治疗,小幸今晚就留在这里由我们看护,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岩崎带着些许懊恼,将静音送到了门口,正要对她道别之际,却听到她突然开口道:“你刚才的那番话,我会认真考虑考虑,转达给师父他们的。”   “啊?”没想到建议会被采纳,岩崎激动地连着扶了好几次镜框,“实在是感谢静音大人,这样一来,像小幸这样,突发的身体不适就好控制得多了。”   静音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那么,明天一早,我还会再来看看那孩子的状况。”   “好的,你费心了。”   在岩崎的送别声中,静音转身走入了浓郁的夜色里。虽然渐渐远离了心理诊疗室,但小幸刚才那痛苦抽搐的模样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样饱受战争阴影折磨的孩子,村子里还有多少呢?他们还那样地小,一味地告诉他们要坚强,凭借自身力量克服心理障碍,是不是有些太勉强他们了?   静音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不也曾是这样的可怜孩子吗?亲人一个个地离世,童年的记忆里,就只有无尽的伤痛和寂寞。如果没有纲手的出现,当年那孱弱的自己,想必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即使,侥幸地活下来了,也未必能像现在这样活着吧。所以,她想要帮助那些孩子们,不想再让任何孩子重蹈自己那份无助和悲伤的痛苦了;或者说,她比任何人都要急切地,想帮助那些孩子们消除所有的心理障碍。   能安抚神经的药物……吗?虽然已经被纲手师父严令禁止使用了,但木叶医院的资料室里,似乎还存放着一份详细的配方表……反正夜晚还很漫长,稍微研究一下也无妨……   拿定了主意的静音,来到通往家还是木叶医院的分岔路口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一早,如约再次来到儿童心理诊疗室的静音,还没来得及进屋,就在门外不远处又听到了小幸凄厉的哭泣声,伴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抽泣,像是随时可能哭晕过去一样。   “静音大人,这么早你就来了?”岩崎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玩具挨个塞给小幸、想稍微转移下他的注意力,而昨天那名绑马尾的女医生则蹲在一旁,时不时地为小幸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多亏了你昨天晚上的治疗,他整晚都睡得很好,也没有再发热了。”好不容易,一只小猪造型的布偶吸引了小幸的注意力,他的哭声稍微中断了一会儿,岩崎赶紧接着对静音说道:“可是,如你所见,他一大早醒来后,又开始哭。到现在为止,还没对我们说过一句话呢。”   望着已经哭得严重缺氧,满脸通红的小幸,静音感觉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她握了握包里的那一管药水,终于还是决定蹲下身,将他抱起来。   “请让我和他独处一会儿吧,我有话想对他说。”   静音这样说着,便将小幸抱进了最里面的病房里。她关上身后的门,缓缓地从包里摸出了一管药水——那是昨天晚上,她按照禁药的配方配制好的安神药水。   “即使被师父责备也无所谓,只要能够让眼前这可怜的孩子赶紧从痛苦中解脱,冒这个风险也无所谓……”   她将小幸横抱在怀里,温柔地看着还在哭闹的他。很快地,黑色眼瞳里的幻术就让他安静了下来。   “小幸,你看着阿姨的眼睛,然后把这个喝下去,好吗?”   接过静音递来的药,小幸听话地仰头喝了下去,然后继续顺从地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仿佛所有记忆关联着的悲伤和恐惧都落入了那双眼眸中,留下的,只有那些记忆本身,不具备任何感情色彩,就那样安静地印在脑海的一隅……      当小樱赶在去医院上班之前,来到诊疗室里探望小幸时,发现师姐静音正从大门处走出来。   “静音师姐?你居然也在?”   “恩,我来看看小幸的状况……”   小樱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说道:“谢谢你昨天替我为他治疗。那孩子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静音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她试探地对小樱建议道:“不过,如果他再复发,要不要配点安神药给他……?”   “不用了吧。”小樱立即回绝道:“那孩子相当坚强,肯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克服那些痛苦的。”   “……哦。”见师妹果然不能接受在孩子们身上用药,静音觉得还是暂时隐瞒自己为小幸配制了药水的事比较妥当。如果小幸服用了药以后恢复得非常好,那等到下次私下和她吃饭时,再慢慢说服她吧。   “对了,师姐你昨天约我吃饭,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是的。”静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该去火影办公室了,“但并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我该走了,改天再约你吧。”   “好。”小樱迫不及待地想去探望诊室里的孩子们,她对静音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诊室的大门。   “小樱也很喜欢孩子们呢……”望着师妹的背影,静音在心底暗自感慨:“虽然在用药这件事上,有不同的观念,但我们希望孩子们赶紧康复的心情,却是一样的。说不定,她会认同我的做法的。”   静音怀揣着一堆想对小樱说的话,心不在焉地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惊奇地发现卡卡西居然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   “火影大人,你今天没有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吗?”静音放下肩上的医疗包,开玩笑地问道。   “……即使是我,也会有准时上班的时候的吧。”   “‘准时’对你来说,可是相当稀有的品质。”   卡卡西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仿佛没有听到静音的奚落,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地对她说道:“我今天一大早来,和火之国的大名进行了通话。你猜,那位大人吩咐给我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不知道。”   “他要求我把佐助召回木叶。”   “啊?”看来,和小樱吃饭时可以聊的话题又多了一个。“为什么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似乎是在前几天的大名会谈里,遇到了虹之国的大名,听他提到了佐助的名字。”卡卡西在桌上的寻找着剩下的空白卷轴,准备开始给佐助写信。“虹之国的福山氏说,多亏了佐助的帮助,他们才能顺利地化解了篡位者的阴谋,还在国内达成了一致协议,准备在虹之国建立忍村。”   “这听上去是件好事啊……”静音不解地嘀咕道。   “可是,那位大人并不希望虹之国拥有忍者军团。毕竟虹之国是商贸大国,如果长期依赖木叶村的忍者军力,就会一直向火之国上缴贡品和谢礼。”虽然觉得自己国家大名这样的做法很狭隘,但以卡卡西现在作为火影的立场,并不能明确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意见,只能客观地将事情的原委分析给静音听。   “因此,大名认为,佐助插手了虹之国任务的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外交上的大损失。加上不久前,暗雷团的头领打着佐助弟子的名号,到处烧杀抢掠村庄;还有更早一些的时候,有人假扮成佐助袭击了正在泡温泉的大名……等等这些事件,都让他觉得,佐助是个巨大的潜在威胁,不能放任他在外继续游荡,必须马上被召回村子、监管起来。”   “唔……这么一说,那位大人的担心,还是挺有依据的。”静音回想了一下这半年来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的确多多少少都会和佐助有所关联。看来,即使他不怎么轻易露面,也会有各方势力主动出击,围绕着他展开行动,这或许,就是宇智波一族被诅咒的命运吧。   “唉,我已经再三向那位大人保证,佐助在外面绝对不会惹事,反而会尽心尽力地守护着村子。”卡卡西摊了摊手,无奈地摇头道:“但是大名大人怎么也听不进去,还说如果我再在佐助的事情上违逆他,年底的预算审议会,他会考虑削减一部分木叶的军事费用。”   静音一听,担心地问道:“那你后来答应他了吗?”   “……我当然只能妥协了。”见静音那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卡卡西苦笑道:“总之,先将佐助召回村子待几个月,等大名大人见到了他守护木叶的诚意之后,想必会再次同意他去旅行的。”   “……可是我觉得,佐助想做的事情,别人同意与否,根本不重要吧……”   卡卡西舒展着四肢,倚靠在办公椅上,对静音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即使知道佐助不喜欢受人摆布的性格,他答应了火之国大名的事情,还是得硬着头皮完成、把佐助给召回来,这就是当火影的麻烦之处。 “劝说佐助……吗……?”他盯着面前已经展开的空白卷轴,有些发愁地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比应付大名难度还高的任务……” 第30章 关于喜欢春野樱这件事 火影专用的传信鹰找到宇智波佐助的时候,他正在火之国附近村庄的一间茶屋里休息。这间简陋的茶屋开在边境森林的入口处,由于来往的行人本来就少,整间店除了看店的老婆婆,就只有佐助一位客人。尽可能地避免和人群接触,这也是他愿意在这里落脚休息的原因。   佐助放下手里的茶杯,从鹰腿上绑着的小信筒里,取出一枚细小的卷轴。结了一个解读火影密函的术印,卷轴上慢慢地浮现出了几行小字,佐助面无表情地读着信里的内容,里面简短地讲述了卡卡西作为火影、不得不将他召回村子的为难之处。   ——但是,如果不想回来,我会为你善后的……   佐助合上卷轴,仿佛看到了卡卡西坐在火影办公室里写下这封信时,那再三斟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浅笑。   暂时回木叶待几个月吗……?对于他而已,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毕竟在外旅行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看看祖宅、集会所还有南贺神社等宇智波一族重要建筑在战后的修复情况了;还有鸣人那家伙,他近期频繁地来信催促着自己回村,回去他一面也不错;此外,行政部的那帮顾问们,也透露出了想要重建木叶警务部的意思,自己很有必要回去探清一下这件事的具体进展情况。   所有线索都在提示着他,应该回到木叶。除了,春野樱的存在……   一想到回去之后,难免会见到小樱,佐助便感到有些烦闷。他倒不是讨厌见到她,而是怕她见了自己之后,难以放下那份心意;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回报不了她的感情,就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扰乱她的心神了。此外,他很担心,即使上次已经那么决绝地和小樱作了道别,她还是不会彻底放弃;一旦她见到回了村子的自己,恐怕又要重整旗鼓,跟着身后,哭着恳求说想和自己一起离开。毕竟,在过去的近十年里,他们俩重复了太多次这样的场景,说不定,小樱已经对自己的拒绝免疫了。   很少因为解决不了问题而苦恼的佐助,想到小樱那份执着和倔强,也头疼地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站在肩上、乖巧地等待自己回信的传信鹰,思索着怎么才能在“回木叶”与“避开春野樱”之间找一个折中点……   此时,作为佐助烦恼根源的春野樱,正毫不知情地走在前往心理诊疗室的路上。难得不用值班和做手术,也没有公务要处理,小樱决定去看看诊室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走进诊室的大门,她扫了一眼右边的会客间,通常那里都会坐着几名接孩子的家长。但今天那里却出现了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   “御门?”小樱推开了房间的玻璃门,笑着对那人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上次一起执行了虹之国的任务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御门。或许是夏天到了,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黑了,不怕热地穿着一套黑色的短袖束服,背后挂着一把长长的太刀;□□在外的右手小臂上,有三道刚开始结痂的腥红伤口,似乎是刚在任务中受了伤回来。   “春野……”   御门完全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小樱。太久没见,她的相貌和声音在记忆深处都已经开始模糊了,此刻本人突然又带着美好的笑颜、真实地映在了眼前,一时间,御门有些恍神了。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将受伤的右手迅速藏到了身后,强作镇静状地回答道:“我来这里接孩子。”   “啊?”小樱吃惊地叫道:“你都有孩子了,看不出来啊!”   “……”想赶紧澄清对方的误解,可是在常年扭曲的言行习惯驱使下,御门的第一反应却是白了小樱一眼。他反问道:“来这里的人,难道只能接自己的孩子吗?”   “这么说,是……继子吗……?”   “你……!”御门黑了脸,不悦地看着她,不知道对方是故意逗自己,还是真的误以为自己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   “别生气嘛。”毕竟一起执行过任务,小樱知道御门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她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会刚结束任务、还没来得及疗伤,就过来接孩子的,只有当父母的才会这么尽心尽责嘛。”   这么说来,自己手臂上的伤,还是被小樱看到了……御门啧了一声,觉得十分懊恼。明明来了这么多次心理诊疗室,一直想要“偶遇”她,却偏偏在状态最不好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想提起手上的伤,低下头,有些失落地对小樱说道:“只是被人拜托了而已。”   话还没聊几句,御门就一会儿像是要生气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小樱忍不住暗想,这个人的性格,果然很奇怪……不过,毕竟是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同伴,她还是蹲下身,半跪在了御门的身前。   “正巧我现在有时间,让我来帮你治疗一下手上的伤吧。”   御门愣了愣,不想错过她的一片好意,便将受伤的手举到身前,任由小樱轻轻地捧着。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的柔软冰凉混着查克拉的暖意,接触到御门手臂皮肤的刹那,御门觉得整个背脊骨都像是触电了一样,右手臂也开始微微地颤抖。他很清楚,小樱是一名意思,这样温柔地碰触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的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鼓动了起来。   可是,对待佐助以外的男性时,小樱向来都是粗线条,不要说察觉对方的心意了,即使对方大声说出了喜欢她,她也不会认为对方正因为自己而心绪不宁。   “御门,你的心跳好快……是任务太累了吗?”   这样关切地问着御门的话,小樱一边还不经意地、撩了撩头边一丝碍事的粉色细发,将它抚到耳后,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坐在沙发上的御门往下看去,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了起来。   没等小樱治疗完成,他就抽回了手,摆出不耐烦的表情,生硬地说道:“可以了,这样的小伤,治成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是……”作为医生,小樱完全不能接受这样半途而废式的治疗。她正要试图说服御门继续治疗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御门老师!”   小幸冲进了会客间,张开小手,一把抱住了御门的腰,兴奋地嚷道:“今天是你来接我吗?好高兴!”   心慌意乱的御门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躲开了小樱的治疗,顺势将小幸抱在怀里,站起了身。   小樱也跟着站了起来,疼爱地逗弄着御门怀里的小幸,问他道:“原来你要接的人是小幸啊?”   “因为真吾君是恭之介的老师哦。”随后走进会客间的岩崎听到了小樱的疑问,热心地解释道:“如果恭之介没时间来接小幸,有时候真吾君就会来诊室帮他接弟弟。”   杉下恭之介,儿童心理诊疗室刚成立的时候,由纲手亲自带来治疗的第一批孩子之一,小樱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和弟弟杉下幸从下就失去了母亲,第四次忍战的时候,家里唯一的支柱、父亲也战死了。虽然战后木叶有专门的机构收养照顾两兄弟,但他们还是陷入了战争带来的心理阴影中,拒绝和周围的人接触交流。后来,哥哥杉下恭之介被纲手送来心理诊疗室,经过岩崎等人的精心治疗和引导,他不仅恢复了正常,还作为下忍、担起了抚养弟弟的责任。三个月前,在恭之介的鼓励下,小幸也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心理诊疗室接受治疗。根据小樱的了解,小幸最近恢复得相当不错,已经能正常地去忍校上学了。   “真吾君是个好老师呢。不仅会帮着恭之介照顾小幸,还会为两兄弟负担一部分生活费。”岩崎带着赞许的目光,望着被小幸无尾熊式抱法紧紧缠住的御门,笑着说道:“因此恭之介和小幸都很崇拜他,在治疗期间都时常提起他的名字。还说要以他为目标,成为村子里了不起的上忍呢。”   一直认为御门是个不近人情、性格孤僻的人,没想到他会为杉下兄弟付出这么多……小樱对他刻板的印象大为改观,顺着岩崎的目光看了过去——此时,小幸正趴在御门的肩上,想要拔他背后的太刀出来玩,他一边晃身将刀柄远离小幸的触摸范围,一边又忙不迭地护着扭个不停的小幸、防止摔下去。在和小幸一起玩闹的时候,御门全程面无表情,但两人看上去却非常地亲密和谐。   虽然心理诊疗室能引导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走出痛苦,可是对孩子们而言,像御门这样可靠又贴心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吧……小樱如此感慨着,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你笑什么?”瞥见小樱的微笑,御门怀疑自己这副被小孩子缠住不放的样子有点可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没什么。”小樱摸了摸小幸的头,轻声问道:“小幸你喜欢你哥哥的老师吗?”   “喜欢!等我从忍校毕业了,我也想当御门老师的弟子。”小幸紧紧地抱住御门的肩膀,大声说道:“然后,我还要成为像老师一样厉害的上忍!让他为我感到骄傲!”   这番天真烂漫的表白让御门感动不已,不过,他并不想被旁人看到自己容易被触动的一面。他将小幸一把扛在了肩上,刚好挡住了脸上的表情,大步向门口迈去。   “好了,该走了。我带你去演习场找恭之介。”   小樱站在原地,对着御门的背影感叹道:“能这样被小孩子喜爱着,御门你也算是个好男人了……”   “说,说什么呢!?”   虽然是无心之言,但听上去,这句称赞却是相当暧昧,御门身型一顿,脸“唰”地红了。   这从未有过的害羞表情被小幸和岩崎尽收眼底,两人迅速交换眼神,彼此相互点了点头,默契地确认了御门的心意。   “要走了吗?人家还想和小樱姐姐一起玩呢!”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小幸突然撒娇似地嚷了起来。   岩崎立即帮腔道:“那要不,让春野医生多陪陪你?”   “好啊!好啊!”小幸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住小樱的衣领,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请求道:“小樱姐姐陪我一起去找哥哥吧?”   “可是……”小樱为难地说道:“诊室里还有别的小朋友,我还想陪陪其他人。”   “别的孩子早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小幸了。”岩崎附在小樱耳边,小声地劝道:“他前几天病情才复发过,你就多陪陪他吧。”   “……”   看着小幸那双充满期待的黑眼睛,小樱实在开不了口说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答应了。   三人在岩崎的目送下,走出了诊室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御门仍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小樱却觉得他似乎很高兴?某一瞬间,她甚至好像看见了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路上,御门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小樱自愿担当起了小幸的陪聊,问了他一些学校和生活上的事;小幸非常聪明懂事,有理有序地配合着小樱一问一答,整个精神状态和康复情况都令她很是欣慰。   走到木叶的商店街时,小樱突然发现,平日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居然挂出了一张巨幅的新品海报,上面赫然写着   ——夏季特供!超好吃的新品,冰镇蜜豆丸子汤,限量发售中!   她的两眼闪出激动的光芒,择日不如撞日,这样限量发售的甜品,遇见了怎么能错过!?可是……小幸还好,御门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吃甜品的人……要不,还是明天约上井野再来吃吧?唔,限量的新品啊……这可是限量的新品!都走到店门口了,实在是好想进去吃!   发现小樱突然中断了谈话,小幸顺着她那纠结的目光望过去,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扯了扯御门的衣角,递给他一个暗示的眼色。   “怎么了?”御门以为小幸走累了,于是伸出手打算把他抱起来。   真是太迟钝了!这样的老师,难怪一直交不到女朋友!小幸顺势牵过御门的手,另一只手则拉住了小樱,说道:   “天气好热,御门老师你请我们在这家店里吃点东西吧?”   “哈?”   御门被莫名其妙地拽进了店里,刚想质问小幸为什么要耽误时间,就觑见了小樱满脸的欣喜,顿时恍然大悟,改口道:“……好吧。”   三人在靠窗的桌子前一坐好,小幸就迫不及待地对店员说道:“请来三份海报上的限量新品!”   “太好了!我正好想点那个!”小樱笑眯眯地说:“小幸你也对新品的丸子汤很感兴趣吗?”   “不是我!是刚才御门老师一直在看海报,他特别想吃!”小幸指着御门,悄悄冲他眨了眨眼。   小樱向御门投去了一个“没想到你也喜欢吃甜食”的认同眼神,他一怔,只好支支吾吾地接道:“啊……?……哦,是的。”   唉,算了,只要小樱高兴就好,暂且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吧,不然自己根本不知道和小樱该聊些什么。   “春野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嗯!尤其是红豆丸子这一类的。”   “……”御门点了点头,算是默默地记住了。   等等,点头是怎么回事,老师你这就接不下去话了吗?在一旁小幸忍不住抚了抚额,赶紧插嘴道:“御门老师也特别喜欢吃甜食,小樱姐姐你下次可以和他再来吃哦!”   御门绷紧身体,不自觉地渗出了几滴冷汗——刚才小幸的话,不就是在间接地约她下次单独出来约会吗?明明没认识多久,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他尴尬地瞥向了小樱,却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好啊。”小樱摸了摸小幸的头,温柔地回答道:“如果好吃的话,下次一起再来吃吧……”   太好了!御门假装不为所动地啜了口茶,紧紧地捏了捏手里的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却听小樱接着说道:   “……小幸也陪我要来哦。”   察觉到了御门的失落,小幸立即委婉地回绝道:“我最近正在换牙,不能吃多了甜食。小樱姐姐你不要在意我,找个能陪你的人一起再来吃吧。”   正巧这时,店员端上了三份甜品,那香甜细滑的冰镇红豆汤汁浇在晶莹的白色糯米丸子上,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小樱和小幸瞬间将刚才聊天的内容抛在了脑后,大勺大勺地舀着碗里的点心,满脸幸福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御门根本理解不了,这黏牙的丸子和甜腻的汤汁到底好吃在哪里。他极其勉强地咽着碗里的东西,就像是在嚼蜡一般,即使丸子已经落入了腹中,那又甜又滑的诡异感觉还残留在他的嘴里,食道里,甚至胃里,令他浑身发麻。   “真是太好吃了,对吧?”   小樱坚信御门是自己的同好,兴奋地向他求证道。而御门本着“你高兴就好”的原则,违心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   “那,下次再一起来吃吧。”她接着笑道。   御门的耳根一热,心跳也加快了几拍,强压住内心的欢喜,闷闷地回答了一声:   “好。”   吃完甜点,三人各自怀着满足的心情离开了甜品店。快走到演习场附近时,小樱停下了脚步,说自己接下来想顺路去火影办公室找静音吃饭。小幸只好依依不舍地同她作了道别,而御门则什么话也没说,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刚才那个身影……不是春野医生吗?”演习场上,恭之介一边迎向弟弟和老师,一边好奇地询问道。   “是的!”小幸一头扎进了哥哥的怀里,得意地对他说道:“我们刚才一起吃了超——级好吃的甜点哦!”   “真好,哥哥也好想吃。”恭之介笑着附和道,然后望向自己的老师,这才猛地发现,他居然受伤了。“真吾老师,你怎么受伤了?不要紧吧?”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御门抚了抚已经被治愈过的伤口,感觉小樱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是小樱姐姐帮老师治疗的!”小幸激动地向自己的哥哥汇报道,“她很快就要成为你的师母了哦!”   “啊?”明明在心理诊疗室里接受了一年多的治疗,恭之介完全不记得这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交集。他不解地望向御门,问道:“是真的吗,真吾老师?”   御门没有回答恭之介的问题,而是瞪了小幸一眼,冷冷地说道:“反正你刚吃了甜点,也今天的晚饭,不请你吃也无所谓了吧!?”   “不要这样就生气了嘛!”小幸回过身,抱住了御门的腰,小声嘀咕道:“小气的男人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御门听着他稚嫩的童音,宠溺地揉了揉他那颗小小的圆脑袋,无奈地想,自己七岁的时候都能背着武器猎熊了,为什么眼前的小孩子却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撒娇呢?或许,和平时期的小孩子们,理应就该这么无忧无虑地成长吧……如果可以,他希望眼前的两兄弟,永远都像这样,和自己聊着日常的话题,不要被蒙上战争的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御门,有没有!! 这么写佐助,觉得佐助好自恋啊…… 第31章 静音和小樱   同御门和小幸在演习场附近道别之后,小樱在火影办公室里顺利地约到了静音吃晚饭。   两人一同来到纲手经常光顾的一家居酒屋里,找了一张角落处的桌子,相对而坐。   “久等了!”店员点头对两人招呼着,笑盈盈地往桌上摆了一份蟹子沙拉和一盘烤鸡肉串,又在两人身前各放了一杯冰镇过的清酒。“这是你们点的菜和酒,请慢用。”   静音轻轻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清澈凛冽的酒香带着丝丝凉意,滑入喉咙之中,还残留着甘甜的余韵,瞬间为她释放了一大半的疲惫感。   “宇智波佐助,要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杯子,她决定把这个最重要的消息作为今晚的开席话题。   小樱脸上立即浮现出极其惊讶、且混杂着几许喜悦的神色,但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极为平淡地回应了一声:“是吗?这还真是个重磅消息。”   “你的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可不怎么一致啊……”没有意料中的惊喜反应,小樱果然很可疑!静音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表情,不由得回想起了卡卡西前几天的那番话。   “怎么了?佐助回村子了,你难道不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吗?”静音试探性地问道。   “……”小樱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苦涩地笑了笑:“高兴啊,可是,我高兴又有什么用……”   “会说出这么消极的话,可真不像你。”静音有些担心,用劝诱的口吻说道:“其实,我听火影大人说,你在之前的任务里已经见过佐助了。提到他的事情,你这么沮丧的样子……是因为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同于其他的男性同伴,静音和井野一样,都是小樱最信赖的谈话对象,无论是她的情感史还是恋爱心路,两人都非常了解。因此,即使小樱从虹之国回来之后,受到了巨大的失恋打击,不愿意再提起佐助的名字和那次任务,但面对静音,她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包括自己被佐助第三次拒绝的惨痛回忆……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的那次任务中,佐助不仅没按照承诺,带你一起旅行;甚至还暗示你,不要再喜欢他了,你的感情对他而言是多余的负担?”   “……是的……真是被拒绝地太彻底了……”听到别人做出这么到位的总结,小樱感觉那段回忆里的自己更可悲了!她赌气似地将杯子里的酒一扬而尽,带着两颊乍现的嫣红,对店员说道:“你好,麻烦上一整瓶刚才的酒。”   师妹没能不辞而别地离开村子,静音倒是挺高兴的;但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失恋这件事,这也太惨了吧!一般说来,熟悉的人或者重要的朋友告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被告白的人就算拒绝,也会很委婉地补上一句“谢谢你的告白”或者是“你是个好人”之类客气的话吧。而这一次,佐助干脆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真是一点点希望都不留给小樱……   静音心疼地看着小樱,接过店员递上来的酒,斟进她的杯子里,小心翼翼地劝道:“佐助他……性格本来就比较难相处吧?平时,即使是火影大人联络他,请求他帮忙处理一些任务,他偶尔也会毫不留情地拒绝。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他那些拒绝的言辞,他可能只是单纯地不希望有人跟他一起旅行……”   “唉……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奢求他回报我的心意,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听你们的描述,他不一直都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吗?说话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静音眉间微蹙,埋怨道:   “不过,抛开他对你说的那些话不去计较。最后临走的时候,居然对你用了幻术,把你一个人扔在山洞里……对曾经的同伴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太狠心了!”   小樱抬起头,浅绿色的双瞳里映出满满的心酸,却表情坚定地替佐助维护道:“……静音师姐,不要这样说他,佐助君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在旅行期间,他也为了守护木叶,做了很多事。”是的,比起以前抬手就要杀我的时候,比起把我和卡卡西老师扔在一边、只顾着救鸣人的时候,现在的佐助对我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小樱苦笑了一下,接着道:   “在‘喜欢’这件事里,无论有什么样的过程、或者产生了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我自找的,不能怪佐助君……”   她又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自嘲道:“可能的确我太招人厌了吧……他被我缠得烦了,认为只能用这样的话和手段,才能把我甩掉……”   更可恨的是,自己虽然很伤心,也不想再提起任何关于佐助的话题了;但对他的心意,却丝毫没有改变。刚才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高兴,接着就忍不住幻想,能够时常和他在村子里碰面就好了……   静音叹了口气,喝了这么多酒,小樱也不愿意借着酒劲多说一句佐助的坏话,反而开始反思起自己的错。的确,在单恋的世界里,先喜欢上的哪一方,注定要承担所有的痛苦和过错。但静音觉得,照这个趋势下去,小樱不仅会把恋爱里的悲剧都归为自己的错误,而且还会越反省越自卑,整个人完全消沉下去!   “你怎么会招人讨厌呢?医院里的同事们都很喜欢你,诊疗室的小朋友们也都天天盼着你去陪他们玩呢。”   静音一边殷勤地给小樱倒酒,一边悄悄地转移着话题:“说起孩子们,小幸他怎么样了?上次高烧之后,病情反复过没有?”   “……没有。我今天下午和他一起玩了会儿,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想起下午小幸的陪伴和美味的甜点,小樱说话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一丝精神。   “那就好。上个星期他那副发着高烧哭闹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太可怜了。”   “唔……我倒是没有看到。不过,我也不希望有机会再看到。”   静音笑了笑,说:“就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岩崎医生那么着急的样子,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和蔼又冷静的人。”   小樱感叹道:“当时说要成立儿童心理诊疗室的时候,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心理医生。多亏了岩崎医生这样的专家,愿意到我们村子里来,才使得诊疗室能够这么快地步上正轨。”   “对了,上次替小幸治疗的时候,岩崎医生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建议?”   “他说,在心理治疗的初期,可以适当将药物和对话引导结合起来,等孩子们病情有所好转了,再慢慢减少药量。”   “不行!”小樱立即反对道:“即使是岩崎医生的建议也不行。一开始就不能让孩子们有依赖药物的机会!”   “可是,再出现像小幸这样由于心理原因,莫名其妙发高烧的孩子,我们该怎么办?”早就料到小樱不会那么轻易地采纳这个意见,静音耐心地劝说道:“我上次是运气好,物理性降温起了作用。如果真的再遇到心理失衡引发高烧、体表降温又不起作用的时候,不给孩子们吃些镇静药物,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烧糊涂吗?”   “那就让岩崎医生他们在治疗初期小心一些,不要触及某些对孩子们而言、太过激烈的话题。”   静音摇了摇头,提醒道:“小幸上次可不是在治疗时发的病,而是在上学的时候。这种突发的情绪失控,是不可避免的,只能吃药控制或者预防吧。”   潜意识里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小樱却很难在一时间就转变观念,加上喝了些酒,情绪也很容易就激动了起来。她沉声质问道:“为什么静音师姐你对用药这件事这么执着?你不是说这只是岩崎医生的一个建议而已吗?目前也没有实际的心理类药物作参考,如果真想采纳这个方案,得先调研才行吧。”   “虽然没有作为参考的实物药品,但是类似的配方表却在医院里有一份,是以前留下来的。”   “我知道那个配方,以前服用过那种药的孩子们,大多都对它产生了依赖性,并不可取。”   静音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服小樱道:“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我们完全可以对以前的配方进行改良。”   就像上次一样,在给小幸吃之前,她就已经将成分里那些容易成瘾的药物比例控制到了最低。此外,还采用幻术代替了催眠暗示类药物。这样稍作改良了的安神药,看起来效果很不错,小幸服用之后的一周里,也没有病情复发和药物依赖的迹象。   静音的话让小樱一惊,她有些抵触地反问道:“改良配方?然后拿孩子们做实验吗?”   “……”   的确,如果要更改现有的配方,那么在正式投入使用前,就必须找人试用新药才行……上次小幸发病之际,给他喂下未经检验的药水,也是情势所逼。但在正常的药物研究里,静音并不忍心拿孩子们当试验的小白鼠。   对话陷入了僵局,静音和小樱之间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两人只好各自端起杯子,默默地啜饮着杯里已经渐渐恢复了常温的酒。   “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在这里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居酒屋的纸门被猛地拉开,两人的师父、被誉为三忍之一的纲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她那白净细嫩的脸颊上,泛着两片引人注目的红光,想来已经在别的地方大喝过一番了。   “师父?”静音赶紧起身扶住她,拉过一个邻桌的坐垫,伺候她舒服地靠坐在了桌旁。小樱则恭敬地回答道:“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师父,想来你比较忙,怕打扰了你,也就没有特意约你出来。”   “别提了,我这几天都在加班……”纲手的手肘撑在桌上,眼神地迷离说道:“过几天,我准备离开村子,出游一段时间。所以在出发之前,得把堆积的公务都赶紧处理掉。”   “师父你又要离开村子了吗?”小樱不舍地问道。   “是的。卡卡西已经完全胜任了火影的工作,医院和诊疗室也步上正轨,需要我参与的工作总算是没那么多了。我打算出去走走,来一场回忆之旅。”   “可是,我这边……”静音为难地望向纲手,她突然说要出去旅行,自己却正被一堆繁杂的公务缠着,或许,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贴身跟随照顾她了。   “静音,这次你就不用跟我一起了。暂时就留在村子里,专心辅佐卡卡西吧。”   “可是,师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一旦自己不在,师父就会更加无所顾虑地玩乐,想象一下她在赌场里输钱、在居酒屋里酩酊大醉的样子,静音不由得脸色发青,眼里流露出焦虑的目光。   “哎呀,哎呀!”像是看穿了静音的心事,纲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什么不放心的,这次出游,我会注意收敛一点的!倒是你和小樱,我走了之后,你们要记得互相扶持和帮助对方。”   小樱心虚地看了一眼静音,想起自己刚才对待师姐、那稍显不客气地说话方式,两颊顿时烧得热了起来。她温顺地应声道:“……好的,师父。”   纲手满意地对着小樱点点头,又看了看静音,突然酒醒了一般,慈爱地嘱咐道:“记住,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分歧,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弟子,你们守护木叶的那份心意,都是相通的。”   看来,师父是听见了自己和师妹之间的争论,才特意走进这间居酒屋的。的确,不论对孩子们采用何种治疗方式,自己和小樱的最终目的,都是希望孩子们能够早日康复。这份心意,是没有任何对错之分的。   “……嗯。”静音释然地笑了笑,也恭顺地做出了应承。她抬眼瞄向小樱,发现对方也正望向自己,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相视而笑。   纲手欣慰地微微颔首,又恢复了之前迷离的神态。她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酒和菜,随口问道:“对了,你们来这里待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吧?”光顾着和师姐聊天,小樱其实也没什么时间概念。   纲手不满地捶着桌子,指着桌上的那瓶低度的清酒,板着脸问道:“来这么久了,一瓶酒都没喝完?作为我的弟子,这样的酒风可不行!来来来,我马上要远游了,陪我多喝几瓶!”然后,她转过身,对店员豪爽地吩咐道:“麻烦来十瓶烧酒,外加一桶冰块!”   静音一听,赶紧抄起筷子,夹着沙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又没练过百豪之术,对酒精代谢的能力可赶不上眼前的两人,趁着酒上桌之前,还是抓紧时间吃点东西缓和一下胃吧……   小樱则是挽起袖子,干劲满满地对纲手笑道:“好!今天一定陪师父待到高兴为止!”   关于佐助最近要回村的这件事,她其实相当发愁——佐助肯定是不想见到自己的,但万一不小心在村子里碰见了,又该对他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呢……那次的拒绝,是该像以前一样,当做没发生过?还是乖乖听他的话,不再表露对他的心意了……   唉,算了,不管怎么想,这段恋情都是无解的状态,还不如陪师父还有师姐好好喝酒,暂时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第二天,等到静音从床上翻身坐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不胜酒力的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想大声地咳出肺里的浊气,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于是她晕晕乎乎地下了床,倒了满满一杯白水,大口大口地灌进了嘴里。   她试着想要回忆起昨天回家的场景,无奈脑子里什么也记不起来,最后的印象,只定格在了居酒屋里小樱和纲手那举杯欢呼的画面上。果然,自己还是不要再陪那两个人喝酒了,酒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墙上的时钟显示,早饭和午饭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可是静音完全不觉得饿,胃里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燃烧,灼热得她又涨又疼,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饭可以省掉,但门还是要出的,她一边换上外出的便服,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反正下午的火影大人多半都在发呆,也不会认真处理公务;静音想起了昨天和小樱讨论的那些内容,决定翘掉作为秘书的工作,去木叶医院继续研究那份配方。   顶着炎夏时节、紫外线最强的午后烈日,静音拖着疲软的身体,全力以赴地跑向木叶医院,连躲带藏地闪进了医院那凉快的走廊里。待上到四楼研究室,她却发现小樱早已经在那间屋里了。   小樱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实验平台前,低头专心地翻看着一本黑色文件夹里的几页笔记,直到静音敲门而入,她才抬起头,毫不意外地招呼道:“师姐,下午好。”   静音此时还不是特别清醒,她冲小樱点点头、示意问好,然后便站到药柜前,翻找出找了几颗解酒的药。吞了药之后的她,又连续深呼吸了几下,终于精气神终于回复了一些,才转头向小樱问道:“你这是在……?”   “今天到了医院,我想起师姐你昨晚的建议,就把这份配方表找出来研究了一下。”小樱举起文件夹,晃了晃,疑惑地说道:“但没想到,它最近似乎有被动过的痕迹,上面的封条都破损了。”   “……是的。”静音端了一把椅子,坐到实验台的另一侧,坦白道:“其实上周,我已经改良过配方,配出了新的安神药,喂给小幸吃过一次了。”   小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地,她就释然般地嘀咕道:“难怪……他最近精神状态这么稳定……”   “抱歉,小樱。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真相。”   小樱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没关系……就像师父说的,即使有意见上的分歧,但最终,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那么,你也看过这个配方表了,要试着配制一下吗?”眼看着师妹在用药的态度上渐渐软化,静音期待地望着小樱,小心翼翼地探问道:“我今天不打算去火影办公室了,你想和我一起待在实验室吗?”   小樱没料到会被邀请,一怔之下,随即回过神来,激动地点头道:“好呀,好久没和师姐你一起做配药的实验了。”   “上次……好像还是春天,一起改良了兵粮丸吧?”   “是的!和师姐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什么神奇的东西都能研制出来呢。”   静音宠爱地望着小樱,轻声说道:“我也是。”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决定,便找出实验用的白大褂披在了身上,随后洗净了实验待用的器皿,整齐地摆放在了实验台上;又去药房,按照配方表,找来了所需要的各项药品。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人拉上窗帘,各自洗净了双手,戴上乳胶手套,落坐在实验台前,专心地配制起药水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反映说这一章无法阅读,想来是JJ抽风的原因 如果其他读者也无法看到这一章,还请留言反馈一下,谢谢 第32章 静音和小樱2   当完成了初版改良的安神药水,两人拉开窗帘时,窗外的木叶村街道上已经是一片寂静,陷入了深夜的沉眠之中。   小樱尽情地舒展开双臂,大声地感慨道:“太好了!没想到能在今天之内完成!”   静音看了看小樱,又看了看桌上的三管药水,它们在灯下泛着幽蓝清澈的微光,显得神秘而珍贵。这是她和小樱共同努力了十个小时的成果,不同于她上次匆忙之中、独自配制的安神药,新的药水能完美地同幻术结合,根据施术者暗示内容的不同,起到的作用也不同。轻者可以缓解情绪失控和心绪不宁,重者甚至能够消除病人的负面记忆,而且一旦服用下药水之后,病情几乎不会有反复的可能。当然,具体功效还需要临床试验之后才能确定。   想到这里,静音的嘴角浮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剩下的,就是找人试用这些样品了。”   小樱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试验只能等到明天了吧。”   “是的。趁着师父还没离开村子,明天一早把这些新药先拿去给她过目一下。”静音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岩崎医生,也需要知会他一声。等他们两人都认可了之后,再决定试验者吧?”   “还是师姐你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得办吧。”   紧张的实验之后,强烈的饥饿感袭了上来,静音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下一秒,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大声作响起来。   小樱第一反应是发笑,但看着静音惨白的脸色和干涩的嘴唇,她随即收敛起笑容,心疼地对静音说道:“师姐你肯定饿了吧?这里又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要不你先走,剩下的东西就交给我收拾就行。”   酒精作用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饥饿的晕眩感,静音有气无力地对小樱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在这里碰面。弄完之后,你也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吧。”   小樱为静音拉开了实验室的门,目送她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之后,这才回过身,开始收拾实验之后留下的残局。她的体力非常充沛,而且一整天紧张的试验之后,大脑还处于相当兴奋的状态,所以,手起手落、三两下,小樱就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实验器材也都一个不差地放置回了原处。临走关灯前,她将药水慎重地放进了药品冷藏室里,再三确认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木叶医院。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独自行走在微凉斑斓的夜色中,抖落一身的的疲惫和烦恼,看着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们那匆忙的身影,小樱觉得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一丝淡淡的成就感在胸口处膨胀发酵,想起孩子们受益时的样子,强烈的喜悦在她的喉咙里涌动,令她不禁精神亢奋,睡意全无,只想要在这美好的夜里大声释放宣泄。   夜色正好,不如,到处走走吧?   她绕过灯火闪烁的住宅区,沿着一条熟悉的路线,渐渐远离了木叶村的中心,来到了偏远幽僻的角落处。月光下的小路上没有一人,只能见到几幢黑漆漆的平房和一片茂密的树林。微风吹过,树叶摇曳,地上的影子和房屋的倒影交错在一起,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远处的蜿蜒的南贺河上,摇曳着几盏孤零零的灯光,为这处偏僻之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是的,这里是宇智波一族宅子的集聚地,而佐助的曾经的家,也就位于这里。 小樱来到一栋占地宽幅的和式旧宅之前,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推开了大门。由于门轴失修已久,转动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嘎吱声。她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子里,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了漆黑宽敞的客厅。   这间空旷的屋子,早已无人居住,但客厅和几间卧室里并没有蒙上厚厚的灰尘,庭院里也没有因堆积时间过长、而成堆腐烂的叶子。因为,只要小樱有空,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她都会过来定期打扫一番。所以,对于这个家的布局,她再熟悉不过了。   帮佐助君保持旧居的干净整洁,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了。   小樱一直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想为佐助提供一个温暖的归属。即使是三个月前他对她说出了那样的话,她也没有中断帮他打扫卫生的例行活动。   难得今晚上精神这么好,心情也特别好,她走出医院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佐助打扫屋子,毕竟,再过几天,他就真的要回村子。不想见到自己也无所谓,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还是应该努力完成。   小樱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眼屋子。   由于她最近比较忙,整整三周都没有来打扫过了,屋子里各处都积了一层薄灰;院子里的杂草在夏季雨水充足的时候,也疯长了一截,该修理一下了;不知道佐助君回来之后,会不会住在这里,壁橱里的被单,要不要帮他拿出来换洗晾晒呢?还有,供奉在佐助父母和兄长的牌位前的线香已经该换了。   小樱合了合掌,果然,供奉长辈这件事,理所应当放在打扫的第一顺位吧!   她从龛位下方的抽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盖,取了三根干净的新香,捧在手里,对着宇智波一家逝者的牌位,恭敬地拜了几下之后,将香慎重地供奉在了牌位前。   接下来,就该打扫屋子了。首先,得把各处的灰尘都擦一擦?小樱来到庭院角落的杂物间里,正借着照进小屋的月光,翻找着抹布的痕迹,却突然听到“咚咚”、一前一后的两声落地声。紧接着,一阵熟悉的说话声就传了过来。   “卡卡西老师,佐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高昂又精神十足的声调,一听就是鸣人。   “明天?或者下周?”卡卡西慵懒又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   “诶?这么不确定的回答,你到底知不知道啊。”鸣人质疑道。   “他的回信里也没有说具体的日期。总之,我已经吩咐结界班的人,佐助一旦进入村子,就立即通知我了。”   “好吧,到时候别忘了也通知我一声。”鸣人嘿嘿地笑了两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家伙现在的样子了!”   伴随着一阵稳健的脚步,两人似乎从走廊移动到了客厅,只听鸣人用吃惊的声音问道:“咦,客厅的龛位,被人动过了?”   小樱身子一顿,吓得赶紧隐匿起了查克拉气息,微微地往杂物间的最里处挪了挪。   她其实并不害怕被鸣人和卡卡西发现,自己深夜出现在这空置的宅子里。只是,佐助即将回来,两人一旦现在发现了自己长期来这里、匿名帮佐助打扫卫生这件事,势必会在见到他的时候,告诉给他。到时候,佐助恐怕不但不会觉得感动,反而会觉得更有负担了……吧……?   所以,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间宅子维护得如此完好的秘密吧…… 卡卡西唔了一声,疑惑地说道:“难道是猫吗?”     “或许吧。”鸣人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很介意到底是谁动了神龛。反而是卡卡西接着嘀咕道:“鸣人你不觉得,这个屋子里,有点太干净了吗?一点也不像闲置了很久的。”   “唉,这么大片地方空着,又是宇智波一族的专属地,有人跑进来参观玩耍什么的,帮着打扫打扫什么的,一点也不奇怪吧。”   “不对,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被刻意打扫过……”   听见卡卡西的质疑,小樱攥紧了拳头,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鸣人明明分析得很有道理的好不好?暗部的人不就曾经拿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作为过据点吗?卡卡西老师你为什么要揪着这种细节不放,你就默认鸣人说的就是真相不就行了吗!   “卡卡西老师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已经这么晚了,雏田还在家里等着我,你就别在意这种小事了。”鸣人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急躁地催促起来。   “……”隐约听见卡卡西叹了口气,说道:“那把佐助以前留下的重要物品整理一下,赶紧搬到他的新公寓去吧。”   原来佐助君回来之后,不会在这里住,而是会住到新的地方去……看来卡卡西老师已经和佐助取得了明确的联络,也为他安排好回村以后的各项事宜了。   接下来,两人的脚步声向着走廊最里端的卧室,缓缓移动而去。   鸣人边走边问道:“为什么佐助回来要搬到新公寓去住?为什么他要在信里,让我们帮他隐瞒回村的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等他回来你可以直接问问他。”卡卡西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佐助居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回村的事?小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果然,只听鸣人继续不解地嘀咕道:   “为什么,他还要专门叮嘱我们,不能让小樱知道他回来了?”   ……!!   听到这句话,小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脑子里瞬间炸成一团混乱。   佐助回来的这件事,自己居然被特意隐瞒了?   也就是说,佐助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回村这件事?   也就是说,他上次那些拒绝的话,是认真的?   他这样处心积虑地躲着自己,看来,是真的不想再和自己见面了……   而自己,不仅烦恼着在村子里碰面时该说的话,还特意跑来为他打扫屋子……      小樱的耳朵嗡嗡作响起来,手脚渐渐失去了温度,身体也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变得麻木了。她就那样蜷缩在杂物间的阴暗角落里,脑袋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鸣人和卡卡西什么时候离开了,也不知道夜幕是什么时候褪去的。   直至,第一缕晨光照进了院子里,透过窗户,照亮了那片小小的角落,她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在被泪水浸透后、又被风吹干了……   “对了,还有去医院,今天早晨,和静音师姐约好了的……”   小樱像是在对别的人说话一般,絮絮叨叨地嘟囔着,颤抖地站起了身。由于蹲坐了一夜,两条腿在支撑起身体的时候,都失去了知觉,她机械地扶住了墙,拖着沉重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迈出了那幢破旧房屋的大门。清晨的阳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令皮肤像是被灼烧般,刺刺地发疼。她只好低下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识地,向着木叶医院迈步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周围的人都是用什么眼光在看着自己。   只知道,当她终于推开四层实验室的大门时,静音已经坐在里面了。   “小樱?你怎么了,为什么眼睛这么红?脸也这么红?”   静音惊呼着,冲到她的身前,伸手想要扶住她。可手刚接触她皮肤的刹那,静音就又吃惊地叫了起来:   “天啊,你身上这么会这么烫!你发烧了!?”   小樱抬眼,吃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想对静音说一句“我没事”,却发现喉咙被卡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而眼前人的身形,也开始扭曲、模糊……最后,映在她意识深处的,只有静音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保证,这是最后虐小樱的桥段了…… 明天佐助就肥来了~哇咔咔咔~ 第33章 不再回头   是夜,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踏着月色,慢悠悠地向着木叶村中心的广场走去。   漆黑的夜幕下,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一整片宽阔的广场,白天在这里嬉戏玩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下几丝斑驳的树影和夏日夜风的余韵。广场东北角的一棵大树下,依稀可见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或蹲或站。直至看见卡卡西走来,三人才变换了姿势,面朝卡卡西来的方向,站直了身子。   “太慢了,卡卡西老师。”鸣人不满地嘟囔道。“你又迟到了。”   卡卡西抬眼瞥了瞥鸣人,工作了一整天,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懒得再为迟到找借口了,只无力地挥了挥手,以表歉意。然后,他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三人,又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开口问道:“佐助还没到吗?”   “是的。”佐井环抱着双臂,清澈的黑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的情绪,他平静地向卡卡西汇报道:“根据结界班的情报,他应该在半小时前就已经进入了村子。也许是太久没回村子,迷路了吧?”   “又不是卡卡西老师……”鸣人嗤笑了一声。   “可能正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在路上寻找过去的回忆吧……”鹿丸背靠着大树,慵懒地猜测道。他的神情泰然自若,双肩向下耷拉着,身体重量全部依在后面的树干上,看上去像是随时会闭上眼睛睡过去。   “啊?那等他回忆结束,走到这里和我们见面,该什么时候了!?雏田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鸣人这番话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另外三名单身人士听在耳里,觉得浑身不适,忍不住向他投去了控诉的眼神。   感受到了同伴们的不悦,鸣人“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地反省道:“抱歉啦,新婚嘛,新婚。”   鹿丸甩给他一个“你真是够了”的眼神,摇了摇头。而佐井则取出随身携带的卷轴,向卡卡西请示道:“要不,我派只鹰出去侦查一下佐助现在的位置?”说着,他便准备使出秘术.超兽伪画。   这时,一股强大的查克拉气息突然出现在了广场的另一侧,凛冽而寒冷,缓慢地向四人所在的位置移动靠近。卡卡西扯了扯脸上的面罩,眼角微微地弯出喜悦的弧度,望向广场一侧的阴影处,说道:“看来,不用麻烦你了。他已经到了。”   三人顺着卡卡西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黑色束身短袍的人,迈着矫长的双腿,踏着均匀的步伐,从夜色之中、沐浴着月光,潇洒而至。      “嘿!佐助!欢迎回来!”   鸣人第一个冲了出去,兴高采烈地跃到佐助面前,举起手,将拳头递了过去。   佐助微微一怔,随即也举起拳头,轻轻地和鸣人碰在了一起,说道:“我回来了!”他的几丝黑发散垂下来,如泼在肩头的浓墨,月光映照着完美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挂着一抹温暖的笑,这笑容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俊美得犹如画中之人,令鸣人一时间看得出了神。   为什么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他的皮肤还能这么白皙细嫩?为什么在外面风餐露宿的,个子却长得这么快,都快赶上我了!?好吧,不得不承认,三年过去了,佐助好像还是比我帅气一点,恩,只赢了我那么一点点。   鸣人回过神,骤然变了脸,不甘心地嚷道:“你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在哪里过着什么舒适的生活吗!?”   “哈?说什么呢?”佐助皱了皱眉,反问道:“我的行踪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不等鸣人回答,他又指着佐井和鹿丸,沉脸质问道:“倒是你和卡卡西,怎么搞的!?我不是说过,不要让多余的人知道我回村子了吗?”   “我好歹也和你同属第七班吧。”佐井听见质疑声,并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笑着说道:“再说了,你这些年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帮了不少忙呢。”   而鹿丸仿佛没听见佐助的话,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哉地依靠着树干。   卡卡西尴尬地咳了两声,站出来打圆场道:“鹿丸现在是我专属的参谋,你回来的相关事宜都是他在筹备和安排;而佐井现在也算是你同班的伙伴了,他是一个擅长守住秘密的人,你完全可以信任他。按照你在信里提出的要求,目前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你回来这件事。只要你不想让第五个人知道,那么在这里的人,都会替你严守住这个秘密的。”   佐助沉吟了半响,勉强接受了卡卡西的话。他抬眼问道:“那么,你这次召我回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卡卡西一怔,望向佐助的眼神里闪现出喜悦的光芒,哽咽道:“佐助你……居然会主动问我这样的话……你终于也成熟了呢。”   佐助瞪了他一眼,甩甩手催促道:“温情的戏码就算了吧,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你只要待在村子里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出去就行了。”卡卡西想了想,接着补充道:“可以的话,你尽量多和我一起行动。或许这样的说法你会觉得不中听,但只有这样,大名大人才能确信,你是完全效忠于木叶,听令于火影的。”   佐助冷笑了一声,说道:“和你一起行动也可以。但你作为火影,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别忘了,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就戴上暗部的面具吧。”鹿丸突然起身走了过来,建议道。   “什么意思?”佐助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打着“火影直属部队”旗号的组织,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鹿丸察觉到了他的不悦,随即解释道:“暗部的一部分任务就是保护村子里的重要人物。佐助你戴上面具,假装是暗部安排在卡卡西身边的护卫。反正那帮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别人一旦问起,你就说是在执行保护火影的任务。这样,你既能待在火影大人的视线范围里,也能隐藏起自己的身份。”   鸣人瞪圆了眼睛,欣喜地“哦——”了一声,赞叹道:“不愧是鹿丸,这个主意真是棒极了!”   佐井在一旁提醒道:“但是,佐助的查克拉,还有他的左手……只要是熟悉他的人,即使隔着面具,也能辨认出来吧。”   “这个很简单。”佐助一面回答着,一面使出了变化之术,查克拉瞬间实体化为了他的左手,完好无缺地接在他的身体上。“至于查克拉气息,我可以完全隐匿起来。暗部的人,不想暴露自己的气息,应该也很正常吧。”   鹿丸颔首,表示赞同,随后转头望向卡卡西,沉吟道:“剩下的,就只有静音姐了……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和佐助同时待在你的办公室里,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出端倪……”   “静音的话……过几天纲手大人要出门远游,正好可以给她放一段时间的假,让她陪着纲手大人一同离开村子。想必,她会很乐意接受这个安排的。”   “这样一来,佐助就能安心以新身份待在火影办公室里了。那就麻烦火影大人你通知她一声了。”   卡卡西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说起来,我已经两天没有见过静音了,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静音姐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听井野说,是小樱……”佐井故意顿了顿,觑了一眼佐助,想从他的脸上捕捉一丝冷静之外的情绪,“她今早上高烧昏迷了,持续发热不退。即使纲手大人亲自出手医治,也不见起色。到傍晚为止,纲手大人和静音姐一直守在小樱身边,总算是把体温控制在了低烧范围内。”   令佐井失望的是,直至他说完了小樱目前的情况,佐助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反倒是鸣人,异常紧张地追问起来:“真的吗?小樱一向很健康的,怎么会突然发高烧了?”   “好像并不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好,而是心理原因导致的……”   “心理原因吗……”赶在佐助回村的时间点上,再结合之前小樱的异样,卡卡西觉得自己大致能猜到她发病的原因了。没办法,为了唯一还算尊敬自己的弟子能早日康复,只能对症下药了。他转向佐助,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样,佐助,听起来小樱似乎病得很厉害,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她?”   佐助挑了挑眉,不带任何迟疑地回绝道:“我说过了,这次回来不想见任何人。”   “诶?你不去吗?”对于佐助的冷淡反应,鸣人并不意外,他望向卡卡西,急切地说道:“那卡卡西老师,我们俩去吧。明天一大早,就去医院看看小樱!”   “哦……”卡卡西嘴上应承着鸣人,目光却停留在佐助身上,眼底流露出痛心的情绪和责备的意味。   “要讨论明天的行程,你们俩私下慢慢讨论。赶紧带我到住的地方去吧。”佐助转身一跃,跳到了鹿丸身旁的树上,强行结束了对话。   “哎呀,哎呀,还是这么任性。”卡卡西仰望着佐助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对鹿丸和佐井吩咐道:“那么,我和鸣人先送佐助去休息了,关于他回村后的具体安排,明天到了办公室再讨论吧。”   两人恭敬地对他点点头,使用瞬身术,从广场上撤离了。鸣人顺势跃到佐助身旁,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或者喝一杯?”   “……你不是说雏田在家等着你吗?”卡卡西善意地提示道。   鸣人一下子耷拉下头,兴致索然地说道:“……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果然还是个笨蛋。”佐助对着鸣人轻笑了一声,跟在卡卡西身后,向着广场的北侧树林,纵身而去。   “喂喂,我昨天可是忙了一晚上,帮你收拾新公寓啊!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鸣人一边抗议,一边拔腿追赶着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木叶医院的病床上,小樱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静音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看着当季的医学期刊。   “太好了,小樱你终于醒了!”她感到床上的病人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蓦地便站了起来,俯身关切地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能说话吗?”   “……师姐……”小樱发出虚弱且沙哑的声音,使劲眨了眨眼,想要适应天花板上有些刺眼的白炽灯灯光。“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四夜。”   居然有这么久?小樱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静音见状,赶紧一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从邻床的空铺上拿了两个靠枕,塞在她的背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往后挪了挪,斜躺在了上面。   “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静音问道。   “……我想……喝点水。”小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了,每发一个音,都觉得隐隐作痛。   静音闻言,赶紧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了小樱手里。   “谢谢。”一丝甘甜滋润了喉间,小樱总算有了点说话的底气,她问道:“我是怎么了?”   “你那天上午,出现在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我想替你降温,却发现你和小幸一样,是由于心理原因而引发的高烧,我的医疗忍术根本起不了作用。于是我只好请来了师父和岩崎医生,同他俩一起,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让你彻底退了烧。这期间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刚才才醒。”   “……心理原因……?像小幸一样……?”   “是的。吃药和物理治疗都没用,把我们都吓坏了。”静音心有余悸地说道。   小樱看着眼前那张疲惫的脸庞,猜测静音为了照顾自己,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吧。她感到既难过又愧疚,说道:“对不起,师姐,害你们担心了。你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吗?   静音摇了摇头,回答道:“前两天是你母亲在这里,后来我看她实在是又累又憔悴,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换我留下来照顾你。”   原来,妈妈也来医院彻夜照顾了自己……没想到,一时情绪失控,不仅病得一塌糊涂,还给关心自己的人们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小樱低下头,鼻子一酸,眼圈又有些红了。   静音赶紧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劝慰道:“别伤心啊。你的身体和心情好不容易才恢复,可千万别再难过了。”   早在第一天,静音其实就猜到小樱发烧昏迷的心理诱因是什么了。让她生气的是,卡卡西在探病的时候,突然提到了打算给自己放假的事。这突如其来的假期让她隐约察觉到,是因为小樱这次发病的病因——宇智波佐助已经回村了。当事人已经回村,而床上的人又病得这样厉害,佐助却始终没来看过小樱一眼,甚至托人转达一句慰问的话!静音在心底为小樱抱不平,当年佐助两次入院,小樱可都是整日整夜地陪伴在他身边的。如今小樱病成这样,即使不是恋人,只是普通同伴,也应该在对方高烧不退的病危情况下,来探个病吧?好歹报答一下小樱昔日照顾他的恩情啊!   想到这里,静音只觉气闷得慌,但目前,她不能带着负面情绪去面对小樱。于是,她决定聊些轻松的话题,转移小樱和自己的注意力。   静音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礼物,强打起精神,笑着对小樱说道:“你看,这些都是大家来探望你时,带来的慰问品。”   “这束花是井野带来的,她在自家花店里亲手为你插配的。”   “这副樱花图是佐井画的,他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一大箱营养食品……是鸣人和卡卡西送来的……”咳咳,这份心意倒是很好的,但作为医生,她和小樱都是不会吃这种骗钱的东西的。   “还有这一大罐的千纸鹤,是诊疗室里的孩子们为你折的。”   小樱脸上的表情随着静音的说话声,渐渐变得轻松柔和了。看到床头玻璃罐里,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千纸鹤时,她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微笑。   静音将她的表情都收进了眼里,不失时机凑到她耳边,故作神秘地说道:“还有一样东西,你肯定喜欢。”   “什么?”   静音站起身,拉开了房间角落里的冰柜门,里面放着几份包装完好的甜点,小樱一眼就认出来,是之前和小幸他们去吃过的冰镇蜜豆丸子汤。   “这是……谁送来的?”   “这是恭之介的师父,御门君送来的。前几天,他陪杉下兄弟来探望你,小幸无意间说起,要是你醒了之后能吃到自己心爱的甜点,一定会很快地康复。结果,他隔天就送来了一份这个。由于你这几天都没有醒,这种东西又必须要吃当天新鲜的,他就每天下午都去那家店,帮你外带一份甜点送来。”说完,她对小樱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小樱楞楞地望着静音,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在她的记忆里,那个不善言辞、总是甩脸色给自己看的御门,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讨喜的事情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御门要对自己这么好,好到让她很感动,让她觉得……这份心意……有些超出同伴的界限了……   “要吃点吗?”静音从冰柜里端出一碗丸子汤,举到小樱面前,探问道:“还是说,你现在没胃口?”   “不,我想吃。”小樱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于是,静音又从袋子里翻找了一把干净的勺子,一同递到了小樱手里。   小樱低头将丸子一颗颗地送入嘴里。那么甜的丸子,吃进嘴里,却因为包裹着静音和御门等人的心意,让她苦涩得想流泪。   十年的单恋之路,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身边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全都视而不见,一心要追寻一个不可能为她驻留的背影。无论是鸣人,小李还是别的喜欢过她的人,他们都像她一样,无悔地付出了,尽心尽力地对她好,最后却没能换回她目光的片刻停留。或许,佐助的拒绝,就是上天对自己践踏别人心意的一种惩罚吧。   在发烧昏迷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被佐助的冷漠伤害、流泪、然后她又重新追逐他的场景。对于这样的循环戏码,她由衷地感到厌倦了……   自己必须要舍弃执念,迈出新的一步了。   这也是,佐助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吧……   小樱停下手里的勺子,抬起头,问静音道:“师姐,我们之前制作的药水,你拿给师父看过了吗?”   静音摇了摇头,“你那天早上突然昏迷了,大家都乱成一团,那些药也就被我暂时搁置起来了。”   她紧紧地咬了咬下唇,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那,就由我来做试验者,把药拿给我吃吧?”   “什么?”静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   “我想……抹去自己喜欢着佐助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每天的留言,都是我愉快地写着虐二少情节的动力呀~~ 也请大家多多打分,不留言,打个分就行…… 感谢了! 第34章 新的生活   听见小樱主动说想走出这段感情,静音内心说不出地喜悦激动,恨不得紧紧握住小樱的手,用力摇晃三下,重重地感叹一句:“不容易啊!我终于等到了你醒悟的这一天!”不过,这样的露骨地否定小樱这段暗恋史,想来只会让她更加失落,还是算了吧。   静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道:“你这个决定,是意气用事,还是慎重考虑过的?”   “……师姐,我是认真的。”小樱将手里的空碗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躺回靠枕,眼望着天花板,不带一丝迷惘地回忆道:“从虹之国回来之后的这三个月里,关于喜欢佐助的这件事,我想了很多。原本我打算,既然他不希望我再想他、再见他,那我就偷偷地喜欢他吧,大不了这一生都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可这次事件之后,我明白了,原来我的这份执念,不仅无法给任何人幸福,反而伤害了太多的人,还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她的脑海里闪过鸣人,卡卡西,纲手等人的身影,不由得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沉重地忏悔道:“只有我彻底放下了,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十年的感情,我根本做不到说放弃就放弃。所以,我只能借助这个药……” 静音将双手交叠,轻轻地覆在她的紧握着的左拳上,柔声安慰道:“傻瓜,没有人怪你。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试试这个办法吧。”   见静音这么理解自己的心情,愿意支持自己的决定,小樱欣喜地说道:“谢谢师姐!”   静音宠爱地摸了摸小樱的头,提醒道:“那个药,需要和幻术结合,才能生效的。”   “我知道。”当初制作的时候,为了降低药物成瘾的可能性,静音和小樱将原来的配方改良成了幻术的辅助药剂。也就是说,使用者需要先用幻术对服用者下达心理暗示,再凭借药效,将这一心理暗示刻入服用者的脑内,以彻底篡改他的情感记忆。   “那么,你希望我对你下什么暗示?”   “把我回忆里,所有喜欢过佐助的情感记忆都抹去,只留下普通同伴的记忆。”小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补充道:   “还有,请暗示我,今后也不会再喜欢上他!”      静音没想到小樱的这个决定会如此坚决,她惊讶了几秒,才赞同道:“唔……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如果要你突然把佐助整个人都忘了,别人肯定会起疑心的。但如果只是抹去你喜欢过他的相关记忆,反正他本人也不在乎,倒也无所谓了。”   “是的。”小樱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即使真的有人怀疑起来,我也可以解释说是烧糊涂了嘛。”   静音不禁莞尔,末了,她又惆怅地低语道:“或许,到时候,你连自己这次为他吃药的记忆也没有了……”毕竟,心理暗示的概念很模糊,并不能精确地消除何时何地的具体某段记忆,只能根据暗示,把相关的记忆内容抹去。   “没关系。”小樱镇静地说道:“毕竟这个药是我们两人共同研制的,到底能作用到什么地步,由我自己来做实验,再合适不过了。”   静音见她心意已决,暗暗叹了口气,最后确认道:“你真的,不后悔?”   这次,没有任何回答,但小樱那沉静自若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那你等等,我去拿药。”说完,静音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樱被独自留在了病床上,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感到有些如释重负。   再过几分钟,她将失去童年和青春时代最美好的情感记忆。那些既甜蜜又苦涩的暗恋经历,再宝贵不过了,可惜,她不得不同它们道别。   因为……回忆里的主角一再告诫她,赶紧放弃,赶紧放弃。她无法听从他的话,自如地操控自己的感情。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   放弃了那份单恋的回忆,就相当于否定了过去的自己,是最坏的决定。但或许,也是自己眼下唯一可选的决定了吧……      静音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小樱正闭着眼,默念着什么。她不忍心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悄悄地坐到了椅子上。等小樱自行睁开了眼,才手里的药管递了过去。   小樱看都没看管子里的药水,接过来之后直接一仰而尽,然后将空管也放到了床头柜上。她微微地挪了挪身子,调整到了一个合适又舒适的姿势之后,便默默地凝视着静音的眼睛,等待她对自己施加幻术。   看着小樱如此冷静的样子,静音反而有些紧张了。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么,我开始了?”   小樱轻轻地点了点头,紧盯着静音的双瞳不放,任由自己的意识被那漆黑的眼眸牵引着,渐渐涣散开来。      “……师姐……需要依靠药、才能忘了佐助的我,是不是很懦弱……?”在快要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出声问道。   “……不,这并不是懦弱。你只是……太倔强了,倔强得……不擅长放弃而已。”不知道小樱还能不能听得见这句回答,静音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得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她。 是的,小樱固执又倔强,和纲手的性格极为相似,骨子里有一股韧劲,认准的事情,哪怕承受再多的血汗和痛苦,也不轻言放弃。这也是她羡慕小樱的一点,因为像这样倔强的人,世上并不多;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练成百豪秘术,拥有永恒的青春。但现在,对小樱而言,青春的美好,或许已经随着恋情的终结,提前结束了。   “好好休息吧,等你醒来,会有崭新的生活,在等着你的。”   静音关上灯,悄悄地合上了身后的门,离开了病房。   小樱康复后的第三天,静音陪着纲手远游去了,与此同时,宇智波佐助也正式入驻了火影办公室。   一大早,鸣人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卡卡西的办公室,探望佐助的情况。他推开门,看见佐助正戴着狐狸红花纹的白色面具,身穿黑色紧身衣加白色背带外衫,背着一把细长的太刀,站在卡卡西办公桌旁边,俨然就是一名身份未知的暗部成员模样。   “嘿,佐助,待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鸣人笑嘻嘻地靠到佐助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语带调侃地问道。   佐助帮卡卡西整理着桌上的资料,头也不抬地回道:“我才来一个小时,什么感想也没有。还有,以后我这副打扮的时候,不要叫我佐助,这样我隐匿身份就毫无意义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   “……”佐助刚才只是随口纠正了鸣人的称呼问题,自己其实并没有认真考虑过取新称呼的这件事。   “叫伊太(イタ)怎么样?”卡卡西想起了鼬(イタチ),他也曾是暗部的成员。既然佐助这次也以暗部的身份留在村子里,不如就截取他哥哥的名字作为代号,也算是一种纪念。   佐助一愣,接着微微扬了扬嘴角,说道:“火影赐的代号吗?这还真是光荣。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卡卡西尴尬地摆摆手,“你喜欢就好,调侃我的话还是免了吧。”   “咳咳,伊太。”鸣人努力做出一副正经脸,试着叫了叫佐助的新称呼。“你不是来当卡卡西老师的护卫吗?怎么还在这里摆弄着一大堆文件?”他拿起最面上的一页文件封面,举在眼前看了看,见上面写着《木叶村年度预算报表》,又不感兴趣地放回了原处。   “这你得问卡卡西了。”由于常年的称呼习惯,即使卡卡西当了火影,佐助也懒得为他加个敬语;好在,卡卡西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也就由得佐助直呼他的名字了。   接收到鸣人疑惑的目光,卡卡西坐在办公椅上,耸了耸肩,回答道:“没办法,静音虽然走了,但这些公务堆在这里,还是得处理完。再说了,我也不是真的需要被佐……被伊太保护,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干点活。”   “他这么指使你,你居然不生气!?”鸣人砸了砸舌,诧异地望向佐助。   “我倒觉得卡卡西说得挺对的,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佐助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比起呆呆地站在卡卡西身后,扮成护卫的样子;他倒是更愿意多为村里的事务出一份力。何况,能接触这些公事,他也有机会了解一下目前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以及警务部的复建进展。   “以前的你,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的。”鸣人回忆起了以前佐助那冷酷而自我的模样,再看了看他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样子,感叹道:“没想到,终于能像这样,和你一起在村子里,为木叶效力了。我剩下还没实现的梦想,就只有当火影这一个了……”   “那叫卡卡西赶紧让给你吧。”佐助并没有兴趣听鸣人大谈特谈他的那些梦想,冷冷地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话。   卡卡西半眯着眼,挠了挠头,为难地笑道:“哎呀,鸣人,再等等吧,快了,快了。”   鸣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客气地回道:“没事,没事,卡卡西老师,我并没有很着急。”   佐助忍不住白了他俩一眼,但手上的工作却并没有停下来,在看到木叶医院提交上来的工作汇报书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对鸣人叮嘱道:   “喂,鸣人,我回来的这件事,记住,千万不能告诉小樱。”   “哈?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别人知道你回来了?”   “总之,我现在还不想……面对过去的一些人……”虽然他也是解开了无限月读的六道传人之一,但曾经犯下的那些过错,对村里的人造成的伤害,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愧疚烙印。如果可以,在解开自己的心结之前,他并不想和村里那些人又太多的来往。   见佐助不太想细说的样子,鸣人也不强求,他问道:“那么小樱呢?她是第七班的一员,既然佐井能知道,你又为什么要特意瞒着她?”   “……如果她知道我回来了,肯定会想尽办法来见我。现在见面,只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并不太想见到她。”   “哈?你到底在说什么?”鸣人觉得佐助说了那么多,跟没说一样,自己完全没听懂。   佐助叹了口气,对鸣人和卡卡西简述了一番在虹之国的遭遇。   卡卡西专注地听完之后,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虽然小樱没能离开村子,我很高兴。但是,你为什么要再次拒绝她?”   佐助皱了皱眉,冷声解释道:“经过虹之国的重逢,我意识到,我根本无法喜欢上她,现在不会,今后也不可能会。但是她对我而言,的确是很重要的同伴。所以,为了她好,我只能这么拒绝她,最好以后也不要再见她了……”   对于佐助这番看似体贴,实际无比残酷的言论,鸣人气得直跺脚,他嚷道:“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小樱怎么会就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你呢!”   卡卡西也打心底心疼小樱的感受,他追问道:“你让她断了这份念想,真的是为她好吗?你确定,这是她想要的吗?”   佐助冷笑了一声,沉声答道:“人在得不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心生执念,由于这份执念的存在,当事人是无法分清楚状况的对错的。所以,她自以为放不下的东西,其实可能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卡卡西极力维护道:“……或许,小樱只是单纯地想陪在你身边而已,并没有一定要得到你,束缚你的想法呢?”   “不管怎么样,我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谁来陪伴。和我分开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容易忘掉我,这对她肯定是最好的结局。”   鸣人瞪圆了眼睛看着佐助,没想到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谈感情,就是这么独断专行的一番言论。   “佐助……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孤僻呢……”   “唉……”卡卡西扫了一眼桌上第七班的合照,不想再就这个无解的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他挫败地对佐助说道:“好吧,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结束了对佐助的探班,鸣人离开了火影办公室,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任务。没想到,刚拐到第一个岔路口,就碰到了正要去医院的小樱。   “诶?嗨……小樱!”看见小樱的脸,鸣人的耳边就回响起佐助刚才的那番话,不由得一阵莫名地紧张。   “上午好啊,鸣人。”小樱倒是笑得满脸灿烂,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好久不见了。”   “……我倒是前几天才见过你……”鸣人回答道:“不过,你晕过去了,不知道而已。”   “哈哈哈,谢谢你来探望我。”小樱想起自己发烧时,鸣人送来的慰问品,感激地说道:“托大家的福,我已经康复了。”   她停顿了半秒,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接着问道:“我听说,佐助君要回来了,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诶!?”鸣人先是一惊,随即强做镇定地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留言,于是今天咬了咬牙,算是日更了。 第35章 小樱的便当   见鸣人那副吃惊的样子,小樱以为他并不知道佐助回来一事,于是坦白地回答道:“是静音师姐说的。”   原来是静音姐!   鸣人猛地一拍脑袋,他们居然忘了,静音姐即使不知道佐助回来的具体时间,肯定也早就在火影办公室里听说了佐助被召回的事!   小樱见鸣人一脸懵然,接着道:“原来你不知道?我以为佐助回村这么重要的事情,卡卡西老师一定会告诉你。”   “知道……我知道啊……”   既然小樱已经被告知了这件事,也就只能坦白承认了。幸好,她还不知道佐助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鸣人觉得自己还能瞒一瞒。   于是,他赶紧又补了一句:“但目前,没人知道佐助具体回来的时间呢。”   “是吗?”小樱圆眼轻眨,微笑道:“真希望他能赶紧回来,这样我们第七班就又能聚在一起了。”   即使他回来了,也不会来找你的……鸣人心疼地觑了一眼小樱,准备先给她做做心理建设。   他干笑了两声,没有接小樱的话,而是委婉地对她暗示道:“听卡卡西老师说,佐助那家伙这次回来,似乎有重要的任务安排,说不定我们都没机会见到他呢。”   小樱一愣,嘴角向下失望地撇了撇,随即就赞同地点点头,“也对,他向来有自己做事的步调。如果忙的话,不能见面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居然这么干脆地就被我说服了?我才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犯起了嘀咕。难道佐助回来,你不应该表现得更期待,更想见他一些吗?这样坦然接受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同学聚会,某个不熟的同学来不了,假装客气地惋惜一下嘛。还是说,你只是在故作坚强地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为了明确小樱的真实情绪,鸣人又试探性地问道:“佐助回村了,你有没有……无论如何,一定要见他一面的……打算?”   小樱突然神秘地一笑,轻轻地凑近鸣人的耳边,低声对他耳语道:“其实,在三个月前,我已经在任务中见过他了。”   “……哦……是吗?”   刚才还从当事人嘴里听他说起过这件事,现在却不得不在小樱面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鸣人低头露出了一丝苦笑。   小樱全然不觉,激动地为鸣人描述起了当时的情景。   “全凭佐助的帮助,我们才能顺利完成了虹之国的任务。能和他像那样,在任务中再共同执行一次任务,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这次他回村如果有其他任务要忙,没时间见面,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吧。”   等等……!?小樱你不是在虹之国被拒绝了吗?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地说起那次任务的事?这和佐助刚才描述的事件经过有些不一致啊。   鸣人纠结地望向小樱,猜测着她说的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但小樱坦荡荡地回望着鸣人双眼,误以为他苦恼的表情,是因为太过期待见到佐助,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沮丧,你要真的特别想见他,等他回来了,总有机会的。”   接着,她看了看时间,嘀咕了一声“这么晚了”,对鸣人匆匆挥手作别道:“那么,我先走一步了。等佐助回来了,有空再聚吧。”   鸣人呆呆地目送着小樱远去的背影,觉得脑子一团混乱——明明不久之前,小樱还总是激动地追问着自己和佐助通信的内容,念叨着希望佐助赶紧回来的事。但真的等到了这一天,她却似乎并不想见他了。佐助再三叮嘱要瞒着她回木叶的事,可看上去,她本人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佐助回来的事……   送完师父和师姐离开村子,又在路上和鸣人交谈了一会儿,小樱回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医院的同事们大部分都出去吃饭了,而看病的人也结束了上午的诊断,陆陆续续地回家休息了。空旷的医院里回荡着冷气机的运转声和偶尔几声微弱的咳嗽声,而幽长的走廊上只有值班的护士和两三名住院的病人在来回走动着。   小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取出了包裹里的便当盒。那是她的妈妈,春野芽吹一大早起床为她做的,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天妇罗、玉子烧、炸肉丸、海苔饭团等美味的主菜,和一份拌了蟹子的蔬菜沙拉。考虑到刚出院没几天的女儿,需要好好地恢复一□□力,春野芽吹在做菜的时候,特意比平时多弄了一些,以至于便当的分量比平时多出了两倍有余,装盒时挤了满满的三层。   小樱发愁地看着眼前超大份的爱心便当,现在正是夏天,她可一点也不想身上长出多余的脂肪,暴露在阳光之下;可要是不吃完,回去之后,妈妈一定会很失望的,接着,自己的耳朵又将面临一场碎碎念的酷刑。      这时,她的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小樱放回了便当的盖子,对着门外的人礼貌地说道。   门应声而被缓缓推开了,没想到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御门。   “……打扰你吃饭了?”看了一眼小樱办公桌上摆着的豪华便当盒,御门有些局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小樱赶紧站起身,为他端了一把椅子放在办公桌旁,请他坐下。“御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御门坐到了椅子上,没有回答小樱的问题,而是先端详了一下她的脸,继而露出关切的眼神,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彻底痊愈了。”小樱碧潭般幽绿的双眸中闪着感激的光芒。   御门的喉结动了动,在脑子里努力搜索着更多慰问的话语,最后,只艰难地挤出了一句“工作,不要太幸苦。”   小樱唔了一声,否认道:“我这次晕倒,不是因为工作压力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导致发病的呢?高烧之后,她觉得记忆有些混乱,也记不起来了。   算了,反正也已经康复,她微微晃了晃脑袋,想起了之前御门送来的慰问品,于是话题一转,向他道谢起来。“对了,你前几天送来的甜点,很好吃。这么热的天,太阳又这么大,你还特意跑去买来慰问我,辛苦你了。”   御门挺直着身躯,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更添了几分英气。他微微颔首,语气中蕴着一丝温柔的意味,回道:“你高兴就好。”   小樱嘴边浮起浅浅的微笑,“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这么大热的天,特意在中午太阳最凶猛的时候跑来,总不会只是来问候我的身体状况的吧。   “其实……下午我就要带着恭之介他们,离开村子,去执行任务了。大概要半个多月才会回来。如果你有空的话,希望你多去看看小幸,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或多或少会有些寂寞。”   见小樱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御门略一停顿,解释道:“那孩子他……非常信任你,在寂寞的时候,能得到你的鼓励,想必会很高兴。”   “原来你特意跑一趟,是要说这个呀!”小樱笑得一脸释然,说道:“监护人不在的时候,多多探望小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你放心吧,在你和恭之介回来之前,我会每天都抽时间去陪陪他的。”   “……那就多谢了。”   “这样的小事,你其实不用特意跑一趟来和我说。直接让小幸告诉我不就好了吗?知道你们不在,我自然会多照看他的。”   御门脸色微变,尴尬地回答着“这……这样比较郑重”,将目光向地面瞥去,以掩藏自己心虚的眼神。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离开村子前来看看小樱的,还是小幸提醒了他,说应该关心一下小樱出院后的康复情况。可是,自己和小樱并不是很熟,没由来地跑到她的办公室进行健康状况的问候,总觉得有点别扭。结果小幸立即摆出一副慷慨凛然的样子,说着“可以以拜托小樱姐姐照顾我为借口,顺路去看看她嘛”这样的建议,便和恭之介两人连拉带拽地,把自己带到了木叶医院。明明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在恋爱这件事上,不仅不如小孩子来得有主见,还要小孩子帮忙出主意,想想也是够令人的汗颜了。   然而,小樱全然不知御门的心事,更不会想到他实际上是专程来探望自己的。   她转头望了望窗外势头正旺的太阳,想着御门小队的人下午还要顶着这样的烈日出任务,恭之介的身子又比较瘦弱,担心地问道:“御门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有随身备一些解暑的药吗?如果没有,我这就帮你取一些。”   御门抬眼,看向小樱那温柔的脸庞,心底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道:“辛苦你了……”   小樱立即起身,去药柜里找了一小瓶新配制成的解暑药。她将药瓶举在眼前估摸了一下,御门作为经验丰富的上忍,身体素质相当好,应该没有中暑的可能性,那么瓶子里的量应该足够他队里的孩子们吃了。   “拿去吧。”小樱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了御门,他轻轻地握在手里,感受到瓶子上还残留着小樱指尖的温度,耳朵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了一层红晕。   “谢谢了。”他一边将药瓶揣回了身侧的腰包里,一边又听小樱对自己问道:“你要是不着急离开村子的话,要不要顺便留下来,和我一起吃便当呢?”   没想到听孩子们的话,来探望小樱一趟,居然会一次性遇到这么多好事!?御门向来不是个擅长客套推诿的人,但满口答应下来,似乎也不太妥当。于是,他强抑住嘴边喜悦的笑意,指着桌上巨大的豪华便当盒,故作平静地探问道:“是这个吗?”   “是的,早上准备便当的时候,不小心做多了。你愿意一起吃吗?”想起之前御门在任务中,对自己料理的抗拒态度,小樱赶紧接着道:“这是我妈妈做的,不是我本人做的。你放心,她的料理相当美味,你吃了之后绝对不会后悔的。”   原来不是她亲手做的便当,而是伯母做的。御门心底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很快就被能和小樱一起吃午饭这份更大的喜悦所淹没了。   他摆出一副“真是好巧”的样子,说道:“正好,我还没吃饭。你想去哪里吃?”   “医院的后面有一条林荫道,那里很凉快。我们可以去那里找片树荫,坐在长椅上吃。”   这不就是午餐的约会邀请吗!?御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静一些,手却迫不及待地帮小樱拎起了桌上的便当盒,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小樱侧扬起头,对他笑了笑,走了出去。   甜美的笑容瞬间化为了满满的幸福感,填满了御门的心。他回身拉过身后的门,大步赶到小樱身旁,和她并排而行,向外走去。   同样是吃午餐,对于自己不怎么会做饭,又没有亲近的人献上手工便当的单身汉而言,顶着炎炎烈日,去商店街找一家快餐店或者拉面馆点餐,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卡卡西,佐助和佐井三人现在就处在这单一的选项中。   更让卡卡西恼火的是,佐助刚回来,自己请他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倒是佐井,他为什么要故意踩着饭点,出现在火影办公大楼的门口,还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以陪佐助吃饭为借口,占自己便宜!?   “当火影,钱包里也不一定很宽裕的……”卡卡西意有所指地抱怨着,希望佐井能听明白话里的潜台词。   “是吗?那肯定也比我宽裕。”佐井瞟了一眼卡卡西,平静地接话道:“最近和井野约会,剩下的工资已经不足以让我撑过这个月剩下的日子了。”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挑明了问道:“所以,你的钱都拿去讨好女朋友了,自己吃饭的问题却打算让我帮忙解决吗?”   “是的,老师。”佐井干脆地承认了,还特意在卡卡西的尊称上加重了语调。   “……话先说在前面,我不可能在剩下的日子天天支援你。你先想想明天,后天还有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怎么办吧。”   “不还有大和队长,鸣人,鹿丸他们吗?”这样回答着的佐井,清澈的眼瞳里看不到一丝迷惘和尴尬。   卡卡西抚了抚额,认输般地转过了头,问佐助道:“佐助,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拉面就行了。”刚回村的那几天,鸣人天天都热情地请他去吃一乐拉面。天气这么热,他还戴着暗部的面具,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吃进嘴里,简直令他一度怀疑,鸣人是不是故意在折腾他。   “唔……那么……”卡卡西的目光在不远处、商店街上悬挂着的琳琅满目的饭店招牌上来回扫视着,一边盘算着每家店的价位,一边努力回忆腰包里的钱到底还剩多少。   “快看,是小樱!”佐井指着商店街另一边的林荫道,难得地抬高了声调,大叫了一声。   卡卡西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那些招牌,纠结着待会儿那顿三人份午餐的价格,一听见佐井的声音,赶紧上前一步,把他的嘴巴捂住了。   “小声点,别让她发现我们了,我身上真的没带够四人份午餐的钱。”   “不是,她旁边和一名男性走在一起……”佐井拿开卡卡西的手,眯着眼,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顿了两秒后,他惊讶地说道:“那是……前暗部的精英成员……御门真吾前辈?”   又是这个人!佐助身子一顿,微微蹙起了眉头,和卡卡西一起顺着佐井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小樱走在御门的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个拳头远,以小樱从不和七班以外男性单独相处的行为标准来看,这个距离算是相当亲昵的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御门手里还拎着一个又大又精美的便当盒,一看就是小樱的。   “那个便当……是小樱做的吗?”卡卡西面罩后的嘴,由于太过惊讶,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弧度。“他们俩是要一起吃便当?”   佐井唔了一声,不解地摇了摇头。   正当旁观者困惑之际,就见小樱和御门走到一片舒适的树荫下,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她从御门手里接过便当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取下一层层的便当,放到两人之间的空位上,然后取出两双筷子,递给了御门一双。御门看上去很是期待地接过筷子,嘴里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后,便一脸满足和愉快地吃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御门前辈那样的表情。他以前在暗部,可是出了名地讨厌女性……不仅从不接女性委托人的任务,也不怎么喜欢和女性同伴一起行动。”   卡卡西点点头,说道:“我也听过他的一些传闻……据说是,对女性有心理阴影……”   “小樱和御门前辈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突然就进展到……‘这样’……的关系了?”佐井转头问向卡卡西,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扫过了站在中间的佐助。   “他们俩三个月前一起执行过任务。”卡卡西也将目光在佐助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佐井的方向。   可惜,此刻佐助的脸上正戴着面具,那诡谲的红脸狐狸花纹下,读不出任何情绪。他就这样站着,同样地面朝着不远处的那条长椅,一边听着身旁两人的对话,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发一言。   看不透佐助的想法,见他也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佐井接着补充情报道:“御门前辈虽然不擅长应付女性;但在村子里每年的《最受欢迎的男性忍者排行榜》里,却常年占据第三位,相当受女性欢迎的。这么难攻陷的前辈,看来也敌不过小樱的魅力啊……”   “村子里每年还有这种票选?”卡卡西诧异地问。   “是情报班的人统计的,据说是为了更好地分配任务小队的成员。”   卡卡西恍然大悟:“难怪!我在用电脑分配每一次任务的时候,会有推荐的四人组合,我就说怎么每个组合里都会出现鸣人的名字,还以为是电脑出故障了……原来是情报班的那帮家伙弄的!”   “因为,自从忍界大战结束后,鸣人每年都被选为最受欢迎的忍者。”佐井笑了笑,摊手说道:“不过,今年他结婚了,想来很多女忍都不会再投票给他了吧。”   “是啊……真没想到……鸣人居然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卡卡西忍不住开始自省起来。弟子早早地成了家,自己却连个恋爱的对象都还没有着落,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当老师的失败了吧。   “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呢……”佐井紧盯着眼前的小樱和御门,若有所指地问道。   不远处正在吃饭的小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回身摸出了一个水壶,从里面倒出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御门。御门接过茶,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温柔和满足。   又是那个眼神!   面具后,佐助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快,双眉也越锁越紧。   三个月前,雨中的那一幕里,御门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像这样看着小樱!   的确,是自己拒绝小樱在先,也是自己主动对她隐瞒了这次回村的事。   他也很清楚自己并不喜欢小樱。   她要再次喜欢谁,都和他没有关系。   所有的道理他都懂!   但为什么一看到御门的那张脸,那副表情,那样的眼神,他就难以遏制地感到烦躁。   佐助攥紧了拳头,想要平息心底异常的情绪,厘清脑内混乱的思绪。却听旁边的佐井继续东拉西扯地闲聊道:   “在同一队里这么久了,我还没吃过小樱亲手做的便当……”   卡卡西闻言,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只能回忆起小樱配的药是什么味道。他对佐助有感而发道:“的确,自从你第一次离开村子后,我也好久没吃过小樱的便当了。”上一次吃,还是十年前佐助在第七班的时候,当时便当的味道虽然很普通,但包含在里面的心意却令人感动;后来佐助离开了木叶,小樱忙于修行和任务,也就无心再为第七班的其他人做过便当了。   佐助此时内心正烦乱着,听见卡卡西的话,嫌恶地瞪着御门心满意足的脸,冷哼了一声:“她的便当,哪有那么好吃!”然后,转身将那令人不快的景象抛在了脑后,冷峻地对身旁两人说了声:“走吧,我饿了,去吃东西。”   卡卡西一怔,这才察觉道,佐助虽然戴着厚厚的面具、暴露在正午烈日那灼热的阳光下,身上却没出一滴汗,反而却腾升起一股阴鹜的气息。   “真是个不坦率的人。”卡卡西苦笑着摇了摇头,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小樱的豪华便当。   唉,如果佐助不在的话,他和佐井就能过去一起享用了;暂且不论便当的味道如何,起码请客的钱肯定能省下来…… 第36章 意料外的重逢 在林荫道旁,和御门吃完饭之后,小樱体贴他下午还有任务,本想就地作别的;但在他的强硬而郑重的坚持之下,小樱只能认输、乖乖地又被他送回了医院。 失忆之前,小樱心里只有一个佐助,和其他男性的往来都比较慎重,向来都浅交辄止。她从来没有和第七班成员以外的男性单独吃过饭;也很少这样,由男伴陪着、在午后散着步走回医院。 因此,当御门送她走到医院门口时,正巧用过午餐的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归工作岗位了。大家经过医院的大门,看着春野樱居然在午休时间里,被火影和漩涡鸣人之外的男性送了回来,都纷纷对当事人御门侧目而视,投去或好奇、或羡艳的目光。 御门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八卦地围观,感到有些窘迫;而小樱本人,却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在已经失忆的她看来,自己是在处在适婚年龄,恋爱经验为零,不知为何、也从没爱过任何人的女青年一名,适当的和优质异性接触,是很正常的事。何况,对方还曾经是自己的同伴,也是帮忙照顾了心理诊疗室里两名孤儿的善良人士。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医院门口,温柔地和御门作着道别,并嘱咐他外出任务要多加小心。 外出吃饭,送她回医院以及这作别时、充满关怀的问候,不论怎么看,今天和她这样的相处流程,都像极了情侣之间的交往模式。意识到这一点的御门,脸颊不由自主地烧得厉害,红了一大片。幸好他是小麦般的深肤色,小樱丝毫没有察觉他脸上的异样,说完“保重”后便转身走回了大楼里。   没有坐诊和手术安排,下午的工作对小樱来说,还算比较轻松。她一边整理和补写着近期接诊的病人们的病例,一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计划着等到六点下班时,去心理诊疗室看看小幸,顺便留在那里陪他一起吃个晚饭。   接近五点的时候,井野来到小樱的办公室拜访。照例地,她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小樱正忙着写病历,听到井野进门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头,对她招呼了一句简单的“请坐吧”,便又低头继续书写。 井野毫不介意地笑了笑,回道:“你先忙,不用管我。” 她熟练地绕过小樱,从她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纸杯,自行倒了杯水。然后,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一边挪了一把椅子放在小樱旁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虽然事先随口对小樱说了“你先忙”,但井野守在她旁边待了一会儿,最多只保持了三分钟的安静,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她慢慢地凑近小樱,突然,没由来地探问道:“前段时间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进展得怎么样了?”   小樱停下手里的笔,毫无头绪地反问:“什么事情?”   “就是让你和佐助以外的男性,吃顿饭、约个会什么的啊!怎么,你完全没把我的建议放在心上吗?”其实,刚走进医院的时候,她就从关系交好的同事那里,听说了小樱中午,和某位上忍一起外出吃饭的事。这样重磅的恋爱新闻,她当然更想听好友亲口告诉她,所以这才扯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急迫地想要套小樱的话。   “哦……那个啊!我今天中午才和之前任务的同伴,御门一起吃了饭。”小樱坦然地笑了笑,“不过,那可算不上是约会。”说完之后,她歪了歪头,不解地想:这和佐助君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井野会特意提到他的名字?   “这不是挺好的嘛,小樱!多积累几次这样的交往经验,等佐助回来了,他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等等,为什么井野又提到佐助君的名字了?小樱眉头微蹙,困惑地问道:“让他吃惊做什么?惊喜欢迎会吗?”   井野“噗”地笑了一声,轻轻地推了下小樱的肩,回道:“你这个笑话倒还不错。”随即又正色道:“没有什么,比在约会中展现足够的女子力、更容易抓住男人心了。如果你有丰富的约会经验,等他回来,你们俩约会的时候,他肯定轻而易举地就被你迷住了。”   “为什么佐助君要和我约会?”小樱放下手中的笔,摆出严肃的表情,对井野解释道:“他都还没回村呢;而且,我们只是同伴关系,偶尔一起单独行动还说得过去,约会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井野怔在原地,渐渐地,她察觉到了小樱的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小樱的回答就很奇怪,一直在逃避关于佐助的回答。难道佐助一直不回来,小樱等不下去了,终于默认放弃他了吗?不,不可能,小樱绝对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她的脾气那么倔,即使放弃,肯定也不会采用这种自我逃避的方式,在言谈间和别人绕圈,装糊涂不承认。   “小樱你在说些什么啊?难道你……不喜欢佐助了吗?”井野带着提醒的语气,小心问道。   “喜欢啊。我们是一同经历了很多战斗和困难的同伴,我当然喜欢他!”小樱的眼中闪着无比真挚和坦诚的光,“还有鸣人,卡卡西老师,我也很喜欢。”   “不是那种喜欢。你不是一直单恋他吗?你忘了?”井野摆摆手,感觉和小樱越聊越乱,赶紧挑明了主题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佐助君?同伴了那么久,要喜欢的话,早就喜欢上了。”   可你的确是从小就喜欢上他了的啊!井野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想把自己从这稀里糊涂的对话中拍醒。却听小樱又说道;   “佐助君是很帅气和可靠,但是他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我;而且他性格那么冷酷和自我,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   咦?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小樱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完全没有恋爱对象和类型的概念,仿佛只要是和恋爱相关的记忆内容,都是一片空白。她摇了摇头,努力从脑海里搜出点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发表不出任何的恋爱观点。   井野见对方中断了回话,露出混乱的脸色,猛地想起,前几天的那一场高烧。于是,她怀疑,小樱该不会是烧得太厉害了、以至于记忆出了问题吧?她赶紧伸手摸了摸小樱的额头,担心地问:   “你上次的病,好彻底了吗?”   “当然。”小樱翻眼瞄了瞄自己额头上的手,轻笑道:“你这是在质疑我身体的复原能力吗?”   “不是。我是担心,你的高烧引发了其它病症,而你本人又没察觉到……”   “怎么可能!?出院时,师父和静音师姐都已经替我彻底检查过了。”   井野收回自己的手,低头沉吟道:如果记忆方面出了问题,纲手大人也不一定能检查出来吧。或许,自己应该使用心转身之术,偷窥一下小樱目前脑海里的内容?不不不,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擅自查看别人的记忆,侵犯别人的隐私。   井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决定检验一下小樱的记忆到底缺失到何种程度。她将小樱的身子摆正,面朝自己,然后望进她碧潭般的双瞳,提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俩小时候因为佐助吵架的事情吗?”   “我们俩小时候吵架?不是因为争吵谁以后嫁的老公会更好吗,关佐助君什么事?”   ……这是什么吵架的理由!?即使是小孩子,也不会争吵这么可笑的内容吧!何况,这种事情,就算打嘴仗赢了,也不会对未来产生任何实际性的影响吧。   “那你还记得,当年佐助离开村子的时候,你哭着求鸣人无论如何要把他找回来吗?”   “记得啊,因为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同伴,我和鸣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堕入黑暗的复仇陷阱里。”   ……唔,小樱你说得好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解释,似乎也说得通啊……   “对了,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件里,暗部的人把你绑架起来,想引诱佐助出现的事吗?”   “那也是因为我和佐助君之间是同伴吧,毕竟他们没有能力绑架得了鸣人嘛……又不是因为我和佐助君之间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井野一边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边应付般地点点头,假装对小樱的解释表示接受。   这下,总算是验证了她的猜测,前几天的那场大病之后,小樱的记忆果然出了问题!而且,似乎只有关于佐助的记忆,才是混乱的。最重要的是,小樱似乎完全把自己记忆里的佐助当成了同伴,根本不记得喜欢过他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失忆这件事,对于小樱而言,是好还是坏……但唯一可以靠眼睛判断出来的是,小樱本人,目前,显得很轻松。既然这样,她也就没有必要特意提醒她或者帮她唤醒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万一小樱真的因此展开了全新的恋爱,反正佐助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吧。   此外,由于无法确定小樱记忆混乱的病症,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井野决定,暂时不告诉本人,也不告诉其他人。   拿定了主意之后,井野赶紧试着挽回刚才聊天的内容。   她笑眯眯地看着小樱,说:“刚才的话,都是我开玩笑的。还有那些问题,也是因为好玩才问的。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紧接着,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关于佐助的事,他既然没有回村,你也就不用去多想了。”   早就已经知道,井野是个说话大方直率、又不太有谱的人,小樱倒并不是太在意刚才的话,更懒得去细究那些话里,有几分是误会,几分是真实。至于思念佐助君……自己手里的工作都忙不过来,为什么还要分神去想那个在外远游的人呢?   但是,听着好友那郑重其事的叮嘱,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眸,小樱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一想到小樱总算是从漫长的单恋中解脱了,不知道为什么,连井野都感到一身轻松。她双肘放在办公桌上,撑着脸蛋,愉悦地望着小樱,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待会儿要去干什么?”。   “我打算去心理诊疗室看看孩子们,你要去吗?”   井野摇了摇头,“我去不了。今天刚结束了一个S级任务,我和鹿丸他们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庆祝一下。怎么样,你想一起来吗?”   第十班的庆祝会吗?肯定又是在烤肉店里吃自助,有丁次在的餐桌,即使没什么胃口,也会在他那副吃相的带动下,不知不觉吃多的。小樱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去看望孩子们吧。”   送走了井野,小樱又低头写了一会儿病例薄。等到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不想错过了诊疗室的晚饭时间,她匆匆地换下白大褂,锁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木叶医院。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诊疗室里的有家长或者监护人的小孩子们都已经被接走了,会客间、治疗室和病房里都空无一人。小樱独自站在走廊了,张望了片刻,突然听见饭厅传来了谈话声,料想这个时间点上,岩崎医生他们和住在这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她轻手轻脚地循声来到饭厅门前,礼貌地在门外说了句“打扰了”,然后才拉开门,走了进去。   “小樱姐姐!”小幸一见是她来了,便露出一个灿烂如光的笑容,扔下手里的勺子,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她的纤腰。“你怎么来了?”   小樱亲昵地摩挲着小幸丝绸般细滑的头发,微笑道:“听御门说,他和你哥哥出任务之后,你会感到寂寞,我这就来多陪陪你了。”   “小樱姐姐你真好!”小幸把头深深地埋在小樱身上,藏起了自己脸上浮现出的得意小表情,假装毫不知情地埋怨道:“御门老师也真是的,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才没有那么容易感到寂寞呢!他居然还跑去特意拜托你!”   “是是是,小幸很勇敢,不会轻易地害怕寂寞。”小樱以为他在逞强,疼爱地轻拍着他的脑袋,柔声说道:“御门他是关心你。你看,这么热的天,他为了你还专门跑来找了我一趟,很辛苦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他做的这些事,是多余的。”   希望小樱姐姐知道真相后,也不会觉得老师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小幸边想边偷笑着“哦”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那御门老师去找你,除了提到我的事,还说了什么?”   小樱丝毫不怀疑小幸问起这个问题的真实目的,坦率地回答:“他问候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考虑到最近的天气很容易中暑,我顺便给了他一些消暑的药。”   她停下来,“唔——”地想了会儿,又补充道:“对了,御门来的时候,恰好是午饭时间,所以我还请他一起吃了个便当。”   没想到自己和哥哥小小地推了御门老师一把,他居然在感情路上就前进了这么一大步!小幸欣喜地回过头,冲着岩崎医生眨了眨调皮的大眼睛;岩崎医生也露出一脸欣慰笑容,悄悄地对着小幸竖起了大拇指,鼓励他干得好。   两人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被小樱察觉,她和小幸聊完几句后,便抬起头,望向桌子另一侧的岩崎医生,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工作得忘了看时间。我本来想早点来看看小幸的,没想到拖到你们晚餐时间点才来,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事,没事。”岩崎医生挺直了身子,露出一如既往和善的笑容,说道:“春野医生,既然你来了,就在这里把晚饭吃了再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娘帮你做。”   儿童心理诊疗室里除了管理者岩崎和两名医生以外,还有三名护士,一名清洁工和一名厨娘,一些有严重心理疾病的孤儿或是需要在诊疗室里留宿治疗的孩子们,都由这些人来照顾。厨娘是一名从诊疗室建立之初就聘请来的、非常有耐心的大婶,她为了尽可能地让孩子们吃得高兴,几乎从来不先把套餐做好,放在餐架上自取;而是任由大家随意点餐,然后她再现做。这样虽然有些麻烦,但诊疗室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这种自由的用餐方式,对厨师本人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小樱早就想试一次这里的料理,于是她一边不好意思地点头道谢,一边回答道:“那就麻烦大婶给我来一碗油豆皮乌冬吧。”   一会儿功夫后,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就端上了桌,新鲜碧绿的葱花和酥脆的海苔碎,点缀着金黄焦软的炸豆皮,浸在清香扑鼻的面汤里,令小樱一看就食欲大开。   她吃着碗里的面,陪桌上的几名孩子聊着天,偶尔和岩崎医生讨论几句工作;餐后,又陪着孩子们在游戏室里嬉闹玩耍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钟就指到了九点。   “好了好了。”岩崎医生拍拍手,哄着围在小樱脚边的孩子们,“已经这么晚了,春野医生明天还有工作,要回去睡觉了;大家也该去洗漱睡觉了。”   “诶,小樱姐姐你要走了吗?”小幸不舍地望着她,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留恋。   “是的,小幸你今晚上打算住在哪里呢?”   不同于诊疗室里其他留宿的孩子,小幸平时都和恭之介两人相依为命,住在木叶提供的公寓里。但今天恭之介出任务去了,只留下小幸一个人在家。一想到那么空旷黑暗的屋子里,小小的孩子蜷缩在一张空荡荡的床上,小樱心里就一阵隐隐作痛。   继而,她又想起了鸣人和佐助,俩人的童年也是如此可怜。一个刚出生没多久,一个年少才省事的时候,就分别失去了家人。他们背负着命运和血统赋予他们的原罪,承受着村子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孤零零地住在偌大的公寓里,独自面对每个夜晚的黑暗和寂寞……   心就像被紧紧揪住了般疼痛,小樱紧紧将小幸搂入了怀里,仿佛要连带着鸣人和佐助曾经缺失过的温暖,一起补偿给他。   “要不要,去姐姐家里住?”   小幸眨着大大的眼睛,惊喜地看着小樱。但很快地,他就礼貌地回绝了:   “不用了,小樱姐姐我今晚上还是和大家一起住在诊疗室里吧。”   “……为什么?”小樱反而感到有些失望。   因为,不想让御门老师太羡慕我。小幸这样调皮地想着,当然不可能真的这样回答小樱。   他瞥了一眼身旁满面慈祥的岩崎医生,诚挚而信赖地说道:“因为,岩崎医生的陪伴,对我来说,就足够温暖了。”   “……小幸……你这孩子!”岩崎医生感动得眼睛都红了,蹲下身将他抱了起来,使劲蹭了蹭他的小脸。   看到这一幕,小樱的嘴角划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她由衷地觉得,当初能在村子里成立这个心理诊疗室,请来岩崎医生这样专家,为这群可爱的孩子们提供一个爱的归宿,实在是太正确了!   “那么,这些孩子们就拜托你了。”小樱对着岩崎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等,春野医生!”岩崎突然想起了还有事要交待,转身跑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本黑色的文件夹出来,递给了小樱。   “这是?”   “现在不已经到盛夏了吗?各部门都要向火影大人提交的上半年的运营报告和下半年的预算表。往年都是你在弄,可前几天你大病了一场,我想着你可能没时间准备……”一想到这算是在工作职能上的僭越,岩崎露出了一丝窘迫的慌张,接着说道:“于是,就擅做主张地替你写了一部分。当然,还有一些你单独承担的工作,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就留白给你补充了。”   听到自己昏迷期间,岩崎帮自己把报告都准备好了,她感激地盯着眼前的老人,恨不得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伸手郑重地从岩崎手里接过了文件夹,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你在提交前,最好再修改一下。”这样重要的报告,岩崎担心自己第一次写,难免会出错,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小樱。   小樱笑着点点头,承诺道:“放心,就交给我吧。”然后在孩子们送别的目光下,步入了月色正浓的黑夜之中。   年中的报告,直接关系到各个机构下半年的预算分配和年底的考评结果,加上儿童心理诊疗室又是个新成立的机构、需要不断地增加预算投入;所以,为了孩子们今后也能继续享受家的温暖和心灵的呵护,小樱一回到家就全力以赴地填写了起来。   关于儿童心理诊疗的对外推广进展,康复的孩子们的生活情况以及村里人对诊疗室的认知程度,这些都是岩崎所不知道、但却至关重要的内容,她必须反复斟酌之后,再认真填写,以打动卡卡西老师和行政部的那帮成员们。而岩崎代替自己写的内容里,也有一些谬误,需要她予以修正。   就这样,边写边改,直至正式完稿,天色已经大亮了。   小樱尽情地伸了个懒腰,对于练就了百豪之术的她,熬夜其实并不会对身体和头脑带来太大的影响。   趁着报告书完成了,时间也还早,她决定在去医院上班前,直接把它提交给卡卡西老师。 这样想着的小樱,一番简单地梳洗之后,给卡卡西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即将因为公务拜访,便带上文件夹出门了。   电话的另一头,卡卡西回答着“嗯嗯”、“好的”、“可以”之类含糊的话,在小樱挂断之后,也放下了电话。   接着,他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看自己右前方的简易办公桌后,正在专心拆阅公务信件的佐助,回想起小樱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马上要到火影办公室来”,突然灵机一动,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好”主意。   于是,他站起身,故意重重地咳了两声,想引起不远处佐助的注意力。可惜,佐助此时正专注地整理着寄到木叶的机密文件,并没有搭理卡卡西的意思。   “喂,佐……伊太。”卡卡西只好直接喊出他的代号。   佐助这才闻声抬起头,但因为戴着面具,卡卡西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想来多多少少有些被打岔之后的不耐烦吧。   他接着道:“我刚才接到门炎大人和小春大人的电话,必须立即去找他们一趟,开个紧急会议。”   “哦……”佐助淡淡了应了一声,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吗?”考虑到自己目前正假扮成火影的护卫,这样的场合,或许需要做做样子、跟在卡卡西的身后?   卡卡西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用不用,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佐助转念一想,毕竟,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人是一切以木叶利益至上的权威顾问,对自己这名曾经的叛忍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年大战之后,自己想要离开村子去旅行,也是卡卡西和纲手两人一再以自身人格为担保,努力地向这两人争取,才换来的放行。现下,卡卡西肯定不愿意让他俩看到自己出现在村子里,因此,不带自己去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佐助便对卡卡西的说辞没有产生丝毫怀疑。   他继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着卡卡西点了点头,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慢走”。就又投入了手里的工作。   卡卡西刚离开没多久,火影办公室外就响起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佐助困惑了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没到约见客人的时间,卡卡西现下也不在办公室;无论门外是谁,此时的拜访都是毫无意义。道理虽如此,但良好的礼节习惯还是提醒他,至少应该为访客开个门。   佐助站起身,完全不带任何预期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惊讶地发现,站在外面的是——春野樱!   回到木叶村,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有同小樱碰面的一天。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   佐助身形一顿,迅速收敛起全身的查克拉气息,并下意识地用右手按紧了脸上的面具,想牢牢地挡住自己的脸和表情。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放下,就见门外小樱瞬间沉下了脸。紧接着,她散发出重重的杀气,笼罩住了佐助的全身。   小樱快速地将手里的文件夹插在腰后,从大腿绑带的内侧摸出了一把苦无,毫不留情地架在佐助的喉咙处;另一方面,佐助一是因为不想使用查克拉而被对方认出,二是因为小樱的动作太快、自己已经错失了最佳的防守机会,所以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小樱这样用武器逼迫着。   两人一进一退,渐渐地,佐助被小樱逼到了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处,跌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小樱见眼前的人已经无路可退,便用另一只手,一拳“咚”地捶在佐助身后的椅背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俯身凑近到佐助的面具前。两人的脸此时不过一尺远,连对方谨慎的呼吸声在彼此听来,都相当清晰。   小樱握着苦无的手没有挪动分毫,明亮的双瞳中写满了警惕,她直直地盯着眼前那张覆着暗部面具的脸,厉声审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独自待在火影办公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大家粽子节快乐! 都过节了,大家喜欢这一章的话,就留个言打个分嘛~(>_<) 大家的留言是我写作的动力哦,爱你们~ 第37章 小樱VS佐助   见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回答提问的意思,小樱双眉微蹙,眼中警惕和不悦的意味也渐渐浓郁,越发怀疑这名暗部成员的身份了。   自从几个月前,她被暗部的重要干部,積木基多绑架并用来引诱佐助回村之后,她对暗部的那帮人就心存芥蒂。加上情报部和审讯部的人已经明确表示,積木激进和充满欲望的行事作风,在暗部里独树一派,笼络了大量忠诚的追随者;目前,对他手下那些残党的调查和肃清工作仍未结束。因此,小樱怀疑,眼前这名鬼鬼祟祟出现在卡卡西老师办公室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積木一派的余党!他不是来偷取重要资料,就是打算埋伏于此、偷袭卡卡西老师的。   而另一边的佐助,并不知道他的沉默,已经让小樱彻底给自己贴上了敌人的标签。   他也不是故意逃避她的质问。眼下的状况,他只要转换一下声音,回答一句“正在执行火影大人的护卫任务”,就可以轻松蒙混过去;但在看到小樱脸的那一刻,他却迟疑了……   一开始开门看见是她,佐助的确是吓了一跳。随后,他没想到,仅仅是一瞬间的大意,小樱就已经迅速地制服了自己。但是,以他丰富的实战经验,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想出了全身而退的策略。   首先,小樱也知道暗部的行动准则,任务期间不得摘下面具,所以她肯定不会贸然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其次,即使她真的想揭穿自己的真面目,目前这样和她相视而对,露出眼睛的瞬间,他也能对她施加幻术。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绝不会这样伤害她。   想清应对策略之后,佐助其实已经掌控了局势的主动权,他任由苦无架在喉头,挑眉看着眼前的小樱。此时的她,脸上仍旧是一副严肃待敌的表情,浑身散发着警戒的气息。   如果,她知道如此近的距离、面具下的人是自己,想必会窘迫地羞红了脸,迅速收了苦无,一边后退,一边慌张地低头道歉吧。      一阵恶作剧的念头在脑海中冒了出来,佐助的嘴角浮起了会心的浅笑。      突然,眼前的敌人向着椅背后方猛地扬了过去,似要躲过小樱手里的苦无。小樱一惊,没想到这样的僵持下,对方也敢还手,迅速再次逼近。   佐助的右手趁机反掌成爪,抓住了小樱另一只撑在椅背上的左手。   小樱本来就擅长近身搏斗,见对方想要牵制住自己的手,便顺势反手一缠,又夺回了主动权。她横拉佐助的右手至他的左肩,随即又弯曲手肘,准备用肘关节、将他的右手制压在他的胸前。   此时,她双手都呈悬空状,倾斜的上半身没有任何支撑物。佐助趁机右脚往回一勾,踢在了她左小腿后侧方的穴位上。   小樱感到左腿一麻,双手失去了平衡,顿时整个人便站立不稳了。她脸朝下,单膝“咚”地跪地,跌了一跤,胸以上部位都摔到了眼前敌人的腹部上。   “!!——你!”   小樱赶紧慌慌张张地支撑起上半身、避开了身体尴尬部位的接触。   她半跪在佐助的椅子前,狼狈地仰起头,双眼放出恼怒的光芒。明明自己在闪避和徒手擒人的忍技上已经深得纲手师父真传了,也抢占先机制住了对方,居然反被这名身份不详的暗部成员给摆了一道!   偏偏姿势还这么地……微妙!   对方简直就像是为了嘲弄自己、故意这样出手的!      面具之下的佐助,本来只是想反抗一两招,逗她一番,完全没想到小樱会摔得这么狼狈。他看着小樱一面怒目圆睁地狠狠望向自己,一面又窘迫地羞红了耳根,觉得说不出地有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见对方的双肩似乎在颤抖,胸膛的起伏也比刚才剧烈了一些,即使隔着面具,小樱也可以肯定地断言!这家伙绝对正在嘲笑自己!   好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对同村的忍者全力出手了!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她都决定,绝不原谅了!   小樱举起苦无,向佐助的左肩刺去。佐助看清了她攻击的方向,将肩膀一沉,看似轻松地就要避开这次攻击。哪知在距离佐助身体只有几寸远的位置,小樱突然变刺为削,转而攻向佐助的上臂。   虽然这次攻击的变化速度非常快,但在写轮眼面前、都是可以被看穿且提前预测的攻击套路。于是,本能地,佐助的左手就要出拳打在小樱的身上、将她击退。   一瞬间,佐助想起,自己的左手是由查克拉变化而成的,这一拳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打在小樱身上,很有可能会将她震伤。于是,他身子一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由着小樱的苦无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刺中皮肤的一刹那,对方手里的苦无突然闪现了凌厉的光芒,大量的查克拉被汇在了刀尖处,划出的伤口比他预期的更深更大。   佐助瞄了一眼皮开肉绽、隐约可见骨头的左臂,在心底惊叹了一声,不愧是小樱!她擅长精准控制查克拉,瞬间就能在武器上释放如此大量的查克拉,以增强攻击力度。如果,这一刀刺的是真实的右臂,恐怕,自己会疼得直皱眉吧。   小樱也没想到,能这么有效地击中对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毕竟是同村的忍者,她在心底闪过了一丝隐隐的愧疚。   但是,为了卡卡西老师的安全,在弄清对方身份之前,她不能因为怜悯、就放松的警惕。   小樱紧抓住这一刀的空隙,趁佐助发愣之际,挥拳打在了他的右肩上。佐助双手都吃痛,一时无法反击,便被小樱抓住右手一拎,整个人转身面朝着椅背,趴在了椅子上。   这下子,看你还敢不敢捉弄我!小樱胜利地一笑,将佐助的双手都反扣在了他的后背上,自己则站起直了身体,抬起右腿、弯曲膝盖,抵在了佐助的腰上。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的佐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彻底挟制住对方的上半身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了。   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屈辱了?   佐助对体术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没想到,这样近身缠斗、一招放过了小樱,瞬息间就又被她制服了,而且还是这种……不太光彩的姿势……   幸好,她并不知道面具背后的是自己;如果知道了的话,想必会既吃惊、又愧疚的吧;而自己,肯定也会倍感丢人。      这时,背后一沉,又传来了小樱的审问声:“快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她弯下了上身,几乎快要帖在了佐助的身上,嘴也离他的耳朵很近,说话声呼出的气息,似乎都又暖又轻地、喷在了他的耳朵上。   在小樱看来,对方只是个不相识的敌人,这样紧迫逼人的审问形势并没有不妥。   但在佐助看来,对方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春野樱,这样的“紧密”的姿势和说话方式,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这样的形势,佐助突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你再不回答,我就摘面具了!”   小樱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和不耐烦,她那只拿着苦无的手、边说边往佐助的脸上伸去。   佐助突然想起,现在他是背对着小樱的,摘下面具的瞬间,根本没办法对她施展幻术。一旦被她揭下面具,他费了这么多心血、隐瞒她回村的事暴露了不说;这尴尬的模样,还会就此展现在小樱面前。   想到那副场景,他心底不由得暗暗一惊。   闹剧,还是到此为止吧;再不还手,就真的晚了……   正当手已经快触碰到面具时,小樱感到对方往前、猛地一压身,接着,身下的椅子便跟着向前倾斜而去。   连人带椅、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上!   此时,小樱的重心也全都压在身下人的背上,对方如果这样向前摔去,自己肯定也会跌得脸朝地。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避让了。   脸快要正面“啪”在地板的一瞬,小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发生……取代硬实的木板,和她的脸接触的,是一片柔软的触感。   小樱缓缓地张开了眼睛,发现身下的椅子已经摔得四脚朝空,而敌人却不见了。原先牵制住他的位置,已经被替换成了两个大大的靠垫,正好塞在了自己和椅子之间。   “这是……替身术?”   小樱边起身,边转过头、寻找着佐助的踪迹。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最靠里的窗户边上,逆着晨光、肃然地站着,似乎也正警戒地望着自己。   好险,差一点面具就被揭掉了。   怕被小樱看出端倪,佐助退到了窗帘附近,将受伤的假肢藏到了身后,然后微微低下了头,伸手将面具也调整了一下。   刚才,他故意弄倒椅子,趁小樱注意力转移之际,使用空间转换术、强行从椅子上消失;随后,为了看起来像是使用了替身术、并且保护小樱不被摔伤,他又使用了天手力,将目光所及之处、沙发上的靠垫挪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虽然不得已,短暂地使用了写轮眼和查克拉,但小樱身处危急之下,应该无暇感知到这一切吧。   然而,对于已经失忆的小樱而言,即使感知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根本不可能将对方的这种逃脱技能,和佐助联想在一起。她唯一疑惑的,只有对方是怎么在双手被束缚的情况下、结下替身术的印?   “你……到底是谁?”怀着疑问,小樱忍不住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一次,她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敌意也收敛了;毕竟,对方在被她割伤的情况下、最后还体贴地护住了她。   佐助沉吟了半响,最终决定,还是认真地应付小樱一番。他反问道:“……你又是谁?”   小樱一怔,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应,但这沉闷语调和模糊不清的说话方式,居然是腹语术?眼前的这么暗部成员这么神秘,不仅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查克拉气息,连说话的声音也有隐藏起来,或许,对方真的是在执行极其机密的任务?   她转念又一想,难怪对方一直不肯回答问题,原来是不认识自己。想来也对,暗部成员在执行机密任务的时候,面对陌生人的质问,怎么可能轻易报上身份或者代号?而自己,却因为小小的僵持,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攻击了对方。   思及此,小樱感到十分愧疚。她转换了一下情绪,收起周身的杀气,摆出一副友好的微笑,回答道:“我□□野樱,是卡卡西老师叫我过来的。”   “哦。”对方停顿了半秒,闷闷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自我介绍。   面具下,佐助冷冷地笑了笑,心底一片了然。   这一切,果然都是卡卡西搞的鬼。他明明约好了小樱,却假装有事外出了;临走之前,知道自己并不想见到小樱,也没通告一声,想来是故意要让小樱撞见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久等了~ 在这里说一下更新时间的问题,我一般节假日都不会更新;即使有更新,我也会提前一章留言说的~ 工作日,我会争取日更或者两日更。 本文绝不会坑,耐不住寂寞的同学,可以屯一段时间稿再来看。 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8章 小樱VS佐助2   “那个……请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见对方终于有了一声很不情愿的回应,小樱赶紧向他靠近了一大步,尽量地放轻了嗓音,小心翼翼地继续探问道。   佐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想让小樱距离自己太近。他侧身贴着墙,绕到了角落里的简易办公桌旁,拿起一筒卷轴,远远地抛给了她。   小樱一把抓住空中的卷轴,打开之后,使用了对应的解密忍术。几行文字渐渐浮现在卷轴上,是《关于委任暗部成员为火影护卫》的公文内容。当然,这份公文并不是真的,而是卡卡西提前拜托暗部的人帮佐助伪造的。为的就是防止,有访客会质疑佐助出现在火影办公室一事。   卡卡西老师会需要护卫吗?小樱合上卷轴,不解地抬眼看了看这名暗部成员。刚才的一番交手中,他的确表现得很出色,但这样的水平就想要保护卡卡西老师,有点……不太靠谱……吧?   不过,既然这卷委任状是暗部和卡卡西老师亲自结印颁发的,想必眼前这人还有其他隐藏的能耐,她也不便对他的身份再多做怀疑了。   “抱歉,刚才我误伤了你……”小樱用诚挚的目光望着佐助,歉疚地说:“作为补偿,请让我为你治疗一下手臂上的伤吧?”见对方不为所动,反而将左手臂牢牢地护在了身后,小樱以为这是不信任的表现,又劝说道:“你放心,我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疗上忍,你手上的伤口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完全治愈。”   佐助当然知道小樱的实力,毕竟在忍界大战里、斑发动无限月读之前的那场苦战中,仅靠小樱一个人的查克拉,就撑起了木叶所有伤员的治愈工作。可是,她只要看到伤口,肯定一眼便会识破自己左手是假肢的事。到时候,情况就更难解释清楚了。   “不用。”   佐助微微变化了左臂上伤口的大小,将手举到身前,对着小樱快速地虚晃了一下,说着“已经止血了”,随即又藏回了身后。   小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刚才,他那挥手的动作……是在敷衍自己吗……?难道,暗部的成员,都这么记仇?此前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误伤了他;此时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帮忙治疗一下,对他的伤口不也更好吗?何必这么防范着自己呢?   小樱笑得更亲切了,慢慢地向他靠拢,哄道:“还是让我帮你……”   “都说不用了!”拒绝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怒吼的意味。面具下的人对小樱做出“禁止靠近”的手势,有些不耐烦地阻止了她的好意。   小樱一愣,尴尬地停滞在了原地,哭笑不得地想:真是的,又不是受了惊吓的大型犬,不接受道歉也就算了,干嘛连靠近一点点距离,还这么大火气!?   她摇了摇头,认输道:“好好好,那我不勉强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就这样远远地相视而立,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向来冷静的佐助而言,刚才一时心虚得慌了神,为了不让小樱靠近自己,忍不住语气重了些。但他其实并不想这样对她,也不希望看到小樱露出为难的表情。   况且,不知道卡卡西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这样同她僵持得越久,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也越大……   于是,佐助咳了一声,缓和气氛般地客气问道:“你找卡卡西……大人,有什么事吗?”   小樱坦率地回答:“我这里有一份报告,约好了今天早晨提交给他的。”   “卡卡西……大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佐助指了指火影办公桌上那厚厚一沓待处理的文件,说道:“你放在那里就行,稍后,我会帮你转达。”   小樱有些迟疑,“可是,我还有话想对他说。”   “……可以电话再沟通。”   小樱紧紧地皱起了双眉,不管怎么听,对方话里,强行逐客的意味也太浓了吧?这里可是火影办公室,平时,即使卡卡西老师在这里办公,第七班的三人都能站在旁边聊天,更何况现在对方只是个留守的侍卫。正确的待客礼节,难道不应该是倒一杯茶水,请她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候一会儿吗?   这样想着,小樱反而不乐意乖乖地离开了。   她心一横,坐在了沙发上,摆出挑衅般的笑脸,说道:“我还是坐在这里,等卡卡西老师回来吧。”   “……”   霎时间,面具下,佐助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自认识小樱之后,在他的印象里,小樱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意愿,更不用说,像这样当面无视他的话了。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的心底腾升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愤怒,恼火,以及,一丝难过……   不过,这也不能怪小樱,毕竟,她并不知道面具下的人就是自己;如果知道了,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温顺地微笑着,应承着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要求。   佐助释然地哼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说着“那好吧,你请随意”,然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整理起桌上的信件。   当鹿丸推开火影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副气氛诡异的景象——小樱和佐助两人一东一西地占据了办公室的两个角落,各自低头忙碌着,一言不发,完全无视了对方存在。   “哎,麻烦死了,这办公室里的氛围……真是尴尬……”鹿丸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   可是,没办法,火影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他总得硬着头皮完成;该演的戏,还是得认真地演。   “樱,你果然在这里!”鹿丸假装“意料之中”地瞥见了沙发上的小樱,有些夸张地招呼她道。   小樱抬起头,见是鹿丸,起身回道:“……我在等卡卡西老师。之前和他约好了,要来这里提交儿童心理诊疗室上半年的运营报告的。”   “他刚才被小春大人和门炎大人叫去开紧急会议了,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回来;他怕你久等了,特意让我过来转达一声。”   好吧,其实卡卡西大人是在前面路口那家茶屋的二楼,坐着喝茶呢……为了眼前这两人能够单独相处,他还真是操碎了心。可是,拜托,以后不要再让自己的弟子这么白跑一趟了,也不要再拉着我帮忙圆这种麻烦的谎话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吧……”小樱低下头,不甘心地说道。来这里耽误了这么久,又误伤了人,结果还没能完成岩崎医生拜托的任务,她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失望”二字。   鹿丸见状,赶紧安慰道:“没事,过两天和他再约一次,他应该不会再被耽搁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背后传来阵阵寒意,即使背对着佐助、隔了一层面具,他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凌厉而又不悦的眼神。   哎……佐助,你瞪我又有什么用呢。这话是火影大人安排我说的,他要让小樱再来办公室一次,我也没办法……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这么积极地撮合你们俩见面,你暴露身份只是迟早的事了……   鹿丸一面在心底这样吐槽着,一面慢慢地转过头、想看看佐助此刻的状况,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受伤了!?   “佐……伊太,你的手,怎么会受伤了?”鹿丸凑到佐助身边,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假肢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伤痕。眼前的人,可是宇智波佐助,仅用一只轮回眼就能制服九只尾兽、单挑五大影的人,怎么会在和平的木叶村、安全的火影办公室里,被划下这么深的伤口!?   碍于面子,佐助并不想回答鹿丸的这个提问。他冷着脸,抽回了左手。   另一边,只听见小樱心虚地接话道:“实在抱歉……都是我害的……”   见鹿丸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小樱继续道:“我以为这位……伊太君……是積木一派的人,所以一进屋就攻击了他。没想到,闹了个大误会,还伤了他。”   鹿丸点点头,“哦——”了一声,接着就意味深长地看着佐助,眼底满是好奇的质问:你是故意让小樱的吧?不然怎么可能她分毫未伤,你却反而受伤了?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爱……?   唔,想到这里,连鹿丸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佐助忍不住抬头,白了鹿丸一眼,低声制止了他的臆想。   可惜,鹿丸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的有趣得多。火影大人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会相当满意。   “作为赔礼道歉,我想要替伊太君疗伤,但是,他似乎……不太乐意。”小樱说完,愧疚地觑向佐助身上的伤口。此时,柔和的晨光斜洒在他的肌肉线条紧致的手臂上,反射出层层乳白色的光晕,衬得他皮肤白皙又嫩滑,晃眼望去,竟比女生还要精致。   小樱一怔,继而心生羡慕,忍不住将视线扩散至他身上的其余部位。   自她进门以来,还没认真打量过这名神秘的暗部成员。他端坐在办公桌后,面上红纹白底的狐狸面具下,隐约可见弧度完美的下巴曲线;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随意地绑了个发髻束在脑后;一部分发丝散落在耳畔,发尾末梢,从喉结沿至锁骨,完美的经络线条勾勒出了一块性感的小三角区域;暗部黑色的背心下,露出了肌肉线条匀称紧实的双臂,使得他精致的气质中,完美地结合几分男子气概。   仔细一看,这位伊太君,似乎是个……美男子?而且,给人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小樱皱起了眉,努力在脑海里搜索那个似曾相似的影子。可是,三个月前,和佐助的重逢时的大部分记忆都被消除了,以至于她脑海中佐助的清晰模样,还停留在三年前忍战时;而近期的样子,却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了。   另外两人见小樱正说着话,突然开始对佐助上下打量,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便立即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   佐助赶紧转过椅子,背对着小樱,闷闷地说道:“这点小伤,我并不介意。”   而鹿丸则上前一步,拦在了小樱和佐助之间,边遮挡她的视线,边浅笑道:“既然是误伤,小樱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去医院了吧?”   说完,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客气地对小樱俯了俯身。   小樱极不情愿地被鹿丸送到了门口,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不甘心地扭头问道:“鹿丸,你见过这位伊太的真面目吗?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   鹿丸灵机一动,很快便故作轻松地答道:“真面目我是没见过,但暗部的人,都说他和佐井长得很像。”   被一提醒,小樱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的确挺像佐井的。   “可是……”她抬起头,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卡卡西终于回到了办公室…… 佐助:你去哪里了? 卡卡西(心虚):开会啊…… 佐助:是吗……你敢让我用写轮眼读一下你的记忆吗? 卡卡西:喂喂,不要侵犯木叶火影脑里的机密! 佐助(拔出太刀):那就同等代价地,补偿我受的伤吧。 卡卡西:你受伤了?等等,那不是假肢吗?快收起你的刀,……%!……@&× 第39章 你在意的人?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小樱又是坐诊、又是手术,还接了一个紧急任务。好不容易忙完了手里的工作,能够坐在办公室里、向卡卡西预约汇报时间了,已经是一周之后。   小樱提起听筒,准备往火影办公室拨号时,办公室的门又未经敲响就被推开了。接着,好友山中井野身穿中忍的标准装束,飞扬着一头闪亮的金发,精气神满满地走了进来。   “远远地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了。”看见这名再熟悉不过的访客,小樱笑问道:“看你的打扮,是刚出完任务回来吧?怎么又跑到我这里来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失忆的状况!井野眯起眼睛,将视线聚焦在小樱的脸上,仔细审视了一会儿她的气色和精神状态,确定无恙之后,这才换上一副放心的表情,答道:“天气这么热,我想来这里吹会儿冷气不行吗?”   “行行行!”小樱微笑着起身,替井野端了一张椅子,照例摆在了自己办公桌旁,说道:“你请坐,随便坐。”   刚刚才在村子附近、顶着火辣的艳阳,执行完寻物类任务,井野的确也有些累了,她冲着小樱眨了眨眼,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椅垫都没坐热乎,井野就按耐不住,挺直背、转向小樱探问道:“你……最近还好吧?”   “什么意思?”小樱站在角落里,正在帮好友倒水,听见这个问题,反问道:“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吗?”   “不是的,我是说……你最近有没有感到精神上的不适,或者做恶梦什么的。”   又来了,这个问题不是之前才讨论过的吗。虽然这些天里,在回忆一些事情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吃力,但这和精神力无关吧?   小樱摇了摇头,一边将手里的水递给井野,一边好奇道:“为什么你又问起了这个话题?你要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可以直说,干嘛老是这样绕圈子地提问。”   井野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假扮出一副八卦的口吻:“你看,现在不是夏天嘛,恋爱的季节,约会的季节!我就想关心一下,你恋爱进展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烦恼、需要我帮忙开导开导的。”   “好吧,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现在并没有在恋爱中。”   井野长长地松了口气——果然,小樱还是没有回忆起她喜欢宇智波佐助的事。佐助或许是现在忍界里绝对强者,有着最优秀的血统和最强大的家族背景,但他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婚恋对象;看看小樱现在忘了他之后、这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说不定对她来说,保持失忆的状态反而更好。   接着刚才的话题,井野诱导性地问道:“上次一起吃饭的御门呢?你不是亲手做了便当请他吃吗?”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那天他刚好在午餐的时间点来拜访我,为了感谢他在我生病期间送来的慰问品,我就顺便请他吃了个饭而已。况且,那个便当不是我亲手做的,而是我母亲做的。” 井野一脸释然,她就知道,小樱怎么可能刚刚失去了佐助的记忆,转眼就对其他男人示好。佐井那家伙还硬说看见两人亲热地吃便当了,看来他的情报,根本就不可靠。 不过,既然心底没有佐助的影子了,那小樱她或多或少会愿意留意一下身边其他的男性了吧。 搞不好,已经有中意的对象也说不定了?   这样一分析,井野又问道:“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是正在考虑的人?比如,那位御门。”   小樱板着脸强调道:“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御门的性格……有点冷淡,不好相处。”   井野生硬地干笑了两声,心里暗想,你不就正好喜欢这一款的么!?   只听小樱又接着道:“我好像对身边的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在意的人,最近倒是有一位……”   “是谁?”井野立即来了精神。   “卡卡西老师的新护卫,由暗部派来的一名叫伊太的青年……”   井野吃惊道:“暗部护卫……不都戴着面具吗?你连样貌都没看清,就喜欢上了?”   “不是喜欢,只是有点在意而已。”小樱纠正。 “这么说来,就是在意他的人品了?你了解他吗?”   “当然不了解!我只是上周见过他一次而已。”   井野更诧异了,“那……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好感呢?”   “不是有好感的那种在意啦。”小樱摆摆手,解释道:“只是觉得他比较神秘,有点特别吧,所以稍微多留意了一下。”   “神秘?”井野嗤笑了一声,暗部的那帮人,不都一直神神秘秘的吗,这算什么特别?   “是的。那个人,在执行任务和战斗的时候,都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查克拉气息,像是,刻意隐藏起来了……”小樱回忆道,“而且,他受伤之后,伤口居然很快就自我痊愈了……”   “等等。”井野举起右手,打断了小樱的话,问道:“怎么又是战斗又是受伤的,你难道和那人交手过?”   小樱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刚见面的时候,有点小误会,我就不小心……把他手臂割伤了。”接着,她停顿了两秒,想一想,又补充道:“感觉,他像是在故意输给我,让我弄伤他的;而且,后来鹿丸进来办公室、看见他受伤之后,也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   “这么说来,你们刚见面,他就在交手时故意让着你?”井野激动眼睛都亮了,她双手重重地拍在小樱的肩上,嬉笑着问道:“他不会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小樱无语地看着好友那闪闪发亮的双眼,真恨不得能透视一下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无论聊什么、都能让她扯到恋爱的话题上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么聊下去,只会越聊越跑偏。小樱摆摆手,说着“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便强行结束了关于恋爱的话题。末了,她怕井野会或多或少有点失望,又保证道:“你就放心吧,等我真正有了喜欢的人,肯定会第一个通知你的。”   听了这句话,井野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对着小樱点了点头。   ——关于好友恋爱的那些事,她再清楚不过了。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樱就和自己一样,也喜欢上了佐助。即使知道会成为情敌,她也第一个坦诚地告诉了自己。   而岁月流逝,佐助的经历和身份不断随着历史沉浮着,以前那些喜欢过他的那些少女们,也早已将他形象定格在忍界的传说中,纷纷踏上了新的恋爱的旅程。只有小樱,她还苦苦守在原地,守在那份最初的感情,默默地等待佐助的归来。   除了本人,恐怕没有人比井野更清楚,小樱在这段感情上究竟付出了多大的韧性和血泪。   如今,像是命运开的玩笑一般,那么倔强地守护着自己爱情的小樱,居然莫名其妙地就将佐助给遗忘了。   眼看着,挣脱了苦恋枷锁的好友,即将开始第二次“初恋”。井野只希望,这一次,好友能不要再爱上一个那么沉重的人了……      小樱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差不多也到了下班时间了,于是对井野提议道:“对了,你好久没去心理诊疗室看看了,要是有空的话,现在陪我去一趟,怎么样?”   在创建心理诊疗室之初,小樱因为独自一人根本忙不过来,就拉上了好友一起帮忙、筹备诊疗室的开办工作。后来,管理人员、心理医师和护士等员工一切就绪,诊疗室正常运营起来了,井野也就渐渐退出了这边的工作,回归了忍者的正常任务之中。   现在,小樱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井野也还是会义不容辞地伸出援手,帮忙处理一下相关的工作。   另一边,对井野而言,她毕竟也算是半个创建者,虽然不常去诊疗室,但也一直关心着它的运营状况。   上一次小樱邀请她去,正赶上她有约会在身,错过了机会。这一次小樱又主动邀请,无论如何,她也愿意、并且应该去关心一下那帮孩子们了。   于是,她笑着答应道:“那好,就一起过去一趟吧。”   两人迈进儿童心理诊疗室门口的庭院里时,夏日的余晖正将天边的云层染成鲜艳的霞红色,七八名孩子不知疲倦地在沙坑旁或追逐嬉戏、或堆着充满童趣的沙堡,斜阳洒下的暖黄色柔光映在他们的身上、院子里的游乐设施上以及草地和沙堆上,为眼前的景色更添了几许温馨可爱的氛围。   “这不是山中小姐吗?”沙坑旁的一把小石凳上,岩崎医生正慈爱地守护着孩子们玩耍,见小樱和井野的到访,立即起身,热情地上前迎道:“欢迎欢迎!好久不见了。”   “这么久都没来拜访大家,实在是抱歉。”大概是岩崎医生谦恭的态度和总是用敬语称呼的缘故,向来随性又强势的井野到了他的面前,也变得拘谨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解释道:“最近接的任务比较多;而且盛夏季节,家里花店的生意也比其它时候忙碌一些。”   当然,自己刚谈了一场新的恋爱,忙于约会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客气。”岩崎医生亲切地拍拍井野的背,示意她放轻松,“年轻人,投入时间、努力工作,这是很正常的。你的心里能时常挂念着这里的孩子们,就已经足够了。”   说完,他指了指草坪旁边的小花园里的一小片牵牛花田,接着道:“你看,之前你特意送来的牵牛花花苗,已经被孩子们养得这么健康了。他们不仅认真照料着这些花,还有几名孩子天天都在写它们的生长日记。”   井野顺着岩崎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小花园的角落里,白色、玫红色、蓝紫色等多种颜色的牵牛花,正抬着裙摆般张扬的花冠,向阳而生,开得丰富且繁盛;花下的土壤,松软且整洁;旁边的石砖上,齐齐地摆放着小耙子、小铲子和小洒水壶。一看这片花园,就是被精心呵护着的。   井野欣慰地点了点头,回过脸来对岩崎医生说道:“没想到孩子们能把这些花养得这么好。如果他们喜欢,等到夏末的时候,我再送一些矢车菊和瓜叶菊的种子过来,这两个品种的菊花在天气转凉的时候,比较容易栽养。等孩子们玩累了、闲下来的时候,可以试着种种看。”   岩崎医生笑着回了声“谢谢”之后,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已经到吃晚餐的时间了,没有别的行程安排的话,两位在这里吃饭再走吧?陪孩子们聊聊天,怎么样?”   听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小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围在沙堆旁玩耍的孩子们,接着,她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没看到小幸呢?他今天是在屋子里接受谈话治疗吗?”   “他……似乎还在修炼……”岩崎医生不确定地回答着,表情里闪过了一丝担忧,“这两天,他都很晚才回来。问他原因,他也只说是在演习场里,练习体术和手里剑什么的。”   小樱“唔”了一声,难以信服地嘀咕道:“恭之介和御门都不在,放了学,小幸能跟着谁修炼?而且,近期忍校也还没到考期吧。”   岩崎医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孩子练习得非常努力,这些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上也都是尘土和碎草屑。”   小樱越听越觉得奇怪,在她印象里,小幸是一个模样乖巧讨喜,性格开朗,头脑机敏的小男孩。虽然一心想成为厉害的忍者,但由于被哥哥恭之介庇护得太好,对于枯燥艰苦的忍术修行,他向来都不怎么能坚持。每天能按时完成忍校的课业和修行安排,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会突然这样发奋努力起来,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样一想,小樱觉得有必要单独问问小幸。她一边念叨着“我去演习场找找小幸!”,一边转身,急迫地迈开腿,向大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40章 惊喜连连的散步   “不用了,小樱姐姐!”如岩崎医生描述的一样,小幸裹着满身汗水和泥土,正巧在这时赶了回来。   他纤细窄小的双肩上背了一大包忍具,从大门外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庭院里,拦在小樱的身前,扬起疲惫的小脸,说道:“我已经回来了。”然后,勉强地在嘴边扯出了一丝平日看到小樱时、那欣喜的微笑。但,或许是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小幸这次没有向往常那样扑到小樱身上、抱着她的腰撒娇。   小樱低下头,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幸,既愧疚自己辜负了御门的托付,又心疼小幸这样故作坚强的幼小模样。   她隐约感到小幸肯定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便柔声哄问道:“小幸,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尽管和我还有岩崎医生商量,不要这样一个人逞强,好吗?”   “我很好啊!什么事都没遇到!”小幸连连摇头。   “那你……这几天,这么努力地修行,是有什么打算吗?可以告诉我吗?”小樱继续温柔地劝问。   “我只是想……”小幸望向小樱温柔的眼眸,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了满满的委屈。   “想什么?”小樱心里一揪,赶紧将他搂在怀里。   小幸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挣扎着推开了小樱。再抬起头看向她时,脸上又换上了最初那张勉强笑着的表情,逞强般地说道:“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快点成为一名厉害的忍者而已……”   说完,他仿佛不想再泄露更多的情绪、低头跑向了屋里,嚷道:“好了好了,我饿了,该开饭了吧!”   “等等!”见好友小樱那番温柔地搭话没用,井野在一旁早就忍不住了,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幸的衣领。   太久没来,难道心理诊疗室的孩子们都变得这么有主见和难伺候了吗?明明小幸这家伙才来几个月,还这么小,就摆出一副“你们都不懂我的苦衷”脸,说话也这么遮遮掩掩的,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将小幸硬生生地拽到了自己面前,露出胁迫的笑意,一字一句地提醒道:“小幸,你还没向我打招呼呢。”   小幸在井野的爪下扭动了几下,见挣脱不了,只好认输地瞄了她一眼,低声喊道:“井野阿姨好……”   “什么!?”井野立刻感觉脑子里炸成了一团,她尖声抗议道:“为什么小樱是姐姐,我却是阿姨!”她蹲下身,将小幸转过来面朝着自己,连哄带威胁地说:“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喊一遍!”   疲惫不堪的小幸实在是不想再被折腾了,极不情愿地又喊了一声:“……井野姐姐好……”   “这还差不多。”井野满意地笑了笑,松开了小幸的衣领,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食指在他脑门上稍稍停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好了,赶紧进去换件衣服,吃饭吧。”   等到小幸跑进屋里、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之后,井野才站起来,神情严肃地对小樱和岩崎医生低声告知道:   “那孩子,最近在学校里,似乎是被其他孩子们……欺负了……”   小樱知道井野刚才用心传身之术接受了小幸的记忆情报,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岩崎医生,喃喃道:“这么说来……小幸是想……”   “是的,他想赶紧修炼,变强之后,自己去报复那几个孩子。”井野替小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岩崎医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医生,你为什么都不感到意外……”小樱见状,向他问道:“难道你,早就猜到了?”   “是的。”岩崎坦白地承认了:“我研究儿童心理学这么多年,大致也能猜到孩子们某些异常行为背后的动机……”   小樱惊讶地睁圆了眼睛,顿了几秒后,沉下脸,语带责备般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劝导他,还让他天天这么跑出去修行!?”   要知道,她成立儿童心理诊疗室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消除这种以武力报复武力的仇恨思想。她不指望每个孩子走出诊疗室之后,都能像鸣人那样,用笑脸和宽容的心去面对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但小幸现在这样,一遇到伤害和挫折,就诉诸于武力报复的行为,是她绝对不提倡,也不能容忍的!   岩崎医生并没有因为小樱说话的语气而生气,他看了一眼沙坑旁那些愉快玩耍的孩子,目光慈爱地说道:“无论是正常的孩子,还是这些受过心灵创伤的孩子,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感情,并且学会如何去面对。”   接着,他收回了目光,语重心长地对小樱和井野进一步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这一次小幸心中燃起了对他人的仇恨,如果他不付诸于实际行动,并自行面对复仇后果;而是被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劝阻,对他说着类似‘放弃吧,复仇是不对的’这样的空话。那么,他心中幼小的复仇之种得不到释放,便会不断地吸取负面能量,最后,成长为我们无法压抑和掌控的参天巨树。一旦轰然倒塌,那对他、对他爱的人和他周围相关的人,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所以,消除小孩子心中仇恨的方法,除了正确的引导,还应该让他切身体会到复仇的代价。”   小樱身子一震,脑海里霎时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以前的佐助不也是这样吗?在仇恨中成长,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向自己的亲生哥哥复仇;可笑的是,身边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在苍白地劝说他“不要复仇,不要复仇”,不知道真相的人只会一味地哀叹着“你根本不可能复仇”;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去疏导他心底的恨,解开他心底真正的结。 以至于最后,他不得不自我毁灭般地走向黑暗,以求换取更强大的复仇力量……    照这么看来,岩崎医生的主张,或许是对的。总得让小幸学着独自面对仇恨,并且,越早越好……   井野转过脸,见小樱陷入了沉默,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一下子便猜到,她肯定是又想起了佐助的事情,便赶紧打岔道:“说起来,万一小幸反抗不了,一直被欺负下去,也不太好……还是给志乃或者鸣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在忍校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小幸吧……”   这时,刚换好衣服的小幸来到玄关处,正想叫庭院里的三人吃晚饭了,一听见井野的建议,他就立即冲到门口,大喊抗议道:“不要你们插手!我自己能应付!”   “可是……”小樱担忧地回望着他。   “我已经是忍者了!我能自己解决问题!只有弱者才会去找老师!”   嚷完这几句话,小幸便头也不回地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留下小樱和井野一脸倍受打击地站在原地。   岩崎医生走到小樱身边,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说了一句“相信他吧”,然后,在其他孩子们的簇拥下,也回到了屋子里。   望着诊疗室大门里,那条空旷而悠长的走廊,小樱突然有些感慨。   在这之前,她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孩子们的心事了;也懂得如何照顾孩子们,和他们和乐融融地相处。   现在,她才发现,每个孩子在遇到挫折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情绪和处理方式,强行地安抚他们的负面情绪,只会矫枉过正。   真正的儿童心理专家,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或许,只有,尊重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虽然前一天,小幸在岩崎医生等人面前做出了男子气概十足的宣言,说要自行解决;但第二天一早,还没来得及变得如预期般强大的时候,他就在前往演习场修行的途中、倒霉地又遇到了喜欢欺负自己的那几位同班同学。   这几名孩子都是村子里普通人家出身,没有传统忍者名门背景的庇护,因此总是聚众行动,用一些恶作剧来引起学校同学和村民们的注意。   他们最爱的一项消遣方式,就是仗着人多,挑那些成绩优异,长得瘦弱并且同样没有家族背景的同学来欺负。小幸刚好就满足这三项的条件,加上长相清秀可爱,性格讨喜,很受女生们和成年人们的偏爱,自然也招来了这帮孩子们的嫉妒和敌视。   平时在学校,有老师的约束管制,他们除了在言语上挑衅一下小幸;最多只敢在对战教学中,故意下重手,让小幸吃点苦头。   然而,今天是周末,他们也没想到,清晨出来寻找恶作剧的目标,居然会在这人烟稀少的小路上,碰见自动送上门来消遣的玩具。   “嘿嘿嘿,杉下幸,周末一大早,你背着这么多忍具,是要去哪里啊?”这群孩子里,为首的是一名在同龄人中相对身材高壮、圆脸细眼、名叫勇太的胖孩子,他远远地发现了小幸,立即迈开笨重的步伐,小跑到小幸身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不关你的事!让开!”   一看对方有六个人,都比自己长得高大,小幸心里面其实已经害怕得直打鼓了;但回忆起这些天艰苦的秘密特训和岩崎医生等人担心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服软。   “哎呦,口气倒不小。”勇太挑衅地拍了拍小幸背后的忍具背包,嘲笑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去做什么秘密特训,然后幻想着,狠狠地教训我们一顿?”   小幸被人说中了心事,脸一下子就红了,但仍然强作镇定地回击道:“是又怎么样?你敢和我一对一地较量吗?”   勇太一愣,随即黑着脸,反驳道:“你背了那么多忍具,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一对一较量对我来说,根本不公平。”   再说了,就算他带了武器,一对一,从课堂上的实战对抗战绩来看,他肯定不是小幸的对手。   他成绩差、可并不傻。   现在,自己身后就站了五个同伴,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束手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小幸无缘无故地痛揍一顿呢。   “对对!”身后一名穿蓝色衬衣,留和尚头的小男孩随声附和道:“我们都是勇太的同伴,要上就一起上!”   “勇太!别和他废话,这里没有大人,我们把他扔到南贺河里吧?”另外一个小孩子残忍地建议道。    小幸一听对方的对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以一敌六的恶战了。现在在这条紧挨着南贺河的偏僻小路上,根本没有其他成年人经过,他也不指望能够求救了。   大家都是小孩子,对方下再重的手,都不可能打残或者打死自己吧;最惨也就是把自己扔进河里了;游泳这种技能,他还是会的,所以下水之后也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虽然这么一想,结局怎么都不会太悲观,但也不能任由这帮家伙处置自己。现在看来,最好的方式还是放手一搏。如果能抢先进攻、专攻作为首领的勇太,说不定制住他以后,情况还能有所转机。   小幸拿定主意之后,便不管不顾地冲向了勇太,快要接近勇太的一刹那,他使出瞬身术,转移到目标人物的身后,想要从腋下钳制住对方的双肩。   然而,勇太早就料到小幸的攻势,在小幸消失的时候,结了替身术的印,躲到了两名同伴的身后。   他藏好之后,一边指着小幸大喊道:“快!抓住他”,一边伸手到腰包里,摸出了一把苦无。   小幸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两名跟班的小男孩一左一右地摁倒在了地上。   勇太得意地来到他面前,问道:“怎么样?没想到吧?这就是团结的力量,同伴的力量!”说着,他半跪在小幸身前,用满是灰的胖手,重重地拍着他的脸,嘲笑道:“你的秘密特训,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一招都没出完,就输了。”   小幸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而是奋力挣扎了两下,但手腕处刚松了一点儿,很快又被牢牢地按倒在地上。他只好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你不服气吗?”   “不服气!不服气!不服气!”小幸大声地喊道:“你要是真正的忍者,就应该和我一对一地对决!”   “你不记得了吗?木叶的大英雄、漩涡鸣人老师曾经教导我们,要重视同伴的力量吗?”   “才没有!鸣人老师根本没有让你们聚在一起欺负弱小!”   “这么说,你承认你很弱小了?”   小幸一时语塞,被自己的话给反呛住了,只能愤怒地瞪了勇太一眼,以示回应。   “哈哈哈,不仅你弱小,你哥哥也很弱小!”   勇太又使劲拍了拍小幸的脸,仗着小幸无力反抗,挑衅地说道:“我听说,他今年连中忍考试都没通过,真是差劲透了。”   “不准你这么说我哥哥!”小幸听到对方这样侮辱恭之介,愤怒地涨红了小脸,咬牙切齿警告他道:“你要再敢说一次我哥哥,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就说他怎么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勇太举起手里的苦无,一下一下地将刀尖甩在小幸的脸上,恶狠狠地咒道:“你们两兄弟都是心理有问题的孤儿,注定一辈子当不了忍者!”   “可恶!可恶!”小幸被人说中了痛楚,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但他很快就想到,绝不能在这帮人面前示弱,于是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又将泪水硬憋了回去。   止住了眼泪之后,怒不可遏的小幸使出浑身力气,挣扎了两下。他猛地发现,激烈的挣扎之下,脚居然能稍稍挪动一点了?   于是,小幸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右脚,对准勇太的胸口处就是狠狠地一踢。   勇太淬不及防地受了一击重踢,一口气闷在胸口处,火辣辣地疼起来;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有了这么多同伴的帮助,当着他们的面,自己还被小幸反击了一脚。   “你这家伙——!”勇太又气又恼嚎叫着,高高地举起手里的苦无,便要朝小幸那白净的小脸刺了过去。   幸好!下一瞬间,苦无刺中的,不是小幸的脸,而是一块替身术专用的圆柱体木块!   “这……这不可能!”摁住小幸右手的,是一名长着三角眼的寸头男孩,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喃喃道:“杉下幸不可能结替身术的印,他刚才的确被我按住了手腕的。”   “是吗?”   突然,一阵瞬身术的烟雾凭空腾升在勇太等人之间,紧接着,身穿上忍装束的漩涡鸣人出现了。   他单手将小幸抱在胸前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拍了拍那名说话的男孩子的头,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那你觉得,你们在这里干坏事,可不可能被发现呢?”   “呜哇——!”   一群使坏的小男孩们嚣张气焰顿时全无,一边慌张地嚷道“是鸣人老师!”一边扔掉了各自手里的忍具,仓皇地向着河堤的拐角处逃窜而去。   勇太因为长得最胖,胸口处又火烧似地发疼,所以很快就被抛在了最后。等到同伴们都纷纷消失在了转角处,他才气喘吁吁地只跑了一半的路程。   “咚!”   恍惚间,勇太疲惫地撞在了一具高大硬实的身躯上,一下子被反弹得坐到了地上。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被撞得酸痛的鼻子,抬起头,刚想抱怨几句对方欺负小孩子什么的。定睛一看,却被吓得脸色大变——自己居然撞到了一名正在执行任务的暗部!   佐助微微低头,眉间紧蹙,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瘫坐着的胖小孩,然后向不远处的鸣人冷声问道:   “喂!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孩子?”   “……先放他回去慢慢反思吧。”   鸣人面带愠色地瞥了一眼勇太,沉声回道:“反正,等到周一开课的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训他们这帮调皮的孩子。”   听到鸣人的话,勇太吓得浑身直哆嗦,脸色也青了。要知道,对方虽然身份上只是忍校的临时代课老师,但实际却是木叶村的英雄,像火影般权威的大人物。他亲口说了,要惩罚自己……恐怕,不会只是在学校里写检讨书那么简单了。   勇太恐惧地回望了鸣人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求饶的话。但回忆起自己刚才那神气活现的样子,现在当着小幸的面,怎么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   于是,他深深地埋下头,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挡在自己身前、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佐助,跌跌撞撞地、仍然向前跑去,决定,还是先逃离这里再说。   见孩子们都跑远了,鸣人才将小幸放到了地上,亲切地抚摸着他的小脸,问道:“你没事吧?”   小幸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满眼崇拜地看着鸣人,用力地摇了摇头。   “鸣人老师没有立即惩罚那些欺负你的孩子们,你会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你刚才救了我,我感激都来不及。” 即使鸣人代课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瞻仰过他的英姿。小幸仰望着这位木叶大英雄的脸,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鸣人见小幸如此懂事,忍不住蹭了蹭他的额头,说道:“你放心,周一开课的时候,我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要及时地告知老师或者是父母,好吗?”   小幸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小声地答道:“我……没有父母,我只有哥哥,他出任务去了……”   “……”鸣人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有些愧疚地说道:“那,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来找我,怎么样?”   “啊?可以吗?”得到了心目中英雄的保护承诺,小幸一改沮丧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笑脸。   “当然没问题。”鸣人拍了拍胸脯,再次允诺了一遍。然后他又指了指缓缓走过来的佐助,笑眯眯地对小幸介绍道:   “其实,救你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位。”   “这位……叔叔……吗?”   小幸看不到佐助的脸,只能按照鸣人的辈分来进行称呼他。见鸣人点了点头,他便放大了胆子,对着眼前这位气质冷然的暗部成员,恭敬地深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叔叔刚才出手,救了我。”   而佐助则轻轻了回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受了小幸的道谢。   其实,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佐助都并不擅长应付小孩子,更不用说处理小孩子们的纠纷了。   这次一开始,他也只是想单纯地和鸣人在宇智波旧地附近散散步而已。发现河对岸有小孩子在争吵之后,鸣人就忘记了散步的事,站在原地密切地关注那帮孩子们的动向。 没过多久,那几个小鬼就开始以多欺少,围攻这名瘦弱的小男孩,鸣人看在眼里、气得直跺脚,心急火燎地要赶过去阻止;而佐助,仍然没有插手多管闲事的打算。   直到,这孩子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准你这样说我哥哥”,佐助才回过头,开始关注这个孩子。随后,他发现小幸即使是在危急之中、被人恐吓挑衅,也都坚持全力维护着自己的哥哥。 小幸的每一句呐喊,每一个表情,都令佐助动容,触动着他心底的最柔软的情感——那些他和鼬之间的,弥足珍贵的兄弟情义。   于是,为了救小幸,千钧一发之际,他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发动轮回眼,救下了他。    佐助盯着身前的小幸,一时间陷入了回忆的思绪里,竟想得有些出神了。   他此时背对南贺河,逆着晨光而站;小幸被那覆盖着逆光阴影、诡异的狐狸花纹面具,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由得感到莫名的害怕。他缩了缩肩膀,躲到了鸣人的身后。   “喂!佐助,你别吓唬小孩子呀。”鸣人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小幸的背,笑着对佐助提醒道。   佐助冷冷地回答道:“你傻吗,我为什么要吓他?何况,我戴着面具,用什么表情吓唬他?”说完,他扫了一眼小幸,再次肯定了自己心中“小孩子果然是一种麻烦的生物”的观念。 “哈哈哈,小幸,你害怕这位叔叔什么呀?”鸣人开玩笑地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小幸问道。 但是,小幸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举起了食指,指着佐助身后、南贺河对岸的方向,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那是,小樱姐姐!?”   不会吧?   鸣人心一紧,顺着小幸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身便装的小樱。   然后,走在小樱身旁,和她走在一起的,居然是自己的妻子,雏田!?      此时,河对岸的两人也看到了鸣人,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一致性的意见,便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喂喂!不好,真的是小樱!而且还有雏田!”鸣人一边凑到佐助耳边低声说道,一边递给了他一个警觉的眼色。   佐助感到独自激斗八尾和五影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确认它还牢牢地戴在面上,便略微松了口气。接着,他同样也压低了声音,烦躁地问鸣人道:“樱和雏田怎么会在这里?”   鸣人摊了摊手,答道:“我怎么知道!我一大早就跑出来陪你散步了,怎么可能知道我妻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佐助白了他一眼,问:“那她们俩看到我们了吗?”   “早看见了,现在都已经往这边走了!”   鸣人抬起头,发现远远的,雏田正在一脸温柔地对自己挥手打着招呼,于是只好苦笑着,也挥挥手以示回应。   随后,鸣人又埋下脸,小声趴在佐助耳边嘀咕道:“喂,这下该怎么办?”    佐助沉吟了半响,皱了皱眉,反问道:“雏田……她……不会看穿我的身份吧?”   “……”鸣人想了想,最后,毫无底气地回答道:“不发动白眼的话,应该不会吧……”   他的话音刚落,小樱和雏田就已经走到三人的身前了。   佐助见躲避也已经来不及,只好默默地挪了挪脚,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鸣人的右后方。      另一边,小樱也是满腹疑惑。   眼前的三人她的确都认识。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三人怎么会互相认识的?而且,一大清早的,一齐出现在了这么偏僻的河边?      还没等小樱站稳脚,小幸便迫不及待地鸣人身后钻了出来,扎实地扑到了她的怀里,亲热地喊了一声“小樱姐姐”。   小樱照例地,将小幸揽在了腰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鸣人,想要问问他,为什么会和暗部的伊太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小幸在一起?   刚要开口之际,突然听见,身旁的雏田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像打招呼般地轻声说道:   “这不是……佐助君……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我一日破万字了~快表扬我,快表扬我~ 第41章 感同身受   还没等到雏田把招呼问候完整,鸣人就感到背脊骨被佐助森然的目光戳得直发凉了。   他“噌”地一下,跳到妻子身边,揽过她的肩,故作轻松地笑道:“哎呀,雏田你也这么觉得吗?这位……这位……暗部的人,是不是和佐助还长得挺像的?”说着,他暗地里轻拍了几下雏田的肩,示意她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可惜,雏田并没有领会鸣人的暗示,她疑惑地问道:“鸣人君,这位不就是……”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鸣人慌张地打断了雏田的话,连推带搂地将她引到佐助身前,“这位是,暗部的……呃……伊太!” 说着,他悄悄地瞥了小樱一眼:很好,她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和雏田的对话吸引了,完全没有在看佐助。   “好多人都说他和佐助长得像,我第一次见面也弄错了,真是伤脑筋啊。”鸣人挠了挠头,生硬地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雏田微微地颦眉,自己刚才用白眼看得非常清楚,那张狐狸面具下的脸,明明是佐助的样子,只不过比三年前稍微成熟了一些罢了,为什么丈夫却硬要说她弄错了呢?   雏田抬起头,不解地望向鸣人。   鸣人接收到她的视线,斜眼向着小樱的方向、轻轻地挑了挑眉,随即又对着雏田、挤了两下眼。   这下子,雏田总算是明白了,并不是她认错了人,而是她的丈夫……似乎……不想让小樱知道眼前的这位暗部成员,就是佐助……?   “原来如此……” 一直在旁边看着鸣人夫妻对话的小樱,终于将目光转到了“伊太”的方向,恍然大悟道:“我上次见到他,就觉得很眼熟。这么一看,真是越看越像佐助君。”   鸣人冷汗都快滴下来了。他松开怀里的雏田,退回佐助身边,一边将他护在身后,一边辩解道:“戴着面具的时候,身形是挺像的,不过面具下的脸,完全和佐助不一样。”他求证似的望向雏田,“对吧?你用白眼看到的脸,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像?”说到最后几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真、真的呢……和佐助君完全长得……不一样。”雏田心虚地点了几下头,附和着鸣人答道。   鸣人见妻子总算是领会了自己的暗示,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夸张地干笑了几声,向小樱调侃道:“佐助当然比这家伙帅多了,对吧?”   可惜,小樱对于眼前的“伊太”和佐助到底长得有多像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淡淡地应付了一声“哦”之后,蹲下身抱起了小幸,问道:“鸣人,你怎么会和小幸在一起的?”   小樱居然一点都没对佐助的真面目起疑心,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刚才那番说辞?鸣人不知道是自己帮佐助掩饰得太好,还是小樱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楞了楞,决定还是顺着小樱的问题回答。   “这孩子,刚才在这里被忍校的其他几名同学欺负了。幸好,我和……伊太在这附近散步时看到了,及时阻止了那帮调皮的孩子。”   “什么!?”小樱顿时厉声嚷了起来:“这不是以多欺少吗,太过分了!那你教训他们了吗?”   鸣人赶紧捂住了受到惊吓的双耳,摇了摇头。   “你是老师,怎么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那帮孩子!?这样纵容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嚣张的。”   “冷静点,冷静点。”鸣人苦笑着安抚道:“小樱……你还没作母亲呢,这副说话的语气,倒是和学校里的那些家长一模一样了。”   因为太生气了,加上交谈的对象是鸣人,所以小樱一时间忘了周围还有别的人在,不小心就暴露了急躁的本性。   她没有理会鸣人的吐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鸣人马上又补充:“放心吧,周一我会找到那几名孩子,好好和他们谈谈的。”   小樱还是不太满意这样的处理结果,她抱紧小幸,后悔地叹道:“要是我早点过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不要难过了,小樱姐姐。你看,我不是现在还好好的吗?”小幸反过来安慰她道:“幸好这位叔叔及时救了我,鸣人老师也帮我赶走了他们。”   “叔叔?什么叔叔?”小樱觉得在场的人和自己都是同一辈的,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小幸指了指戴着面具的佐助,但因为觉得那个冷冰冰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又赶紧缩回了手。   什么,真正伸出援手救了小幸的,居然是他!?   小樱难以置信地望向鸣人身后的那名暗部成员。   和说个不停的鸣人不同,“伊太”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像上次避在墙角一样,这次,他似乎又故意躲在了鸣人身后。   难道说,他是在害怕自己吗?   可是,上次故意对她手下留情,这次又救了小幸,说不定,这个人,其实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小樱心头一热,觉得有些感动。她的双眼闪闪发亮,视线越过鸣人,对着“伊太”柔声说了句谢谢。   佐助见她似乎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多做怀疑,也就放下了戒备,淡淡地回答道:“不用客气。”   “还有,上次的伤……真的很抱歉。”   “已经好了,不用在意。”   多么大度的人啊!小樱对他又添了几分兴趣,但对方即使肯和她对话,看起来也仍旧在刻意地回避着她。   小樱只好转向鸣人,好奇地问道:“鸣人你是怎么认识伊太的呢?”   终于,又把话题扯到佐助身上了。不对,小樱问的好像是“伊太”的事。鸣人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编好的台词,生硬地答道:“这个暗部的家伙嘛,我们以前一起执行过任务,所以就认识了。”   “你知道,他在担任卡卡西老师的护卫吗?”   “知道啊。”   “你们俩这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安排吗?”   呃……总不能明说是在散步吧?这样小樱肯定会追问“怎么关系会那么好”的。鸣人灵机一动,故作神秘地回道:“这个你就别问了,都是机密,我可不能再说了。”   这个拒绝回答的理由真是相当冠冕堂皇。小樱眼底闪过失望的情绪,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闲聊般又提起:“说起来,伊太的外形和佐助长得真像。”   “不不不,佐助,没有左手,不是吗?”   “这倒是。不知道佐助现在怎么样了……”   “我感觉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话一出口,鸣人就赶紧捂住了嘴,为自己的大意后悔了。   果然,小樱立刻接问道:“你不是三年没见佐助了吗?怎么知道的?”   不用想也知道,面具下佐助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正在鄙视地盯着自己。鸣人慌忙纠正道:“我是说性格,性格没怎么变。长相什么的,就不知道变了没有。”   小樱没有接话,而是将信将疑地看了鸣人一眼,看得鸣人心里直打鼓。   他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小声地对佐助嘀咕道:“喂,真的不行了,我觉得再说下去,肯定要暴露了……”   佐助也小声地回道:“你给我赶紧走开!别在这里添乱了!”   “咳咳!”   得到指示的鸣人,迅速拉起了雏田的手,对小樱说道:“我突然想起,今天和日向本家那边的人约好了,要带她回去一趟,先告辞了!”   “可是……雏田刚才还说要陪我逛街……?”   雏田被鸣人拉着快步向前走去,只能吃力地回过头,满是歉意地对小樱说道:“不好意思了,小樱,下次吧。”   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之后,夫妻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宇智波一族故居的所在区域,雏田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的那位……就是佐助君吧?”   “……是的。” 现在小樱也不在了,鸣人并不想再对妻子说谎了。   “那……佐助君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因为他不想让小樱认出来。”   雏田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呢”   鸣人叹了口气,只好将之前佐助的那番话转述了一遍给妻子听。   “这么说来,佐助君是一点都不喜欢小樱吗?”雏田难过地问道。   “按他的意思,看起来就是这样……”   “小樱默默地喜欢了他那么久,还等了他那么多年,好可怜……”由于小樱曾经积极地鼓励她追求心爱的人,她才能和鸣人幸福地在一起。因此,在雏田心底,她也一直衷心地希望,单恋了佐助多年的小樱能够获得幸福。   “是啊,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其实,我根本不想帮他这样瞒着小樱!”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很高兴佐助能这样安心地待在村子里。啊啊啊,真是左右为难!   雏田沉吟了半响,喃喃道:“佐助君一直在强调说,自己心里没有爱这种感情,不能回报小樱,所以不想耽误她。但这种不想伤害对方的心情,难道不正是爱的表现吗?或者说,很在意对方……?”   鸣人恍然大悟地看着妻子,赞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对吧?”雏田笑眯眯地回望着一脸释然的丈夫,感慨道:“要是佐助君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鸣人翻了翻眼珠,撇嘴道:“谈恋爱的佐助吗……好难想象……”   另一边,见鸣人和雏田离开,小樱便将小幸放在了地上,正准备和“伊太”再多聊几句,顺便好好道个谢。   话还没出口,小幸就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仰头道:   “小樱姐姐,对不起,我昨天的态度……”   见他的小脸上还残留着苦无划过的痕迹,以及地上沾染的灰尘,小樱赶紧蹲下身,一边替他擦拭,一边回答:“没有关系,我一点也不介意。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烦恼,我能理解。”   小幸眼中带泪地忏悔道:“我应该找你们商量的……这样偷偷地练习,想要自己找他们报仇,是不是很傻……?”   小樱摇了摇头,慈爱地夸赞道:“恰恰相反,我觉得这说明我们小幸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解决麻烦了。”   小幸局促不安地绞弄着指头,小声地问:“可你以前不是说,我们应该自己学会克制仇恨和愤怒吗?”   小樱握起小幸的一只小手,温柔地捧在手心上,回道:“昨天,关于你的事情,岩崎医生提出了一些新的观点;后来回去之后,我也想了很多。你们现在还小,一味地要求你们学会克制情绪,或许并不好……”   小幸回握住小樱的手,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于是,小樱为他解释道:“我以前……有一位很重要的同伴。他和你很像,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家庭,独自住在木叶的一间公寓里,孤零零地长大……” 这时的佐助,本来在鸣人和雏田离开后,也想要转身离开的。但听小樱突然提起了自己的事,忍不住驻了脚,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她继续讲道: “从小,他就只有一个心愿,向摧毁他家庭的人复仇。可惜,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说‘你放弃吧,不要复仇了’;却没有一个人尝试去理解他的想法,支持他的复仇计划,更没有人向他透露过事情的真相;大家都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放任仇恨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滋生。” “‘你们没有经历过失去家族的痛苦,怎么会理解我想要复仇的心情!?’我的那位同伴在心里这样怒吼着,决定自己去挑战复仇的对象。就像小幸你一样,越想要自己独自解决问题,就越渴望能够快点变强。于是,为了更快地获得力量、也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选择了离开木叶,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交换给黑暗……” “那……真是太可怜了……”小幸认真地听着小樱讲述的故事,忍不住插话道。 “是的。”小樱点点头,出神地感慨道:“我年少的时候就曾想过,换做是我,可能比他更加迷惘和失落,根本不可能挨过那样的童年……现在,我成人之后,为了不让村子里其它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们重复他的悲剧,我便筹建了现在的心理诊疗室。希望能够帮助心灵受到过伤害的你们,走出战争和仇恨的阴影;不要再有孩子像我那位同伴一样,孤独地渡过以仇恨为伴的童年了。”   原来!小樱会成立这个机构,居然初衷是因为他?   佐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听小樱评价自己的过去。他没想到的是,那段连他自己都不忍面对的黑暗和狰狞的复仇史,在小樱眼里,居然是可以被理解和接纳的。   他更没想到的是,小樱在他离开之后,对他的过去进行了如此深刻的反思,甚至还因此成立了儿童心理诊疗室,为的就是不再让自己过去的悲剧在别的孩子身上重现。      “原来,小樱姐姐你是因为那个人,才成立的心理诊疗室啊!”小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惋惜道:“可惜,在你同伴还小的时候,村子里没有像这样的机构能够帮助他……” 小樱摇了摇头,笑道:“以前,我也是一直这么遗憾的。但直到昨天,发生了你的事件之后,岩崎医生提醒我、尽量不要插手孩子们的决定,我才领悟到。原来,用对话引导你们跨越心理障碍只是一方面;对于仇恨和不满,另一方面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尝试、用各种办法消除它们。心灵的引导也好,自己向仇恨的对象发起挑战也好,这都是你们成长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而诊疗室里的大人们真正的职责,不是干预你们的行为,而是在你们心灵和身体受伤的时候,给予适当的治愈和鼓励。” “那……照这么说,如果小樱姐姐你能回到以前,你会支持你的同伴复仇吗?” “我会的!”小樱干脆地回答道:“我会在他的身边,努力靠近他的心,尝试理解他的痛苦、仇恨和寂寞。他如果要复仇,我就陪他一起变强;他如果失败受伤了,就由我来医治;他如果疲倦了,就由我为提供安身之所。答应了要陪他一起渡过黑暗,答应了要陪他分担一切,就绝不会放弃他,这才是真正的同伴。”突然,小樱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叹息道:“要是,当年的我,能像鸣人一样,懂得这么简单的道理就好了。这样,或多或少,能让佐助君不那么孤单和痛苦了……”   不远处,佐助呆站在河边,小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般投进了佐助的心湖中,激起无法平复的涟漪。   他和小樱认识了十余年,在他心里,小樱一直是一个对他言听计从,努力认真却没在他面前没有自我的女孩子。即使是同伴,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不屑去了解她的内心世界,了解她人生观和价值观,更不用说对她敞开心扉、谈及自己对过去的反思了。   但今天,无意间,听到小樱关于他的回忆和评价,他惊讶地发现,她不仅深刻地对他的童年进行了思考,还完全接纳了他少年时期,那段荒谬的、伤害了许多人的复仇之旅,   透彻地剖析了他的伤疤,却又温暖地接纳了它的丑恶。   佐助就这样怔在原地,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小樱一般看着她,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了。   小樱猛地抬头,发现“伊太”居然一声不吭地就站在自己身后,还没有离开。她的脸,“唰”地一下就像发烧似的红了起来。   不会吧,自己刚才对小幸的那番自以为是的言论全被他听见了!真是太丢脸了!那些理想主义般的话,讲给小孩子听听就好了,一个成年人听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成立心理诊疗室的动机不纯,创办的理念也很可笑啊。   她回身站起来,羞腆看了看他,强作镇定地微笑着,说道:“没想到伊太你还在,刚才那些话,让你见笑了。”   佐助从来未曾意识到,小樱的笑容竟然是这么好看。金色的阳光映在她碧绿的双瞳中,闪耀着说不尽的暖意;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红艳的笑意,像是轻柔的凉风,拂过他的眼,他的脸还有他的心……   呼吸一瞬间变得□□了,心跳也加快了几拍,佐助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前所未有的一种情感、像是洪流般席卷而来、汹涌地在心间泛起;而喉咙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霎时间,竟无法顺畅地答她的话。   见佐助不回答小樱的话,小幸赶紧又扯了扯小樱的衣角,好奇地问道:“小樱姐姐,你还没讲完呢,你那位同伴后来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   小樱宠爱地揉了揉小幸的头发,轻声回道:“后来啊,他在他哥哥和他好朋友的帮助下,通过自己的力量,消除了心中的仇恨……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厉害又可靠的大人了,或许,正在某个地方旅行着吧。”   “那真是太好了!”小孩子最喜欢听结局美好的故事了。小幸用力地拍了拍手,庆祝这个完满的结尾。“对了,那个人,也有哥哥啊?不是说,他独自一个人长大的吗?”   “唔……这里面的具体细节,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小樱眨了眨眼,转移话题道:“总之,他和他的哥哥,也像你和恭之介一样,深爱着彼此。”   一提到恭之介,小幸的眼角就泛起了泪水,他涨红了小脸,委屈地说道:“……其实,今天早上,我本来也不想报复他们的。但是,他们总是嘲笑哥哥,所以我忍不住就狠狠地踢了勇太一脚。”   小樱抬手,轻柔地替他拂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没关系,你想要守护恭之介的心情,我能理解。”   “真的吗……小樱姐姐?”小幸半信半疑地嘀咕道。   小樱重重地点了点头,真挚地说道:“是的,我知道。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就是恭之介,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以他为骄傲。”她亲了一下小幸的头,继续道:“虽然我没有哥哥,但是我知道,没有什么,比在世上相依为命的兄弟感情,更珍贵。”   听到这句话,佐助的心像是猛地被揪紧了。   他曾经以为,这世上,最能理解他所有情感的,是鸣人。 没想到,眼前的春野樱, 不仅理解他的恨、他的痛、他的孤独,也理解,他心底最柔软的爱……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分享和包容了他的一切感情。   小樱和小幸说完了话,发现身后的“伊太”不仅未曾挪动过一步,面具后传来的视线,似乎还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自己哄小孩子的这些话,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听的。   她尴尬地撩了撩鬓发,忍不住小声问道:“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任何回应。   小樱疑惑地看着张呆然不动的面具,忍不住在心底自嘲,该不会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说教、催眠地睡着了吧?   “没有……”半响,面具下终于挤出了两个字,但很快又没了下文。   “?”小樱圆眼轻眨,好奇地揣测着对方的意图:没事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再说了,既然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听了她的一番回忆和体会,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反馈的吗?      佐助隔着面具,望向小樱那俏皮的表情,突然不想就这样离开,他想再和小樱多说几句话,多从她那里、听到一些对自己的评价。   于是,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那位同伴……你觉得你很了解他吗?”   不是吧!?“伊太”真的有在认真她和小幸谈话的内容,而且,还追加了问题要问她?她该吃惊呢,还是该吃惊呢?   小樱略作思考之后,坦率地回答道:“其实,我完全不了解我的那位同伴。”   见对方身子顿了一下,似乎很讶异的样子,她赶紧解释道:“与其说是我不了解他,倒不如说,是他从不轻易让人走进他的心。很惭愧,刚才我说的那些关于他的事,都是我自己一头热,在他离开之后,擅自思考所得的内容;其实,真正的他、对于自己的遭遇和选择是怎么想的,我根本不知道。”   佐助凝视着小樱那一脸率真,黑色的眼瞳里渐渐浮上了层层的感激之色:是啊,过去的他,根本没有给过小樱任何机会,让她靠近和了解过自己;但倔强的她却从来没有放弃,无时无刻不把他放在心上,惦记着他的伤痛,分担着他的罪孽。   他想要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一头粉色的秀发,但又怕吓到她,于是只好暗暗地捏紧左手,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那你,想他回木叶吗?”   小樱抬眼,望着眼前那张面具,平静地回答道:“想。但佐助君有他自己的选择,作为同伴,我只能祝福他。”   没有预想中那副羞涩和思念的表情,小樱的这句话,说得是那样地轻描淡写。   仿佛,话里的那个人,已经和她的生活没有了任何交集。   佐助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失落。   看来,小樱真的把三个月前、他的那番话都听进去了,真的不再执意要留在他身边,真的只把他看作同伴了……   他抬起那只沉重的右手,艰难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明明,这些都曾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为什么,当春野樱真正这么对他的时候,他的心,会这么难受……   见佐助突然和小樱攀谈起来,而且不同于之前冷冰冰的态度,面具下的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变得友善了许多,浑身还散发出温柔的气息,小幸一下子提高了警觉:这怎么行呢?虽然他也知道小樱姐姐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性,但她已经被御门老师预订了,是将来注定要成为自己师母的人!眼前这位暗部成员,即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行,也不能让他抢走小樱姐姐。   小幸连忙一把抱住小樱的腰,趁着佐助不作声之际,强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说道:“对了,小樱姐姐,下周三你有空吗?”   “怎么了吗?”   “那天御门老师他们就执行完回村了。我想让他带我和哥哥去吃上次那家甜点店的点心,你要一起来吗?”小幸眨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小樱,作出期待的模样,邀请道。   “这……”小樱稍作考虑,随即就败给了眼前那副可爱的表情,向小幸笑着承诺:“如果没有其它工作安排,可以的哦。”   又是御门!为什么他老是出现在自己周围!就连这个刚认识小鬼,也念叨着他的名字!   一听到这个的名字,佐助心底就升起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在听见小樱答应了小幸的邀请之后、想象着她和御门见面的场景,那种烦躁的心情就更强烈了!   他不悦地瞥了一眼小幸,发现那孩子的嘴角正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上次你的那份报告,后来提交了吗?”像是提醒般地,“伊太”突然沉声向小樱问道。   “诶?……还没有……”她心虚地回答。   “周三卡卡西……大人有空,你可以送过来。”   小樱怀疑道:“是吗,你确定吗?”火影的时间随时都有可能变动,对方身为一名护卫,怎么可能保证得了?   “确定。”如果卡卡西没时间,那么,他就会“帮忙”腾出时间的!   “……那好吧……”小樱为难地看了一眼小幸,她也很想陪他去吃甜点,可还是心理诊疗室的工作报告更重要啊。   “对不起了……小幸。”她歉疚地说道。   “没事!”小幸仰起脸,摆出了一个灿烂又懂事的笑容。很快地,他又故意大声地补充了一声:“那就,改天吧!”   真是个麻烦的小孩,早知道就不救他了。佐助隔着面具,冷着脸瞪了小幸一眼。   感受到“伊太”锐利的视线,小幸赶紧躲到了小樱的身后,央求道:“小樱姐姐,我还要去演习场修炼呢,你送我过去吧?”   小樱轻笑着拍了拍他头,说道:“好的,那我们走吧。”   然后,她抬眼看了看“伊太”,暗想: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自己和小幸说了这么久的话,但好歹天气这么热,他能有耐心陪在这里,也算是……一种礼貌了吧?   “谢谢你陪我们待了这么久,那,我们先走了。”小樱客气地辞别道。   佐助第一次,舍不得就这样和小樱道别。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隐匿了身份的自己,对小樱而言,能有什么好说的……   最终,他只能点点头,呆站在原地,目送她拉着小幸的手,消失在南贺河上、那座小桥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火影办公室里,正在加班的卡卡西被突然推门而入的佐助吓了一跳。 卡卡西:佐助,你这是……要来陪我加班吗?(感动脸) 佐助:下周三,你没其它安排吧? 卡卡西(看看行程表):我和阿凯他们约好了…… 佐助(打断):推掉,你全天都得在办公室里。 卡卡西:…为什么? 佐助:不为什么,你的私人行程可以改天再进行。 卡卡西:……可我现在加班就是为了…… 佐助: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待在村子里的,还想不想我待在村子里了!? 卡卡西(沮丧脸):……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凶嘛……到底谁才是火影…… 第42章 起伏的心情   新的一周伊始,小樱在医院的研究室里梳理着上一周的实验药品使用情况。   在木叶村,各个小队接到新的任务时,队里的医疗忍者会根据任务的情况,到木叶医院领取任务所需的药品;如果任务性质比较特殊,有的医疗忍者还会直接到研究室另行配制新药品或者改良的药物。所以,每个自然月,医院都需要对上个月内,研究室里药品的消耗情况做一个统计和记录。   原本,这应该是医疗班班长静音的工作,但她陪纲手远游之前,拜托了小樱代为完成。因此,小樱才会在这里来回走动地审查着,不时往手里的笔记薄上写上相应的记录。   “请问,有人吗?”研究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之后,井野礼貌地推门、打着招呼走了进来。看见是小樱站在药品储藏柜前,她稍微诧异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感觉最近总是能看见你。”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小樱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着好友,调侃道:“看来,你也有懂得敲门的时候啊。”   井野讪笑了一声,凑到小樱面前,仔细端详了下她的精神状态,发现还是和前两天的一样。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要向本人直接打听关于佐助记忆的事情,便饶了个圈子,问道:“……你上个周末,有去约会什么的吗?”   怎么又是恋爱的话题,为什么最近一见面,好友就总会问她这个话题?就算她正处在适婚年龄,也不用这么着急地催促她找个交往对象吧?   小樱哭笑不得地睨着井野,“我又没有交往的人,和谁约会?前天和雏田一起散了会儿步,算是约会吗?”   井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回道:“那种事就不用说了。”看起来……小樱的记忆,并没有恢复的迹象。 她长舒了一口气,凑到小樱身边,看了看她笔记本上的内容,好奇道:“你难道在帮静音师姐记录药品使用情况吗?”   “是啊,她走之前,交待了我帮她的。”小樱抬眼,读了读面前架子、第三层上,装麻什草汁的瓶子里、液体的剩余量,一边往本子上写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哦。最近天气太热,你知道的,丁次那家伙身上脂肪层又厚,这几天一出任务,他执行到一半就被晒得头晕目眩的。不巧的是,我们小队最近接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   小樱听这句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插嘴道:“有吗?那你还老往我这里跑?”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井野翻了翻眼珠,没有理会好友的吐槽,接着道:“普通的清凉丸,丁次吃了根本没什么作用。所以我来这里,想为他做一些药效更强的特制清凉丸,以便他在任务中能随身携带。”   “诶,你还真是体贴啊……”小樱转念一想,鸣人自然有雏田帮他操心;佐井,就更不用说了,井野要是做多了也肯定会分他的;卡卡西老师天天在办公室吹冷气,早就不用出任务了。这么看来,第七班的人,没有一个轮得到自己来照顾。   突然,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小樱想起了名为“伊太”的那名暗部忍者。她之前误伤了他,一直愧疚在心,加上前两天,救小幸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地向他道谢。自己除了制做药丸,似乎也没其它什么拿得出手的家政技巧了,不如就帮着井野、多做一点送给他吧?   打定主意之后,小樱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记薄,从实验台拿出白大褂,爽快地披在了身上,向井野建议道:   “我帮你一起做吧?多做一些,你分走剩下的,再留给我。”   “诶?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不知道小樱为什么会瞬间干劲满满的样子,井野的脸上写满了疑惑。“难道说,你是在担心我不会配药吗?”   小樱赶紧摆手否认,解释道:“其实,我也想送点清凉丸给别人。”   “啊啊?是谁是谁?”井野问完,脑海里立即回忆起了小樱之前的话,“不会是你在意的那名火影护卫吧?”   “就是他……”小樱迟疑地承认了,怕好友进一步误会,她赶紧补充道:“我只是想送一些药给他,向他赔礼道歉而已。”   “过了这么久,他的伤早都已经好了吧。而且,受了刀伤的人,你送清凉丸,算是怎么回事啊?”井野半眯起眼,调笑着问。   “前两天,小幸在路上被人欺负,也是他出手相救的。于情于理,我都得送点东西向他道个谢吧。”   呵呵,井野嘴角勾起一丝腻歪的笑容,轻戳了下小樱的额头,“还说你对他没有好感。我还从来没见,你亲手做东西送给过谁。”除了,以前的佐助……   或许是被调侃得有些恼怒了,也或许是真的被井野说中了心事,小樱的耳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瞪着双眼嚷道:“好了好了,不要瞎猜测了!赶紧换衣服,开始配药吧。”   井野无奈地在内心反驳道:她才不是瞎猜测,从以前开始,小樱就只会向自己喜欢的人送她亲手做的东西。不知道,这位叫“伊太”的暗部有什么特质,能够在小樱甫一失忆之际、就吸引到她的注意。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有在交往的对象呢?在他眼里,又是怎么看待小樱的呢?据说,鹿丸也认识这位伊太,明天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向他打听打听。   有了小樱的帮助,井野所需要的清凉丸很快就配制完成了。   “似乎……一不小心,就做多了……”井野看着面前铝合金托盘里,那堆得像座小山丘般的深棕色圆形药丸,吐了吐舌头。   “没事,你先装你需要的量带回去,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吧。”小樱打开实验台下方的柜门,翻找着镊子和便携式的广口瓶。   “好吧。”井野接过小樱递给她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清凉丸一颗接一颗地装进了瓶子里,不一会儿,小小的广口瓶就被填满了。   “剩下的,你就拿去送给伊太吧?”井野大方地将托盘推到小樱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他肯定会很感动的。”   小樱看了一眼,五指宽半径的托盘里、还剩了大半盘的清凉丸,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是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送给他,恐怕一整个夏天他都吃不完。我还是留一些给诊疗室的孩子们吧,说不定有人中暑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说完,她便收拾起桌上的散乱的制药器皿,顺道腾出手,指了指药品储藏柜旁挂着的一本厚厚的蓝色封皮的笔记薄。   “井野,记得登记一下这次配制的实验记录,方便以后核对制药原料的消耗情况。”   井野顺着小樱手指的方向,依言取下了笔记薄。出于对此前其他医疗忍者都做了哪些配药实验的好奇,井野并没有立即提笔往里写字,而是随手翻看了一下前面登记过的内容,却发现厚重的笔记薄里,大部分都是空白页,只有寥寥的几十页上面写有药品实验记录。   “今年……大家都没做过什么实验嘛。”井野嘀咕了一声。   小樱回望了她一眼,解释道:“现在是和平时期,不需要研发新的药剂,也不用改良现有的用药配方,医生和医疗忍者们都直接去药房拿药了,来这里做实验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也对,自己虽然是医疗忍者,但也快一年多没进过实验室了。井野轻笑了一声,扫视着每页右上角的实验概要,百无聊赖地向着后面的空白页翻去。   突然,一项奇怪的记录内容映入了她的眼帘。   ——研究类型:精神治疗类药物!?   等等,精神类用药这不是已经被纲手大人给禁止了吗?是谁冒着这项禁令,跑到医院的研究室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实验的?   井野继续往下看去,发现研发者的名字那一栏上,竟赫然写着春野樱和加藤静音两个名字,而实验药品样本数量那一栏则记录着“试剂三管”。除此之外,这一页上其它所有要求填写的内容都被留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禁药的研究者,偏偏是小樱和静音姐?   井野疑惑地望向身后忙碌着的小樱,想开口问问,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地揣测。这个念头实在是太荒谬,让她的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声音也被噎在了喉咙里,忽然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放弃了询问当事人,井野自行拉开药品储藏柜的柜门,按照当前实验样品的编号,在第二层最右边的储藏箱里找到了盛放小樱所研制药剂的储藏箱。她咽了咽口水,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地揭开了箱盖。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箱子里,只剩下两管试剂了!   井野飞快地瞄了瞄小樱,怕自己这一发现被她察觉了,但小樱此时依旧保持着背对她的站位,在擦拭着实验台面,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于是,井野赶紧将箱子盖好,放了回去,尽量不弄出声响地、关上了药品储藏柜的门,重新坐回了实验台的边上。因为实在是太紧张,她握着笔的手一直抖个不停,神经高度集中之下,脑中推理的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小樱会失去佐助的记忆,并不是发高烧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喝了柜子里的那管实验用药。  虽然不知道她给自己研制的精神类药物到底有什么具体功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身体不适、才忘记了佐助,而是她主动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为什么小樱要这么做?她都已经喜欢佐助十多年了,那份思恋的心情从来未曾减退过,怎么突然就这样自行放弃了呢?在制作这款药剂的时候,关于和佐助过去的那些回忆,她是怎么看待的呢……?   而且,这么重要的计划,她为什么一点儿都没向自己透露过,最后却选择了告诉给静音姐……作为闺中密友,发现了这个事实还真是教人伤心……   “喂?想什么呢?”正当井野出神之际,小樱突然从她肩膀的右侧探出了脑袋,凑到她的耳旁,问道:“为什么这一页还是空白,你怎么什么都没写呢?”   “啊?哦……!”井野慌张地捋了捋桌上的笔记薄,低下头敷衍地写了几个字之后,又忍不住转过头、盯着小樱的脸。由于满脑子都是疑问,她反而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才好了!沉默了半响,井野终于挤出了一个问题:“小樱你……信任我吗?”   “当然了!”小樱立马回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那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小樱略作思考之后,果断地回答道:“没有。”   唉,算了,说不定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喝过药剂的事情,现在再问她什么都没用了。   井野苦笑了一下,决定直接给静音写信、问一问事情的原委。毕竟,她也参与了药剂的研制,想来,肯定会知道小樱这样做的目的和动机。万一,真的是小樱一手促成了她本人的失忆现状,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支持她……就此展开一段崭新的恋情呢?   “以上,就是儿童心理诊疗室上半年的运营报告和下半年的预算表。”   火影办公桌前,春野樱对报告里的主要内容做完简单的口述之后,“啪”地一声,干练地合上了手里的黑色文件夹,将它递到了办公桌后的卡卡西手里。   卡卡西一边赞许地点点头,一边随意翻看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里的各页内容。   “写得很不错,很详尽。”他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弟子投去了欣慰的笑容。可惜,小樱根本看不到他在面罩之下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双微微向下弯曲的眼角。   “我觉得这份报告比你之前提交过报告都要好,内容很全面,措辞也更规范。”卡卡西不遗余力地夸奖道。   “是吗……”小樱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澄清道:“那是因为,这份报告是岩崎医生帮忙写的。”   “哦……”发现自己夸错了人,卡卡西也有点尴尬,“没关系,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专家。你还年轻,能写出之前那样的水平,也很优秀了。”   小樱欣然地回了卡卡西一个笑容,然后目光停在他的脸上,端详了片刻之后,关切地询问道:   “卡卡西老师,你眼睛里血丝有点多,是不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是吗?有这么明显吗?”卡卡西摸了摸上半截外露的脸,沉重地回道:“最近都在加班,可能有点累了吧。”本来今天想给自己放个假,和阿凯他们出去泡温泉的,却偏偏被佐助给强行留在了办公室里!   “卡卡西老师你要注意适当的休息,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工作实在是忙不过来、太累了,务必要和我说,我可以在医院帮你配制一些恢复体力的药送过来。”   “谢谢你。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卡卡西和颜悦色地看着小樱,眼底流露出感动之色。果然,小樱是弟子里最亲近他和关心他的人,教他怎么能不对她偏心一点,无论在感情上还是工作上,都多倾向她一些。   想到这里,卡卡西无奈地觑了一眼坐在简易办公桌后的佐助。自从小樱进门之后,他就捧着一本任务资料集在看,如果卡卡西没在听小樱作报告期间、看漏什么的话,那家伙的视线和手指,似乎至始至终都停留在同一页,根本就没翻动过那本资料集。   不惜强硬地要求火影调整工作时间,也要让小樱今天来这里做报告;可等到小樱真正来了,又故意装作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坐在角落里,连水也不帮她倒一杯。人长这么大,实力也早已制霸忍界,可这别扭的性格却是一点儿都没变。   卡卡西并不知道,此刻的佐助虽然表情严肃地盯着那本书,视线也逐行地扫视着每一个字,但眼神早已没了焦距,密密麻麻的字在纸上映在他眼底,完全模糊成了一团。      没办法集中精神,一想到春野樱就站在自己前方不远的地方,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佐助的手指紧紧地掐住书的边缘,勉强控制了眼睛往她的方向看去,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想要捕捉她说话的声音。心情一会儿随着她近在咫尺的存在而飘浮上来、很快又因为和她之间那无法挽回的关系隔阂而沉下去。   自从那天回去之后,他的耳边就不断回荡着小樱说过的那些话。   “他如果要复仇,我就陪他一起变强;他如果失败受伤了,就由我来医治;他如果疲倦了,就由我为提供安身之所。”   这就是她想为他做到的,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对他抱持着的觉悟。   从复仇到赎罪、这段漫长的旅程里,他本能地抗拒着一切,可是她却坚守在原地,抱着这份信念和决心,盼望着他能够回来,接她一起离开。   如今,他终于接收到了她的呼喊,被她的真心唤起了心底的共鸣,想要停下脚步,正视她的心意的时候,却晚了。   她已经……被他伤害得退缩了……   “佐助君有他自己的选择,作为同伴,我只能祝福他。”   那天,她冷静地回答出了这句话,没有一丝羞涩的期待,语气里只剩下的理性的祝福。   也正是这句话,让佐助意识到,他现在回头想要补偿小樱为他付出的所有,已经晚了。春野樱本人,或许也不愿意再回到以前和他的那种,既暧昧又纠结的同伴关系吧?所以,才会把话说得这么决绝又冷淡。   既然她听从了自己的话,有了退回到同伴关系的决意,那自己又何必出尔反尔,再反过来尝试挽回她、动摇她的心呢?还是,就这样继续戴着面具,从她的生活中隐匿淡出吧……      是的,在告别了春野樱的最初那几天,他的确是这样决定的。   但到了周三,当她敲响火影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那些理性的想法,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的心里一会儿是漂浮上扬的喜悦,一会儿又是沉沦下陷的懊恼,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这些陌生的情绪,却发现那份由期待衍生出的悸动、难以抗拒地弥留在了心间。   于是,当小樱进入办公室之后,佐助只好假装置身事外,强迫自己专注在工作上、漠视她的存在。很快地,他又就发现,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是徒劳的。一个他在意的人、大喇喇地站在离不过两米远的地方,要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身影视而不见,真是一种既残酷又苛刻的试炼。   宇智波佐助,人生第一次发现,即使已经成为了最强的忍者,也仍然有管不住自己意志的时候。   另一边,小樱和卡卡西又聊了几句闲话之后,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超出预期了。   她对着卡卡西恭敬地俯了俯身,笑道:“那么,卡卡西老师,报告就交给你了。还有什么话,就等到聚餐的时候再聊吧。我先告辞了哦。”   “聚餐吗?”卡卡西毫不期待地念叨着这个词,神情严肃地说道:“想要聚餐的话,可不要再让我买单了。”   “诶?不要这么小气嘛。”小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撒娇般地嚷了起来。   终于……要走了吗?   从头到尾都坐在办公室角落里、沉默不言的佐助,此刻说不出是感到失落还是解放。   不论如何,和她共处一室时、那种暗自纠结不清的心情,好歹算是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已经向大门口走去的小樱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赶紧伸手摸摸别在腰侧的医疗包,确认了一下包里的东西之后,掉转身、又走了回来,径直来到了“伊太”的桌前。   “打搅一下,伊太。”像是怕吓到对方一般,小樱极尽轻柔地向他打了个招呼,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那个,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是个脑残的二少粉 这么写他的内心戏,觉得超级幸福的说~ 第43章 小樱的礼物   没有想到春野樱临走之际,会调转回来同自己搭话,而且,还是这么突兀的一句话。   佐助原本松懈下来的心情瞬间又鼓噪了起来。   他抬起头,回望过去,小樱正用那双带着水雾的漆黑眼眸安静地看着他,白皙透亮的面庞上染着一抹尴尬羞涩的绯红,唇瓣轻张,呼出的气息令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湿漉温热了。   她说有东西要送给自己,会是……什么?一旦这样揣测着,佐助的心里便多了几分期许,喉结也因紧张而轻微抽动了一下。   小樱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出于关系的疏离,她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将瓶子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这是,我配制的清凉丸。现在正是盛夏时节,你又要执行任务,想来会需要这个的。”   为什么会突然想送药给我?佐助仰头看了看小樱,又将视线移到了桌面的瓶子上,迟疑着该伸手去拿,还是就留它在原处。   见对方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反应,小樱眼神微微有些慌乱了,心里也惴惴不安起来:也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性,突然送上一瓶手制的药丸,想来实在是太唐突了。   她连忙解释道:“上周末你救了小幸,我想不到怎么报答你才好。正巧前两天,研究室里有人在配制特效的清凉丸,我也就顺手制作了一些。这也算是我一份答谢你的心意了,希望你不要拒绝。”   原来……是谢礼。   佐助的脸色黯淡了下去,先前期待的心情也因为这份礼物的性质而急速衰减。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小樱送他一份什么样的礼物,难道还想她像以前那样,毫无缘由地就送上一份充满爱意的亲手做的便当吗?那是不可能的了,她已经放弃喜欢他,而他现在也正在她面前隐匿着身份,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失望和失落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淹没了原先期待之余的窃喜,最终,只能生硬地挤出“谢谢”两个字。   还以为一直不冷不热的“伊太”会拒绝这份谢礼,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就收下了。小樱很高兴,这样总算是在误伤他又受了他恩情之后,稍稍补偿他一点儿了。她嘴角勾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回望着“伊太”道:“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小樱,难道没有我的份吗?”一旁的卡卡西看着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小樱,忍不住搭话道。   小樱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地回答他道:“卡卡西老师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任务,也晒不到太阳,根本用不到这个吧。”   难道佐助就需要了吗?他也只用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翻翻文件、写写报告而已吧。现在的佐助顶着一张面具、隐匿了身份,可小樱这孩子,怎么还是会对他另眼相待……?要知道,即使是自己,在不主动提出要求的时候,小樱也是绝不会亲手做东西送给他的。   卡卡西玩味地眯起了眼,打量着桌子另一侧、一坐一站的两人,笑道:“连老师的请求都拒绝。这么说来,这瓶药是你特意送给伊太的吗?”他嘴上这么问着小樱,眼睛却瞄向了佐助方向。   “哪有……才不是特意的!”小樱瞪圆了眼,努力想要澄清自己送礼的初衷。真是的,一个井野也就够了,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也是这样?更受不了的是,他还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就这样当着伊太的面,堂而皇之地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带。   “我刚才都说了,只是顺手做的。”   “哦——”卡卡西拉长了尾音,顿了两秒,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有顺手多做一些,送给鸣人、送给佐井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小樱心虚地放低了声音。   “那就是,特意做来送给伊太的了?”   “好吧好吧!就算我是特意做来只送给伊太一个人,那又怎么样!都说了是谢礼了!” 小樱涨红了脸,向卡卡西嚷了起来。   本来是一片致谢的善意,但被卡卡西老师绕了个圈子之后,倒弄得像是自己借着道谢、故意向伊太示好似的。他在旁边听了这番对话、肯定或多或少会误会的!   第一次见面、那场不愉快的交手时,他就处处躲着自己;第二次偶遇时,他警惕的态度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第三次一见面,自己就赶紧送上这种亲手特制、看上去心意满载的礼物,他会不会觉得负担感十足,后悔收下这瓶药!?   拜托,千万不要将瓶子退回给她!小樱忐忑地瞄了瞄桌子后面的“伊太”,在心底不停地祈祷着,他不要将已经收下的礼物退给她啊。否则,她真的会尴尬到想拿脸撞墙的。   幸好,对方仍旧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从那张古怪的面具脸上、读不出他任何的情绪和想法。 看上去,他还并没有要退还礼物的打算。   不管怎么样,谢礼是送出去了,趁着伊太反悔之前,趁着卡卡西老师进一步调侃她之前,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小樱这样想着,留下了一句含糊的道别之后,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只送给他的……礼物吗……?虽然不过是谢礼而已,但能从春野樱那里、收到独一无二的特制礼物,也算是意料外的惊喜了。   佐助先前被阴云笼罩、空荡失落的心底,突然就像是被一阵清风吹佛过,愉悦的阳光又重新照耀、填满了整个心间了。   他的脸上泛起了快慰的笑容,手指轻捏、拿起桌上的小瓶子,仔细地把玩了起来。那是一个约半个手掌高、细长的大红色瓷瓶,顶上扣着铝合金材质的瓶盖,瓶身上则印了一个小樱专属的白色圆环状图案。   佐助望着眼前的图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小时候春野樱的样子。她常穿的那件红色便服的背后,也印了一个这样的白色圆环。那时候,鸣人总喜欢找他的拌嘴,小樱则会站在一旁、挺身而出地帮他说话;背对着他时,那抹红底白圈的背影,悄然地就定格在了记忆深处。如今看着这个瓶子,她少时的身姿,倒又清晰地浮现出来了。      “佐……伊太,分给我吃点吧?”望着佐助那副盯着小樱礼物、怔怔出神的样子,卡卡西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这么热的天,我加班又这么累,吃点清凉丸正好能消消暑。”   佐助平静地将桌上的瓶子收进了抽屉里,冷冷地回道:“别凑热闹了,你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喂喂喂,怎么你们俩针对我和鸣人的时候,说话总是出奇的一致!卡卡西丝毫不介意地笑了笑,忽的仿佛想起什么了,调侃般地提醒道:“你前几天不才说过,小樱做的东西都很难吃吗?”   有吗?佐助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   他冷哼一声,“……我说的是便当而已,又不是评价她做的药。”轻描淡写地就反驳了。   卡卡西不禁哑然失笑。   好吧,宇智波佐助你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永远都是最有理的一方,这样总行了吧?   明明刚回村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回避着小樱,坚决不和她见面;最近却又是约她来火影办公室,又是这么宝贝她送的东西。这家伙的心意,仍然和以前一样忽晴忽暗、变幻莫测,教人琢磨不透!   喜欢上这样的人,小樱,你真是辛苦了……   回到木叶医院之后,小樱按照排班表,来到了门诊处坐诊。   作为医者,她对于上了年纪的患者,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但在村子里那些年轻的患者之间,她却相当有人气。   每次一轮到她坐诊,诊室门口总是会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可惜,这条队伍里,真正需要她施展精湛医术的病人并不多;放眼望去,不是得了风寒之类小病的村民,就是任务中受了点轻伤的忍者,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   更令小樱和她的同事们哭笑不得的是,有的年轻男性挂了她的号,与其说是来找她看病的,不如说是来找她聊天和告白的。这样的人,经常在她桌前一坐就是许久,支吾半天也说不出病况,东拉西扯地抒发对她的感觉和心情,被忍无可忍的她“请”出门外之后、还会满脸愉悦地对她说一声再会。从节省医疗资源的角度出发,她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再会”,如果可以,她实在是很想禁止他们再挂她的号。   下午四点左右,小樱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名就诊的病人了。她尽情地伸了个懒腰,捧起桌边的水杯、豪饮了一大口水,稍作喘息之际,一名穿着中忍背心、身材高大魁梧、脸型方正的男性便走了进来。   看来,这就是今天最后的病人了。   小樱立马放下杯子,换上一副职业性质的笑容,礼貌地请他坐到了自己身前的座椅上。   “请问,你的身体哪里感到不适呢?”一想到马上就能结束这一天疲惫的工作,她的语气里便多添了几分耐心,笑容也更加可亲可爱了。   那名男性患者面色潮红地紧盯着小樱的脸,端详了半响,才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最近食欲不振,睡眠不佳,做事也总是走神……”   怎么又是这些熟悉的台词?小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想要喝停他接下来的话,嘴巴轻轻地张了两下,出于对患者的尊重、终究还是忍住了。   接下来,和她料想的一样,这名男子又絮絮叨叨地描述了下他当前的状况,无非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症状。最后,深情款款地对她说道:   “其实,春野医生,自从我在两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中受了伤、被你治好了之后,我的脑子里就全是你的身影。”他俯身凑到小樱面前,猛地一把抓起她的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真挚地告白道:“我想我肯定是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果然,是来告白的……小樱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尽量将笑容保持在脸上,对告白者熟练地答复道:“不好意思,请容许我回绝你。”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会收获这个答案,立即又问道:“能请你告诉我拒绝的原因吗?”   在失忆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小樱一般都会回答“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记不起自己既定的答案是什么了。   “因为……”小樱眼珠转了转,大脑也飞快地运作着、想找出一个适用于当下状况的措辞和理由。   “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想来想去,还是这个答案最万能。   “那能请春野医生你说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吗?”眼前的男子似乎是个相当较真的人,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小樱的头突然像是受了重击般、惊痛了一下,紧接着,纷乱的影像在脑海里交错闪现而过,她努力想抓住其中的一幅、捋清藏在其中的思绪,却发现无论怎么捕捉那些片段,都是徒劳。   “抱歉,我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太阳穴轻跳几下之后,脑内的一切就又归于了清晰。   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说明没有任何择偶的标准了!男子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他欣喜地想再次抓住小樱的手,但被有了防范的她委婉地躲过了。   “最后,我想再请教一下春野医生。” 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落空的手,双眼闪光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小樱微愣,继而摇摇头,回道:“目前还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积极地讨论剧情。 关于伊太这个角色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后面更好地虐二少,并不是为了让他藏在面具背后、继续捡便宜的…… 第44章 终究是寂寞   告白的男子听到小樱回答说还没有喜欢的人,满意地站起了身,乐不可支地离开了。临出门之际,又特意回过头,对小樱说了一声“期待下次再会。”   小樱的嘴角抽了抽,挥着手没有回应,发自内心地希望不要再和那些无病呻吟的“患者”们再会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追求春野医生呢?”诊室的门敞开着,最后那名患者前脚刚离开,门外另一侧就传来了一个优雅又清亮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佻。   小樱抬头走进诊室的人望去,诧异地一愣,接着便换上了友好的微笑,招呼道:“新琉君,你怎么来了?”   福山新琉听见小樱的见面问候,不正经地答了一声“当然是想你了”,就激动地张开双臂,径直向小樱大踏步地走去,作势要抱她。   小樱浅笑着刚要转身躲开,对方就被随后进来的御门给拽住了衣领,硬生生地被扯得倒退了两步。   “御门也来了?”这两人会一起出现在木叶医院里,可真是在她意料之外。   刚出完任务的御门看上去干练精神,微黑的肤色中透出红亮的气色,漆黑的双瞳仍然是那么的冷峻,但那之中射出的凌冽的目光刚一接触到小樱,立即便柔和了几分。   “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福山新琉来木叶。”大概是赶路太着急、没怎么喝水的原因,他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沙哑和干涩,“一走进村子,新琉就说要来医院看你。所以,我就陪他一起过来了。”   小樱恍然地哦了一声,暖声回应道:“任务辛苦了。”接着,回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御门面前,又补充了一句“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御门的心里却像是被羽毛撩拨了一般,又酥又痒。离开的这大半个月里,任务中闲暇休憩的时候,他也会偶尔想起小樱。不过,那种酸涩甜蜜的感觉实在是太扰乱心神,所以每次小樱的身影一浮现在他脑海里时,他都会克制住、不去做进一步的回忆,努力清空大脑思绪。   如今,小樱就站在他眼前,他再也不用刻意地去抑制她的影像带给自己情感上的强烈刺激,放任自己的目光就这样将她收进眼底。那笑颜仿佛是一阵凉爽的清风,吹走了酷暑的闷热,也将御门在任务中的疲惫一扫而光。      新琉挣扎了两下,从御门捏得不太紧的手里将衣领挣脱了出来,皱着一张俊脸抗议:“喂,御门,你故意这样拖着我,抢在我前面问候小樱,是不是有点太狡猾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不给春野添麻烦,我才带你过来的。”御门冷下脸,沉声提醒道。   “这算是添麻烦吗?我只是想用拥抱来表达重逢的喜悦而已!”新琉冲着小樱挤挤眼,脸上满是亲近的意味,“看到我,小樱你有没有很惊喜啊?”   就没怎么期待过你真的会来木叶村,哪来惊喜……小樱不想打击新琉这次到访的热情,敷衍地一笑替代了回答,岔开话题道:“说起来,福山大人和夫人还好吗?”   之前在执行任务时,作为委托人的福山夫妇对她多方照顾,疼爱有加;如今,离开虹之国有较长的时间了,可一想起两位那些和煦可亲的举止言行,小樱仍旧觉得说不出地亲近。   提到远方的父母,新琉的表情和语气也收敛了一些,正经地回道:“挺好的。父亲大人顺利即位之后,推行了一些新政,相关的改革举措在他掌握下,正有条不紊地推进;母亲大人和以前一样,管理着虹之城的内务,偶尔闲下来了,就帮大哥物色一下相亲对象什么的。”   “诶——太一先生开始相亲了啊?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希望他能早日选中心仪的对象。”虽然和那位正经又认真的虹之国少主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也曾被他热情地接待过,因此说出这番话时,小樱的语气里满是诚挚的祝福。   “是啊,大哥都开始迈入人生的新阶段了,我却还连个交往的对象都没有。”新琉说着话,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在小樱身上流转而过,右手亲昵地就向着她的肩膀搭去。不过,连衣服都没碰到,他的手就被身后的御门给拦下了。   “新琉君那么受欢迎,又擅长哄女孩子高兴,还愁找不到交往的人吗?”怕新琉再伸手示好,小樱笑着稍稍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别提了,自从两个月前被派到火之国驻留之后,我就天天忙着工作和应酬,根本没时间出去玩,更不用说和女孩子约会了。”新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樱仔细端详了一下新琉的脸,白皙透亮的肤色中的确透着几分疲惫的气晕,往昔神采飞扬的双瞳,也染上了细红的血丝。她不由得心疼起来,眼前的人明明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突然就被赋予了国家外交的重任、背井离乡;自此以后,所有的苦累和压力都将由他独自面对……   心里一软,小樱殷勤地劝慰道:“你刚接替了福山大人的外交事务,自然会比较忙。过段时间熟悉火之国的一切了,肯定就会轻松一点的。”   “但愿吧,现在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对了,新琉君你还没说,这次来木叶村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忘了吗?”听到这个问题,新琉又来了精神,嬉皮笑脸道:“你答应过,如果我来木叶村作客,你就要陪我约会的啊。我来找你履行诺言了。”   新琉虽然为人有些率性和轻佻,但他此行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单纯只是想她了,或者要找她约会这么简单。思及此,小樱扬了扬眉,顺着他的话反问:“这么说来,御门这次任务就是特意去火之都一趟,然后接你来木叶约会的了?”语气里隐含着几分讥讽,然后,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算了,你不方便透露实情,我也就不勉强了。”   “不不不,没什么不方便透露的。刚才只是想给你开玩笑,提醒你一下,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约会承诺而已。”新琉赔着笑脸解释:“这次来木叶,是为了找六代目火影商量一下筹建忍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父亲大人和佐藤叔叔一直想请几名厉害的木叶上忍去虹之国长驻,以便帮在我国的新忍村里训练出一支规范而可靠的忍者军团。”   小樱回忆起之前离开虹之国时、佐藤先生曾对她说起过此事,还曾拜托她向卡卡西老师转达这一意向。当时,卡卡西老师给她的答复是“听从大名的安排”,不知道这次新琉特意前来拜访,他又会作何回答。   “你之前在火之都的时候,大名大人同意此事了吗?”小樱担忧地问。   “当然。”新琉半眯起狡黠的双目,得意地回道:“这本来就是件互利互惠的好事,而且,凭借我的这么出色的口才,火之国的大名自然是爽快地同意了。”   互利互惠吗……?附属的富裕小国想要脱离火之国的军事庇护,建立自己的军队。以那位大人的心胸,恐怕还没有宽阔到会这么开明地看待此事。这背后,他另有防范也为未可知……   心底这样嘀咕着,但这样的揣测却不便对异邦的访客明说。小樱面上维持着笑脸,只向新琉表达了祝贺,并问道:“那你见过卡卡西老师了吗?”   “还没有。”新琉摇摇头,猛地凑到小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近到不过一尺左右远,“我刚到这里,就迫不及待地先来见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小樱笑而不答地回望着眼前那双澄亮却勾人的双瞳。她不知道新琉为什么会先来自己这里,但隐约地察觉到,他肯定不是单纯地只想见自己一面这么简单。   站在一旁的御门见新琉总是弄出一些小动作、试图和小樱更亲密地接触,早已是不悦至极了。他将新琉一把抓回身边,沉声提醒道:“好了,就聊到这里。该去找火影大人了。”   “可我感觉我们俩才刚开始聊……”说着,新琉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余下拜访火影的时间的确快不够了,他只好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意犹未尽地轻舔舔嘴唇,说道:“小樱,接下来我会在木叶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还会抽空来找你的,你要记得也把时间空出来、和我约会哦。”   小樱撇撇嘴,不置可否,“看我的时间和心情吧。”   应付完新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也变得关切起来,抬眼向新琉身后的人问道:“御门,你去看望过小幸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去见他。不过,刚才恭之介一回村就先过去找小幸了。待会护送新琉到住的地方后,我会去诊疗室和他们兄弟俩会合,接他们俩一起去吃个晚饭。”御门温柔地一笑,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立刻被柔软得愈加俊朗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幸劳你费心照顾了。”   为什么最近的御门都这么客气,一下子不太适应得了啊……小樱摆摆手,小心翼翼地回道:“哪有什么费心,小幸那么可爱,一点也不让人费心。再说了,多陪诊疗室的孩子们一起玩,也是我应该做的。”对着御门说话的间隙,她一仰头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脖子上有一片异常红肿的区域,红白交替、一块块地,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再蔓延到左右两只手的整个上臂。   “你被晒伤了?”小樱疑问的声调骤然高了几度。   御门摩挲了一下脖子,毫不介意地回答道:“哦,没事。脱点皮而已。”   “被晒伤了那么大片皮肤,怎么会没事呢!?”小樱连忙将手伸进医疗包里找了一番,摸到里面的一小袋特制清凉丸,那是今天早上送给“伊太”之后剩下的。原本她打算送给岩崎医生、以待有孩子中暑之后备用的;考虑到这些清凉丸是特制的,药效比较重,不太适合小孩子们吃,后来就又留下了。现在御门被晒伤,正好用得上这个,她便拿了出来递给他,“这是特制的清凉丸,药效比普通的强一些。你拿回去,晚上泡澡的时候,化在水里,能缓解被晒伤之后蜕皮的疼痛感,也能帮助你的皮肤早点复原。”   御门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点小伤这么上心,一股暖流顿时从心间徜徉而过。他一边嘟囔着“谢谢”,一边伸出手、想从她手里取过药包。   指尖还有几公分就快碰触到的时候,御门不自禁地抬眼,偷偷地看了看身前的人。她站得离他是那么地近,粉如春樱的秀发散发出的清香气味几乎占据了他吸进鼻腔里的所有空气,睫毛跟着呼吸律动的节奏、轻轻地扇动着,眉眼里盈满了友好的善意。他的心狂跳了几拍,伸出去的手指也微微颤动起来,迟疑之下,他突然不敢去碰触小樱的手了。于是只好蜷曲回手指,翻手为掌,让小樱将药轻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真好,我也想要。”静观完这一幕的新琉终于嚷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御门手里的药,后者飞快地合上了掌、将药揣回了腰包里。   小樱笑着对新琉说道:“你又不用长时间地暴露在阳光下,用不到这个的啦。”见他隐约有些失望,便又补充道:“你放心吧,我答应过福山夫人,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随时乐意为你配药的。”   “……小樱,你真好。”   新琉嘴上说着话,手又忍不住向小樱的手握去,御门赶紧拽了回来,板着脸催促道:“你再这么磨蹭下去,火影大人就下班了。”   “……刚才明明是你和小樱在……”   御门瞪了新琉一眼,将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然后不容反抗地拖着他走了。   为了赶时间,两人行色匆匆地来到火影办公室。一进门,御门先向卡卡西提交了这次护送任务的报告书,接着才将新琉引荐到他的面前。   “这位就是虹之国的二少主,福山新琉君了吧?”   为了以示对访客的重视,卡卡西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新琉的身前,热情地招呼道:“欢迎来到木叶村,一路上辛苦了。”   “是的。之前父亲大人回国继位一事的安排,多亏了火影大人的精心安排,实在是感谢。”新琉一面说着客套的话,一面悄悄地打量着眼前的卡卡西。只见他深黑色的面罩下隐约可见硬朗的脸部线条和高挺的鼻梁,深黑瞳色的双眼外露,眼皮略微下耷着,虽然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目光却清澈而不呆滞、精炼而不世故。   这个人,或许和父亲大人说的一样,能帮到我们……这样想着,新琉投向他的目光更加真诚了,夸赞的话也说得更流利了。“忍界大战以后,我就一直梦想着能来木叶一趟,趁着年轻、见一面被称为‘木叶第一技师’称号的你。虽然虹之国和火之国相隔千里,但其实在你还没就任火影之前,我就已经听闻了许多关于你的实力和战绩的传说;可以说,你是我背井离乡、来火之国担任外交使臣的一大动力。如今,真是感谢火之国的大名大人和父亲大人的成全,促使了我这个梦想能这么快实现;能亲眼见到你,我也是不枉此行了。”   “哈哈哈,新琉君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或许是受够了工作的压力和佐助的冷漠,蓦地听到这些捧场的话,卡卡西竟觉得很受用。他开怀地大笑了几声,对他的态度也亲昵了起来。   “没有,都是发自真心的。”新琉郑重地回答道。   中听的话还是浅听辄止吧。卡卡西满意地颔首,切入正题道:“新琉君这次特意从火之都来到木叶,是为了和我协商虹之国筹建忍村一事的?”   “是的。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参观一下木叶的各大军事机构,以作为虹之国忍村雏形的参考;此外,也希望火影大人能选派四五名优秀的上忍,驻留在虹之国,协助毫无军事力量的我们建立一个规范的忍者村。”   “没问题。”卡卡西指着桌上的一封棕色封皮的密函,说道:“大名大人已经同意并知会过我、吩咐我全力协助你此事了。而且,此前小樱结束虹之国任务回村之时,也提前知会过我了。”   “是吗?”新琉秀目微瞪,“原本父亲大人他们只是随口拜托的,没想到小樱竟然这么有心,真的提前向火影大人你请示过了。”他的嘴角勾出一个上扬的弧形,低声自语道:“如此看来,必须要好好报答她才行了。”   这句话飘进御门的耳朵里,他立马沉下了脸,冷冷地讽刺道:“如果是你刚才那些轻佻的行为,那还是算了吧。”   卡卡西惊讶地追问:“刚才?难道你们已经见过小樱了?”   新琉解释道:“进入木叶村之后,在前往火影办公室的路上,刚好要经过木叶医院,就顺便去探望了她。毕竟之前在父亲大人即位大典时,她破除了佐藤一族篡位的危机;这次来木叶村,母亲大人反复嘱咐我,到了这里一定要多约见她。”   “原来小樱还在虹之国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她回来完全没提过……”卡卡西轻瞄了以“火影护卫”身份、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佐助一眼,刻意地提高了嗓音,强调道:“那孩子就是这么温柔体贴,总是默默地守护和帮助别人,却从不透露半分。”   “是啊……小樱的确是个难得的优秀女忍……”新琉眉眼轻挑,半开玩笑地对卡卡西建议道:“要是在木叶期间,能由小樱担任我的护卫就好了。”   “很遗憾,最近木叶医院里的一位重要人物出门远游了,小樱她身兼数职,时间上恐怕是安排不过来了。”卡卡西信赖地拍拍御门的肩膀,“放心吧,御门是村子里极为出色的精锐忍者,最擅长的就是护卫任务。由他陪同你此次在木叶的行程,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新琉向办公桌前的御门睨去,从自己和火影开始聊天以来,他似乎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分毫,坚毅的面部线条上写满了冷漠,真是无趣极了!   “之前在虹之国的时候,我就知道御门很优秀,父亲大人也特别欣赏他。不过……”新琉顿了一下,耸耸肩,调笑道:“比起总是板着脸的他……还是小樱更能为这次参观行程增添乐趣啊。”   卡卡西眼露笑意,附和着新琉的话说道:“这倒是,小樱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在村子里可是相当受欢迎的,正常点的男性都不会选御门的吧。”他望向御门,开玩笑似地问:“即使是御门本人,也不会选他自己的吧?”虽然是一句调侃的话,却戳中了御门的心事,耳根转瞬间就有些发烫了。可碍于对方是火影,他又不好反驳或者喝停,只得假装没听到一般,僵直了身子站着、把眼神漂移向窗外。   新琉一下子对他的反应来了兴趣,幸灾乐祸地“哈哈”一笑,接着逗弄御门道:“说起来,临走前,小樱还送了御门一堆消暑的药丸,可真教人羡慕……明明我才是那个去探望她的人,却连份礼物都不给我。”不甘心的语气里充满了夸张和做作,激得御门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但恼羞成怒的愠色在脸上一闪而过,他只深吸了一口气就恢复了平静,继续作充耳不闻状、无动于衷地杵在原地。   然而,佐助却被新琉刚才的话动摇了。那看似无心的玩笑话里,每个字都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入他的耳里、贯穿进心里,隐隐发疼。   此前,他就知道,小樱已经决定和自己划清界限了,过去只停留在他身上、满是仰慕和痴迷的视线,将不再存在;现在的她,可以自由地选择,和任何人交往。   可是,早上她送自己那份礼物、红着脸说是为他特制的时候,佐助的心底还是难以控制地感到一阵愉悦。他隐隐地坚信那份礼物代表着,即使现在只能以“伊太”的身份面对她,即使她不再喜欢自己了,自己也仍能被她特殊对待、以无可替代的身份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讽刺的是,他的这份希冀,仅隔了半天时间就被推翻了。   同样的礼物,她又送给了御门一份!   这难道不就意味着,曾经他所当然享有的、她那份独一无二的拥戴,现在真的彻底失去了……他在她心理的位置、正渐渐被御门所替代……   面具下,如血般绯红的写轮眼飞快转动着,佐助脸色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御门。   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看见那人的脸、他就会不自禁地焦躁和烦闷。尽管御门曾经在虹之国的那次任务中针对过他,不过,他根本没把那些暗藏敌意的话放在过心上;真正令他介意的,是御门带给他的危机感,一种随时会将他取而代之、占据小樱心扉的可能性。   现在,这份危机感正在逐渐应验;而这种状况,正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无从阻止,或许,也无力阻止……   放在桌下的右手早已紧握成拳,由于过分用力,佐助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地突起了,指关节也被捏得棱角发白。一颗心,如同悬崖边的落石,就这样笔直地、不可逆转地,向着失落的黑暗深渊坠去……   察觉到佐助的异常,卡卡西很快就猜到,或许新琉刚才提到小樱那些话、触犯了他的雷区。看起来,某人的情绪,又因为礼物的事开始反复了。保险起见,还是在佐助变得更不高兴之前,赶紧清场吧。   卡卡西暗暗地叹了口气,对新琉礼貌地辞别道:“那么,新琉君在木叶村的这段时间里,先好好地参观一下各个机构吧。等你搜集了足够的情报,并有了建立忍村的初步构想,我们再细谈合作事宜。”然后,他弯起眉眼,一脸和悦地轻拍了一下御门的肩膀,“御门,这位重要客人在木叶村期间的护卫任务,就拜托你了。”   天色已晚,六代目火影话里送客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新琉也没有逗留的打算。他客套地说了几句感谢招待的话,便跟着御门走了。   两人一迈出大门,办公室里就陷入了一阵紧张的沉默,佐助浑身释放出不悦的低气压、即使隔了几米远,卡卡西也能切身地感受到。   “似乎……该下班了?”   没办法,谁叫自己是老师呢?佐助再难伺候,也不能对他的负面情绪放任不管吧。更何况,好不容易他对小樱的态度才有些起色了,为了成全小樱的恋情,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又任由佐助的态度退回到起点。   卡卡西打算好好地开导开导眼前这位正在闹别扭的弟子,于是故作轻松地提议道:“今天的工作也顺利地结束了,反正我们俩晚上都没什么其他的安排,要不约鸣人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居酒屋,是下班后放松压力的好去处。”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透着些许关心,还有,一丝断腕般的肉疼……   可惜,对方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红纹狐狸脸的面具缓缓转头望向他,那双空洞的眼眶里、透不出任何情绪。   又沉寂了几秒,佐助终于站起身,径直向他走来。   “诶?……怎么了?”卡卡西懵然地瞪着眼,一脸诧异。   还是没有回答。佐助直接从他身边绕过,走到了办公桌后方的窗户边。   “等等,你……!?”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卡卡西伸出手想要阻止佐助接下来的动作。可终究是慢了一步,面具下传出佐助一声自嘲似地轻笑,他抬臂,将手里的瓶子远远地投出了窗外。   卡卡西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小樱精心准备的、印着她家纹的红色药瓶,在湛蓝的天空下,划出一条悠长的弧线,消失在了楼后方、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他转过头,恼怒地皱起眉,厉声对佐助喝道:“那是小樱特意送给你的礼物。不管你现在是佐助还是伊太,只要收下了这份心意,就应该好好地珍惜,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佐助冷冷地笑了。   是的,春野樱的心意。   曾经,她那颗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心,已经不再了。现在,即使她将再多的心意捧到他面前,都比不上从前了。   要他和别人共享一份感动,那他宁肯,什么都不要。   “那是她送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回答着这句话,佐助感觉心里瞬间空掉了一块,前几天的悸动和起伏全都似云烟般消散了,自己的心境,又回到之前旅行时、甚至更早之前的状态——平静,迷茫,如死水般沉寂,却……无所牵挂……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个星期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又有点卡文,所以一个星期都没更新了~ 让催更的朋友们久等了,大家千万别担心,我绝对不会坑的。 为了补偿大家,我这章非常用心地写了御门的心理戏,写完搞得我也好喜欢他…… 此外,给大家分享一个最近听的有趣的抓马,是火影限定月读世界背景下、佐樱为中心联谊的。 超级好笑!!!官方脑洞太大了,除了佐樱,还有鸣樱、佐雏和井樱情节出没,这样的设定,同人分分钟只能给跪了…… 《火影忍者剧场版忍者之路DRAMA ROAD TO CHARASUKE》 如果有小伙伴们听过了,请不要吐槽“大清亡了”…… PS:二少给小樱告白的那几句话,已经被我截下来当铃声了!!杉山纪彰的声音苏死个人啦!!! 第45章 突然很受欢迎?   最近一周以来,小樱觉得自己周遭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怪异了。   首先,身边的人向她投以注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特别是一部分男性,有的是饶有兴趣地打量她,有的是跃跃欲试地寻求和她的眼神接触,更有甚者,直接就将炽烈又热情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其次是她被搭话的几率变高了,原本不太熟的、见面只会点头微笑的同事或者交情较浅的同辈人,在偶遇的时候,突然开始很积极地同她打招呼和闲聊;当然,最诡异的是,她近期被告白的次数也变多了!以前两三周才会发生一次的告白事件,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两次,对象不是病患,就是同事或朋友;偏偏她现在又完全没有想要和谁交往的意思,因此拒绝起来,真是相当地困扰。   “难道我最近……误吃了什么药,导致雌/性荷尔/蒙激/素水平骤然上升了?”小樱左手拎着文件袋,右手摩挲着下巴,双瞳失神地望向太阳初升的远方,一边喃喃自语地寻思着、自己最近异常受欢迎的原因,一边踏进了木叶医院的大门。   没走几步远,一个蓝色的身影就从路旁的灌木丛后忽地闪了出来,跳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小樱定睛一看,原来是医院里一名年轻的花匠。两个月前,他被树枝划伤时,自己刚好路过,及时予以了治疗,从那以后就算是互相认识了,迎面走过时会打个招呼、问候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嫌弃的话,还请春野医生接受这朵粉色的玫瑰。”身穿深蓝色工作服、手拿修枝剪,一脸阳光帅气的青年花匠,殷勤地半躬下身,为她递上了一朵开得正繁盛的玫瑰花。粉嫩的花瓣在晨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映在他眼里,融成了满目的柔情。   “这朵花是今天早上才刚刚完全盛开的,花圃里那么多花,唯有它那美丽又自然的粉色花瓣,会令我的脑海里不自禁地就浮现起了春野医生你的身姿。鲜花要配给最适合它的人,所以我将它摘了下来,送到你面前来了。”煽情的告白下,举着花的手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谢谢。”小樱勉为其难地伸出手,收下了这朵花,“可是,比起将它插到花瓶里,我还是更希望今后在花圃里能看见它。”她沉吟了半响,又郑重地劝告道:“这次为了不浪费它展示生命中最后的美,我就收下了。以后,请不要再费心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不愧是春野医生,真是太善良了!”年轻的花匠没有领会到小樱话里拒绝的暗示,而是望着小樱拿花的手双眼放光,饱含期待地问道:“如果你今天下班有空的话,能不能……”   “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有约了。”不想一大早上班就明确拒绝别人的心意,小樱赶紧打断了他的约会邀请。后退了两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她慌张地转过身,念叨着“上班快迟到了,下次有空再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医院的大楼里。   来到办公室里,小樱先洗干净了一个圆口细长颈的花瓶,将粉色玫瑰放了进去、摆在了文件柜上,随后坐回了座位,简单地填写了一下自己负责的病患们的病历,然后才穿上白大褂,走出了病房,开始了对住院病人们的巡诊。   她接收的伤患大部分是外科类病症,用医疗忍术疗完伤之后,基本上当天就能出院,最后会留在医院里的病人非常地少。住院的病人主要有两类,一是多处重伤、必须反复治疗的,另一类则是移植了克/隆的器官、需要留院观察的。   现在,躺在她身前的这名来自审讯部,名叫宫川的中忍就属于后一类。他在抓捕监狱逃犯的行动中,一时大意而着了对方的偷袭、被砍掉了左手掌,因此只能通过克/隆技术复制本人的细胞制造出全新的手部,再接回伤口处。   复制的掌部完成后,手腕处的对接手术是小樱在六天前做的。对于擅长精细操控查克拉的她而言,这样的手术只花了半小时就完成了。受伤的宫川似乎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小樱的大名,从手术室里出来时,他一个劲地感谢她能亲自为他治疗,并主动提出,介于对细胞排斥反应的有些担忧、希望能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反正医院空床位很多,小樱没做多想就答应了病人的请求,并且每天都抽空去巡房,查看他的恢复情况。奇怪的是,年轻力壮、复原力极强的宫川明明恢复得非常顺利的,每次见到自己时,也都一脸神采奕奕;但只要谈及出院的事,他就会立马捂住手,作痛苦状地说:“春野医生,我觉得手腕处活动不太自如,还需要再多住院观察几天。”   “你今天真的可以出院了,宫川先生。”此刻,小樱如往常般坐在了病床上,尽职地查看并告知了他的状况。   她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他的手腕,确认骨头衔接处没有任何异响之后,又捧起他的左手掌,注入了一道轻暖的查克拉气息,感知到查克拉在手腕经脉里的流动一切正常,这才舒展开眉眼,微笑着续道:“今天的检查结果很完美。新的手掌没有引起身体的排异反应,手部伤口的连接处也恢复得很好,待会儿宫川先生你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听到这句话,宫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反手握住了小樱正待抽回的纤手,紧盯了她的脸两秒后,终于吞吐地开口道:   “不……春野医生,我不想出院……”眼前的人高大魁梧,但这句话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和形象极为不符合的撒娇意味!   “为什么呢?”本能地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可考虑到病人手腕的伤才刚刚痊愈,小樱轻轻地挣扎了两下无果,只好暂且按捺住不悦,保持手被握住的姿势,耐心地询问起原因。   “我一直想留在医院里的原因,春野医生你……难道还猜不到吗……?”   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他不想回审讯部上班?不不不,比起阴暗的审问间,满是消毒水气味和病患呻/吟声的医院病房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小樱苦笑着摇摇头,回道:“我的确是猜不到。”   “其实我,我……”宫川深吸了一大口气,朗声道:“我很喜欢春野医生,所以,我希望能待在一个天天能够看到你的地方!”   又是告白吗?小樱立即换上一副官方严肃的口吻,回答道:“宫川先生,生病住院不是儿戏,你还是早日出院吧。”   “不!你今天不答应我的告白,我就不出院了!”宫川毅然地宣布着,握着她的手也更紧了。   小樱被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不敢真的对病人用力过猛,情急之下,只好一面向旁边的站着的护士投去求救的目光,一面厉声向宫川说道:“请不要这样强迫医生,请容许我拒绝你。”   跟随查房的护士是一个刚被分配给小樱做搭档、个子娇小的少女,她收到了主治医师的眼神讯号,立即扔掉了手中的病例薄,上前来帮忙掰开宫川紧握的手指。可惜,那十根手指就像是被吸在了小樱手上似的,凭借她那点气力,怎么也不能掰动分毫。   拉扯之中,宫川情绪激动地嚷嚷着:“春野医生,既然你没有交往的对象,也没有喜欢的人,务必考虑一下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小樱一怔,为什么住院的病人会知道她的情感状况?她从来都公开地说到过这些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了搭档的护士因宫川的不小心、而被撞到在地发出的惊呼声,小樱连忙伸出空闲的手,想将她拉起来,却发现由于被病床上的宫川紧紧地拖住了,自己的手根本触碰不到地板。   左边是摔倒在地的小护士,右边是胡搅蛮缠的告白者,再顾及医患之道,小樱也有些火大了,她毫不犹豫地、转手对着宫川的侧颈处就是一记手刀,后者猛地睁圆了眼、难以置信的目光从小樱脸上扫过,随后便闷声倒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嘟囔着道歉的话,小樱终于取回了右手的控制权。扶起地上的小护士后,她对于刚才情急之下、殴打了病人的行为也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早就已经痊愈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不应该算作是病人了吧?这样自我安慰着的小樱,慌慌张张地检查了一下不省人事的宫川的状况——恩,呼吸规律,脉象平稳,查克拉流动运转正常,没有被自己的力道弄出内伤。   她略微松了一口气,捡起来地上的病例薄,递回护士手中并叮嘱道:“等宫川先生醒了,就给他办理出院手续吧。”   小护士点点头,接着神情一换,眨眼俏皮地对小樱笑道:“不愧是春野医生,和传闻里的一样受欢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告白,太有趣了。”   传闻?到底关于她有些什么传闻啊?   小樱脸色微窘,极其不愿继续被后辈这么看热闹似地调侃,沉下脸严肃地回应道:“今天的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语气里带了一丝请求,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先回办公室了”,便转身快步地离开了病房。   一路小跑回到了办公室里,小樱正待洗洗手,喘息几口气,就听见了身后的门被敲开的声音。   “谁?”惊魂未定的她立马警惕了起来。   “是我。”来人温柔地予以了回应,但似乎并没料到会被这么大声地质问,那细眉下淡棕色的大眼睛正不解地回望着小樱。   呼,原来是医院里的、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池田君。   小樱歉疚地笑笑,回复了平常的语气,客气地问:“池田君是有什么事吗?”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他手里拎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和菓子。   礼物,又是礼物?   小樱惊恐地抬眼看了看池田,忐忑不安地暗忖,不会他也是来告白的吧?不要,千万不要!拒绝了同事什么的,她真的不想这样做,今后还怎么一起好好地继续共事啊……   池田也发现了小樱下移到他手上的目光,见她有些困惑,赶紧将和菓子递到她面前,说道:“对了,这是新琉君托我转交给你的礼物。刚才我在来医院的路上遇到他了,他本来想亲自过来一趟的,但似乎突然有急事,就只好托我带来转交给你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她自作多情地误会池田君了……小樱蓦地一赧,低头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从他手里接过了礼物。   自从新琉君来到木叶村之后,已经是第四次给她送上这样贵重又用心的礼物了;他越是这样套近乎,小樱心里就愈发地肯定,他并不是想追求自己,而是有什么事想拜托她。但他到底对她有什么诉求?她暂时没有头绪,也懒得去猜,反正到了需要明确拜托她帮忙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向她坦白的。  想到这里,小樱浅浅地勾了勾嘴角,随手将和菓子礼盒甩在了文件柜上。   “春野……你……和新琉君是在交往吗?”池田突然问道。   “怎么可能!?”小樱拼命地摇头,“他才来木叶村没多久,我和他几乎都没怎么见过面,怎么会就交往起来了。”   那就是新琉君想追求春野了?虽然现在没有在交往,但不知道春野心底对他这样猛烈的追求攻势又是怎么想的呢……池田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心理却着急又紧张,他努力维持着如常的口吻,故作轻松地说道:“刚才给你递礼物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呢。”   小樱愣了愣,露出了难堪的表情,坦白道:“那是因为……我误以为,那是你送的礼物了……”   “我送的?如果是我送的,有什么不妥吗?”池田急切地追问道。   “不是,不是!我并不是说池田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小樱赶紧解释道:“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送礼和告白的人突然多起来了,我有些困扰罢了……”   看起来,春野并不想收到自己的礼物啊。池田心一沉,面容苦涩,“那大概是因为,大家听说了你没有在交往的人,有没有了喜欢的对象,所以都想试着向你告白试试吧。”   “诶?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小樱很是疑惑。   “上周你的一个病人说的啊,据说是你亲口向他承认的。”   小樱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上周某天看诊时,最后那位病人告白时的场景。的确,她为了拒绝对方,坦白了自己的情感状况。可是,她不是一直维持着单身又无心仪对象状态吗,这在医院里不是很公开的秘密吗?为什么大家会突然就积极起来了呢?   “我不是一直都没有交往的对象吗?以前的大家,似乎也没有这么热情吧?”小樱自言自语般地嘀咕道。   “不,你以前拒绝别人时,一直都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池田老老实实地纠正道。   “我?我喜欢谁?”   这句话刚问出口,心脏就突地猛跳了两下。小樱的眼前快速地闪过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影像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却在她心间留下了一股无比酸涩难受的感觉,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有点玛丽苏啊?应该不会吧……我明明想写得轻松搞笑的…… 第46章 雨中的你我   对于这个问题,池田几乎想都没想,立即脱口而出地答道:“难道不是宇智波佐助吗?”   听到这个名字,小樱抬起头,茫然地回望着池田,那碧潭般的双瞳像是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般,毫无焦距地投射向了遥远的彼方。   难道不是吗?面对小樱沉默的凝视,池田立即后悔自己一时嘴快了。   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春野樱心里有一位喜欢了很长时间的人了。每次被告白时,她都会微笑着以“有喜欢的人了”拒绝别人,但那人是谁,她却从来没有对医院的同事或者告白的人提起过,他也无从知晓。   直到,在虹之国任务中遇见了宇智波佐助,当亲眼见到小樱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强者时,不同于往日干练豪爽的那副扭捏神情和痴迷眼神,神经大条如他,也瞬间明白了,她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人,就是佐助。   可如今,她对这个名字一副淡漠迷茫的反应,难道,果真和传言一样,她由于受到了什么刺激、已经决定放弃单恋的对象了?如果小樱真的不再喜欢佐助了,那现下在她面前再次提起那人,岂不是正好戳到了她的痛点?   “呃……刚才我……”轻咽了一下口水,池田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点什么。   突然回过神的小樱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半嗔半抱怨道:“讨厌,原来连池田君也是这么误会的吗?”   “什么?我误会什么了?”池田吞回了道歉的话,不解地看着小樱。   “我并不喜欢佐助君啊,为什么你和井野都会这么说呢?”她微微蹙眉,“不会之前大家都是这么看待我和佐助君的关系的吧?认为我喜欢他?”   她回答得是那么坦然,令池田有点懵了:明明三个月前,她还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佐助的好感,怎么一转眼到了现在,就说一切都只是误会了?   小樱双手交叉怀抱在胸前,苦恼地低喃道:“真是的,佐助君的确很帅很优秀,但大家也不能因为我们是旧识、我又一直不交男朋友,就误会我暗恋他啊。这样的话要是传到佐助君耳里,他一定会觉得我很可笑很肤浅,到时候,连以同伴关系相处都会觉得尴尬的……”   “但……春野你以前的确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在此前相当长的时间里,她都是极为笃定地给出这个回答,以至于很多原本打算告白的人,面对她的一片痴心,都知难而退了。   “那只是我拒绝别人的托词而已。”小樱捂住脸,哭笑不得地解释。   难道三个月前的种种,真的只是自己误会了?春野其实,真的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只是拿这个当借口以便拒绝别人而已?池田猛地一激灵,继而欣喜地意识到,既然她的情感一片空白,那现下,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告个白,试一试运气?   没等他开口,就听小樱接着说:“真是的,早知道上次也用这个借口拒绝那名病人了,不坦白自己感情空白,也就不会引出目前这么麻烦的状况了。”   “春野你……因为那些告白而感到困扰吗?”这番抱怨听得池田心中警铃大作,保险起见,决定还是再探问一下。   “当然会困扰。陌生男性还好一点,平日里常见面的人如果这样告白,拒绝之后我或多或少会有些内疚的。”她眉眼轻弯地看向池田,笑得格外真诚和温柔,“还是你这样的同事比较好,不会将自己的私人情感强加在工作伙伴身上,能友善可亲地对待身边的人,也能适当地为对方留出空间。”眼里闪着信任的光芒,她继续总结道:“池田君真是一个理想的好同事,这些年来,能作为后辈、和你在医院里共事,实在是太幸运了。”   好同事?这就是春野心里自己的定位,再没有别的评价了?   池田恍惚间听到了胸膛里心碎的声音,可表面上还得故作轻松地笑着答道:“当然,我也想一直就这样,将我们的同事关系维系下去。” 是的,也不用再告白了,春野樱就没对他保持着任何多余的想法,徒劳地示爱,也只会破坏掉这段友好的……同事关系吧……   因为未出口就被间接拒绝的告白而难过不已,池田心绪不宁地陪小樱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便准备离开她的办公室。   更可悲的是,小樱对他的异样浑然不觉,在送客时不仅笑盈盈地说着“谢谢你转交的礼物”,还客套地邀请他有空再来办公室玩,这种标准“同事化”的相处模式,无疑给了池田致命的一击,令他对告白恋情一事彻底死心了。   下班后,小樱拎着新琉送的高级和菓子来到了心理诊疗室,打算分给小朋友们吃。   刚走进庭院,孩子们立即就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点心,一时间也无心再继续玩耍,纷纷扔下手中玩具,欢呼着簇拥到了她的身边。   “这是春野医生给我们带的礼物吗?”   “哇,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谢谢小樱姐姐。”   “什么时候可以吃啊?我现在就好想吃!”   叽叽喳喳的童声,伴着一双双明亮闪烁的大眼睛和一张张满是期待、红扑扑的小脸蛋,如此幸福温馨的画面,小樱觉得心都快被萌化了,骤然间将白天那些烦恼全都抛在了脑后,笑得合不拢嘴。但这和乐融融的画面并没持续多久,仅一分钟之后,情况就开始混乱失控了,不安分的小手们在礼盒和小樱身上摸来摸去,吵闹着要分吃点心。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怎么能先吃点心呢?她是无所谓啦,但诊疗室里……岩崎医生似乎对小朋友们的习惯要求非常地严格吧?   不敢贸然答应,也不忍心拒绝,小樱只好为难地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岩崎医生,抛去求助的目光。   “好了好了,大家不能任性哦。”岩崎走过来,从小樱手里接过了点心盒,半举在空中,郑重地宣布道:“甜点只能在饭后吃。你们现在回屋去洗手,并且乖乖吃饭的话,那么饭后很快就能享用这盒点心了。”   得到指示,孩子们也不再撒娇强求,一哄而散地跑回了屋里。   望着那些小小的背影,小樱感叹道:“还是岩崎医生厉害,既懂得照顾孩子们,又懂得教他们守规矩。”   “呵呵,过奖了。” 岩崎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高档礼盒,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继而严肃地劝道:“春野医生你下次不要再这么破费了,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礼物固然很好,但总是这样,会让他们对你形成惯性期待的。”   “这是其实别人送的……”小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说:“我觉得孩子们吃应该比我自己吃更高兴,所以就带过来了。”接着,又正色道:“我保证,以后不会经常这样做的。”   “谁送的?是小樱姐姐的追求者送的吗?”小幸突然从岩崎医生背后探出了小脑袋,闪着调皮的大眼睛问道。   小樱面色赧赧,不太想让小孩子接触这种话题,便另行问道:“小幸你怎么不去吃饭呢?吃了饭才有点心吃哦。”   “我刚从外面回来哦,已经吃过饭了。”小幸仰脸看着小樱,满足地回答道:“御门老师请我和哥哥吃的鳗鱼饭,饭后我们还一起喝了弹珠汽水。我现在饱饱的,什么都吃不下了,只想到诊疗室来找小伙伴们玩会儿,等哥哥晚些时候来接我回家。”   “诶,这么好,御门老师真会照顾人呢。”小樱蹲下身,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幸圆滚滚的肚子,微笑着说道:“能被老师和哥哥这么疼爱着,小幸真幸福呢。”   放心吧,御门老师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小幸暗暗下了决心,要努力促成御门的恋情。他绽放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故作好奇地询问道:“小樱姐姐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谁交往过,也没有过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小樱觉得有些不妥,这不等于是在小孩子面前变相承认自己空白的感情史了吗?于是,赶紧改口重新问道:“你……你听谁说的?”   “下午上完课,收拾模拟忍具送回仓库时,正巧碰到天天老师和小李老师站在操场旁闲聊时,我无意间听到的。”小幸翻着黑亮亮的大眼珠回忆道:“当时小李老师听完天天老师讲到这个消息时,可高兴了,一边嚷着‘太好了,小樱这下心里没有任何人了’,一边倒立着绕操场快速地跑了三圈。”   听到这些话,小樱简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只得窘迫地嘟囔道:“他们……怎么能在学校里聊这些呢……”   小幸见小樱没有否认,追问道:“那小樱姐姐你现在有想试着交往的对象没?有能让你感觉幸福的人出现吗?”   交往对象吗?又是这个话题……自己也到待嫁的年龄了,当然也想过要试着和小队同伴以外的男性接触一下,交往约会什么的了……可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选啊。   心里突然有点茫然和困惑,小樱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容回答道:“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不过,并不需要小朋友为我操心恋爱的事情啦,小幸你健健康康地成长,每天开心地玩耍,也能让我感到很幸福哦。”   “哦……”小幸专注地听着小樱说话,脑袋飞快地消化着话里的信息、突然间有了主意。   下一秒,他一下子猛地扑到了小樱身上,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地请求道:“对了,过几天就是哥哥的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他什么礼物呢。小樱姐姐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挑一份礼物?”   小樱迅速地梳理了一下周末的安排,发现作为单身人士的自己还是很空闲的,便爽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了。”   小幸激动地跳了起来,嚷道:“太好了,那我们就在商店街见。” 然后,欢呼着“好期待和小樱姐姐的约会”,蹦蹦跳跳地走进诊疗室、去饭厅找其他孩子们玩去了。   “小幸那孩子,真是相当依赖你呢。” 岩崎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笑容可掬地看着站起身的小樱,随即,他又热情地挽留道:“正巧孩子们在吃晚餐,春野医生你要不就留在这里一起吃吧?”   小樱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是夕阳斜斜,虽然头上是一片被染红的晴空,但不远处影岩的背后端却是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作响,之前拂面的微风也有渐强之势,卷着潮湿闷热的空气,吹弄着她的细发上下起伏。   看起来,很快就要下雨了。   于是,她摇摇头,“点心已经送到了,我今天就不陪孩子们多待了。这天色似乎就快要下雨了,一下雨,也不知会持续多久,我还是赶紧回家吧。”   岩崎察觉到了天色不佳,也就没再多做挽留。他拎着和菓子,回身走进了诊疗室,没走几步,猛地想起了什么,赶紧回过头对着门外呼喊道:“等等,春野医生,拿把伞吧?”   可远远望去,哪里还有小樱的身影。   回家的路行至一半时,风势已经很大了,两旁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摆作响,树上的正葱绿的树叶轻而易举地就被卷落了。在漫天舞动着的绿叶中,轰轰雷声由远及近,漫天乌云黑沉沉压下来,天色迅速转暗。   街上的行人们似乎早就料到有雨,各自都躲了起来,往日傍晚热闹的街道上,只有寥落的几个人影还在仓皇的奔跑着。夏日的阵雨,谁也说不清雨势有多大,会持续多久,小樱瞥了一眼头顶上闷雷滚滚的厚重云层,心下一急,步伐跟着也就加快了,最后不得不干脆跑了起来。   可惜,在经过中心广场时,几道闪电撕裂着照亮了黑压压的天空,伴随着雷声,豆大的雨点骤然打落了下来,霎时间淋湿了小樱一身。偏偏她身处广场区域,周围一片空旷,没有能够进去小坐躲雨的商店,也没有住家的屋檐可供暂时遮挡。迫不得已,小樱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广场角落处的休息亭下暂时避避雨。   这是一个长廊形、可容纳三人小坐休憩的亭子,四面不靠墙、仅由四根柱子支撑着水泥瓦的亭顶,虽然能挡住直坠而下的雨水,可一旦刮起风,亭子能遮挡的范围就变得极为有限了。小樱扯了扯身上被斜雨越沾越湿的衣服,自嘲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留在儿童心理诊疗室吃饭了。不管这场雨下多久,好歹下雨之后,自己还能借一把伞遮着雨回家,不用被淋得这么狼狈。   她透过雨幕向外望去,正好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划过,光芒消失后,雨势“哗”地更猛烈了,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倾斜而下。视线所及范围内,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云和漫天流淌的雨……   这雨,居然还下得更大了!?   不知道是被接连不断的雷鸣声震得心悸,还是被狂风刮在身上那丝丝的冷意刺得肌寒,小樱在亭子里站了一会儿之后,肩膀不由自主地微颤起来,身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了。她只好将上臂紧贴身子,伸手捂住耳朵,蜷缩着纤细的身体蹲了下来,一边聊以慰藉地自我取暖,一边默默地祈祷着雨赶紧停止。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大雨也丝毫没有转弱的样子,正发愁之际,她忽地发现,密集不断的雨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小樱定睛望去,隐约可见那人精壮颐长的身影,打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伞,丝毫不在意空中闪烁不断的闪电,迈着平稳却坚毅的步伐,大步向着她走来。   待走得更近一些了,小樱才看清楚了来人,居然是“伊太”!?   “伊太”打着伞,快步来到小樱的身前,在亭子外、距离小樱仅两尺远的地方站定了脚。他的视线没在她身上作多余的停留,也没说一句抚慰体恤的话,沉默地举伞、将身姿隔断在了雨帘之下,顺势将另一只手里的空伞递给了她。   “这是……给我的?”小樱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接伞,愕然地呆望着对方:这戴着红纹狐狸面具的黑衣男人出现得实在是太突兀了,在漫天风雨之中,看上去竟迷幻得有些不可思议。   “伊太”没有回话,拿着伞的手腕轻轻颠了颠,伞柄随之抖动了一下,示意她赶紧接过去。   小樱这才回过了神,嗫嚅着“谢谢”,从他手中接过了伞。“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话刚问出口,眼角余光就扫到了不远处火影办公楼上、那扇正对着广场大开着的窗户。小樱心底一暖,莫非,“伊太”是从办公室里看到了正在躲雨的自己,才特意冒着瓢泼大雨,送伞过来的?   她抬眼,用映满感激之情的双瞳望着“伊太”,期待他的回答能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然而,“伊太”将伞交到她手里之后,似乎并没有要和她聊天的打算。松开手的下一秒,便转身走掉了,只留给了小樱一个默然的背影。   佐助转身之后,暗想着小樱这下子可以撑着伞回家了;走出几步远之后,身后却没如预想的一样、传来小樱离开亭子的脚步声。忧虑的阴影伴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在心头蔓延开来。   不能回头!拿起伞出门的时候,就告诫过自己,只是来给“同伴”送把伞就走。 多余的关心,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佐助紧捏着手中的伞柄,指端陷进了掌心里,努力地按捺住那份回头探问她的冲动,强行继续向前。   无奈,脚步似乎是不停使唤般,越来越沉,越走越慢。   最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你拿了伞……为什么不离开?”转过头,望着凉亭里那一抹粉红的倩影,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的催促。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时,我预计到了读者大人们以下几种反应 “X,怎么伊太又出现了?” “到底什么时候虐佐助?文案还有没有诚信可言了?” “伊太这个时候出现刷好感,不正好捡便宜了吗?作者在搞mao啊!” 对此,我只想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舍不得虐二少,而是我写文就是这么拖沓啊……男女主角的感情进展总得慢慢来嘛……还请见谅……>_< 第47章 风雨中同行   见“伊太”冒着风雨,转身又走回来了,小樱脸色微窘:已经有伞的她,继续躲在亭子里不出去,是不是有点糟蹋了别人特意送伞的一片心意啊?   愧疚地低下头,将伞紧紧的抱在怀里,她歉疚地答道:“雨还是太大了,我等会儿再走。”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如狂舞的银蛇般、落在了火影办公楼后方的树林里,照亮了被狂风肆虐着的丛丛枝叶,映出张牙舞爪的姿态;紧接着,巨大的雷鸣声在广场正上方响起,仿佛撼动了脚下的大地般,震得小樱身子直哆嗦。   “哎,这雷声,真是来得毫无预兆。”不想在“伊太”面前暴露自己的恐惧,也不想他为了自己、继续在大雨中耽误时间,小樱努力地镇静下来,转眼就收敛起了害怕的神色,对着他不自然地笑出了一个勉强的弧度。   “伊太”侧仰起头,望了望黑压压的天空,没有应和她的话。   “你不用在意我,我在亭子里再站站,等雨势小点了就回家。你看,周围这么黑漆漆的一片,路又滑,现在冒着大雨走,实在不太方便。”解释完拿了伞却为什么不即刻回家的原因之后,她又补充道:“对了,谢谢你送的伞。毕竟这里离我家还有一段路,待会儿就算雨变小了,如果我手里没有伞,就这么一路淋着雨回家的话,也肯定会着凉的。”当然,练了百豪的身体偶尔淋淋雨,也不一定会感冒;但话得这么说,才能显得对方送的伞很及时很有用啊。   絮絮叨叨地表达着谢意,可“伊太”仍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这副搭完话后又对自己置之不理的态度,不禁令小樱微蹙眉头,开始怀疑起他转身又走回来、到底有什么意图。   “……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地挑明了疑惑。   这下子,“伊太”终于是有反应了。他轻轻地摇头否认之后,淡淡地说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   ……!?   他不回附近的办公室,而是打算冒着这般疾风骤雨,绕远路送她回家?小樱霎时间被这份体贴的善意熨帖了心扉。但感动归感动,还不足以战胜她对外面的电闪雷鸣的恐惧。   唉……一点都不想现在就回去……   于是,摆摆手,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没事,不麻烦你费心了。”   可伊太好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侧过了身,不再用正眼看她。就那样,安静地举伞等在一步之外,似是不容拒绝般、无声地要求她必须同行。   连成线的雨点拍打在他的伞上,时不时的,几缕雨水在劲风的挟裹下,斜飘入伞,落在他两侧□□的手臂上、黑色的束服上,还有早已浸透、微微变色的靴子上。此情此景,纵然有些不高兴对方的强势,有些害怕外面的狂风暴雨,小樱也觉得不应该再在这里站下去了;否则,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那就走吧。”她暗暗叹了口气,认输般地说道。然后,鼓起勇气,迈出了踏入大雨之中的第一步。   正待钻进“伊太”伞下的一瞬间,他却突然后退了一大步,将伞从小樱头顶挪开了。   “你手里不是有伞吗?”他冷冷发声,提醒她。   小樱脸上顿时一片滚烫,赶紧撑开了手里的伞,举过头顶,慌张地解释道:“不好意思,一时间忘记了。”   在去往小樱家的路上,两人没有再开口说过话。一方面由于彼此之间本来也不太熟,另一方面是因为周遭的环境实在是过于嘈杂,哗啦啦的雨声、呼啸的风声以及沉闷作响的雷声交织在一起,即使一伞之隔,也听不清对方的声音,   真是尴尬啊……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沉默的氛围下,小樱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主动钻对方伞的那一幕,恨不得就地找个水坑,直接把头埋进去。   这样懊恼着的她,偷瞄了身旁的“伊太”一眼,对方此时正稳稳地持着深蓝面纸扇,身姿挺立如常,一步步矫健而行,在这风雨交加的阴暗天气中,竟丝毫不显一点狼狈之色。小樱心下一热,捏紧了拳头,决心和他聊点什么。因为,再不说些话,她似乎就要被彼此间沉闷的氛围和自身内心的懊悔情绪给压抑得喘不过气了。   正要开口之际,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天空,劈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霎时间,漆黑的散步道被照得如同白昼般亮堂了起来   小樱惊得驻了脚,“呀——”地一声尖叫了起来。紧接着,察觉到身旁伊太的疑惑目光,她赶紧捂住嘴,故作冷静地调侃道:“好险啊,差一点点,就劈到我们身上了。”   伊太停下脚步,转头凝望着她不停颤抖着的手,半响,才轻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安抚的温柔。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佐助的第一念头,本是想这么回答小樱的,但回忆起礼物事件之后,自己设下的“和春野樱保持距离”的约束,便将后半截话又憋了回去。      “伊太,你不害怕闪电吗?”听到“伊太”居然回应了自己,小樱赶紧趁此机会和他聊天,既为了缓解彼此的尴尬,也为了减轻自己的恐惧。   “不。”面具下,佐助无声地哼笑了一下——雷电这种能由他自由操控的东西,对他而言,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真好啊……”既然有回应,那就接着往下聊吧。眼见着氛围转好,小樱顺势向同伴坦白道:“我就不行了,其实我——”   “轰——”   紧随着刚才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打断了小樱的话,在两人头顶上方响起。巨响之后,沉闷的残响还在四面的远山和树林中回荡着,小樱被吓得屏住了呼吸,脸色一片铁青,蓦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才哆哆嗦嗦地继续道:“其实我,对闪电和打雷,有点害怕呢……” 睫毛不断地翕动,碧瞳慌乱地游移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总算是坚持同“伊太”把这句话聊完了。   听着小樱的话,看着她那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佐助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变得柔软起来。但很快,自我约束的心灵枷锁就禁锢住了那股即将在他心间蔓延的温柔思绪。   如果,她没有将对自己的爱转移到别人身上;   如果,他也没有在三个月前那样狠狠地拒绝过她;   那么,以两人最初那同伴之上的暧昧关系,他此刻肯定就将能她揽在怀里,劝慰一番了。   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佐助心中一涩,默默地取下背后的太刀,伸到小樱的面前。   小樱不解地抬眼望着他,“这是……?”   “握住吧。”佐助极力让语气自然一些,“你不是害怕吗?我牵你走。”   是的,想要安抚受了惊吓的她,做到这一步,就够了。不能和她过多的接触,否则自己又会不受控制地、陷入到此前那纠结而不明所以的情绪里。   春野樱已经走出去了,他又何必自掘坟墓,往里面跳呢……   这是代替牵手吗?也对,这漫天风雨里,有人陪着,手里能握住点什么,闪电雷鸣毫无预兆而至时,至少能够缓解一下惊吓。伊太采用这样的方式,不仅能够安抚她的恐惧,同时也和她保持了一个适当的接触距离。   一股暖流涌起,佐助因为内心纠结而竭力克制和她过度亲密接触的行为,在小樱看来,全都成了不轻浮又不逾距的体贴行为,欣然便接受了这份的“好意”。   她手轻轻牵起了太刀的另一端。铁质的刀鞘表面已经被风吹得很冰冷了,但握在手中,小樱却觉得无比温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风雨中,各怀心事地走着。   当小樱到达家门口时,雨势也没有减弱的趋势。她突然很庆幸,能跟着“伊太”一路这样走回来,而没有留在亭子里,傻盼着雨转小。 “谢谢你送我回来。”小樱松开了手中已经被捏得温热的太刀,柔声向“伊太”道谢。 “伊太”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然后,没同她作别,甚至也没等她转身进屋,便将太刀重新背回背上,撑着伞又走入了雨幕之中。 小樱望着他越来越淡,最终隐入风雨中的身影,歪了歪头,好奇地暗忖道:为什么伊太会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觉得很温馨吗????? 还是说,想继续怒吼“为毛伊太还在和小樱互动啊!” ……呃…… 第48章 和谁的约会?   周六清晨,小樱仍旧按照平时作息的时间睁开了眼睛。伸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她决定去二楼的浴室洗个澡,让自己看上去清爽和干净一点。   简单地淋完浴,包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了房间,小樱站在衣柜前,看着一堆干净利落、便于行动的休闲服,犹豫了片刻,终于从中翻找出了一件深粉色、可爱少女风的半袖雪纺衫和一条白色的七分裤穿在了身上。然后,她松开了头上包着的毛巾,一边擦拭着湿软的细发,一边走下楼、来到了饭厅。   母亲春野芽吹正翻着平底锅里的煎蛋,看到女儿居然破天荒地在周末稍作打扮了一番,稍稍有些愣住了,随即展露出欣喜的表情探问道:“小樱你今天是要出去吗?”   “是的。”小樱拉开凳子,坐到了餐桌旁边。   “是去约会吗?”母亲赶紧追问,声调比之前的更高昂激动了一些。   同样坐在桌旁,边喝牛奶边看报纸的春野兆听到这个问题,肩膀震了震,耳朵立即转向了小樱的方位。   小樱模棱两可地回道:“算是吧。”   春野兆的目光立马越过了报纸上方,着急地望着女儿,“是和谁一起出去?井野?和雏田?还是医院的哪位女同事?”   听到老公这自欺欺人般的问话,春野芽吹猛地将装着煎蛋的盘子拍放在桌上,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和女孩子们一起出去,能叫做约会吗?”转过头,立马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向女儿问道:“你今天约会的对象,当然是男□□?”求证般的语气里,充满了胁迫的意味。   小樱嘴里咬着面包,心虚地点了点头。   “是谁?不会是那个宇智波佐助吧?”春野兆忙将报纸甩在了一旁,满脸忧虑地盯着女儿。   真是的,为什么又提到了佐助君的名字,连父亲也是这么看待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误以为我喜欢他吗?看来,再不试着同其他男□□往一下,这误会会越来越深的!到最后,大家都会默认我在暗恋佐助君的……   小樱烦躁地摇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是佐助君,他现在旅行在外,又没回村子。”已经懒得再澄清“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个事实了,反正,等她交了男朋友,这个误会也就自然解开了。   “那你今天和谁出去?”春野兆心里很是纠结,一方面,他不愿接受自己女儿找到约会对象了的这个事实;可另一方面,比起浪费她美好的青春、枯等那个宇智波佐助回来,他又更希望她能抽出时间,谈场幸福甜蜜的恋爱。   小樱的嘴里含了一口牛奶,口齿不清地回答:“儿童心理诊疗室的杉下幸。”   “同事吗?”这关系听起来很靠谱啊!春野芽吹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樱端了一盘煎蛋到面前,到了几滴酱油在上面,用叉子戳成了几块,头也不抬,“是个乐观又可爱的人。”稍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净,平时喜欢说一些有趣的话,举止行为很热情。诊疗室的大家都很喜欢他,我也不例外;每次一看到他,我就会觉得特别高兴,心里也是暖暖的。”   在女儿心里,这个杉下幸的评价居然这么高!这是……已经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吗!?春野兆痛苦地“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酸楚且纠结的神色。   母亲则对小樱的回答非常满意,俯身凑到小樱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既然你们是同事关系,那你清楚他家庭情况是怎么样吗?收入情况怎么样?也是医疗忍者吗?哦,对了,年龄多大了啊?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小樱吃完了煎蛋,将叉子往盘子里一放,站起身,对着面前的母亲眨了眨眼,“我当然清楚他的一切情报了,不过,先回答一下你关于他年龄的问题吧。”她调皮地吐了下舌头,笑道:“小幸今年八岁了,哈哈哈哈。”   春野芽吹先是一愣,继而气得发抖,嚷道:“你这孩子,怎么连母亲都敢戏弄!那刚才问你是不是同事,你怎么不否认!”可惜,第一个字刚出口时,小樱已经用瞬身术移动到玄关了,等到吼完最后一个字,她都挎上背包、穿好鞋子,准备迈脚出门了。   “你以为我关心这些问题,都是为了谁!”对着门外女儿的背影,也不管她还听不听得见,春野芽吹挥舞着锅铲、恼怒地继续嚷嚷着。   “唉,不要生气嘛,不要生气嘛。”春野兆却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放下杯子,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脸,替女儿辩护道:“谈恋爱这种事,你着急也没有用啊。小樱这么大的人了,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的。”   妻子斜睨着他,脸色由怒转忧,喃喃回道:“小樱的脾气那么倔,我只是怕……她的心,就这么在那个流浪的宇智波身上,耗一辈子了……”   当小樱推开商店街入口处、和小幸约好见面的那家咖啡店大门时,比约定见面的九点还早了十几分钟。她朝着店里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小幸的身影,就随便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了。   因为是周末,平常爱到这里光顾的上班族们都留在了家里睡懒觉,所以此时咖啡店里的上座率并不高,只有五六名客人、稀稀落落地各占一桌,伴随着节奏轻快的音乐声里,悠闲的吃着早餐。   闻着店里弥漫着的咖啡和烤蛋糕的香气,小樱也有些馋了,可之前在家已经吃过早餐了,考虑到夏日维持身材的重要性,她最终还是只点了一块草莓奶油蛋糕,聊以慰藉。   享用着最爱的甜点,想到待会儿能和可爱的小幸一起逛街,有点小激动的她忍不住替小幸也点了一份同样的草莓奶油蛋糕;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替恭之介买完礼物之后,再买几件可爱的新衣服送给小幸。   不一会儿,咖啡店门口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响声,小樱抬眼望去,穿着一身淡蓝色儿童套头衫的小幸推开门,轻快地走了进来。紧接着,拉着他的手,随后走进店里的,居然是……御门?   踏入店里的一瞬间,御门就感应到了熟悉的查克拉气息,放眼望去,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坐在窗户边上小樱。她此时也正回望向他,明亮的双眸里闪着诧异的光芒,红嫩的双颊被晨曦染上了一抹淡淡暖色,在身上穿着那件轻飘飘材质的衣裳的衬托下,不同于往日干练的英气,整个人显得既娇俏又可爱。   短暂的出神之后,御门收回了目光,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拽住走在身前的小幸的衣领,单手将他抱了起来,额头贴额头,压着嗓音问道:“喂,小幸,为什么春野会在这里?”   小幸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天真烂漫地回道:“真是好惊喜!没想到周末在商店街的咖啡店里,也能遇到小樱姐姐!”   “别装了。你是不是早就和小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   “呃……”小幸翻了翻眼珠,假装努力回忆着什么,“好像……是有这么约定过。”接着恍然道:“我都忘了,早就约好小樱姐姐了。不然,我肯定不会再另外拜托御门老师你出来陪我买礼物了。”   御门冷笑了一声,“你跟春野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吧。如果真的忘了和她的约定,怎么又还记得见面的地点。”   啧,小伎俩被识破了吗?小幸赶紧换上撒娇脸,坦白道:“是是是,我先约好了小樱姐姐在这里见面,然后又拉着御门老师你一起过来了。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真的很想和你们俩一起,替哥哥挑生日礼物而已。”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稚嫩的童音哀求道:“老师你不要因为我撒谎而生气,好吗?来都来了,就陪着我还有小樱姐姐一起逛逛吧?”   又是这副让人心软的表情!御门的眉头因纠结而微蹙:既然小幸已经约好由春野陪着买礼物了,自己再留在这里,多多少少有刻意想同她约会的嫌疑;为了不招惹她的反感,是不是转身走人会比较好?但……小幸说得这么诚恳……自己就这么转身走了,或多或少会伤害到他吧……   这样犹豫着,御门将怀里的小幸搂得紧了紧,一时也不知道该去该留……   另一边,小樱看见两人自进门后,就一直站在店门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也不便出声打扰;待他俩终于结束了对话的样子,这才挥手远远招呼道:“小幸,御门,这边。”   “你看,小樱姐姐都在叫你了。”小幸挣扎着从御门怀里跳了下来,重新牵起他的手,讨好地说道:“走吧,陪我一起过去嘛。”   不忍拒绝小幸的请求,也不想对小樱的招呼视而不见,御门认输地由小幸拽着,走到了靠窗的那张咖啡桌前。   小幸照例地先给了小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小樱姐姐等很久了吗?”   “没有。”察觉到身旁俯视而下的视线,小樱抬头看到御门还直挺挺地站在一旁,便友善地提醒道:“御门你怎么不坐?”   御门一顿,瞥了眼率先抢占了对面座位的小幸,脸微微一热,默然地坐到了小樱身旁。   见自己的计划顺利地达成了第一步,小幸开心地向小樱介绍道:“昨天御门老师突然提起哥哥的生日,说也想送他一份生日礼物,于是我就邀请他今天和我们一起逛街来了。”   有吗?明明是你主动提起礼物的事,并且拜托我陪你出来的吧?知道小幸是为了帮自己制造和小樱多见面的机会,因此御门不想当面戳穿他的谎话,只是轻咳了一声,以示抗议和不满。   小樱本人倒并不是很在意御门临时参与到今天的约会里,毕竟,他是小幸的监护人,随身跟着出行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微笑着“哦”地回应了小幸的话,转头问御门:“今天不用陪在新琉君身边,执行护卫任务吗?”   “不用。”御门一板一眼地答道:“他今天约了行政部的几位高级顾问见面,会有暗部的人全程保护陪同,所以我就暂时放假休息了。”   小樱说着“原来如此”,指了指桌上的蛋糕,说道:“不好意思,御门,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只点了小幸的那份。”   小幸这才注意到小樱为他预点的蛋糕,开心地嚷了起来:“哇——!谢谢小樱姐姐,你真好。”然后便乐不可支地举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樱宠溺地摸了摸小幸的头,顺手将桌上的餐单推到御门面前,一脸热情地推荐道:“御门你不也很喜欢吃甜食吗?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的,你也点几块来吃吧。”   喜欢吃甜点什么的,都是小幸之前胡诌的;不要说几块蛋糕了,就是一块蛋糕,他长这么大也没吃完过……一滴心虚的冷汗从御门的额头上渗出,却又不忍拒绝小樱的好意,只得勉强拿起餐单,假装投入地翻阅起来。      很快,小幸盘子里的蛋糕就被吃光了。他接过小樱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着嘴角的奶油,一边悠悠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周末的上午,有小樱姐姐和老师陪着一起吃甜点,就像是被爸爸妈妈陪着一样,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由于小幸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澄净和喜悦,说话的语气也无比诚恳,小樱和御门一时都忘了去计较这句话里的暗示有多尴尬。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互望了对方一眼;小樱温柔地勾起了嘴角,随即朝向小幸,伸出手覆在了那双软嫩的手上,柔声许诺:“以后姐姐周末有空的时候,都会主动约你出来,尽量多陪你玩的。”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风铃就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东张西望地走了进来:大概七八岁左右的年纪,小圆脸,大眼睛,头顶上绑着一个深棕色的高马尾,身穿一件及膝的白色蕾丝蓬蓬裙。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小女孩一阵张望后,目光落在了小幸的身上,她兴冲冲地朝着三人所坐的位子跑了过来,甜甜招呼道:“小幸,原来你在这里啊!”软糯的娃娃音听得小樱心都酥了。   “优希,你怎么来了?”小幸亲昵地回道。   叫优希的小女孩扫了一眼桌面上、被小樱覆着的那只小手,眼底隐现出些许不快。她一把抱住了小幸的上臂,不露痕迹地将他的整只手都拖离了桌面,边摇晃边娇声嚷道:“你忘了吗?我们小队今天约好了一起去做特训的啊。”   “是今天吗?”小幸诧异地反问,“我怎么记得是明天周日啊?”   “就是今天,就是今天!”优希瞪着圆眼,嘟起了双颊:“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爸爸,让他安排出时间给我们做特训。你不准说你今天不参加了哦!”   “可是……”小幸瞄了一眼小樱和御门,为难地回道:“不好意思啊,我弄错时间了。今天,我已经和小樱姐姐他们定好行程了。”   “怎么这样啊……”优希看上去既失望又委屈,眼圈一红,眼看着泪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小幸赶紧站起了身,摸着优希圆润的脸蛋,劝道:“别哭别哭,那要不……”他转身对小樱,露出歉疚的表情:“要不,小樱姐姐你今天先陪御门老师把礼物买了。我的那份,等特训完了,再让优希陪着我去买吧。”   优希立即变了脸,拍手甜笑道:“这个提议好!我最会挑礼物了,就交给我吧!”然后,也不等小樱表态,便不由分说地拖着小幸往外走去。   “赶快吧,晚了爸爸该等不及了!他作为上忍,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哎,我自己会走的,你别拽得这么用力啊。”小幸吃力地扭过头,冲御门挤了挤眼,意有所指地提醒道:“御门老师,要好好地让小樱姐姐陪你选礼物哦?”   看着小幸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御门脑海里霎时间浮起了一个可笑的猜测:无论是他还是刚才的小女孩,都是被小幸骗来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时间都冲突在一起,最后留下他和春野能单独相处?   居然又让小孩子来操心自己的恋爱了……御门暗暗地叹了口气,打量起小樱此时的表情,想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愿意继续和自己独处。   另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小幸就这样被突然闯入的同小队伙伴给拉走了,小樱期待的买礼物、吃甜点、给小幸穿可爱的衣服这些约会安排都泡汤了。   她失望地在椅子上呆坐了片刻,才猛地记起旁边还坐着个御门,于是,受伤地撇了撇嘴,笑着向他征询意见道:“既然只剩我们俩了,那就……还是按照小幸的话,一起去买礼物吧?”   太好了!御门的内心涌起一阵喜悦的狂潮,但向来冷静自持的他,表面上只是无声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三章了,大家要的虐男主戏份就来了……那会是全文的一个大转折…… 亲们周末愉快哦~ 第49章 僵局   两人约好继续买礼物的行程之后,便也没再在原地多坐停留,随即结账离开了那家咖啡店。   并肩无声地和御门在商店街的主路上走了一会儿,小樱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前两天“伊太”送她回家时的氛围、似乎也是如此沉闷。所幸,现在的她也不太想开口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也挺好的:一方面因为彼此其实并不太熟,另一方面是她还有点沉浸在被莫名其妙地、中断了和小幸约会的打击中,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于是,就这么漫无目标地走着,小樱和御门都是一言不发。   “送给恭之介的礼物……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尴尬的僵局中,御门紧了紧微微渗汗的拳头,开口向小樱搭话。   “我也不太擅长挑礼物送人呢。”苦恼的撇嘴想了一会儿,小樱反问道:“往年生日的时候,御门都送他什么样的礼物呢?说不定,可以作为参考呢。”   “之前……之前都是请他吃饭。”   “啊?那为什么今年又想起来要买东西送给他?”   “……”御门脸一热,不知该如何圆小幸的谎才好。   看着对方的为难表情,小樱误以为是自己带了几分责备的意思,便柔声续问:“那你知道恭之介的喜好吗?他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御门摇摇头,语带愧疚地回答:“不知道。在他接受心理辅导前,一直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孩子……所以之前生日,我也没向他打听过喜好。”   “也是,一年多以前的恭之介,总是摆着一副冷冰冰的戒备表情,不管怎么和他搭话,他都紧咬着双唇、从不回话呢。”小樱顺着御门的话回忆着:“儿童心理诊疗室刚成立的时候,因为恭之介是第一批接受治疗的孩子之一,所以至今,我都对他当时的样子印象深刻呢。”   她侧抬起头,看着御门勾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现在恭之介已经完全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的少年、优秀的下忍。这之中,想来不仅有岩崎医生的努力,也有作为老师的御门的殷切关怀吧。”   “不。”御门回望着她,眼神中柔光隐现,“我并不太懂如何去关心人……比起来,你同岩崎医生的关怀和治疗才是最主要的……”   小樱“噗”地发笑,“你只是没意识到而已,其实,我倒觉得,御门你已经很会照顾人了。所以,小幸和恭之介现在才会每天都那么无忧无虑的。”   想到恭之介每天的样子,小樱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她连忙激动地仰头向御门建议:“恭之介总是认真地在修行,要不,我们送他新的武器或者护具作为礼物吧?”   御门颔首赞同,“对修行很有帮助,他应该会喜欢的。”   最初的尴尬,随着聊天的展开而渐渐消散了,彼此相处的氛围也在不知不觉间融洽起来。正当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商店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向忍具店走着的时候,两人迎面遇见了井野和佐井。   “嗨,井野,约会中?” 自他俩交往以来,小樱还是第一次在路上亲眼看到两人约会的场面,招呼的声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   “是啊。”对面走来的井野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飞扬着一头金色马尾长发,远远地就大方回应了小樱的问题。接着,她的目光扫到了一旁的御门,微楞之后,脸上立即浮现出好奇和欣喜,快步跑到小樱面前,笑问道:“小樱,你身边的这位是?”   没等到小樱介绍,佐井便走上前来,倾身向御门问候道:“御门前辈,好久不见了。” 御门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佐井的招呼。   “井野,这位是我以前在暗部的前辈,御门真吾。”   “诶 ,你就是御门吗?幸会幸会。”井野的声调上扬着,指了指小樱道:“虽然是第一次见,我倒是经常听小樱提起你哦。”   御门一怔,眼底流过些许赧意。   小樱蹙眉,嚷道:“喂,别乱说话啊,井野!”   可井野没有理会好友的警告,自顾自地絮叨着,“这不是挺帅的吗?真人比我之前按照佐井的描述,想象出来的样子要帅气多了。不愧是小樱,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高。”说着,她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小樱的肩,一脸嬉笑。   小樱撇嘴,抓住了井野不安分的手肘,“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顺路……”   井野懒得听她的澄清,挥挥手打断了,问道:“对了,你们俩现在要去哪里?”   “买东西。”怕井野继续误会下去,小樱很快又解释了一句:“本来我和御门今天都是陪小幸出来选礼物的,但他刚出被班里的其他小女孩拉去修行了,所以就留下我们俩继续剩下的行程了。”   一旁的佐井眼角微弯,打趣道:“居然会有人找小樱帮忙选礼物?你的提议不是送武器就是送护具吧?”   小樱沉下脸,作出咬牙切齿的样子,调笑道:“很不甘心你的确是说中了,但你这说话的语气,可真教我的拳头发痒啊。”   佐井侧身闪到井野身后,笑着回道:“小樱,你要是这样当街挥拳,会吓到御门前辈的。”   御门轻描淡写地搭腔,“没事,她这样也挺好的。”   这袒护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佐井头趴在女友的肩头上,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之前同级的忍者里就有传言,说小樱不喜欢佐助了。那她现在是打算和御门前辈交往吗……?”   井野暗暗地叹了口气:早就料到失忆的小樱,肯定会一点点地露出破绽,引起大家的讨论关注;但现在没收到静音师姐的回信,她也没搞明白小樱选择失忆的真实意图,在失忆一事彻底暴露前,还是帮她隐瞒起来比较好吧。   眼珠转了转,井野喃喃地回答:“……不知道呢。”   “你们俩嘀咕些什么呢?”小樱凑到好友肩膀的另一侧,板着脸质问。   “没什么,没什么。”井野挽过佐井的手,对小樱笑道:“我们还要接着约会呢,就不打扰你们买东西了。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等佐井再多说话,亲昵地拉着他离开了。   “你和……佐井很熟吗?”短暂的偶遇之后,继续漫步在大街上,御门像是闲聊般地问起。   “哦,我们是同一班的。当时……因为佐助君出了点状况,所以就将佐井编入到我和鸣人一班里了。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吧,我们班相互间的感情都还算不错,现在偶尔也会一起行动。”   “感觉……比起之前在暗部的时候,他改变了好多。”   “是吗?”小樱歪头回忆了一下,笑着解释道:“可能是因为谈了恋爱的原因?毕竟井野的性格特别外向活泼嘛,肯定会对佐井的性格有所影响的。”    “……或许吧。”御门含糊地回答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边的小樱。   是爱情的力量影响了佐井吗?还是说,作为同伴的春野和漩涡鸣人的存在,才是佐井改变的真正原因呢?身旁的春野樱本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她的性格之中,既有纤细入微的温柔,也有努力拼搏的坚强,如同那个漩涡鸣人一样,散发着能照耀和感染他人的夺目光芒,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像佐井、恭之介和小幸这样、身处在她周围的人。就连他自己,某些情感和特质……似乎也因为她的存在,而悄悄地改变了……   御门出神地想着关于小樱的事情、大踏步地向前走着,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小樱早已停下了脚步,落后在自己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了。   他转身走回去,来到小樱的身旁,发现她正入迷地看着街对面一家饰品店的橱窗。顺着那炽热的视线望去,御门看到了那家店面朝着大街的玻璃橱窗里,整齐地摆放着两排精美可爱的头饰,有发卡、发圈、簪子和头花等等,款式各异,琳琅多彩。   “你在看……对面那家店饰品吗?”陪着她安静地看了半响,御门忍不住出声询问。   小樱这才发现御门又走回来陪自己了,歉疚地应道:“不好意思,突然发现那家店里放了个发卡还挺好看的,一不小心就停下来看呆了。”拨弄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她嘟囔道:“之前的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丢了,后来想买个新的,但总是没抽出时间来好好逛一逛,只好就一直这么把刘海这么散着。”   “……”面对这种女孩子风格的聊天内容,御门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微微一怵,只好用最简单的夸赞之词作答,“这样的发型……也挺好看的……”   “谢谢。”微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善意,小樱为难地摊手:“可没有发卡,低头写病例薄和报告书时,散落的刘海还挺碍事的。”   御门端详着小樱额前飘落的碎发,只觉这样的她反而更添了几分可爱;不过,既然她喜欢,就顺着她的话回应吧。   “要不,我陪你进那家店逛一逛吧?”   “诶?不用不用。”可爱的饰品店和高大精壮的御门?怎么想都很奇怪吧……还是等有空了,和好友们出来逛街时再买吧。小樱连连摆手,一口谢绝道:“我就随便站着看一看,也不一定现在就要挑和买。还是先去为恭之介选礼物吧,毕竟这才是今天行程的目的。”   御门心头一热,哑着磁性的嗓音,说道:“如果你想买……”   突然,一只棕色的小型忍犬“汪汪”的叫声远远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小狗从商店街的另一头飞奔而来,转瞬间,就来到他和小樱面前,最后停在了两人的站位之间。   “帕克?”小樱后退为忍犬让出了一步,亲切地呼唤着它的名字。   名为“帕克”的忍犬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黑眼睛望着小樱,以完全不同于可爱形象的语气,老气横秋地问候了一句, “好久不见了,小樱。”接着,睨了眼一旁的御门,目光带着调侃的笑意,“我这是打扰你约会了吗?”   小樱也不生气,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说话的语气和风格,怎么越来越像卡卡西老师了。”蹲下身,揉着它的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叫我来通知你,现在赶紧回木叶医院一趟。”   小樱紧张了起来,“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转寝小春病倒了,说是需要你去,才能治疗她。”   “我?”小樱满腹疑惑地看着帕克的黑眼珠。她从医资历仍旧算是浅薄的,小春大人身为位于火影之上的重要人物,此前,从来不曾轮到她来担任治疗过,怎么今天突然就被指定了呢?“你确定卡卡西老师是让你来找我的吗?”   “别拖拖拉拉的了。”帕克汪汪地嚷了起来,催促道:“卡卡西当然指定的是你!你怎么能怀疑我这么灵敏的耳朵呢!抓紧时间回医院去找卡卡西报道吧。”说着,他又仰头瞄了瞄御门,作出无可奈何状,“还是说,你舍不得中断约会吗?”   对方是火影大人的召唤兽,又只是一只小狗而已,御门也不便对它甩脸色,只能转头轻咳了两声,假装没有听到。   “呵呵,帕克……”小樱脸色阴沉下来,挂出胁迫般地笑脸,“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疼爱过你这个小家伙了。”她一把紧抱住帕克,狠狠地拿脸在它头顶上来回蹭着。   “唔……呼吸……好困难!”帕克皱着脸嚷了起来,“我是忍犬,不是宠物犬!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   难以承受小樱那饱含着爱意的怪力式拥抱,它汪汪地叫了两声,留下一句“话我算是带到了,你快回医院吧!”随即化成一团烟雾,消失在了小樱的怀里。   小幸走了,自己也被紧急召回医院了,小樱站起身,对御门独自被留在街上感到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御门,看来,我也不能陪你继续选礼物了……”她低垂着眼,语气中饱含着内疚。   “不用在意。”向来坚持“任务为首”原则的御门,眼底没有任何的不舍和遗憾,沉静地回道:“火影大人安排的任务要紧,你不用管我和礼物的事了。”   再多说什么客套话,都是浪费时间而已。小樱冲御门点了点头,回身跃上了路旁的屋顶,几个起伏,在林立的建筑物之间远去了。   赶回医院,小樱循着卡卡西的查克拉气息,来到了四层走廊尽头的专属看护病房。偌大而空旷的双开门门口走廊处,站着两名转寝小春专属的暗部护卫,两人远远地看见小樱步步走近,默契地在几步远的地方,为她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小樱紧张地跨进病房,映入眼帘便是正斜躺在房间正中央的病床上的转寝小春和床边站着、陪她聊天的卡卡西;而另一侧配套的看护室里,站着一名护士,正随时待命。   “小春大人好,卡卡西老师好。”小樱快步来到病床前,恭敬地俯了下身。   转寝小春斜眼看了看小樱,没有回话,而一旁的卡卡西停止了讲话,转向小樱,亲昵地说道:“小樱,你可来得真快啊。”   “帕克一找到我,我就赶过来了。”小樱起身,凑到转寝小春身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脸色,有几分疲惫倦怠之色,但感觉不像是病重的样子,便好奇地问道:“小春大人的身体,是出了什么状况呢?”   “上午的时候,我和小春大人等人正在火影办公楼里开会,突然,她表现出有点不舒服的样子,紧接着,半分钟后她就晕倒在了座位上。”卡卡西耐心地为小樱说明着情况,“在场的人里没有医疗忍者,我和她的两名护卫便赶紧将她送到了医院来。一到医院,两名值班的医疗上忍为她做了紧急治疗。应急措施之后,小春大人没过多久就转醒了,精神和气色也逐渐有所恢复,但……”   卡卡西顿了顿,隐隐担忧地看了一眼转寝小春,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允许他继续说下去,这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但这种症状似乎是小春大人的老毛病了。之前每次发病,都是由纲手大人或者是静音帮她做紧急治疗,并且为她配药的。如今两位远游了,紧急治疗还好说,可以由其他医疗忍者代劳;但配药的工作,似乎只能由你来担任。”   “配药?”小樱一脸懵懂,静音师姐她们出行前,并没有留给她什么药方啊……   “是的,配制解药。”病床上的老人终于亲自开了口,声音里透着沉重和虚弱,向小樱解释道:“我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次任务中被雾隐村的长刀.缝针所伤。当时那把刀上淬了罕见的剧毒,村里的医疗忍者们齐力医治,才勉强保住了我的性命。可残留在体内的毒素,那时已经深入骨髓经络,始终不能被根除。”   “后来纲手回村的时候,也曾想试着用查克拉帮我把余毒取出来,可惜,也是徒劳。最后,她提取了我的血液,按照我体内毒素的成分和比例,配制出了能抑制毒性发作的解药。也多亏了她的解药,我的身体虽然不能恢复如常,但却能稳定地维持半年左右的正常运作。”   转寝小春转头看向小樱,冷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如今,药效时间又到了,偏偏纲手和静音都不在村子里。按照纲手配药的路数,其他医疗忍者都不可能替代她,因此,配药的任务便只能交给你这个唯一剩下的嫡传弟子了。这也是我让卡卡西找你过来的原因。”   没有药方,只能根据血液里的余毒成分自行配制解药吗?小樱想了想,目前为止,似乎师父能解的毒,也从来没有难倒过她;接下这个任务,倒也还有九成能顺利完成的把握的。   “拜托了,小樱。”卡卡西见她低头沉思着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在为难还是犹豫,便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很快小春大人便又会发病,届时,就只能麻烦纲手大人和静音紧急回村一趟了。”   小樱举起手,阻止道:“不用召师父她们回村,我现在就可以帮小春大人配药,就交给我吧。”   说完,她示意一旁的护士为转寝小春抽了一管血,送到研究室;自己则去资料室,取了纲手留下的、木叶高层专属的病例薄,认真查看了一番后,然后才穿上白大褂,钻进研究室里,正式开始着手配置解药。   “久等了,小春大人。”   有了纲手留下的笔记,加上自身对各种□□也有透彻的研究,只用了一个小时,小樱就完成了解药的配制工作,并验证了药效对血液里毒素的有效抑制作用。   她拿着装着解药的试管,来到病房里,发现卡卡西还没离开,留在病房里、陪转寝小春聊着工作的事。   听到小樱的声音,卡卡西回过头来,赞许道:“不愧是小樱,工作起来实在是又快又可靠。”   小樱笑眯眯地对着老师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他的夸奖。接着来到病床前,将试管递到小春的手里,谨慎地说道:“小春大人,这是我配制的解药,或许和师父的成分有出入,但药效应该是差不多的。”她沉吟了一会,遗憾地续道:“因为,你体内的一部分余毒已经融入渗入经脉和血液之中,无论什么样的药,最多也只能抑制住半年的毒性……所以,请恕我无力为你配制出更有效的解药……”   小春干笑一声,望向小樱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之色:“不错不错,你后半句话,简直和当年纲手说的一字不差,不愧是她的嫡传弟子。”   她伸出手,一边示意小樱将药递给她,一边回忆般地絮叨着,“当年,纲手也是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将药配好了。就凭你们两人如此的相似之处,我倒是也可以期待一下你配出来的药效了。”   小樱面色微窘:原来,小春大人虽然叫她来帮忙解毒,但似乎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期待她能真正替代纲手师傅,配制出一样有效的解药啊……   转寝小春将试管里的药水一仰而尽,只觉得在味觉上,和此前吃过的解药并没有任何差异。她对小樱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配药。   “谢谢小春大人的信任。”作为资历尚浅的医疗忍者,小樱也知道木叶村最具权威的顾问愿意饮下自己配制的药,是一种多么大的肯定。运起查克拉,在病人周身探视了一圈,诊断到一切正常,小樱这才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解药似乎已经开始生效了,五分钟以后,我会再为小春大人检查一下,以确保身体里残留的毒性已经彻底被成功抑制。”   “五分钟吗?”卡卡西看了眼墙上的钟,说道:“小樱你辛苦了,稍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小春大人身体还比较虚弱,我为她简单地治疗一下,注入一些查克拉以补充她的精力吧。”   “那就……拜托你了。”知道她就是这么爱为别人操心的性格,卡卡西慈爱地摸了下小樱的头,然后挪步到了病床的另一侧,为她空出了一个方便站立的位置。   “刚才你在会议上说到的事,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接受着小樱为自己注入查克拉,转寝小春躺在床上,斜眼睨着卡卡西,冷着脸吩咐道:“这种事情需要慎重,不能急于下决定。”   小樱猜测这是在继续刚才自己进屋前、关于工作的聊天话题,木叶上层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插嘴;便径自埋着头,充耳不闻地继续为身前的病人治疗。   “大名大人那边,之前也表示过支持。”卡卡西似乎不能接纳转寝小春的话,回声辩解了一句。   “那位大人,对于我们木叶内部的事务,并太了解。真正做决定,还是需要我们木叶的高层达成一致意见才行。”   一阵短暂的缄默,卡卡西扯了扯面罩,叹道:“如果你和门炎大人能同意恢复木叶警务部,佐助或许也就愿意安心地留在村子里了。”   佐助?听到这个名字,小樱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早就听说过他要回村,现在卡卡西老师和小春大人,是不是就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转寝小春冷笑了一声,“卡卡西,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做关于村子的重大决定时,带入那么多你的个人感情。”   卡卡西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不是我刻意偏袒佐助,而是大名大人,他也倾向于邀请佐助回来,待在村子里,主持警务部复兴的工作。”   “是吗?我怎么听说的是,那位大人让你召佐助回村,把他软禁起来呢。”   小樱心底一凛,眼神不由自主地瞄向了卡卡西,却发现他似乎也正朝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接着,便听他原本慵懒的声线像是被上了发条般,紧张地回道:“也不是软禁,就是让佐助回木叶一趟,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以表衷心而已。”   “那你照办了吗?召宇智波佐助回来了吗?” 当然照办了,佐助早就回村了!可是,现在小樱就站在旁边,为了信守对佐助的承诺,只能……暂时隐瞒一下实情了。   卡卡西苦笑了一下,“还没有,我还没有联系上他。”   “是没联系上他?还是,他根本不肯合作,回木叶村来?”转寝小春眼神幽暗,那苍老的声线中隐隐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像他罪孽深重的人,就应该被软禁起来,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提要求?还想要重建木叶警务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通过这个提案的。卡卡西你也省省力气吧,多把心思放在木叶其它事务上,别再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游说我了。”   “可是……”在弟子面前,就这样毫不留情面地被责备了,但考虑到对方目前身体正有些不适,卡卡西喉中一滞,不知是否该继续和病床上的长辈争辩下去。   小春摆手,示意卡卡西把后面的话收回去,厉声续道:“我之前就对你和纲手说过,不能放佐助出去旅行。现在倒好,他在外面惹了这么多事,却始终不肯回村。这样不服管束的人,这样对村子甚至忍界构成潜在威胁的人,绝对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要知道,就算他对你们说过要赎罪,可他体内流的始终是宇智波一族的血……”她顿了顿,颦眉切齿,“是这世上最狂妄、黑暗和邪恶的血脉。”   卡卡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忍无可忍之下,打算张口反驳。却见床对面的小樱忽地收回了放在转寝小春身上的手。她埋下腰,对着床上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平静却恭敬地说道:“小春大人,治疗已经完成了。我也检查过了,解药已经顺利生效了。”   “哦,辛苦你了。”还没从怒意中彻底平复情绪的转寝小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淡淡地应付了小樱一声。   后者没有回应这番不痛不痒的谢意,她板着脸,起身,瞪着碧色的双瞳,望着病床上的人,突然朗声说道:“小春大人,请恕我僭越!我想提醒你一下,刚才你关于佐助君的那番评价,完全不对!”声音坚定而宏亮,清澈眸子中映出了强烈的愤怒和不满。   哎呀,这下麻烦了!卡卡西哑然失笑,对于小樱的倔脾气以及她在佐助的事情上、有多爱较真,他还是很清楚的。于是,连忙劝道:“喂……小樱,不要激动!”   “不,请让我说完!”小樱抬手制止了向自己大步走来的卡卡西,镇定地回望着转寝小春那冷漠又不屑的眼神,声音平稳,语调沉静。   “你说佐助君在外面惹了很多麻烦,但就我所知,他即使周游着各地,也在努力帮村子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你说他不肯回村,我觉得正是因为村子里有类似你这样的偏见存在,才让他始终疲于面对村里这不友善的一切。还有,你说宇智波一族的血脉邪恶,这就更不对了,如果这真是世界上最邪恶的血脉,为什么六道仙人要将力量分给佐助君?就算宇智波一族背负着原罪,难道佐助君无论以后为村子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努力,都不能再有被原谅的机会了吗?”   静静由着小樱说完,转寝小春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床前身姿柔美、表情坚毅的女孩,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弋了一圈,什么话都没说。   沉默。   房间内一阵相持不下的沉默。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动,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打圆场,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说完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年迈的老人终于对着小樱开了口,声音如冰,目光却是如炬。   面对着那意带责备的凝视,小樱不为所俱地点了点头。   嘴角弯起无情的嘲笑,转寝小春淬不及防地问起:“我听说,在他叛逃村子期间,曾经对你下过几次杀手?”   “这……”小樱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慌忙维护道:“这不重要,作为当事人,我已经原谅他了。”   “太天真了!”仿佛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深刻凌厉了几分,老人做出警示,“一个连最亲密的同班同伴都可以随时舍弃的人,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再次背叛任何人。”   “不会的。”小樱忍不住身子前倾,急切地澄清:“佐助君已经努力做出改变了,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改变?什么改变?他对你犯下的种种罪行,有过什么补偿?”   心里一阵揪疼和失落,小樱毫无底气地回答:“他道歉了……”   “道歉?”小春的声音变得愈加冰冷和讥诮,“一句‘对不起’,你就原谅他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以前伤害过的五影,伤害过的各国忍者们,是不是都和你一样,愿意一句‘对不起’就原谅他呢?”   “……不……”来自木叶最权威高层的犀利审问,令涉世资历仍旧不足的小樱一时语噎,霎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从最初,听转寝小春对佐助做出那些充满敌意又略带偏见的话时,小樱就明白,自己作为佐助昔日的同伴,最正确的反应态度,就是像卡卡西老师一样,作听而不闻状、任大病初愈的老人发泄教育一番。但那些话絮絮叨叨地飘进耳朵里,身体像是本能般、愤怒地颤抖着,嘴也不由自主地就张开了,接着,反驳的话便脱口而出。   可惜,很快地,她就被老人凌厉的质问、堵得僵在了原地,留下满心的酸涩痛苦。   小樱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襟,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在后悔刚才出言冲撞了转寝小春,也不是因为袒护佐助失败而沮丧;她是在为佐助目前的处境难过——无论他怎么自我放逐,在遥远之地、为着守护木叶和忍界做出何种努力,总会有人拒绝承认他的付出,总会有人因为他的血脉、对他心存芥蒂;转寝小春不是唯一一个持如此态度的人,甚至,她可能代表的……正是木叶民意的大多数……   悲伤的情绪此起彼伏,记忆中,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混杂着纷扰的思绪,渐渐清晰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小樱伸手,摁在上面轻揉了几下,但起不了任何作用。脑海里,突兀地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每一副画面里,都全是佐助那张俊脸的特写,温柔却冷峻,睿智却残酷。小樱的心底,伴随着那些画面的定格,腾升起一股股陌生的情绪,甜蜜、失望、酸楚、难过,纷杂的情感如潮水般上下翻涌颠簸,顷刻间,似要将她的一颗心,全部淹没。   眼眶蓦地一热,小樱伸手向眼角摸去,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因为宇智波佐助的事情,眼睛湿润了!?   见小樱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卡卡西连忙迈步到她身旁,轻扶住她的肩,替她解围道:“刚才你医治小春大人,消耗了不少的查克拉。如果感觉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小樱红着眼,仰头看了看身后一脸关切的卡卡西,咬咬下唇,扭过头,对着病床上的老人俯了俯身,“不好意思,小春大人,既然你身体已经开始好转,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地克制住了映在脸上的情绪,起身,转过背大步离开了病房。   木叶医院的天台上,佐助正站在护栏的最高处,俯身眺望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夏日的凉风吹拂着他散落在两鬓的黑丝般的细发,挺立而俊朗的身姿一动不动地立在不过两指宽的栏杆上、仿佛是入画了背后湛蓝的天空和绵延的远山。   十年前,因重伤住院的时候,佐助就喜欢在傍晚时分,上到天台来看看木叶的夕阳景色,透气散心。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复仇和变强的事情,只要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照顾他的小樱的脸,阴暗的想法很快就会笼罩他的心头,令他感到说不出的狂躁不安。因此,住院的每一天,一旦等到小樱离开了,他都会赶紧跑到天台上,稍稍喘口气,清空一下思绪。   如今,再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他突然意识到,连此刻的心情,似乎都和儿时的自己是那么地相似。   是的,那时候,一面对春野樱的那张脸,他就会痛恨自己变强的决心不够坚定,成日只会和她还有鸣人执行着无休无止的低级任务,玩着幼稚肤浅的“忍者游戏”;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复仇之恨,迟早会在日复一日的宁静中,在她的温柔和体贴之下,被软化、甚至消磨殆尽。所以,才会在被她照顾的时候,感到说不出的烦躁。   时过境迁,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喜欢他了,可为什么,脑海里一浮现出她的脸,他还是会觉得烦躁……   宇智波佐助摇摇头,发现吹着阵阵凉风,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让春野樱的事情占据了脑海。他自嘲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回身,准备坐在护栏上。   突然,身后通向天台的木门,发出了“吱嘎——”一声轻响。   佐助警惕地回过头,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来人,是那个刚刚还占满了他思绪的春野樱。而她的眼角,依稀还泛着……泪光?   离开病房之后,考虑到就这样走下楼,肯定会被医院里的同事们看到自己红了眼眶的样子。慌忙间,小樱决定暂时到天台上吹吹风,缓解一下情绪。   没想到,拉开天台的门,居然又让她遇见了“伊太”。   他怎么会在这里?小樱心慌意乱地楞在了门外,转念一想,对了,他是卡卡西老师的护卫,那么跟着卡卡西老师出现在木叶医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抱歉,我不知道天台已经有人了。”   比起被同事看到一脸哭相,她同样也不想被“伊太”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仓皇地转过身,小樱将门一边关上,一边埋低了头说道:“打扰你了,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手上的门把处传来,猝不及防地将她又带进了门内。小樱跌了个踉跄,身子往门的另一侧、天台方向一斜,随即被人给拽住了手腕扶住了。   蓦地抬头,那红纹的面具转眼已来到了身前,居高临下地、迫近她的脸,肃然地俯视着她。   “为什么……要哭?”声调冰冷,语气却透着关切的温度。   瞄了一眼紧拽住自己衣袖的手,小樱没有即刻回话,而是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可对方似乎没有领会到她的暗示,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只好认输般轻答道:“我刚才在楼下冒犯了一位长辈,现在情绪还有点激动。本来想来天台上吹吹风,冷静一下的……没想到,打扰你了……”      ……长辈?……难道是指的是卡卡西陪着的转寝小春?一股恼怒涌起,佐助的眼底闪过浓浓的阴鹜:自己离开村子前,她也曾提出的种种刁难,现在不知为何、竟然又招惹到了小樱!?这帮顽固的老家伙,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地,干涉他们年轻一辈的事!?脸色逐渐阴沉,那只拽着小樱的手,也不自觉地捏得更紧了。   “疼……”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小樱微微皱眉。 听到这一声轻吟,佐助迅速地松开了手里的柔腕。   他垂眼看着身前的小樱,此时的她,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还留着一抹嫣红,长长的睫毛像是被浸湿了翅膀的黑蝶、轻柔地翕动着。双瞳中闪着水雾,一眼望进去,感觉所有的愤怒都融进被那清澈的碧潭深处,消失殆尽了。   一阵温凉的夏风拂过她的头发,几丝粉色的碎发黏着泪水,就那样停留在了她的面颊上。刹那间,佐助只觉得,连日来他时不时的躁动烦闷也被这阵风吹散了;之前自行强加于精神上的,那些关于“和春野樱保持距离”的规则和禁锢,全都在她的这张脸、这副表情前,崩溃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最柔软的阵阵触动,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软。   缓缓地,他神使鬼差般地伸出手,抚在她脸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她面颊上的泪痕和细发,一言不发。   小樱简直惊呆了,怎么话没聊上几句,就开始动手动脚了?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是个特别正经可靠的人!   她抬起头,错愕地望着面前的“伊太”。被他抚摸着,愣了几秒之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把将“伊太”推得倒退了半步,小樱抬眼,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但对方似乎丝毫没有窘迫和悔过的意思,身型静止了片刻,蓦地开口道:“不要哭了。”   什么?突然冒出一句这么劝慰的话,小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控诉他的不当举动才比较好了。   不能随便碰她的手?不能随便摸她的脸?不能靠她这么近?   可是,如果他回答说,只是想安慰她“不要哭”的举动,那该怎么办?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矫情了……   对方这样戴着面具,一点都看不透他现在的表情和想法;而且,推开他之后,他居然只说了四个字,对于之前的行为却什么也都不辩解,似乎那些举动,都是自然又顺理成章的,导致她想责备点什么,都无从说起了。   凝望着那黑漆漆的眼洞和诡异的面具,处在无声的对峙中,渐渐的,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一股熟悉的慑人气息将小樱包围了。她呼吸忽地一窒,背脊骨处传来了寒意,紧接着,身体本能地颤抖了起来,像是即将被巨蟒盯住的猎物般,感到说不出的恐惧。   她重重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放弃了对“伊太”的控诉,一边慌乱地躲避着对方的视线,一边强作镇静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完全退出了天台,她才飞快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   病房里,小樱离开之后,转寝小春沉重地往身后的靠枕上仰躺了下去,看着在小樱急奔之下、仍旧来回开合着的门扉,冷笑道:“看来,即使是你和纲手的弟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大局观啊。”   “我倒是觉得,小樱在很多问题上,都有独到的见解,也比我更有远见一些呢。”提到自己的女弟子,卡卡西劝解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强硬,“小春大人,你还是不要太欺负这些优秀的后辈才好,他们可是木叶将来的希望哦。”   老人不置可否地眯上了眼,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该休息了。”   卡卡西松了口气,刚要回复“那你好好休息”,又听她接着道:“如果你晚上没事的话,就代替我,去陪着门焰和虹之国的小少主一起用晚餐吧。”   卡卡西挠挠头,笑道:“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约了鸣人了。”   “漩涡鸣人吗……?又是个麻烦的人物。”小春嗤笑了一声,啧道:“你的学生,这么尽是些让人头疼的人呢。”   “或许吧……但现在来看,他们都各自为村子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了。”   转寝小春转头望向窗外,甩手,不愿再和卡卡西讨论下去了。   卡卡西拉开病房的大门,招呼门外守候着的护士和小春的暗部护卫进了屋子,交待道“你们今晚好好照顾小春大人”,随即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没几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湛蓝的天空中、轻盈地飞跃而下,落在了他的身后。   “久等了,走吧。”卡卡西头也不回地对佐助说道,然后向前踏步而去。   佐助无声地紧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半条街道远的距离后,兀地,出声道:“刚才……”   “嗯?”难得佐助会主动搭话,卡卡西停下了脚步,回头等他说完。   可惜,佐助一静,随即又冷声道:“不,没什么。”   到底想说什么?卡卡西好奇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以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不想说的话,追问也没用。便转移话题道:“我们得快点了,迟到的话,鸣人又会抱怨了。”   对于这番催促,佐助没有呛声,而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多多少少令卡卡西有些愕然:唉,看这样子,多半心里又装什么事了……这些学生们啊,还真是,都挺麻烦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这字数!看看这字数!~~为了在三章之内写到转折点,我也是够拼了(跑走……) 第50章 心意的转折   来到约定的居酒屋,在店员的指引下,卡卡西和佐助走到了最靠里的一间居室前,拉开纸门,鸣人已经坐在里面、似乎是等了一会儿了。   “太慢了!卡卡西老师,你又迟到了!”鸣人一边指着卡卡西大声控诉着,一边向里挪了挪,在身旁给佐助腾出了一个位置。   卡卡西揉了揉被大嗓门震得微微发麻的耳朵,盘腿坐到了两位弟子对面的布团上,“刚才在木叶医院,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   “什么事情?”刚刚在鸣人身旁坐定的佐助,出人意料地追问了一句。   卡卡西本来只是简单地说明一下迟到原因,完全没想到会被进一步细问起详情,而且,提问人居然还是佐助!?   “小春大人旧疾复发了,小樱帮她治疗的时候,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执。”自从上次佐助当着他的面扔掉小樱的礼物之后,为了避免不愉快,师生两人之间便没有再聊起过这件事,也没有再提到过“春野樱”的名字。   不过,这次可是佐助主动问起的,他只是在如实告知之际,顺势带出了这个名字而已,如果佐助变了脸,也不关他的事了。   卡卡西一面回答着,一面打量提问人,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冷峻的声音再次响起,佐助继续问道:“什么争执?”   哎——这是吹了什么风,突然就关心起小樱来了?卡卡西暗地里“啧”了一声,摊摊手,“具体的谈话内容牵涉到一些上层事务,我就不便透露了。”稍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面的佐助,“总之,小樱是为了袒护你,才出言顶撞的小春大人。在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和评价上,她始终不肯让步、处处维护着你,惹得小春大人很是不快。”   捏着茶杯的五指紧了紧,佐助微低下头,没有再回话。   一旁的鸣人喝了口茶水,调侃道:“不用说都知道,多半是小春大人又提了一些又老又固执的观点了吧。”   纸门被拉开了,店员端上了两瓶烧酒,一盘什锦烤串和三份荞麦面,鸣人伸手接过来、帮忙摆在了桌上,然后对着退出门外的店员点了点头,合上纸门之后,才又笑嘻嘻地接着聊道:“不过,小樱还真是的,一维护起佐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以前刚认识佐井的时候,那家伙都不知道小樱的厉害,当着她的面、就说了一些关于佐助你的不太好听的话,结果,小樱一拳对着他的脸就招呼过去了,看得我在旁边都疼。”说完,摸了摸脸颊,鸣人似乎是回想起了小樱拳头的力道般,咧嘴发出了“嘶”的一声。   “哈哈,这听上去还真有小樱的风格。”卡卡西见佐助此刻的态度不同于以前,一直在安静地听他们聊小樱的事,便对着鸣人使了个眼色。   鸣人领会了老师的意思,立即重重地感叹道:“是啊,小樱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说佐助一句不好,总是无条件地信任着佐助,一遇到佐助的事情就特别地认真。”转头凑近到佐助身旁,他急切地补充道:“你不在木叶的那些日子里,她无时无刻都挂念着你;只要和我的聊天,不管是聊什么,她都肯定会提到你。看在她这么多年、一颗心都只在你身上,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心意的份上,你就不要再隐瞒她回村的事情了吧?”   佐助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放在了桌下的坐垫旁,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投射在他俊美而又白皙的脸庞上,映出了一大片淡淡的阴影,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她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哈?”鸣人又凑近了佐助一点,不解地瞪圆了眼,“你说什么?”   卡卡西往面前的杯子里添了大半杯烧酒,小啜了一口,反问佐助道:“你不会是在在意御门的事情吧?”   不等佐助回答,鸣人就心急如焚地插话问道:“御门?是那名擅长执行S级护卫任务的上忍,御门真吾吗?”看了眼卡卡西,又转向佐助,“他和小樱有什么关系吗?”话刚问出口,他又摆了摆手,大咧咧地自问自答道:“不可能,不可能,小樱绝对不会和你以外的男性有什么牵连的。”   佐助的脸色阴暗了下来,冷眼望着鸣人,问道:“怎么,你很了解她吗?”   这个问题,在目前的氛围下,好像回答“是”或者“否”都会惹佐助不高兴……的吧?鸣人心头一紧,岔开话题道:“说起来,最近村子的同辈人里流传着关于小樱的传言,说她亲口承认自己现在既没有在交往的人,也没有喜欢的人,正在征集男朋友呢。”   “然后呢?”声音冰得像从寒窟里传出来的,佐助望向鸣人的眼神也愈加凌厉了。   “这说明她并不喜欢御门,也不喜欢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啊!”鸣人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鸡肉串,挥着竹签解释道:“小樱如果说不喜欢谁,那肯定就是实话;但小樱如果说不喜欢你,那肯定是假话!因为她从来都只会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撒谎。”想起少年时期,为了独自和佐助做一个了断、小樱那个无奈的拥抱和那番虚假的告白,鸣人的嘴边浮起了一丝苦笑。   “小樱对御门,肯定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对于你,想必是因为你此前在虹之国,告诫过她要彼此保持距离,所以她才听从了你的话、不再公开表态说喜欢你了。”没想到,自己也有和佐助还有鸣人一起讨论情感问题的一天,卡卡西不禁有些感慨。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鸣人赞同地指着卡卡西挥了挥手里的竹签,“所以,佐助你就不要再继续瞒着小樱了,赶紧对她坦白行踪,然后为虹之国的事情道个歉,这样你们俩就能顺利回到之前的关系了。”   佐助盯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道:“还是就这样保持现状吧。她可以自由地喜欢任何人,而我也不用再被她纠缠了。”   “怎么又是这些说辞!这是你的真心话吗?”鸣人着急地直拍桌,不甘心地追问:“你难道没发觉,你明明就很在意小樱的吗?”   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佐助随即浅饮了一口酒,抬手半遮住了自己的脸。   “雏田说,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害怕自己无法回应小樱的感情会伤害到她,所以才决定回避她的话,恰恰说明你心里其实是很在意她的!”   佐助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烧酒,内心更加确定自己此刻的心境了。其实,不用鸣人提醒和分析,他也明白,从小时候起,春野樱在他心底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为他付出得越多,他了解她得越多,小樱在他心底所占据的位置也愈加地重要。最近,深入地了解了她为他做的一切,用隐匿的身份、接触到了她平常的一面之后,这份在意的心情更甚了,偶尔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和温暖……可是,如今小樱对他的态度不再热切,即使他发现了自己对她在意的心情,也似乎是晚了……   放下酒杯,佐助冷眼斜睨着鸣人,只听他继续嚷道:“村子里追求她的人那么多,你要是继续这么躲着她,说不定哪天她就真的被人抢走了!趁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别的人,你赶紧行动起来,挽回点什么吧。”   挽回?由他去主动挽回?挽回那个过去明明一直追着他跑的春野樱吗?如果小樱真的还喜欢着他,那么,挽回之后,他又该怎么面对这段感情?即使他现在很在意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知道了该如何和她好好地相处,如何回应她的爱……   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佐助只觉得视线所及之处一片茫然。   “不论你是否决定挽回小樱,我都希望你能珍惜她这么久以来对你付出的那份心意……”见佐助难得地喝了这么多酒,卡卡西知道他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动摇了。眼前依稀出现无数张小樱为了他而哭泣的脸,卡卡西抓紧机会、接着劝说道:   “身为你们共同的老师,我只提醒你一句——离开了你,肯定会有其他人能让小樱幸福的;但你离开了小樱,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比她更适合你、更能带给你幸福的人了。”举起酒壶往佐助杯子里又倒满了整杯酒,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所以,我和鸣人劝你挽回小樱,其实更多是在为你着想。”   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落石般沉入了佐助不甚平静的心海中,翻涌的海浪随之托起了一个耀眼的光团,照亮了心中一片混沌的黑暗。复杂纠结的情绪汇聚成潮,一下子将光团拍沉下去,一下子又将它翻涌上来,可它却始终他的心海上发着光,教人无法忽视。凝视那团光,佐助渐渐意识到,自己就快要厘清对小樱的感情了:是的,只要放弃了春野樱,他这一生,肯定就不再考虑其他人了。如今,他已经察觉并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心意了,再这么踌躇不决地和她保持距离,或许,就真的像鸣人和卡卡西所说的一样,将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捋顺了心绪,佐助觉得迄今为止、心中累积的烦闷减退了许多,但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卡卡西的那番话。   “太好了!你总算是有点反应了!”鸣人乐不可支地揽过他的肩,“所以,你是答应要去挽回小樱,同她和好了?”   佐助白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如常地回道:“随你怎么想吧。”   “你没有否认,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鸣人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地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坦白吧?”   不知道小樱见到自己回村之后会摆出什么样的态度,一想到那副场景,佐助竟觉得有点忐忑。他掸开肩膀上鸣人的左手,冷声拒绝说“不去”。   “你是觉得太快了吗?那下周三怎么样?那天是村子里的夏夜祭,我帮你把小樱约出来,你就趁着气氛热闹的时候,抓住机会、向她坦明身份吧?”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那你想拖到什么时候啊?”鸣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想再对小樱撒谎了,只恨不得现在就把佐助拖到小樱面前去。   “好了好了,鸣人你先不要这么急。”卡卡西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平静地说道:“佐助做事向来都有他自己的打算,你这样催促也没用的。这是他和小樱之间私下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在一旁管得太多,反而不好。”   鸣人一楞,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连卡卡西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逼你了。”他往后,仰躺在了榻榻米上,对着佐助端坐的背影嘟囔道:“不过,你最好抓紧时间去找小樱坦白,反正下次我和她见面的时候,是不会再帮你撒谎的了。”   这次,佐助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了,只轻啜了一小口杯子里的酒,暖色的灯光投在他诡谲的双瞳中,倒映出一片澹然……   第二天清晨,小樱一上班,就直奔向了木叶医院的专属看护病房。守在门口的两名暗部护卫一见到是她,便仍旧默契地为她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悄声穿过会客室、来到病床前,转寝小春正斜躺在靠垫上、若有所思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看样子是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小春大人,打扰了。”小樱毕恭毕敬地对着老人的背影俯了俯身,“我是来为你复查身体状况的。”   没有回头,转寝小春缓缓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昨天哭着跑走之后,就不会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小樱窘得有些脸热,赶紧低下了头,“昨天让你见笑了,不过作为替你解毒的医生,还请允许我替你稍作诊察。”   老人转过脸,望着天花板,不冷不热地同意道:“你过来吧。”   小樱闻言,赶紧上前了一步,凑近到病床前,双手运起查克拉、轻置在转寝小春的额头上,为她检查起来。   温暖的气流从头部自上而下地、向着全身蔓延开来,转寝小春的四肢百骸瞬间舒畅开来,轻闭起双眼,神情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小春大人,昨天顶撞了你,实在是很抱歉……”见老人脸上的态度有了好转,小樱连忙趁机为昨天自己的莽撞而致歉。   冷笑着瞥了一眼床边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孔,转寝小春毫不含蓄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宇智波家的那个小鬼吗?”作为纲手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谦逊有礼的弟子,为了袒护一名不知身在何地的叛忍,竟敢当面对木叶的高层出言不逊。   “诶?”小樱愣了愣,慌忙替自己解释起来,“不是的,我只是……作为他多年的同伴,凭借着对他的了解、选择了相信他而已。”静了静,她又强调道:“恕我冒犯,在佐助君的事情上,我仍然坚持我昨天的说的那些观点。时间会证明,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身在何地,佐助君都会尽心保护着村子的。”    “无论在哪里,都会守护村子吗……”老人喃喃地重复着小樱最后一句话,蓦地睁开眼,灼灼地望向她,问道:“那你呢?离开了木叶,你也会一直守护着村子吗?”   复查已经完成了,小樱收回了覆在转寝小春身上的双手,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一句“当然了”。   “很好。”老人悠悠地勾起了嘴角,“既然你能有这样的觉悟,那援建虹之国忍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小樱脱口而出地反问了一句。   “听说,你是认识虹之国的那位小少主的,那么,你想必早就知道,他此次来木叶村的目的了吧?”   小樱点了点头。   “虹之国让木叶派几名优秀的上忍去协助他们筹建忍村,在和木叶高层讨论方案的时候,福山氏的小少主指名希望你能被列为其中的一员。”   小樱瞪圆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难怪,福山新琉自从来到木叶之后,就对她殷勤有加,又是送礼又是时常登门拜访的,原来是希望她能去虹之国常驻!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为什么他本人在和她接触的时候,不找机会直接向她提出来呢?   “其他上忍的人选,福山氏都尊重木叶的指派;唯独你,是他亲自指定的。”语气中透着强硬了,转寝小春严肃地询问:“为了火之国和虹之国之间的盟约,我想你是不会拒绝对方的邀请吧?”   看小春大人的态度,似乎是……容不得她拒绝了?   早在离开忍校、正式成为忍者的那一刻时,她就已经做好为了任务、割舍掉亲情和友情的觉悟了;这份决心,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动摇和改变过。   虹之国忍村的任务,不过是向熟悉的人们告别而已,只要父母、朋友和诊疗室的孩子们仍旧在木叶村过着平安的生活,她独自远走他乡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在她心里,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事物,迄今为止,更没有出现过一位她无论如何都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当然。”小樱郑重地应承道:“如果木叶同意我常驻虹之国,这份信任将是一种荣幸。我会为了两国盟约而全力以赴的。”   “那就好。”自进病房以来,转寝小春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浅笑,“在关系村子的重要事务上,你总算还算是有点分寸。”   这是赞美,还是嘲讽?和这位老谋深算的木叶顾问聊天,要想获得她的认可,还真是一项严苛的考验啊……在被逼得无话可答之前,小樱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复诊结果一切正常,如果小春大人你暂时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去吧。”床上的老人微微颔首,“远驻虹之国一事,你既然已经答应,回去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吧。”叮嘱完毕,她摆手示意小樱可以退下了,随后便将脸转向窗外、再次回归了沉默。   离开病房,小樱一面慢慢地向楼下办公室走去,一面考虑着转寝小春刚才的那番话。   正式的任务指派下来之后,她就将长久地离开木叶,这片她出生、成长和努力守护过的故土,要说不惆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村子,都是为了火之国。   如果她拒绝了,木叶高层还会指派其他人、替代她前往虹之国。那个人,说不定有爱人,有孩子,甚至有一个大家庭需要守护;相较之下,自己这样的单身人士,或许更适合接受这一任务吧……      怀揣着满腹心事,小樱慢慢地走在木叶医院的走廊上,突然,眼睛的余光扫到了告示板上贴着的“夏夜祭”的海报上。   又到了村子里的夏夜祭了吗?从上周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一些男同事和男性病患向她提出了同游祭典的邀请。考虑到近期关于自己情感状况的传言有些过盛,不宜再和异性有过多引人误会的接触,小樱便将收到的那些邀请都一一拒绝了。   现在,一想到这或许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参加木叶的祭典,小樱突然有点后悔将那些邀请拒绝得一个不剩了;因为往年同游的好友们,今年都有了安排:井野要陪佐井,雏田要陪鸣人,天天要陪小李和凯老师。这样一来,自己连个结伴同去祭典的人都找不到了。   视线从海报上撤回,小樱叹了口气,抬脚继续向着办公室走去。刚走几步、还没进屋,就在走廊上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她一把抓起了电话听筒。   “喂,你好,这里是春野樱。”   “小樱吗?我是雏田……”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雏田特有的轻软声调,“抱歉在工作时间打给你,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雏田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后天的夏夜祭,你有约了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   “诶——?”震惊地拉长了尾音,小樱确认道:“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吗?那鸣人怎么办?”   “鸣人君他……约了别的朋友了,所以,不能和我一起去……”   扔下自己妻子不管,和朋友去参加祭典?这还真是,只有神经粗大的鸣人才会干得出来的事啊……   得不到小樱的回答,电话里的雏田明显有些失落:“如果你已经有约了,那就算了吧……”   “不不不,我去!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去!” 小樱连忙嚷道:“其实,我正发愁没有人作伴去祭典、该不会要自己一个人逛呢。你能打电话来邀请我实在是太好了!”   “那……后天傍晚七点,我们在商店街入口见?”   “好的,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   电话那边传来了挂断的声音,放下听筒,春野樱振臂无声地欢呼了一下,庆祝自己能被雏田邀请、不用再发愁在祭典上落单的事了。   “话说回来……”翻开桌上的资料夹,在准备开始全新一天的工作之前,小樱好奇地嘀咕道:“值得鸣人抛下雏田去陪同的朋友……到底会是谁呢?” 第51章 与你的夏夜祭   夏夜祭当天,因为有节日庆典,来木叶医院看病的人比往常少了几成,刚过了正午,医院的病人就已经寥寥无几了。   正巧这天轮到小樱值班,接待完诊室里的病人之后,简单地向搭档的护士交待了剩余的工作,她便和其他同事一起,早早地下班、回到了家里。   如同往年一样,小樱参加夏夜祭的装扮仍旧是先简单地梳洗一番,挽个盘头的发髻,然后换上一件白底、淡粉樱花图案的棉质浴衣,拎一个相同花色的手包。一切准备就绪,她抬眼一看时间,离和雏田约定见面点已经不远了。小樱慌张地选了一束头花,随意往头上插了插,然后迈着小碎步向门口跑去。   春野兆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拿视线跟随着女儿从二楼房间一直移动到了玄关,却始终没敢将“今晚和谁一起逛祭典”的问题问出口。   “别看了。”春野芽衣识透了丈夫的纠结,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都不用亲口问她,瞧她和往年一模一样随性的打扮,肯定还是和那帮女性朋友们一起逛吧。”   “是吗?那就好。”春野兆望着小樱走出大门的身影,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变得忧心忡忡:女儿这么大了,却在这种重大的节庆里连个约会对象都没有……不会真的打算为了一个行踪不明的人,单身一辈子吧……   小樱来到商店街的入口、今晚夏夜祭游廊的起点处,向路延伸的远方望去,此时前方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商家霓虹的灯光、摊贩们灯笼的烛火以及村民斑斓的出游队伍,一直从她的脚下,延伸到了商店街的另一端,并顺着蜿蜒而上的山路,盘旋到了影岩顶端的空地之中。   “还是像往年一样,是一场热闹的祭典啊!”小樱站在和雏田约定好碰头的路牌旁,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喃喃感慨着。紧接着,肩膀就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她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雏田到了。   雏田穿着蓝底白百合图案的浴衣,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低声地向小樱说道:“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你久等了……下午出了个紧急任务,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实在抱歉”   “没有没有,我也是才到。”小樱抬头看了看路旁的时钟,微笑道:“现在都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呢,看来是我们俩都早到了。”话音一落,她的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咕噜”声响。虽然周围人声鼎沸,但站得很近的雏田还是听见了,抬眼一脸惊诧地望着小樱。   小樱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晕,窘迫地解释道:“今天轮到我值班,中午太忙了,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午饭错过了……”   “那小樱你岂不是又饿又累了?我们先去找家店吃饭,然后再逛吧?”   “不。”小樱舔了舔嘴唇,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难得的祭典,怎么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吃饭上呢。我正好空出了肚子,这样就可以一边逛夏夜祭,一边吃各种美味的甜点和小吃了!”   雏田自然不会扫了小樱的兴致,乖巧地应和道:“好的,那我们就边逛边吃吧,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陪你的。”   什么都陪自己一起吃吗?雏田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呢……小樱望着好友浴衣衣襟下,紧实而饱满的胸部,心里直掉泪:为什么每次一起聚会,大家都吃了同样的甜点,自己吸收的热量就长在体重上了,雏田……似乎……就长在胸上了呢?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那么,小樱,我们先去哪里呢?”   听到雏田的问题,小樱指了指前方的人潮,回道:“我们顺着商店街的人流走,然后上到影岩顶部的空地上去,待会儿放烟花的时候,那里是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或许是饿了的关系,刚迈开步没走出多远,小樱便觉得看见路边什么食物都很好吃的样子。   “雏田你吃苹果糖吗?”   “小樱你想吃吗?你稍等,我这就去买。”考虑到小樱真的是饿了,雏田赶紧跑去买了两只苹果糖,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樱也不和雏田客套,简单地“谢谢”之后,大口大口地咬起了香甜的苹果糖,直到馋虫被稍稍安抚了,她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起雏田:“说起来,鸣人那家伙到底和谁一起逛了,怎么就扔下你了呢?”   雏田不自然地捋了捋额发,赧赧地回道:“他没告诉我呢。”的确,她的丈夫没有向她透露今晚和谁在一起,但不用猜都知道鸣人此刻肯定是陪着多年未回村子的佐助在逛祭典。碍于鸣人的反复叮嘱、不能讲真相透露给小樱,她又不愿意对小樱撒谎,只能这么含糊地作答了。   “什么?那你都不好好问问他吗?”小樱替雏田打抱不平了起来,“鸣人那家伙真是的,这么盛大的祭典日,却连行踪都不好好汇报给你。”   “没事的,鸣人君肯定也在逛祭典,我知道的……”   “哼!如果待会儿能碰到他……”小樱瞥了一眼雏田,觉得当着她的面、像过去那样抱怨鸣人似乎不太合适,便硬生生地将后半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又咽了回去。 雏田知道小樱是在担心自己,感激地看了眼她,暗忖道:最好还是不要在祭典上遇到鸣人君,待会儿一碰见他和佐助君,自己就不得不配合着他们一起欺骗小樱,那感觉真是极为难又纠结……到宁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哟,这不是小樱吗?”   川流不息的人潮中,福山新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浴袍,笑盈盈地迎面走了过来,几步远的地方,仍旧是一身黑色无袖束服装扮的御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身边的这位大美人是……”新琉拖长了声调,上下打量着雏田,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雏田的双眼上,“日向家的人吗?”   小樱点了点头,介绍道,“雏田,这位是来自虹之国的福山新琉君。新琉君,这位是我的好友,……呃……漩涡雏田。”自从和鸣人结婚以来,小樱还没有正式呼唤过雏田的全名,甫一出口,还有点不太适应。   “你好,福山君。”雏田婷婷地对着福山新琉俯了俯身。   “漩涡……吗?这么说,你是那位木叶村的大英雄,漩涡鸣人的妻子了。”新琉摩挲着下巴,啧啧赞叹道:“果然,只有这样的大美人,才能配得上漩涡鸣人那么伟大的人啊。”   听到自己的容貌被夸,雏田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丈夫、并且被说两人很般配,雏田不禁喜悦得红了脸,害羞地感激道:“谢谢你的夸奖。”   新琉笑了笑,转向小樱,继续道:“当然,小樱也很漂亮。特别是今天这一身浴衣,和你特别适合。”他微微回头,调侃地问着身后的护卫求证道,“你觉得呢,御门?”   御门借着新琉抛来的问题,堂堂正正地盯着小樱看了几秒,然后才缓慢地回了一句“是的,很好看。”   这难得的夸奖虽然简单、但不知道怎么的,小樱就是觉得比新琉的话真诚了许多,她礼貌地回给了御门一个感谢的笑容。顿了顿,她关切地向新琉询问道:“怎么样?我们村的夏夜祭很热闹吧,你觉得好玩吗?”   “我才刚逛了一会儿,还没好好感受一番呢。”新琉一脸严肃认真地向小樱汇报了起来,“不过,目前为止、在这条街上看到的女性,个个都是身材匀称、相貌秀美呢。父亲大人果然没有骗我,木叶村的确是美人众多,和我在火之都看到的那些女人们比起来、要养眼多了。”   小樱哭笑不得捂着脸,问道:“怎么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不正经!?难道你就不能好好地关注一下祭典活动吗。”   新琉抗议:“各地的祭典活动不都大同小异吗?要关注你们村子的风土文化,当然得先从观察人开始了。”   小樱撇了撇嘴:好吧,新琉的这番狡辩里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   随便又聊了几句,新琉“指了指和商店街东边的空地上、活动摊位的聚集地,辞别道:“好了,这样站在路中间一直聊天会妨碍其他村民的,就不耽误你和漩涡夫人继续逛祭典了,我和御门先去旁边转转了。”说完,他朝御门挥了挥手,转身抬脚欲走。   “等等……”难得碰到了新琉,回想起前天转寝小春对自己提到过的“虹之国驻派”一事,小樱突然很想向他本人证实一下,心下一急,声音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怎么了?”   当新琉和御门同时驻足回头,望着她时,小樱又有些犹豫了:目前驻派虹之国的人选还没有正式的定论,或许木叶上层和新琉君并不希望此事被公开,自己在公开场合这样贸然问起,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小樱急忙将目光移向御门,假装问道:“就是想问问,恭之介和小幸也来祭典了吗?”   “来了。”御门垂眼看着小樱,眸底透着温柔,“因为我要执行护卫任务,没时间陪他们,所以他们两兄弟就自己跑来玩了。你要想见他们,或许多逛一会儿就能遇到了。”   “哦……”一时情急,居然拿小幸当了借口,小樱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御门的眼睛。   见小樱扭捏了起来,新琉调皮地一笑,抬手亲昵地向她肩膀搭去,“怎么,小樱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那要不就陪着我一起逛吧?”   御门长臂一伸,飞快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离了小樱、向着旁边拽去,“好了,赶紧走吧,春野已经有同伴了,你有我陪着就够了。”   “不,你太无趣了,我想要小樱陪——”新琉一边大声地抗议、却一边毫无抵抗力地被御门越拖越远了。眼看两人就这样拉扯着、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人群之中,小樱有些莞尔:总觉得,这两人脾性差异虽然挺大的,但却……相处得越来越好了……?   雏田在一旁好奇地问道:“那位福山君,从虹之国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我们村子里,还被安排了上忍作为护卫,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执行吗?”   小樱点了点头,“他这次来,是为了请求木叶高层履行火之国和虹之国之间新的盟约的。”尽管说得已经很隐晦了,但离乡的阴云仍旧不可避免地覆上了她的心间,连带着,面上的神情也阴郁了几分。   雏田以为自己的问题涉及了木叶的机密,才害得小樱露出了这般表情,于是赶紧牵起她的手,指着前面小吃摊,岔开话题道:“快看,你最喜欢吃的那家团子,今年也在,我们赶紧过去买来吃吧?”   小樱顺着雏田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前方一处小小的摊位上、今年也摆满了白嫩软乎的糯米团子,卖团子的老奶奶正耐心地为手中的团子串蘸着清亮的甜酱、一串串地小心地递到顾客们的手中。   小樱心底一暖,很快便释然了:算了,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对未来的安排徒然迷惘和烦恼根本毫无意义可言。如果真的要长久地离开木叶,告别眼前的这些美食的话,那此刻最应该做的,不应该是敞开肚子大吃特吃一顿吗?   思及此,她用力地回握住雏田的手,“走吧,先去吃团子,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牵着好友大步向前,来到团子摊前,小樱想都没想便伸出两个指头,豪爽地说道:“麻烦给我来20串!”   从一脸惊愕的老人手里接过盘子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糯米团子,小樱一边幸福地和雏田分享着美食,一边兴冲冲地拉着她继续在穿行在章鱼小丸子、鲷鱼烧、棉花糖和大福等各类小吃摊前。   雏田本来就是个性格亲和的人,加上早已习惯陪小樱逛街的步调;因此无论小樱买什么吃什么,她都会体贴地陪同,当走完整条商店街,回过神来的两人才发现,手里已经抱满一大堆食物了。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着慢慢吃掉这堆东西吧?”   “好啊。”由于从小的教养习惯,雏田本来就很不适应边走边吃,听到小樱的提议,欣然地就答应了。于是两人远离了游玩的人群,来到商店街西面树林中,找了一张石凳坐下了。   听着树林中隐隐的蝉鸣声,伴着远处鼎沸热闹的人声和音乐声,逛祭典的兴奋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小樱抬眼,望向夜空,只见漫天璀璨的星幕和祭典上阑珊的灯火交错相映,在影岩的山顶处连接在了一处,美得如梦似幻。   看着这般美好的夜景,吃着最爱的美食,还有好友在身旁、轻松愉快地和自己聊着天,霎时间,小樱竟回忆不起来,上一次这样无忧无虑的心情是在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样没有任何牵挂的自己,尽管有点陌生,但却非常地满足……和自由……   另一边,在鸣人热烈的“邀请”下,卡卡西和佐助也来到了木叶村的祭典上。   聚集在摆放着活动摊位的空地旁,张望着密集往来的人群,鸣人夸张地对着满面兴趣缺缺的两人感叹道:“哇——每次来,都感觉村子里所有的人似乎都聚集到这里了!真是,太热闹了!”   “是啊。”慵懒地应和着鸣人的话,穿着白色短袖便装和深蓝色牛仔短裤的卡卡西,看上去比平日工作时的样子清爽了许多。   “为什么你不穿浴衣?”鸣人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身旁仍旧是暗部打扮、带着面具的佐助,顿时觉得自己一身节日氛围的浴衣打扮似乎反而有点奇怪了。   “我没有那种衣服。”佐助不冷不热地回答。   “你可以早点和我说嘛!我借你啊!”鸣人握了握拳头,激动地说道:“一起逛祭典,当然装扮上也要一致,才有乐趣嘛!”   佐助瞪了鸣人一眼,“别开玩笑了,谁要穿你的衣服。”   没等到鸣人回话,卡卡西赶紧插话问道:“那么,既然都来到祭典上了,我们从哪里开始逛?”   “稍等。”鸣人将手搭在眉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嘟囔道:“不知道小樱来了没有啊……”   卡卡西惊讶地反问:“怎么,你还约了小樱吗?”   “没有没有,但是往年她都会来的。”鸣人揽过佐助的肩,循循善诱地劝道:“等见到她了,你正好向她坦白身份,然后两人一起逛祭典什么的。”他重重地拍了拍佐助的肩头,“放心吧,到时候,我和卡卡西老师会很识趣地自动消失的。”   “我说过了,不用你操心。”面具下,佐助用漠然的声音回绝道:“我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她我回村的事。”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这儿人这么多,如果我们仍然能和碰见小樱的话,你就向她坦白吧?”   “不行。”佐助当即拆穿道:“只要感知一下樱的查克拉气息,很快就会和她相遇了。”   果然这种小把戏骗不了佐助上当吗!?鸣人“啧”了一声,懒得再和说话,继续自顾自地寻觅着小樱的身影。反正,等他碰到小樱了,就把佐助的面具当着她的面一把掀开;即使佐助生气也无所谓了,至少他可以不用再背负着欺骗小樱的罪恶感了。   “好了好了,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户外活动了,你们俩就不要闹别扭了。”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互相找不痛快了,卡卡西只好又充当起调节气氛的人:“我们先逛一逛吧?从哪里开始逛?”   “哎,卡卡西老师你别打岔啊,我正在感应小樱的查克拉呢。”鸣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别白费劲了。”佐助转身,“你慢慢找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一听到佐助要回去了,鸣人赶紧死命地扯住了他的衣服,“你先别走!”   慌乱之下,旁边空地上的一处摊位映入了他眼角视野之中,脑子里的灵光一闪而过,鸣人大声嚷道:“要不,我们用扔手里剑决定胜负吧!?”指着前方一家扔手里剑的活动摊位,他接着说:“如果我赢了,你今天就向小樱坦白;如果佐助你赢了,我就不再催促干涉你和小樱的事了。怎么样,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有趣。”顺着鸣人指的方向望去,佐助总算是难得地笑了:“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吧好吧。”发现自己全程被无视,卡卡西苦笑着自言呓语道:“好歹你们俩也算是开始逛祭典了……”   手里剑活动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由于摊位摆放得有些偏僻,相较起其他游戏摊位,生意可谓是既惨淡又没有人气。 正当他心灰意冷,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盘子里摆放着的手里剑时,三个高大的人影,气势逼人地走近了过来。再定睛一看,居然是六代目火影和木叶村的大英雄漩涡鸣人,还有一名连祭典都还带着面具的、略显诡异的……暗部成员?   “……欢迎……”由于太过吃惊了,以至于当鸣人站定到老板面前时,他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狭小的摊位上,整齐地摆放了一排游戏用的手里剑,而前方十米远距离的墙上,则散乱地挂着六个木质的手里剑靶。   “这距离,很容易就全部都扔中靶心了吧?”卡卡西半眯着眼,评论道:“这么简单的游戏,你们俩根本分不出胜负。”   “是啊……”鸣人的脸上写满了失落:这和他此前脑子一热,想象出来的场景有很大的出入啊……不要说十米了,这种静止的剑靶,就算是百米开外,他和佐助也都能很轻易地掷中红心吧。   “不不不。”听见卡卡西和鸣人的对话,老板连忙跑上前,耐心解释道:“这些一动不动的靶子是给普通村民玩的。”他摁了一下摊位下方的一个按钮,只见墙上的六个靶子突然沿着墙面快速而无序地移动起来,速度快得像是贴墙乱窜的老鼠,凝神而视,也依稀只能捕捉到靶面留下的黑白残像。老板笑得一脸殷勤,对鸣人补充道:“如果是村子的上忍来玩,这个游戏是需要提升难度的。”  “等等,这些靶……是不是移动得有点……太快了?” 怎么难度说变就变?鸣人彻底傻了眼,用力揉着眼眶,想要看清靶面。   “怎么,你后悔了?”佐助轻笑着问道。   “咳咳。”卡卡西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友善地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找家炒面摊,你们俩比一下谁一口气能吃下的碗数更多吧?”   “……那我还是回去了。”佐助黑着脸转身又要抬脚,被鸣人一把拽住了右手的衣袖。   他甩给卡卡西一个不悦的眼神,对佐助嘴硬般地说道:“这种基础忍术……怎么可能难倒身为上忍的我!让你看看,我这几年修行的成果!”   此时,因为鸣人和卡卡西的光顾,本来偏远的摊位前,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太好了,能亲眼见识漩涡鸣人展示手里剑技巧。”   “鸣人老师!加油!”   “鸣人君,你真是太帅气了!”   在群众们热情的呼喊声中、卡卡西担忧的眼神中和佐助面具下那意义不明的视线注视下,鸣人硬着头皮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六枚手里剑。   他闭上眼,屏气凝神了两秒,再睁眼时,猛地将手中的手里剑一齐全都投了出去,接着,“啪”地一声,从前方墙面的六个方向上、同时传来了中靶的声音,而移动的木靶也随即应声而停。   鸣人忐忑不安地望去,发现居然其中四枚手里剑都分别正中了靶心,而另外两枚则落在了红心的边缘线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其间还夹杂着几名女性的高昂的尖叫声。   “不愧是鸣人先生,此前来挑战的上忍,都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六枚全中红心的。”老板一脸仰慕地赞叹道。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鸣人激动地回过头,指着墙上的六副靶面,得意地向佐助说道:“看到我这么精湛的手里剑技术,你还不赶紧认输?”   佐助朝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挪了两步,站到了摊位前、鸣人的身边。   “这位暗部的小哥也要玩吗?”老板从墙上取下了手里剑,装到盘子里,递到了佐助面前,探问道:“是要和鸣人先生一样的难度吗?”   “当然,当然!”鸣人迫不及待地替佐助回答了,然后又小声地嘀咕道:“要有更难的,也可以让他试试……”   面具下传来佐助的一声嗤笑。他拿起六枚手里剑,却没有像鸣人那样慎重地调整呼吸,反而背过了身,对旁边的鸣人说道:“你扔手里剑的技术的确是进步了,但想要赢我,还差了一截。”语毕,六道银白色的光亮向着他身后的墙面飞去,移动的木靶戛然而止,鸣人睁圆了眼望去,发现六枚手里剑,竟全都射在了红心的正中央位置上。   一名普通的暗部成员,居然能将手里剑全部精准地射中靶心,而且还是背过身的姿势?不仅老板哑然得张大了嘴,围观的人们也是一片哗然。   “可恶——!”鸣人攥紧拳头,皱起脸,对着空气嚷嚷道:“对不起,小樱,我真是太没用了!又输给佐助了!”   “好了,别提她了。”佐助斜眼睨着身后的鸣人,冷声提醒道:“按照约定,你不能再插手我和樱的事了。”   “哎,别难过,鸣人。”卡卡西想像以前一样摸摸鸣人的头,发现得把手抬得近乎抡直了才行,“佐助用了写轮眼,你当然不可能赢得了他。”   “什么?你开了写轮眼?”鸣人愤然地望向佐助的背影。   佐助不悦地觑了眼揭穿自己的卡卡西,淡淡地回道:“这些靶子移动的轨迹都是固定的,我只是将它们复制下来,做了个简单地预判而已。再说了,你也没说不能用写轮眼。”   “明明说好的是比扔手里剑的技术,你这样算是作弊了好不好!?”   “实战中,只要能掷中敌人,就能证明手里剑技术的高低了。”   “谁说的!当然是要看眼力和准星的,难道你在实战中能预判敌人的行动吗?”   “用写轮眼的话,是可以办到的。”   眼看着两位弟子又互不想让地争执了起来,卡卡西头痛地抚了抚额,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   “好了好了。”深呼吸,努力保持慈爱微笑脸,他向两人劝道:“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先逛逛其他地方……”   还没说完,鼎沸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阻断了卡卡西接下来的话,随后,福山新琉从围观的人群里悠然地走了出来。   “没想到六代目这么有亲和力,会到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来逛祭典。”他笑眯眯地对卡卡西打着招呼,眼睛却不时地瞄着一旁默然而立的佐助。   “新琉君,晚上好。”卡卡西客气地回应着,“在我们村子的祭典上玩得愉快吗?”   “很愉快。刚才在一旁看了漩涡鸣人和这位暗部之间精彩的手里剑对决,我觉得这次祭典真是不枉此行了。”   “你认识我?”鸣人好奇地插问道。   新琉笑得更亲切了,“当然。你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大英雄,只要一见到你,谁都会很轻易地认出来的。”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听新琉又接着说道:“我不久前还在商店街上碰见你的妻子和小樱了,没想到很幸运的,在这里又见到了你本人。”   “小樱和雏田在一起?”鸣人立即兴奋了起来,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借口去找雏田,然后把佐助拉到小樱面前去。   可惜,下一秒,佐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平静地提醒,“喂,你已经输了。”   “你那是作弊,应该算作你输了才对!”鸣人愤然地驳斥。   两人又开始你来我往地呛声和斗嘴,新琉愣了愣,然后凑到卡卡西身边,兴致勃勃地指着佐助打听道:“火影大人,之前去你办公室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位暗部,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知道新琉目前正在木叶村物色去援建虹之国忍村的人选,卡卡西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回道:“这位叫伊太的暗部,是我专属的护卫。”   “哦……”听出了卡卡西语气中拒绝的意思,新琉反而更感兴趣了,他意味深长地仔细打量着佐助,只觉得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么,新琉君你慢慢逛,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卡卡西见新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佐助一人身上,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匆忙地向他道了个别,上前拍拍佐助和鸣人的肩膀,三人一阵嘀咕之后,身型一闪,随即离开了活动的空地。   “说起来,御门你此前不也是暗部的吗?”新琉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向身后的御门询问道。   “……是。”   “你认识这位伊太吗?”   “这只是他的代号而已,不是真名,我当然不认识。”御门蹙起剑眉,拼命回想了一下暗部里,谁扔手里剑技术能这么精湛,却没有一点头绪。   “伊太吗……”福山新琉一边玩味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边盘算着,既然卡卡西舍不得透露这人的情报,那就只能请求门炎大人帮忙了。   这时,小树林中的石凳上,小樱正专注地听雏田讲着她和鸣人婚后的一些趣事,时不时地,低头吃两口手里的团子。   来逛祭典的人越来越多,树林远方的人声变得更加嘈杂了。小樱抬眼、不经意地向前方人头攒动的商店街瞥去,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一晃而过。   “咦?”她轻轻地拍了拍雏田的上臂,指着前方棉花糖摊位前一个小巧的身影,问道:“那边吃棉花糖的女孩子,是不是花火?”   雏田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妹妹。在凝神瞧去,旁边居然还站了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孩子,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地走着,一边分吃着同一份棉花糖。   “不会吧……花火她……交了男朋友了?”   小樱虚着眼,努力看过去,“好像是呢……看起来还挺帅气的。”   “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透露给家里呢?”震惊之余,雏田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小樱赶紧宽慰道:“或许是因为……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   “不行,不行,我要过去看看。”雏田忧心忡忡地站起身,说着“抱歉,小樱,你稍微等我一下。”也等不及小樱的回应,便快步地向着商店街方向跑去,很快地,就随着花火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小樱的视线里。   在石凳上又继续坐了几分钟,雏田始终没有回来。小樱独自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章鱼烧,望了望影岩山上的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等着观赏烟火的人了,不知道待会和雏田再过去,还能找到落脚的空地不……   思绪正在神游之际,一个穿着黑色浴衣的年轻男子趁小樱不注意、忽的坐到了她身边的空位上。小樱警觉地回过头,发现居然是之前向自己仓促告白过的病人,审讯部的中忍,宫川。   回想起上次告白的场景,小樱心有余悸地向后缩了缩,谨慎地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春野医生,晚上好啊。”宫川毫不介意小樱的防范,亲热地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下子凑近到小樱面前,痴痴地说道:“太好了,注意了你这么久,终于只留下你一个人了……”   什么?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自己和雏田的?只是想想这个问题,小樱都觉得背脊骨一阵恶寒。她立即扔下了手里的食物站起来,不予理会地抬脚就要离开。   宫川连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樱的肩膀,“等等,春野医生,你听我说。”   小樱一个激灵,毫不留情地旋过身,抓住了宫川搭在她肩上的手,折到他的背后,厉声警告道:“我上次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了,请你不要再跟过来了!”   “疼!疼——!我的左手!”手被小樱扣住之后,宫川突然一脸痛苦地叫了起来,小樱马上意识到,自己掰着的、正是亲自为他手术的左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身为医生,怎么能触及自己病患的伤口?小樱连忙松开了他,并下意识地道起来歉。   宫川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轻笑,刚一被松开,便快速地绕到了小樱的身后,用左手压住她的左臂、环过她的身子,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小樱气得抬起右手肘、向着他的小腹击去,宫川左手连忙摁住了小樱的手肘,随即嚷道:“春野医生,你不会舍得把我的左手折断的吧?这可是你亲自医治好的哦。”   小樱身型一僵,顿时犹豫心软了几分。她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宫川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有一个诉求,就是想和你交往啊。”宫川将小樱紧紧地揽在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不断低语着“你就答应我吧”。   “不可能!不可能!”小樱恼怒地甩着头,直想把那些恶心的气息都给甩掉:“我根本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听到小樱接连不断的拒绝,宫川揽住她的左手收得更紧了,手上的力度也愈加地疯狂。   “放开我……!”此前吃的那些食物还在胃里存留着,一阵阵胃收缩的隐痛刺激着小樱的神经,她铁青着脸、艰难喘着气,做出最后的警告,并暗暗发誓:如果身后人再不松手,就算折断他的左手,她也要反抗了,大不了……再给他接回去一次吧……   “你既没有交往的对象,也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个机会!为什么!”宫川见小樱始终不肯松口,仍旧执迷不悟地想要劝服她。   “你真是够了!”小樱感觉被勒得胃酸都快从食道里逆流出来了,正在忍无可忍,准备还手之际。突然,一股巨大的查克拉从夜空迫降而下,掀起了树林中一阵凌厉的气旋。   天地间同时剧震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幽蓝色的巨型胳膊从树林深处探到小樱身后、猝不及防地擒住了宫川,并将他狠狠地掐摁在了小樱眼前的一棵树干上。   身披黑色斗篷的宇智波佐助随着“须佐能乎”降落在了小樱的身旁,一把揽过她的肩、紧搂在了身侧。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小樱瞬间忘了刚才的困窘,惊讶地偏头望向久违的同伴。惨白的月光下,佐助那张俊美的脸上透着渗人的幽暗,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紧盯着被“须佐能乎”掐住的宫川,他冰冷而强势地告诫道:“谁告诉你樱没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就是我。” 第52章 不冷静的现身   “须佐能乎”突然出现在了小树林里,即使只变化出了手臂和肋骨的形态,但强大的查克拉能量也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池中、引起了祭典上人群的骚乱。不仅令参加祭典的忍者们警戒了起来,连普通的村民也瞬间被这巨大的压迫感逼得喘不过气。   此时,鸣人由于担心小樱和佐助的状况,已经心急火燎地跑走了,只留下卡卡西还在原地、静观其变。   很快地,四名负责安全工作的暗部和两名结界班的成员相继赶了过来,落在卡卡西身前,其中结界班的一人疑惑地汇报道:“火影大人,此前并没有察觉到有外人拉入侵村子的结界,这股异常的查克拉气息是从内部突然出现的,要不要请侦查班的人来立即调查一下?”   卡卡西还没来得及表态,一名看上去阅历丰富的暗部成员便沉声插问道:“火影大人,这股查克拉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出现过,似乎……是宇智波那位的……?”   “宇智波佐助吗?”另一名暗部惊讶地向着树林方向望去,“这么说,这场骚动又是写轮眼引发的了?”   哎,这么高调又突兀的现身,看来是没办法再隐瞒佐助回村的事实了。卡卡西嘴角挂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回道:“不用紧张,佐助能控制好他的瞳术的,这股异动应该很快就能平静下来了。”接着,他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吧。”   这般轻描淡写的处理方式,令几名忍者面面相觑。但既然火影本人都这么指示了,大家也不便再采取多余的行动了,异口同声地回了“是”之后,迅速在卡卡西眼前散去了。   此刻,街道上慌乱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激得树林中的小樱很快便从重逢的惊愕中回过了神。她往前望去,发现前方的宫川正被摁压在树上,喘不出气、也说不出话来,眼看着脸色越来越惨白,似乎下一秒就快要晕死过去了。再扭头一看佐助,冷酷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暴戾,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佐助君,佐助君,赶快放开宫川先生。”小樱焦急地嚷了起来,“我已经没事了。”   脑海里闪过“重逢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欢迎自己回来?”的念头,佐助脸色愈发阴沉,“须佐能乎”霎时也变得更加巨大了。   看来,佐助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照这样下去,全木叶的忍者都会以为村子被入侵了吧!?   小樱心下一急,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紧接着,手像是无意识般地伸了出去、紧紧搂住了佐助的腰。   “冷静一点,佐助君!”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滞,小樱抬起眼,发现“须佐能乎”瞬间化成了幽蓝的荧光、四处消散开了,而脚下大地的震动也恢复了平静,压迫在空气中的查克拉气息紧接着也消失了。   一见佐助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出于对病患的关心,小樱便松开了环抱在佐助腰上的手、打算过去看看宫川的状况。哪知道刚抬脚,却被摁在肩上的右手阻挡住了。   挣扎了两下无果,小樱只好任由佐助搂住她的肩,急切地询问道:“宫川先生,你还好吗?”   宫川背贴着树干,软绵绵地瘫坐到了地上,听到小樱的呼唤,他痛苦地□□了两声,终于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意中人焦灼的眼神和一双诡异的眼睛,宫川心底一寒,颤声问道:“你是……宇智波佐助?”   回答他的,没有声音,只有双瞳中快速回旋着的勾玉,映出了被问者的愤怒。   一旁的小樱见宫川没昏死过去,反而睁开了眼,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虽然对方的确是唐突了她,但要惩罚的话,她的拳头就绰绰有余了,被这鬼神般凶恶的“须佐能乎”所伤,这惩罚……似乎是太重了吧?   越想越觉得同情和愧疚,小樱嘀咕着“我过去帮他治疗一下”,便又想要去到宫川身边。无奈她一向前迈步,肩上搭着的佐助的手、力度就又加重了,猛地被往回一搂,小樱向前的冲力被猝然反弹了回来,整张脸几乎是一下子就贴在佐助的肩头上。   鼻子被撞得隐隐作疼,小樱尴尬地抬起脸、望了望仍旧是一脸漠然的佐助,又望了望前方虚弱的宫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面的宫川看到这一幕,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是挫败的痛苦,他扶着树干,一边努力站起身,一边喃喃自语着“我知道了”,便一瘸一拐地向人声鼎沸的树林外走去。走出几步远了之后,他又不舍地回头望了望小樱,眼中流露出不舍的悲痛,嘴唇翕了翕,终于还是不甘心地走了   担心地望着那可怜的背影,出于医者的同情和同村的情分,小樱的视线久久地不能从宫川身上撤回,直到感觉身旁人不悦的气息又变浓了,小樱才抬起头,发现佐助那张熟悉的俊脸就在不过一掌远。   这距离……是不是有点近得过分了?   小樱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说着“佐助君,谢谢你”,趁机从佐助的怀里退了出来。   佐助的右手搂了个空,肩膀一顿,只好将手垂在了身侧。   “你是什么时候回到木叶的啊?”打量着眼前人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风尘仆仆的流浪者装扮,小樱试探地问道:“莫非,你是刚回来?”   “……恩。”   佐助利用时空间之术移动过来时,正巧看见宫川凑在小樱耳边暧昧地说着话,盛怒之下,写轮眼便本能般地使出了“须佐能乎”;随即,佐助就反应过来,这次不能再用“伊太”的身份在小樱面前糊弄过去了,便顺势变化回了此前的模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但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因此,被问起回村的事情,他只能含糊地回答。   所幸,小樱并不怀疑佐助的突然出现,而是笑得无比温柔地送上了一句回村的问候,“欢迎回到木叶。”   听到这句话,佐助冷峻的脸上终于染上了几分柔和的色彩,他满意地回道:“恩,我回来了。”凝视着眼前的笑颜,佐助突然有些庆幸能在事出突然之下、以真面目和她见面了。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对她坦白自己回村一事的,再继续犹豫着、对她避而不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次情急之下、逼迫自己能坦率地面对她,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真是太巧了,佐助君刚一回来,就帮了我一个大忙呢。”小樱揉了揉被捏得隐隐作痛的肩膀,避重就轻地继续聊道。   “……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回想起自己出现时、看到的那一幕,佐助的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责备。   “那位宫川先生是我的病患,他的那只左手……是不久前我亲自为他接上的。”小樱低下了头,心虚地回道:“所以,我不想伤害他。”   佐助眉头一挑,冷声提醒道:“合格的忍者,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心软和松懈。”   哎……对她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呢,算了,作为多年的同伴,反正她也早都习惯了。小樱比了比拳头,笑着回道:“你说得对。但如果佐助君那个时候不现身的话,下一秒,可能我的拳头都对着他的脸招呼过去了。”   话音刚落,没等佐助答话,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到了小樱的身边。   鸣人一站定,就关切地向小樱问道:“喂,小樱,你没事吧?”   小樱疑惑地看着他的出现,“……恩……我没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诶,你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不过是被以前的某位病患骚扰了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小樱捋了捋头发,只听鸣人赞同般地感叹道:“恩恩,我能理解,太受欢迎了,也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呢。”   “比起我的事……难道鸣人你没发现,佐助君回来了吗?”小樱指了指一旁穿着黑衣、身姿却在黑夜中仍旧很显眼的佐助。   “佐助?”鸣人愣了愣,扭过头一望,正巧对上佐助冰冷的目光,立马 “诶——!??”一声、惊讶地叫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小樱将鸣人这番反应误解为了久别重逢的惊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想到他会在村子的祭典日里回来、而且还能碰巧相遇吧?”   “恩……哦……是的呢!”鸣人慌张地应答着,扮作激动的样子、张开了手臂,一面念叨着“太好了,佐助你终于回来了”,一面大步上前、浮夸地猛抱住了他,然后覆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问道:“喂,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就以佐助的样子出现了?”   “……”懒得对鸣人慢慢解释原委,佐助将头向后微微一仰,沉默地瞥了他一眼。   “你之前不是还说你赢了的话,就不打算这么快向小樱坦白身份吗?”   “……所以呢?”   等等,明明是你说的和做的前后不一致,怎么这语气倒像是在责问我啊?鸣人有些抓狂地回道:“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按常理行动啊?就算你要坦白,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这样乱来,我岂不是又得帮着你、对小樱撒谎了?”   “……既然你承认是我赢了……” 低喃中充满了不悦,佐助顿了顿。   “什么?”鸣人追问道。   “那就按照约定,闭上嘴,别插手我和樱之间的事了。”如常的声音里,带着几许警告的意味。   “喂!”鸣人被噎得翻了翻眼珠,赌气地回道:“好吧,那你也别指望我再帮你圆谎了!”说完他松开了佐助,退身站回到小樱旁边,懒得再接着演“感动重逢”的戏码了。   小樱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佐助,满腹疑惑:眼见着两人抱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但分开的时候,竟不知为何彼此间的气氛却变得僵了?她摆出了一个友好的笑脸,努力用喜悦的声调建议道:“今天我们三个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了,正好一起逛祭典啊?”   “诶,不对!”突然想起了一同来逛祭典的雏田,小樱连忙改口、提醒鸣人,“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鸣人你应该去陪雏田一起看烟火才对。”   鸣人一拍脑袋,这才注意到本该和小樱在一起的妻子不见了,“雏田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她去哪儿了?”   “她刚才有事离开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小樱将鸣人往商店街方向推了推,责备道:“真是的,这么浪漫的庆典,你从一开始就应该陪她才对。不过,现在去找她也还来得及,赶快去吧!”   鸣人惦记着雏田的去向,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离开,正好留下佐助和小樱单独相处、还能好好谈一谈。于是他果断地挥手道:“那我先去找雏田了,改天我们再聚啦。”然后潇洒对着佐助使了个“要和小樱好好相处哦”的眼色。   佐助从暗处甩了个“赶紧走吧”的眼神。鸣人窃笑了几声,冲他吐了个舌头,一个纵身,消失在了树丛间。   夏夜的凉风拂过,树叶飒飒地摇晃了几下,斑驳的月光投射在佐助和小樱两人之间,只留下一片静谧。祭典上,嘈杂的人声和喧嚣的音乐声依稀回荡在树林里,更衬得这份相顾无言的沉默有些尴尬。   小樱在脑子里努力搜寻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想继续和佐助聊点什么,却不想刚一抬眼,就正对上了他一双紧迫盯人的视线。回想了起几分钟前,佐助那番过于强势的行为和意义不明的宣言,小樱感到很是奇怪:总觉得……这次回村的佐助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第53章 失控   睁大了眼,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佐助,小樱觉得眼前人除了言谈上有点诡异以外、看上去和三个月前似乎没什么区别。   为了缓解莫名的尴尬,小樱尽量语气如常地同他攀谈了起来,“佐助君你刚回来,还没见过卡卡西老师吧?”   “……已经见过了。”   “这么快?”有些诧异佐助的行踪,小樱又关切地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打算在村子里待多久呢?”   “不知道。”佐助的视线始终落在小樱的身上,带着一丝期许的语气,回答道:“看情况。”   “啊?莫非得根据任务的情况来决定在村子里待的时间长短吗?”小樱完全领会不了佐助的暗示,自顾自地感叹道:“真希望你能在村子里待得久一些,这样,我们七班的几个人就可以多聚一聚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一起执行个任务什么的。”   几个月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小樱朝着佐助咧嘴笑了笑,“上次在虹之国,和佐助君一起合作护卫任务的那段经历,可真是愉快啊。”说完,撩了一下额发,发现之前在宫川的拉扯下,盘在脑后的发髻有些松乱了,小樱便干脆将发髻全部拆开,重新以手为梳、整理了起来。   见提到虹之国、小樱语气和神态都如此平静,佐助微微觉得有些奇怪,随即便决定顺着这个话题、撤回自己当初那番拒绝的话,以重新挽回小樱的心意。   “樱,三个月前的事……我很抱歉。”   “诶?佐助君为什么要道歉?”小樱一边撩起脑后的碎发,一边疑惑地问道。   望着小樱那白皙的细颈上、散落着的缕缕粉色柔发,佐助心神微荡,一时间也忘了去追究小樱问话中的异常,只坦诚地回答:“因为,我不希望你……再难过了。”   “难过?在虹之国的时候,你愿意协助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难过呢?”由于完全没有了被佐助拒绝的那段记忆,小樱听着这番道歉的话,便很自然地以为它指的是过去佐助叛离村子时、对自己的种种伤害;联想到他最近的几次出手相助,就更让她确信,佐助是出于愧疚、在向她赎罪。   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佐助赎罪的对象、增加他的负担,小樱语重心长地劝道:“佐助君你千万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而处处顾虑我……就像刚才,你其实完全不用出手帮我的,那样的小危机,我自己也能应付得了。今后,还请你自由地、不用再为我做任何事了。” 这是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吗?佐助心底一凉,追问:“……为什么?”   “当然因为我们是同伴啦!”小樱爽朗地笑了笑,真诚地回道:“同伴之间,需要的不是道歉和补偿的,而是信任。佐助君你要信任我的实力。我自己出手的话,很轻松就能打发掉宫川先生了;但你一出手,就太过引人注目了。佐助君你才刚回村,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哦……”不然,在村子里把事情闹大了,小春大人和门炎大人对你的偏见会更甚的。   小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不希望他再出手帮她了。佐助听着,觉得无比的刺耳,便打断了她的话、沉声回道:“别说了,这些事都是我甘愿为你做的。”   小樱先是一愣,继而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嚷道:“呀——讨厌!”拍了拍佐助的背,她难得地嗔道:“佐助君你旅行了这么久,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如果以前的小樱听到佐助的这段剖白,自然能高兴上好久;但如今佐助和她的关系,在她看来,同她和鸣人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更生疏一些;所以,小樱仍旧默认他这番近乎告白的话、是出于同伴情谊了。   “说起来,刚才佐助君救我的时候,说的话也超级帅气呢!”   “……什么意思?”   小樱歪着头,困惑地想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回道:“就是你为了让宫川先生死心,故意说的那些话啊……?”   “不是故意,我只是告诉他事实而已。”佐助平静地纠正道。   事实?什么事实?小樱想了想,恍然大悟地嚷了起来:“等等,佐助君,不会连你都误会了吧?”   暗忖着“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次重逢,佐助看自己的目光始终有些奇怪,看来是误会了自己喜欢他”的小樱,赶紧自顾自地、向眼前表情越来越难看的佐助解释了起来,“我是很喜欢你没错,可这只限于同伴之间的喜欢。这次回村,佐助君你要是听见什么奇怪的传言,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对你、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同伴心意……不会有那种……更亲昵的感情的!”她抬头,果断地向佐助保证道:“我不希望你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向来很讨厌女孩子追在你身后跑。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困扰的!”   小樱张开闭口全是“同伴”,令佐助紧紧地锁住了眉头。他垂脸,黑色的碎发散落而下、遮住了大部分表情,“……樱,你……不喜欢我了吗?”   如果是鸣人或者佐井当面这么冒昧地问她,“你不喜欢我吗?”,小樱肯定会挥着拳头、直白地反驳“喜欢才怪!”。但是,如今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佐助,那个曾经既自我又骄傲的佐助。纵使她不喜欢他,却因为不想伤害他的自尊心,也不愿强硬地反驳他。   小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尽量用不那么伤人的语气,轻声回道:“当然……不喜欢……”   然而,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还是刺痛了佐助的心。   在以“伊太”的身份、和小樱接触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她似乎是真的放弃自己了。但心底总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她只是依照自己那些拒绝的话、佯装作和他保持距离而已。如今,亲耳听到了她的表态,佐助不得不相信——眼前的春野樱,是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仿佛是为了寻找最后的证据般,佐助忽地伸出手,按在小樱的肩上,将她猛地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垂眼望进小樱双瞳那片坦率而平静的碧潭底,却发现那之中只倒映出了他的身影,却映不出过去那种仰慕着他的灼热光芒了。   为什么这双眼睛会变得这么平静!?   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痴迷地看着了他?   佐助气闷地紧盯住她,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痛苦。   小樱看着佐助那张如被冰霜覆盖的冷脸,又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那五根修长的手指,渐渐地,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力度越来越重。   这样的佐助君,看上去,好恐怖……   身体本能地腾升起了一股寒意、从脊柱直窜向头顶,小樱打了个大大的寒颤,猛地沉肩、甩掉了佐助那只强势的手。   “佐助君……” 不自然地对着佐助挤出了一个微笑,小樱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卡卡西老师,陪他一起赏烟花吧?”   今晚上的佐助实在是太奇怪了,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独处下去了;还是拉着卡卡西老师,大家一起叙旧赏烟火比较好……   这样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佐助的碰触,反而激得他更加恼怒了。   明明三个月前还那样撕心裂肺地向自己告白,为什么转眼就能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即使被自己拒绝再多次,也愿意继续喜欢他、继续等他吗?   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佐助缓缓将它翻过来,凝视着手心里的一片空白,幼年时、那种被背叛和抛弃的熟悉感觉骤然而生,心像是被撕裂般、传来阵阵的剧痛,紧接着,双眼之中的瞳体也开始灼烧、跳动起来。   “佐助君,你怎么了?”   眼看着自己问完话之后、佐助突然就低下了头,右手紧捂住轮回眼,双肩剧烈地颤动着,似乎是在痛苦地抑制着什么,小樱顿时吓得慌了神:佐助君,不会是旅途劳顿了,又勉强地使用了“须佐能乎”之后,眼睛和身体都承受不住了吧?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我来帮你注入一些查克拉吧?!或许你会好受一些。”小樱上前、正待伸手抚在他的背上,佐助却突然抡起右手,将她挥开了。   “别靠近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黑暗的情绪侵蚀着心扉,眼睛像是被灼烧般、剧烈地疼痛着,佐助很清楚,这是写轮眼的瞳力暴走的前兆。   他痛苦地捂住眼,不忍用随时可能突破危险极限的双瞳望向小樱,于是,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几步,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第54章 后知后觉   循着声响,佐助用瞬身术移动到了祭典的街道上。此时,由于烟火大会即将开始,人潮都向着影岩山上的那片空地涌动而去,为的是站在高地上、获得一年一次盛会的最佳观赏位置。   不同于人们眼中热切而兴奋的目光,佐助由于瞳力的失控,映入眼中的所有景色都变得模糊不堪、失去了焦距,他只能低头捂眼,逆着人潮,艰难地向着祭典的入口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   【憎恨的情感越是强烈,瞳力便会越强……】   所有嘈杂的人声汇入佐助的耳里,都化为了这两句不断重复着的、对宇智波一族血源的诅咒。在“赎罪之旅”的途中,他一直摸索着宁息心神之道、为的就是抑制住血液中暗涌的黑暗;如今,感受着双瞳传来的灼烈疼痛,他幡然领悟到,原来春野樱在自己心中、竟已经重要至此,重要到能够激发他内心最强烈的情感、令他迄今为止的修行全部功亏一篑了。   更讽刺的是,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恰巧他也明确了春野樱此时的心意,明确地知道,她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促成的。   右手紧紧地揪住胸膛,佐助只觉得内心的苦闷和憎恨混在一起、亟待被宣泄,却又搞不清,这浓烈情绪的宣泄对象,究竟应该是放弃了他的春野樱,还是亲手推开了这份心意的自己。   茫然地挪动着脚步,即使低着头,街上也已经有些人开始认出佐助来了。   最初,只有几名巡逻的忍者小声地互相询问着“那边的人,眼睛是不是有些奇怪”;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惊讶地交头接耳,议论着“看那个人的眼睛,不会是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吧?”;现在,一波村民已经猜透了他的身份,开始大胆地跟在他身旁、肆意地打量和讨论起他了。   “快看,那个人真的是宇智波佐助!”   “他在这个时候回木叶做什么?”   “他的写轮眼为什么一片血红,看上去好危险!”   “他这副模样,不像是要参加祭典的样子啊,要不要报告给火影大人?”   被人群指点围观着,嘈杂之声不绝入耳,佐助的思绪愈加混乱,无休止又无由来的烦躁像窜动着的火焰、霎时间燃烧得更猛烈了,随时可能点燃写轮眼失控的导火索。   必须,离开人群聚集的地方……   佐助甩了甩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之后,纵身跃到了街旁的一棵大树的顶端,消失在了围观群众的视野中。   双眼看不真切脚下的树丛,他只能凭借触感落脚。每触及一根枝丫时,他的脚尖都略作短暂停留、不敢完全稳稳地站定在稳固的树枝上。情况紧迫,来不及调整身姿,佐助迅速地迈腿,向着下一个落脚点跳跃而去;往常流畅和迅捷的跃跑动作,因为眼睛的异常,显得摇晃和迟缓了许多。   刚奔出没多远,静谧的森林中便响起了飒飒的枝叶摆动声,紧接着,佐助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追随而至的脚步声。早已感应到来人是谁,佐助没有回头,脚下也没做停留,不多时,卡卡西就跃至他身边、和他并排而奔。   “佐助,你要去哪里?”卡卡西见他的脚步不太平稳,微微有些诧异。   然而,提问如石沉大海般,只得到一片默然。   “刚才的须佐能乎是怎么回事?”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情急之下又是一个追问。可惜,佐助仍旧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突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此时,烟火大会已经开始了,绚烂缤纷的烟火自远处腾空而起,火光透过层层绿叶、撒在两人之间,如同飞舞的萤火。借着火光,卡卡西侧头向佐助的本来面目凝视而望,一怔之下,惊讶地问:“佐助,你的眼睛怎么了!?”   一簇炫白的烟火如同电光般在空中炸裂开,照亮了整个夜空,佐助的脸在白光下一片森然,他语调索然地回道:“……你和鸣人……都弄错了。”   “什么?”   “樱……的心意,果然已经变了。”   “你找小樱确认过了?”卡卡西心念一动,总算是对整件事有了个大致揣测,难以置信地接着道:“这不可能……”   此时,两人已经奔出了很远,彻底离开了人群聚集地,周围只剩一片寂寥的黑暗,和偶尔传来沉闷且遥远的烟火燃放声。听见卡卡西说“不可能”之后,佐助的面色一沉,脚下却没有多做迟疑;下一秒跃起之际,夜色中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洞穴,佐助身型一闪、凭空隐匿在了其中。   “时空间之术吗……”卡卡西眼见着跟丢了佐助,便停步、单脚站定在了一根高枝之上。看起来,佐助的瞳力已经失控了,情况相当地危险;而导致这种状况出现的原因,似乎是小樱对他说过的什么话。   卡卡西很清楚写轮眼暴走的触发机制,也明白在佐助的心底、其实一直很在乎小樱,却不曾料到,他竟已经重视小樱到这般地步了。回想起之前在居酒屋,佐助还在对小樱坦白一事上,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如今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以真面目出现在她的面前,却被告知不再喜欢他了;向来高傲的佐助,肯定是难以接受这种悬殊巨大的落差感的。即使卡卡西向来是更偏爱和支持小樱的,但面对此刻的佐助、念及他的失落感,也不禁心疼了起来。   一方面出于对佐助的担忧,另一方面为了阻止佐助的瞳力暴走、危及到村子,卡卡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追寻着佐助的查克拉向前急奔而去:看来,今夜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找到他、让他平静下来才行啊……  一阵聒噪的蝉鸣声传入耳里,佐助缓缓地睁开眼,周围事物的那些模糊轮廓勾勒出一片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宇智波宅邸之中。   在外漂泊了十余年,他很少回想起家族的旧宅。不是因为不会想起,而是因为每一次的回忆,必然会伴随着伤痛。他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为了抑制心中那些懦弱的哀痛,只要每次一想起幼时家庭的样子,他就会立马克制自己往下回忆。久而久之,家的样子也就在他记忆深处被封藏起来了。   这次回村,他曾多次在南贺川附近散步,但也一次都没有走进过家门;因为,他始终不是个会放任自己、自寻感伤的人。   双眼还在如火烧般灼疼着,佐助透过血红的眼瞳,环顾四周,依稀可见无论是庭院、走廊还是居室都是一片整洁而有序的样子。就像是还有人住在这里一样,整个宅邸完全没有呈现出破败不堪的气息,模样和他脑海中那个怀念而宁静的印象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旧居会被保管的如此完好,佐助跨上走廊,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客厅。那里的一角,挂着供奉了他父亲母亲以及兄长牌位的神龛。   伸出手,轻抚着袖珍的龛门,不仅牌位上丝毫没有落下灰尘,神龛前还供奉着崭新的线香。佐助紧蹙起双眉,对于家中一切被如此有心地维护着、感到有些困惑。   但稍微分神去思考这其中的细节,太阳穴便开始突突地跳动起来,脑袋也陷入一片混沌,佐助大口地喘气,一边平复着胸中的躁动,一边顺势坐到了榻榻米上。   他仰起头,看着高处摆放着的牌位,记忆深处那些被封藏已久的回忆骤然间像是泄了闸的洪水般、接连不断地涌了出来——严厉却深爱着家庭的父亲,温柔慈爱的母亲,还有,永远都包容疼爱着自己、将自己看得重于一切的兄长。   曾经的他,在这个宅邸里,享有了世间最完满的家族之爱;如今,他知道,这份爱也仍旧在他的血脉中延续,以回忆的形态,熨帖着他这颗迷茫而冷漠的心灵。   多么可笑,他曾一度认为自己不需要家和归属感   而如今,在这木叶村里,却唯有这早已幻灭的家的痕迹,才能让他平静……   当卡卡西落在宇智波宅邸的庭院中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正中央的佐助。他上身笔直地坐在榻榻米上,一腿朝前伸直,一腿向上弯曲,右手随意地搭在弯曲的膝盖处。写轮眼看上去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勾玉仍旧飞快地旋转着,但眼白却已恢复如常、不再是一片血红。   佐助没有在意卡卡西的到来,只一动不动地、定睛望着他面前挂着的神龛。穿过窗棂和长廊的月光洒在他黑色的碎发上、妖异的双瞳中、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和修长的身上,仿佛定格成了一副基调忧伤却又冷然的黑白画。   “终于找到你了。”卡卡西蹲在了他的身旁,重重地喘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看来,你已经稍微平静一些了。”顺着佐助的目光望向宇智波一家的牌位,莫名地替眼前人心酸起来,问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你现在这样……是因为小樱的关系吗?”   佐助的表情没有变化,却也不否认,卡卡西便更加确定自己的那番猜测了。   仔细想想,当初刚从虹之国回来的时候,小樱就在刻意地避开佐助相关的话题,后来大病了一场、她干脆连提都不提佐助的事情了,最近,村子里又有传言,说她在征集男友。难道,她真的不再喜欢佐助了?   小樱对佐助有多执着,卡卡西是一路见证过来的。如果,哪一天她放弃了佐助,他绝对会感到难以置信,但另一方面,他又会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小樱为佐助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来自他的伤害;如今下决心要忍痛放弃,也是合情合理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如果佐助仍旧不开口,他还是不会知道小樱到底对佐助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小樱不再喜欢佐助这件事、对佐助本人的打击相当之大。   一想到佐助此刻的感受,卡卡西难得地为他痛心了起来,慈爱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佐助直直地盯着前方,眼中一片澹然,“早知道……就一直隐瞒下去了……互相不打扰才好。”   唉,看来是在后悔以真面目出现在小樱、确认了她的心意了。卡卡西扶额,无奈地劝道:“别这么说,不管小樱对你的心意有没有变,毕竟她也已经一心一意地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了,你不能忽视她过去的付出,更不能要求她永远单方面地为你付出下去吧。”   “我知道!”佐助声调微昂,冰冷的语气中透着切齿的意味,写轮眼也再次泛起血红之光,“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决定对她坦白和道歉的,可她已经不在乎、也不需要这些了。”回想起在树林里,小樱那副轻描淡写、一句一声“同伴”的说话方式,他脸上的阴影更浓了。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卡卡西很想告诫佐助,他此前对小樱造成的种种伤害、仅是道歉,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但以佐助的性格来看,他肯道歉已是相当能可贵了,叫他单方面、再重新去追回小樱的心,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卡卡西摊手,劝他放弃道:“既然你觉得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那就尊重小樱的选择吧。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也正是因为尊重你、尊重你说过的话,才决定放弃你的,不是吗?”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佐助自找的。   佐助冷冷地看了卡卡西一眼,森然回道:“是的,这一切过错的源头都是我,所以我憎恨的对象,也只能是我自己。”说完,他的脸色由阴沉转为愤怒,紧握成拳的右手外侧、指节突起得格外分明。   诶诶?你自己说要放弃的,怎么顺着你的话、劝你放弃,你又反而更生气了!?生怕佐助的写轮眼再次失控,卡卡西连忙改口劝道:“其实,不管小樱的心意怎么改变,但她都曾经、或者说现在也是,这个世上最关心你的人,不是吗?”他试探着轻拍了下佐助的背,哄道:“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关怀着你的同伴,也相当值得欣慰了,不是吗?”   耳畔隐约响起了那个早上,小樱在南贺川边、评价自己时说过的那些话——   “我会在他的身边,努力靠近他的心,尝试理解他的痛苦、仇恨和寂寞。”   “答应了要陪他一起渡过黑暗,答应了要陪他分担一切,就绝不会放弃他,这才是真正的同伴。”   “这样,就能让佐助君不那么孤单和痛苦了……”   愤懑的情绪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酸涩又温暖的复杂情感,佐助默然垂眼:是的,不能否认,春野樱的确是这个世上最关心他的人……   回想起她为了替自己辩护,不惜冒犯转寝小春而红了的眼眶;还有怕自己误会,努力解释着她的心意时的模样,他有理由确信,即使小樱不再喜欢他,他也能继续享有小樱无微不至的关怀;只是,那背后所蕴含的性质改变了而已……   “怎么样,这么一想,是不是稍微平静一些了?”卡卡西关注着佐助的脸色逐渐柔和,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之际,忽地听见玄关处、大门被推开的沉重声响,紧接着,走廊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小樱出现在了客厅的纸门旁。   “佐助君!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急切地惊呼之余,她瞥见了客厅中另一个身影,“诶,卡卡西老师怎么也在。”   “好巧……”卡卡西起身、举手回应着她的招呼。   不过,小樱无暇对卡卡西多做理会,大踏步地迈进了客厅,径直跪坐到了佐助身前。她一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一边心急如焚地说道:   “佐助君你刚才突然跑走,简直吓到我了。我本来就不太擅长感应查克拉,偏偏今天街上又混杂着的各种其它气息,我找了好久、绕了木叶一大圈才找到你。”   视线落回到眼前,映入佐助眼帘的是小樱那张无比焦急的脸、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及一双白皙却沾满尘土的赤足:是因为急着找他,所以才落得这般模样吗?果然,即使不喜欢他了,也仍旧会紧张他、牵挂他的吧……   见佐助的目光默然地停留在自己的脚上,小樱神色微赧,急忙解释道:“抱歉,刚才跑得太急了,木屐不知道在哪儿跑丢了。”自嘲般地吐了下舌头,小樱撩起袖子,试探地问佐助道:“佐助君,还是先让我帮你注入一些查克拉吧,你的瞳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视线从小樱的裸足处游弋而上,佐助眼底隐光浮现,喉头也微动了一下;另一边,小樱却没做多想、直当佐助是默许了,抬手放在佐助的额前,全心全意地治疗了起来。   熟悉而温暖的查克拉气息从额头处四散到周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舒畅了许多,加上小樱那张柔美而关切的脸此时就近在咫尺,很快地,佐助眼中的戾气便褪去了大半,神色也恢复如常了。   “呼——”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终于平缓了,小樱长长地舒了口气,收回了双手,“佐助君你感觉好些了吗?”   轻轻地颔首,佐助总算是对她的话有了点反应。   小樱像得到了鼓励般,欣慰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双手一下子撑在佐助身旁,凑近到他脸旁,一脸关切地端详着他,“佐助君你刚才到底怎么了?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的卡卡西身子一顿,紧张地望着佐助,暗忖道:好不容易佐助才冷静下来,小樱怎么又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在关于佐助的事情上、她不是想来心思细腻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得迟钝了?要是这种不明所以的态度,再次激怒了佐助就糟糕了……   思及此,卡卡西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小樱,不管你现在对佐助的心意怎么改变,都没必要再重提刚才的事了吧?”   “改变?我改变什么了?”   卡卡西仰头苦笑,自己作为火影,不去维护祭典的秩序、留在这里当弟子间矛盾的调解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他夹在两人中间,帮忙转达心意吗!?眼中流露出为难和尴尬,卡卡西挑明了回答道:“就是你的心意……不再在他身上了。”   话音刚落,小樱立即跪直了背,绷起脸望着卡卡西,朗声道:“卡卡西老师,我必须要明确地指正一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佐助君。就是因为你们总是开这种玩笑,佐助君才会误会和生气的吧!”然后,转过头,义正言辞地安抚起佐助,“佐助君,你放心,我对你只有同伴的情谊,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令卡卡西和佐助都是一楞,两人彼此诧异地对视了半秒之后,佐助的视线落回到小樱脸上,幽幽地问道:“樱,关于我,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同生共死的重要同伴了!”毫不犹豫地,小樱答得无比恳切。   佐助微一沉吟,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共同经历的事吗?”   诧异佐助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小樱还是尽量配合地回忆道:“如果从小时候开始算起来的话,我们同在忍校待了5年,然后和鸣人一起、组成了第七班,执行过7次D级任务和1次C级任务,并共同参加了中忍考试。你离开了村子之后的第三年,我们在大蛇丸的基地再次相遇了,可惜刚见面没多久、就因为冲突而分开了;随后因为你被列为忍界的重要通缉犯,我跑出村子、独自找到了你,你一边让我帮你杀掉香磷,一边却又在背后想要偷袭我,幸好卡卡西老师出现……”   “行了,接下来就不用说了。”佐助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写轮眼,有些心虚地举起手、制止了小樱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声,凑到佐助耳边,不解地问道:“她的记忆听上去挺完整的,为什么有时候说起话来却又显得很混乱?”   佐助点点头,沉声回道:“樱的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特别是情感记忆,完全读不到了。”   “也就是失忆了吗?”卡卡西担忧地瞥了眼小樱,道:“怎么会突然就失忆了呢……”   佐助没有回答,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樱,脑海里灵光一现,像是想起了什么,继而便捂住脸,“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笑得那么突兀,声音不连贯、也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在里面,另外两人见了,都有些愕然。   “你笑什么?”   “佐助君,有什么好笑的?”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卡卡西和小樱都扭头向他问道。   佐助放下手,似笑非笑地低喃了一声“难怪……”。   卡卡西瞬间反应了过来——难怪小樱说不喜欢佐助,原来是失忆了!也就是说,她改变了对佐助的心意,只是失忆导致的、而非她本意。可是,怎么会唯独就失去了和佐助相关的那部分记忆呢……该不会是,那些喜欢他的经历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潜意识里把那段记忆自行封闭起来了吧。   暗地里一声长叹,卡卡西看着小樱的眼神里悄然多了几分忧虑和疼惜。      另一边,佐助也和卡卡西揣测出了同样的失忆原因。他敛起笑容,恢复了如常的神情,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一字一句地对小樱说道:“不错,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刚才说的,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回忆。”望进小樱碧潭中的目光愈加深邃,佐助的脸上浮现平静的释然:其它那些不堪的过往,如果你感到痛苦,忘记了也罢。   明明看透了小樱的异常,却不告诉她真相吗……卡卡西不安地望着缄口不语的佐助,深谙以他独断而决绝的性格,肯定打算就任由小樱这样失忆下去了。站起身,目光扫过正一脸欣欣然、继续对佐助念叨着过去年少时光的小樱,卡卡西转念又一想:或许,失去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对小樱反而更好。今后,她和佐助说不定能以同伴的身份,一切重新开始了……   兀自由衷地觉得前景一片光明,卡卡西快慰地笑了笑,出声打断了两人,说着“你们慢慢聊,我还得去看一下祭典结束后的收拾情况”,便准备离开。   “诶,卡卡西老师要走了吗?”小樱跪坐起来,热心地问道:“需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了。”背过身,潇洒地挥了挥手,卡卡西抬脚迈出了客厅的门槛,然后用手下意识地推了下纸门。谁知,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听“咔擦”一声,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有些松动的纸门从门框滑轨处掉落出来了。   身型顿了片刻,卡卡西尴尬地挠了挠头,扭头道:“抱歉,佐助,把你家的门给弄坏了。”   “真是的,这门越来越容易坏了。”小樱嘟囔着站起身,大步跨到了卡卡西身边,单手扶起纸门,熟练地往门框凹槽里一卡,然后重重地一拍,纸门便又回归了原状。   拍拍两手的灰尘,小樱如同闲聊般地抱怨道:“这门框有些松动了,所以里面的纸门已经卡不牢固了。”   屋子里的另外两人都是一静,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只是瞪眼盯着小樱。   “别那么吃惊嘛。”重新跪坐到佐助的对面,瞄到两人的表情,小樱“噗”地笑了出来,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之前每次来打扫,都会稍一不留神就用力过猛,弄坏门啊,窗户啊什么的。多修几次,自然就变得这么熟练了。”   “打扫?这里一直这么干净,原来是小樱你在打扫?”卡卡西环视了一圈这偌大而空旷的宅子,咋舌地问道。   “对啊。”嘴上回答着卡卡西的问题,却一脸眷注地面朝着佐助,“我想佐助回村的时候,总会想回自己家看看,或者小住一段时间的;因此不能让这栋房子太凌乱了。只要有空,我都会来打扫一下的。”   “你都不知道佐助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就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   “他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小樱微笑着问佐助:“怎么样,佐助君,我维护得还算不错吧?”瞥见佐助脸上挂着一层意义不明的默然,突然又有些担忧地问:“还是说,你觉得我做了多余的事……”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落下,小樱便感觉肩上一沉、被紧搂进了佐助的怀里。虽然只是单手,但长臂一揽、却足以将她整个肩膀都拥入他的臂膀之中。脸贴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有些不平稳、激动的心跳,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小樱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她慌乱地说道:“那个……卡卡西老师……”艰难地扭过头,往走廊方向望去,哪里还有卡卡西的影子,偌大的宅子里,只有她和佐助两人,在斑驳的月光下,紧贴而坐,一片静谧,沉重而缓和的呼吸。   “佐助君,可以松开了吗……”   听出小樱声音里的局促,佐助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人,但右手仍是轻搭在她的肩上。此刻,勾玉已经停止了转动,另一只眼也褪回了如常的黑瞳。诡谲褪去之后,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樱,谢谢你。”   “诶,不用谢……”小樱连连摆手,客气道:“帮你治疗是应该的,打扫什么的,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只如此,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怀。”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等待,对我无怨无悔的付出,如冬日里的春光,努力融化我的冰冷,温暖我的心。   “我们不是同伴吗?为你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客气。”   听到同伴一词,佐助的眉头不悦地皱了皱,轻笑之后随即释然了:她现在已经失忆了,即使想要让她不再把自己当作同伴看待、再找回过去的心情,也不能着急于现在,只能徐徐图之。反正,她不想记得的,就随她忘了吧,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从零开始相处……   这样想着,他兀地凑近到小樱的脸前,俊俏的五官一下子被放大到失去了焦距。   小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只听佐助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道:“樱,不管过去怎样,今后,我们都重新开始吧。”如常冷静的语气中,隐透着几许自信和坚定。   耳畔传来湿热的气息,酥麻的感觉瞬间由颈脖处遍及全身,小樱涨红了脸、捂住耳朵,困惑地看着佐助问道;“诶?开始什么?什么意思?”   佐助的嘴角浮起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轻戳了一下小樱的额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然后他站起身,回身向跪坐在地上的小樱伸出了右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樱犹豫地瞄了眼那只纤长又匀称的手,暗想:闹着莫名其妙的情绪,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次回来的佐助君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又突然温柔体贴地这么反常,简直太令人受宠若惊了。不过以他这么阴晴不定的情绪,自己继续和他待在一起、难保不会一个不留神就又激怒了他……   于是,假装没有看到对方伸出的手,小樱自行站了起来,说着“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随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担忧地问道:“佐助君刚回来,今天晚上住哪里呢?如果是打算住在这里,那我帮你打扫一下吧?”   “不用了。”一脸平静地收回落空的手,佐助耐心地回复道:“卡卡西替我找了一间公寓。”   “那就好。”小樱放心地一笑,“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佐助君你也早点休息,毕竟刚回来,一路辛苦了。”说完,她一边挥手作别,一边缓慢地向玄关处倒退而去。   正待转身离去时,佐助突然提醒般地开口道:“你打算赤着脚回去吗?”   小樱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早已没了木屐、占满灰尘的脚,毫不介意地笑道:“没事,我很快就能跑回家了。”   可惜,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被佐助听进去,他大步追至小樱身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左手。周围的景色瞬间扭曲了起来,像是被巨大的漩涡般吞噬了一般、层层叠叠地越卷越小,直到缩成了一个细微的黑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小樱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了。   哎,都说了不用再这么大题小做地帮她了,可还是被他照顾了呢……做事我行我素这点,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小樱无奈地望着身前的佐助,不敢抱怨,却也说不感激的话来。   见小樱神情复杂,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态,佐助的眼底却是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好了,晚安。”他摸了摸小樱的头,垂着眼帘默了几秒,又用心地补充了一句:“今晚你穿浴衣的样子,很好看。”   他的声音是那么低沉和平静,但不知道怎么地,小樱就是觉得整颗心像是被羽毛撩拨了一样、又痒又软。   闷声回了句“晚安”,也顾不得目送佐助离开,她仓皇地逃进了家里。   一口气扑倒在床上,小樱翻过身、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在心底惊恐地想着:“果然,这次回来的佐助君,实在是太奇怪了。”   缓缓地扭过头,她向着窗外熟悉的木叶夜景看去,一股遗憾的心情悄然而起:“说起来,今天晚上真是太可惜了,光顾着找佐助君了,却错过了烟火大会……本来是很期待能看到这次烟火的。”小樱捂住眼睛,自嘲地笑了笑,“这么想或许太悲观了,不过筹建一座忍村,谁知道会耗去多长的时间呢……搞不好,这是我在木叶最后一次看烟火了吧。”   “离开木叶以后,父亲母亲应该能照顾好他们自己的吧,心理诊疗室的工作、岩崎医生应该也能处理得很好,木叶医院那边,总会有新的医疗忍者会接替我的工作的。” 脑海里闪过刚才,佐助得知自己帮他打扫屋子时、那个激动又喜悦的拥抱场景,小樱突然感到一阵揪心地痛,双手紧摁在胸口之上,她喃喃道:“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再也没有人帮佐助君打扫屋子了……对不起,佐助君,不能再留在木叶、等你回来了……真希望,能有人代替我,帮你照顾好那个家……” 思绪胡乱地飘散着,感觉一夜间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原本短暂的时光被拉得过于漫长了,小樱就这样和衣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第七班,出击!   木叶村行政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正在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汇报着前天祭典的总结工作。三人隔着茶桌相坐而谈,对面沙发上的两位老人,虽已是年过古稀,但仍担任着木叶村的高级顾问,在大部分重大管理事务上都左右着卡卡西的处理意见,甚至有时候,还会指导和教育他如何行使火影之职。   “说起来……”听完卡卡西的报告之后,率先发言的是水户门炎,满头灰白的他,看上去并不像实际年龄那样苍老,矍铄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下那双细长而深陷的双瞳中泛着一片精明之色。“前天晚上,祭典上的那阵骚乱是怎么回事?”   “哦,不过是某位忍者的忍术不小心失控罢了。”卡卡西轻描淡写地回答着,“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并且及时地控制住了场面。”   “某位忍者?”转寝小春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挑了挑眉,“究竟是谁?” 原本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卡卡西苦笑着拽了下面罩,回答道:“……宇智波佐助。”   “什么?宇智波家的那个小鬼居然回村了……”转寝小春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还没来得及把话接着说下去,旁边的门炎就抬手阻止了她、并插话道:“回来了就好。虽然闹了场小小的骚动,但没给村子添太大的麻烦、知道收敛,说明他心里还算是有分寸的。那么,宇智波佐助这次回来,打算在村子里待多久?”   “为了消除大名对他的顾虑,佐助应该会在村子里待上一两个月吧。”而且,从前天晚上佐助的反应来看,为了重塑和小樱之间的关系,他也应该愿意在村子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门炎满意地颔首,“既然佐助愿意暂时留在村子里,以防万一,还是派个暗部的人好好地看着他吧,别让他在村子里乱来。”   这是……在怀疑佐助对村子的态度吗?也是,毕竟他已经“离开”木叶太久了,而且还手刃了同样是木叶高层的团藏大人,眼前的两位顾问对他有所顾虑、倒也在情理之中。卡卡西摊了摊手,委婉地替自己的弟子辩护:“以佐助的性格,肯定不喜欢被别人随时随地地盯着;暗中随行的话,以他的实力、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恐怕会激怒他。所以,还是让他跟在我身边,由我亲自看管他吧。”   “你?你身为火影,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那个小鬼?”转寝小春忍不住出声提醒:“虽然静音走了之后,你处理公务勤快了一些,但也不能懈怠,更不论分出时间去监视那个宇智波佐助了。如果你实在担心盯梢他的人被发现,那就在暗部里挑一名经验丰富的干部派去。”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坚持道:“不用,还是让我亲自带着他吧。毕竟他是我的学生,我会说服他留在我身边,不离开我的视线的。”   两位老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转寝小春冷着脸做出了退让,“……那好,暂且同意你这个提案。如果那个小鬼又捅出什么事了,到时候你就不要怪我们枉顾你的意见,自行处置他了。”   卡卡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以佐助的实力,木叶里除了鸣人还能教训他以外,其他人,即使想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或者教训他什么的,根本不太可能吧。   佐助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水户门炎似乎又想起了别的事,转而问道:“虹之国的那位小少主,天天都在村子里各个部门转悠,你知道他挑选木叶忍者一事,进展得怎么样了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回道:“……我前段时间在忙年中预算和夏夜祭安排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接待他,也没抽出时间和他细谈过这件事。”   “在我国实行军事庇护的几个国家里,虹之国是最富有、也是上缴赞助军费最多的国家,他们大名一族和佐藤一族的人直接决定和贡献了我们村子两成军费预算,其身份有多重要,身为火影的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这么随性懒散的做派,有空的时候,还是积极地接触和笼络那位小少主一下。”   “好的,我会抽时间的。”   盯着对面的卡卡西看了一会,转寝小春接话道:“关于邀请我们村里的上忍往虹之国常驻一事,福山新琉似乎还在挑选中,说是原则上尊重我们木叶高层的指派。不过,前几天,他倒是特意透露过一个中意的人选。”   “哦,他对谁感兴趣?”   “你的学生,春野樱。我已经征求过她的意愿了,她本人并不抗拒去虹之国远驻。”   “这么说来,小樱她答应了?”卡卡西难以置信地追问。   转寝小春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回道:“是的,事关同盟国之间的利益,在这种事关大局的问题上,她倒还挺懂事的。”   水户门炎赞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其实,就算福山新琉不指名春野樱,我和小春也打算将她派去虹之国。因为她既没有木叶特有的血继界限,也不牵涉村子里几大家族的利益,离开了木叶、对村子并没什么大的损失;但另一方面,她又是两任火影的弟子、忍界大战的功臣,目前还是医疗忍者中的翘楚,派这种优秀人才给虹之国,也能显得我们木叶对同盟国重视。”   简而言之,小樱就像是贵重得体、但送出去却又不心疼的礼物吗……卡卡西心底有些不悦,面上自若的神情也僵硬了几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道:“如果她本人已经答应了,那我无话可说。我尊重小樱的意见。”   转寝小春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怎么,如果她本人不答应,难道你还要帮她求情?而不是说服她以大局为重吗?”   卡卡西干脆绷起了脸,不再作答,算是默认了前者。   老人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叹气劝道:“卡卡西,你要记得,你现在是火影,而不再只是你几名弟子的老师了。过于偏爱他们,只会让你在做决策时蒙上无谓的感情色彩,偏离正确的决断。”   又到说教时间了吗……?卡卡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两人背后墙上、那幅大大的“忍”字挂卷,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水户门炎觉得没必要把气氛弄得太僵,于是闲聊般地问道:“听说,你的办公室里,最近新安排了一名叫伊太的暗部护卫?”   卡卡西一愣,含糊地回道:“算是吧……为什么门炎大人会知道?”   “是虹之国的小少主告诉我的。他看上去对那名暗部很感兴趣,言谈间也透露出想让那人去虹之国的意思。”   卡卡西不禁哑然失笑地抚了抚额,回想起新琉前天晚上看佐助的眼神,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不过,现下两位顾问已经知道佐助回村了,那么向他们坦白实情也无妨了。   揣着心事,卡卡西一脸犹豫地说:“这件事,恐怕不能答应新琉君了……”   “为什么不能答应?一名暗部而已,如果不是什么重要血继能力的拥有者,送给虹之国也无妨。”摩挲了一下胡须,门炎接着问道:“那名代号叫伊太的忍者,真名是什么?”   卡卡西不自然地抓了下头发,讪笑着回答:“……宇智波佐助。”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和身旁的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水户门炎才又讶异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最近才回村的吗?”   “不……佐助其实已经回村一个多月。”   “真是太胡来了!”转寝小春重重地拍了下茶桌,厉声责问:“身为火影,这么重大的事件,你为什么不立即通报木叶高层的各位?”   不想坦白是为了尊重和佐助的意愿、帮他隐瞒行踪,卡卡西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没错,是我刻意隐瞒了他回村的事实。因为我相信、并想向你们证明,时隔这么多年佐助再次回村,是能够在村子里安分地待着的;而他本人,也是绝对忠于木叶的。”   转寝小春干瘪的嘴唇翕了翕,想要驳斥六代目火影的这种袒护论调,却被水户门炎制止住了。   “难怪一开始,你就提议让佐助待在你身边,原来他已经在火影办公室里藏匿了那么久了……”老人轻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接着道:“这样一来,你办公室里的那名‘伊太’自然是不能交给虹之国的了。‘宇智波’只能属于木叶,流窜或者叛变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是我们村子的损失,同时也会是一大隐患。”   虽然并不认同这种不信任同伴的态度,但卡卡西必须得承认门炎的这番话是正确的。“放心吧,他目前留在村子里,我会好好地看住他的。”   转寝小春点点头,接受了卡卡西的承诺,继而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让宇智波的小鬼别再假扮什么‘伊太’了,老老实实地以本面目待在村子里吧。福山新琉再看不到所谓的暗部护卫,自然也就会死心了。”   卡卡西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聊得比预期超出了太久,急欲结束谈话的他匆忙地保证道:“好的,我回去会和佐助说的。” 毕竟佐助在小樱面前显露过真面目了,加上祭典夜的骚动,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他回村的事情了,或许,也是时候说服他抹掉伊太的身份、以真实身份见人了。   顺着卡卡西的视线,同样也看了下时间,水户门炎笑道:“行了,今天的会就谈到这里吧。”他似乎是很满意这次谈话的成果,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比往常舒展了许多,“回去之后,记得看好宇智波佐助,让他别再惹出夏夜祭那样的骚乱了。”   出了行政部的办公楼,卡卡西偏离了大路、走到了门口右边的一棵大树下。刚驻足,仍旧是暗部打扮、戴着面具的佐助便从树上一跃而下。   “久等了,没想到会耽搁这么长时间。”一面说着话,卡卡西一面打量着佐助面上那张红纹白底的狐狸脸,即使透过那层迷诡的面具,他都能想象到,当佐助知道小樱要离开木叶时的反应:一切都是这么地不凑巧,向来不坦率的佐助好不容易要正视小樱的心意,她却失忆了;当佐助决定再次重塑和小樱之间关系的时候,她本人偏偏又答应要去虹之国常驻。虽然不知道福山新琉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完整的驻派候选人员名单,但可以肯定的是,小樱最后肯定会在名单之列、被派离木叶的;而佐助,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木叶高的其他高层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同意他再次离开村子。也就是说,如果佐助想趁着小樱还待在木叶的时候,挽回她的心意,那么,留给他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怎么?”发现卡卡西出神地待在原地,用一种担忧、甚至几分同情的目光望着自己,佐助觉得很是不适,便冷冷地出声提醒道,“不回办公室吗?”   “……不了。”嘴上回答完,卡卡西又盯着弟子看了半响,才迈腿向前走去。而佐助则跟在他的右后方,配合着他的步伐、默然而行。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又忍不住地回过头,关切地问佐助:“夏夜祭之后,你见过小樱了吗?”   并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个问题,佐助面无表情地答复回了一声“没有”。   也是,前天晚上才见过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遇到了……况且,以佐助这么冷漠的性格,即使他想要重新修复同春野樱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太主动和着急的,更不用说,刻意制造机会去见她、陪她和讨好她了。   卡卡西先是暗暗地替佐助毫无所知的现状着急,继而察觉到佐助目前似乎不想继续就小樱的话题聊下去,便另行说道:“说起来,前天晚上的骚动之后,你回到木叶一事已经彻底暴露了。你现在再继续扮作‘伊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如,恢复到‘宇智波佐助’的样子、以火影助理的身份继续待在我身边吧。”   “无所谓。”佐助对于卡卡西的建议并没有露出抗拒的反应,淡淡地回道:“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卡卡西知道他对于以真实身份面对曾经伤害过的同伴们、仍是心存芥蒂,便耐心地开导起来,“放心吧,木叶的人都知道你是辉夜之战中、和鸣人一样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英雄,即使有部分人对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存有意见,想必也会客观地看待这其中的功过的。”沉吟了片刻,又补充道:“而且,门炎大人和小春大人已经知道你回村一事了,让你以真实身份留在村里,也是他们权衡了现状之后,特意给出的建议。”   听到这两个名字,佐助脚下的步伐一滞,缓缓地望向卡卡西,只见他向来慵懒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为难之色。于是,按捺住心头的不悦,面无表情地服从道:“那么从明天开始,就按你说的做吧。”   “佐助……”卡卡西眨了眨眼,语气也变得感慨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懂事了……”   “行了。”佐助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如果今天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让你等这么长时间,一起吃个晚饭吧?”   “不用了。”   对佐助轻挥了一下手,目送他消失在树林间、渐渐远去的身影,卡卡西在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情况愈加严峻了,既然佐助和小樱之间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了,那么,是时候由他这个阅读了大量成人向恋爱小说、累积了丰富恋爱理论经验的老师亲自出马,来帮忙推动一下进程了。      第二天,由于不想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后,在街道上人潮涌动的时间点里、招摇而行,佐助简单地梳洗了一番,穿上黑色短袖的及膝连裤袍并系了一根白色腰带之后,便径直出门了。   晨雾弥漫的木叶街道上,他健步而行,只偶尔和一两名出任务的忍者或者下了晚班的村名擦肩而过。来人即使诧异于他的身份、驻足回望,但碍于他浑身散发着的冰冷气息,也不敢贸然接近或者尾随而视。   脱下了面具,这是自少年时期以来、十余年后,他第一次重新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走在和平的木叶街道上。无暇感叹时光荏苒,也无心去感怀过去的种种,一路行色匆匆的他,转眼间便来到了火影办公楼。   “早啊,佐助!”推开办公室的门,出人意料地,鸣人正背对着门、斜倚在卡卡西的办公桌上,和六代目火影聊着天。见佐助进来了,他赶紧站直了身子,绕到佐助面前,端详了片刻眼前的俊脸,然后咧嘴笑道:“太好了,这下子你把面具脱掉了,我终于能正常地叫你名字了。”   没有理会这声问候,佐助用审视的视线扫过穿着一身黄色马甲劲装的鸣人和未作正式的火影打扮、却恢复了上忍装束的卡卡西,然后蹙眉、冷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此刻离正式上班的还为时尚早,卡卡西居然会提前这么多时间就出现在办公室里;而且,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兴奋的鸣人,也在这个本不属于他的时间点里出现——眼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有几分诡异,佐助的瞳底泛起了困惑的警惕。   鸣人倒是一脸坦然,立即回答道:“卡卡西老师安排了任务啊!”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他抬高了声调说道:“而且还是特意为我们安排的!想一想都觉得期待,时隔这么久,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以同伴的身份共同行动了。”   “任务?”佐助直直地望着卡卡西,沉着脸询问:“木叶有什么任务会同时需要我们俩联手?”   “不是你和鸣人联手。”卡卡西后仰在靠椅的软垫上,轻描淡写地纠正道:“是你们原.第七班共同执行这次任务才对。”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接着,小樱微笑着推开门、精神气十足地走了进来。   “早安,卡卡西老师。早安,鸣人。”她望向佐助,笑得格外亲切,“早安,佐助君。”   “……早……”一方面是没弄明白卡卡西到底出于什么安排和目的,把他们三人一大早都集合到这里,另一方面是还不太适应在毫无隐瞒的情况下、和小樱打招呼,因此,佐助回答她的问候时,倒显得有些局促了。   听到了小樱的招呼,鸣人回过头、对她上下打量了打量,随即双手交叉在脑后,抱着头“嘿嘿”一笑,赞赏道:“小樱,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不错!”   佐助这才注意到小樱今天的穿着:她上身是一件红底白色边纹的露脐短袖衫,手腕处绑着皮制的拳套,下身一条贴身的黑色及膝打底裤,而头发则被绑成了一束高马尾、隐隐露出了她那条细长又性感的颈脖。   注视着那纤细且骨感的肩背,盈盈一握的细腰和曲线分明的翘臀长腿,佐助只觉得呼吸微滞,喉头不自觉地哽了哽,随后便眼色一暗,哑着嗓子问道:“樱,这是什么装扮?”疑问的语气中明显透出一股浓浓的不悦。   “诶?今天不是出任务吗?”误以为自己过于大胆的装扮引起了佐助的反感,小樱赶紧指了指桌后的六代目火影,满脸无辜地解释道:“昨天晚上卡卡西老师打电话来通知我,说为了庆祝你回村,特意安排了一个任务给我们三人共同执行,还说是激烈的户外任务,考虑到天气炎热,所以我就打扮成这种凉爽又轻便的样子过来了。”   “嗯嗯。”鸣人的视线再次飘到小樱身上,赞同地点点头,“你这身打扮看上去的确很凉快。”   眼看着眼神愈加阴鹜的佐助在鸣人这句话音落下之际就要爆发了,卡卡西赶紧挺直了背坐起身来,重重地咳了两声之后,插话道:“没错——!今天叫你们来,的确是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吸引回了弟子们的注意力,他从桌面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卷轴堆中、抽出了一个任务卷轴,一边展开卷轴,一边解释道:“为了迎接佐助回村、重塑你们三人之间默契度,我从上百个委托中、为你们精心挑选了一个特别适合第七班的任务。为的就是让你们能在今天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再次找回曾经的团队合作精神。”   “第七班?那不是应该还有佐井吗?”小樱提醒般地发出质疑。   “佐井出村执行任务去了;况且,如果有他参与,这个任务恐怕就达不到预期效果了……”瞥了眼鸣人,卡卡西暗想,就自己的计划而言、其实连这个人也可以省略掉了。   “适合我们三人的任务?那肯定就是S级任务了!”察觉到卡卡西的视线,鸣人毫不知情地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嚷道:“不!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和默契,完成超S级任务也不在话下!”   “超S级任务吗?”佐助冷眼睨着卡卡西,淡淡地接话道:“或许是暗杀火影吧。”   “这个玩笑真是不好笑。”僵硬地干笑了两声,卡卡西看了眼手中的卷轴,“而且,鸣人你猜错了,这次派给你们的,是一个D级任务……”   “什么——!?”抢在鸣人和佐助做出反应之前,小樱率先不满地捏了捏拳头,扬着眉问:“卡卡西老师你大清早把我们叫来,是为了开玩笑的吗?”   “哎呀哎呀,小樱你不要着急,姑且先听我介绍完了再作回应吧。”卡卡西对着她慈爱的一笑,右手拍了拍桌面上卷轴的任务内容部分,继续道:“这次的任务,是去火之国西部边境的一座村子里,抓捕从川之国逃过来的野猴子。据委托的村民说,这些猴子总是有组织地群聚而动,昼伏夜出,自闯入村庄以来、已经连续在三个夜晚里,破坏掉大量的田地和住家宅院了。由于它们行动灵活又难以捉摸,普通的村民根本无法捕捉,因此,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去帮助村民们捉住这些捣乱的猴子。”   “喂喂,卡卡西老师,你没搞错吧?居然叫我们三个去抓猴子!?”鸣人一把揽过佐助的肩膀,噘嘴讪笑道:“这么简单的任务,随便交给我在忍校教的哪个学生都能轻松完成,还需要我们第七班出动吗。真是的,刚才你说要帮我们重新建立团队精神的时候,亏得我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呢……”   卡卡西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我还没说完呢,按照以前考验你们团队精神的老规矩,在这次任务中,你们照旧需要和我比赛。哪一方在任务结束时捉的猴子最多,就算胜出。而且……”故意卖关子般地停顿了一下,六代目火影才又缓缓地补充道:“考虑到你们三人目前的实力,为了公平起见,这次任务比赛还有一条附加的规则,就是在任务期间,你们三人不能使用任何带有查克拉性质的忍术,只能使用体术;而我,则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和卡卡西老师的忍术进行对决吗?”鸣人摇了摇头,毫不留情面地回话:“即使我们三人只用体术,也很厉害的哦!”   卡卡西“呵呵”一笑,“我说的体术,是指的普通的体术;也就是说,鸣人你不能开启仙人模式,小樱不能使用百豪之术,佐助也不能使用写轮眼。”   “啊?”这下轮到鸣人傻眼了,他摇晃着佐助的肩膀,求证似地嚷道:“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这样我们根本不可能能赢过卡卡西老师的,对吧!?”   “无聊。”也不知道指的是这次任务还是卡卡西附加的这条规则,佐助冷冷地回了两个字之后,甩开鸣人的手就转身欲走。   紧跟在佐助的身后,鸣人用收回的手、顺势对小樱招了招,“走吧,小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   没有回答鸣人的话,小樱只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和纠结地望向自己的老师,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大清早把大家叫来说了一大堆话,居然只为了出一个这么无聊的任务”。   “喂喂,别走啊!”卡卡西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三名弟子:一副冷漠的样子,加上另外两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唉,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辛苦地筹划这一切,干着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卡卡西把心一横,双手十指互相对顶、手肘搁在了书桌上,像是宣布木叶村的某项重大决策般,咬牙补充道:“如果,你们三人能在这次的任务中胜过我,我就请你们去‘和牛屋’吃烤肉自助,怎么样?”   身为火影,不但把自己的学生当做小孩子来哄,居然还拿食物来当诱饵吗?已经走到门边的佐助,嘴唇动了动,刚想再回一句“幼稚”,却突然感受到身后……似乎是……腾升起了两股异常炽烈的气息?   “‘和牛屋’!?就是村里那家、传说中最昂贵的也最美味的烤肉店吗?”鸣人咽着口水问道。   “没错。”面具下的六代目笑得格外和蔼。   “上次有同事请我吃了一块他们店里的红豆大福,那味道真是——”小樱双眼放出晶莹闪烁的光芒,“美味得太难忘了!如果能去吃一次自助的话,那岂不是能吃甜点吃到饱,吃到撑,吃到腻!?”   “哈哈,不错,他们店里的点心的确和烤肉一样、出了名地美味。”卡卡西很满意眼前两人的反应,“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太期待了。刚才鸣人不还说,你们三人不可能在条件限制下能赢过我的吗?”   “怎么可能!”小樱将拳头紧握在胸前,信心满满地回道:“只要我们三人在一起、全力以赴,就没有什么完不成的任务!对吧,鸣人?佐助君?”   “当然!”鸣人立即表态,做出同样底气十足的回应,“第七班!永远是最棒的!”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毫无保留地倒映出了“烤肉最棒”的信念。   干劲满满地相视一笑,俩人怀着满心地期待、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望向佐助的背影,等待着他也同样作出肯定的答复。  要是以前,佐助肯定会对另外两人的满腔热血冷声讽斥一番、然后自行其事而去,但现下,已经站在门边的他却停住了脚步。默然地转身,对上小樱那张兴奋的小脸上、一双恳切而闪耀的碧瞳,曾经认为很浪费时间的低级任务、曾经视为过家家一般的团队行动,甚至几分钟前、还觉得相当幼稚无聊的任务安排,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瞬间,被暗涌澎湃的心潮所倾覆淹没了。   “佐助君,一起加油吧?”等不到眼前同伴的答复,小樱忐忑地试着再次发出邀请。   知道这双眼眸的光芒,并非是像过去一样传递给自己的思恋讯号,而是在透过自己、渴求着其它的事物;但既然决定了要一点点地重塑她对自己的心意,那么帮她实现一切想要的、让她开心和满足,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眉眼间的冷意缓缓消褪了,佐助浅勾起嘴角,像是做出慎重的承诺般、回了小樱一个简洁的“好的”。随后,异瞳中眼色一转、渗出盛气凌人的气势和自信,他对着办公桌后的六代目、倨傲地冷笑道:“偶尔活动一下筋骨,倒也不错。”   呼……总算是成功哄到这三人了啊……卡卡西长长地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很好,看起来,你们都同意接受这次的任务考验了。”合上桌面的卷轴,凌空抛给了距离最近的小樱,他换上了严阵待敌的神情,沉声宣布道:“那么,我们之间较量,就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起马蓉,同样是老公长期在外忙碌的小樱,可谓是将贤妻良母中的楷模了啊!(虽然不在同一次元,但还是很感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呵呵 第56章 捉猴啦!1   遵循着按照任务地图的指示,小樱等三人来到了火之国西部、与川之国交界处的一片森林里。这里靠近一处狭长的河川,土壤湿软肥沃,树木覆盖约方圆十公里有余,长得高挺且繁茂,夏日的阳光穿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中,投射到地面上时,已经只留点点微弱的光斑了。   出了村庄往西,三人沿着一条已经被落叶和杂草覆盖得模糊不清的小路,行至森林腹地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准备在行动展开前,简单地商量下这次任务的战术。   “根据附近村民们所提供的信息,”回想刚才从路上遇到的那些村民口中打听到的情报,小樱总结式地发言道:“这群猴子一共有三十只左右。白天它们都会躲藏在这座森林里休息,只有夜幕降临之后,才会闯到村子里去捣乱。” 打开之前卡卡西给的任务卷轴,再次快速地确认了一遍上面的任务内容和标注的任务地点,“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三人能在这片森林里,捉到二十只猴子,就赢定卡卡西老师了。”   “确保一半以上的目标数量吗?”鸣人干劲十足地接过话,“要我说,干脆就把所有的猴子都捉了,一只都不留给卡卡西老师,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你能以完胜为目标当然很好,但别忘了卡卡西老师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达这座森林了,而且他还能随意地使用查克拉,不论是时机还是实力,都比我们更占优势。”   鸣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扭过头在森林里环视了一圈,“……奇怪,既然卡卡西老师早到了这里,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查克拉气息呢?”   “或许他故意隐匿起来了?”   “对手只是一群猴子而已,不用做到这一步吧。会不会……”鸣人猛地一拍掌,恍然道:“卡卡西老师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躲在暗处、像以前那样偷袭我们!?”   “诶——?”   “真难办啊……”鸣人确信自己的推测无误,纠着眉头说:“我可不想再被他绑起来,高高在上地教训一顿了。”   孩童时期、初次训练时被吓晕的经历浮现在了脑海,小樱神色复杂地瞥了眼佐助,“是啊,我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他捉弄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另行说道:“最佳的行动计划是,我们三人分开行动,一人负责去监视和牵制卡卡西,而另外两人去捉猴子,这样一来,就能同时兼顾对手和目标了。”   “哦哦哦——!这个作战计划真不错!”   小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是,在不使用查克拉的情况下,还要能够牵制住卡卡西老师,谁去比较合适呢?”   “我觉得小樱你去就很合适。”鸣人笑嘻嘻地望着小樱,分析说:“你擅长闪避和格斗术,肯定能很好地跟踪卡卡西老师。而且,我们三个里面,他最亲近的学生就是你,万一你们俩正面交手了,他顶多也就用体术和你对决一番,肯定舍不得使忍术。说不定你当着他的面撒个娇什么的,还能拖住他一会儿。”   在卡卡西老师面前卖乖和撒娇吗?这项技能她可是从小就熟练掌握了的。小樱狡黠地眨了眨眼,同鸣人相视“嘿嘿”一笑、正要满口答应,一旁的佐助却冷着脸、抬起手指向了鸣人,“你去跟踪卡卡西,我和樱负责捕捉目标、完成任务。”   “诶?为什么?”鸣人瞪圆眼,不敢相信自己那完美的提议居然被否决了。   “如果想捕捉猴子,在不能使用查克拉的情况下,就只能依靠体术技能和行动策略来。我们三个之间,最不讲究策略的人就是你,最擅长突袭的人也是你。所以,干扰卡卡西的行动由你去更合适。”   “哦……”佐助的分析也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鸣人双手怀在胸前,一下一下地点着头,琢磨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嚷道:“喂!佐助你这家伙,是在说我脑筋和体术都不如你们俩吗?”   回应他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一声嗤笑,佐助拽着小樱的手、早已跃出了十几米开外,再一个纵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叠映交错的树冠之间。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就这样跑掉了,鸣人无奈地挠了挠头,“没办法,只能单独行动了。总之,先去找卡卡西老师吧……”   他张望了一下所处的环境,这片森林比想象中的大多了,树木之间紧密相隔,不论向哪边张望,都望不进森林多深的距离。奔跑在森林里,一路上,除了时远时近的蝉鸣和偶尔几丝凉风拂起的树叶婆娑声,几乎听不见其它的任何响动。   大约搜寻了半小时左右,别说卡卡西了,就连作为目标的猴子,都没有露出过踪影。   “这里这么大,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景色,继续漫无目标地跑来跑去,也不可能找得到卡卡西老师的。”鸣人搜寻得有些无聊,渐渐地放慢了脚步,正打算停下来思考一下如何更有效率地展开行动时,忽然间,一道矮小的暗影在他的右侧的树丛间一闪而过。   “猴子吗?还是别的动物?”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从体型来看,不可能是卡卡西老师吧?算了,先追过去看看再说!”   追出不到百米远,鸣人便赶上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上去像是……帕克?”   在他视线前方的那只茶色小狗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卡卡西最信任的召唤犬帕克。   “太狡猾了吧,本来卡卡西老师就在忍术上占优势了,却还召唤出了忍犬帮他捉猴子,这样我们根本就没什么胜算了嘛!”   鸣人忿忿地捏了捏拳头,紧跟着帕克的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而且由于刻意控制了气息和动作,继续跟踪了一小段路程,忍犬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已经被盯上了。   “看起来帕克不像是在搜寻那些猴子,那它是要去哪里?一直跟着它,真的能找到卡卡西老师吗……对了!要是我现在就将它抓住,不但能让它带我去找老师,见面之后,说不定还能用它来挟持老师的行动!”   拿定主意,鸣人向着茶色小狗果断地扑了过去。然而,身下没有传来预想的惊叫声,伴随着一声闷响,腾起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鸣人脑子里立即闪过“糟糕!”的念头,却是为时已晚,一只修长的臂膀从白烟中伸了出来,将他半悬在空中的身体强硬地拽到了地上,下一瞬,他的身子就被整个翻转,右臂被钳制在后背、脸朝下地趴在了卡卡西的身下。   “急切地想要达成目的,以至于这种最基本的变化术都辨别不了了吗?”膝盖跪顶在弟子的尾椎骨处,面罩下的六代目火影笑得格外亲切。   “……老师你居然变成了帕克的样子!?”而不是直接召唤真正的忍犬?   “呵呵,你们三人分开行动之后,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了。鸣人你防范得太好,我不想贸然和你交手,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以无辜者的姿态吸引你的注意,降低你警惕心,同时也避免了和你正面冲突。不过,你这么快就上当了,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自己原来才是被算计了的那一方。鸣人懊恼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在脸上挂出了一个求饶的笑容,“卡卡西老师你一直跟着我,肯定也看到了,我在森林里跑来跑去,一只猴子都还没抓住呢。要不你放了我,我这就去偷偷地抓几只猴子给你,就当你放过我的答谢品了?”   “不用了。”卡卡西毫不感兴趣地摆了摆手,“你们的作战计划我之前已经全都听到了,放了你,你只会在接下来的行动里继续妨碍我。”加重了抓握的力度,他用戏谑的语气接着问:“我看还是这样吧,鸣人你暂时在这里睡一会儿,等我和那两人分出胜负了,再来叫醒你?”   刚展开行动就被对手捉住已经很丢脸了,如果再在这里一直昏迷到比赛结束,让佐助和小樱知道了,那就等着受那两人的嘲笑和拳头吧。鸣人的心底泛起阵阵恶寒,接着便猛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推翻后背上的压制。   “不要徒劳了,不使用查克拉的话,你是不可能从我手里挣脱掉的。”   这句警告的话反而刺激了鸣人的胜负心,他愈加剧烈地挣扎着,随着几声肩胛骨的折响,被压在身下的左手眼看着就快抽出来了。   卡卡西很清楚鸣人的实力,如果让他在这里挣脱掉,那今天的计划就很难执行了。于是他赶紧退让道:“要我放开你也可以,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鸣人停止了挣扎,偏着头问:“什么条件?”   “接下来的行动里,你要和我联手。”   “联手?不,不行!我是不会背叛佐助和小樱的。”   “唉……”有些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卡卡西解释道:“之所以让你站在我这边,就是为了佐助和小樱啊。”   鸣人不解地回望向六代目火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我们俩联手,一起在暗处为他们俩制造各种接触的机会。那么在这次任务里,他们俩的关系一定会有进一步的发展的。”   “卡卡西老师你是想借着这次任务,让小樱和佐助和好吗?”回想起佐助提到的曾在虹之国拒绝和伤害过小樱的事,以及近期小樱对他一反常态的冷漠态度,鸣人倒是很能理解卡卡西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何在。“虽然我很支持你的计划,但今天,我更想赢了你去大吃一顿烤肉。帮助他俩和好的事,等改天我们再商量……”   “等不及了。”没等鸣人将拒绝的话说完,卡卡西沉声打断了他,“小樱她失忆了。”   “什么——!?失忆?”鸣人惊讶得抬高了语调,“等等,她最近说话是有点奇怪,可聊天和行动什么的,完全是正常的啊。”   “她只是失去了关于佐助的部分记忆,确切地说,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喜欢过佐助的事了。”   鸣人一时哑然,半响,才恍然大悟地念叨起来,“难怪她最近提起佐助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难怪她对佐助的事情变得不热衷了……”   “所以,这次与其说是让他俩和好,不如说是试着重新撮合他俩之间的关系。小樱到底失忆得有多严重,佐助什么时候会再次离开村子,这类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如果只靠他们俩的日常交集,是不可能回复到此前的关系的。所以,我特意安排了这次行动,既是为了制造让他俩独处的机会,也是想试着唤起小樱对佐助的记忆。毕竟,小樱的存在和关心对佐助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没错。那个家伙平时总是说着一些不在乎的话,但祭典的那天晚上,小樱一遇到危险,他反应得比谁都快。”   卡卡西赞同地点头,“好不容易佐助变得坦率一些了,樱这边要是始终无法找回对佐助的感情、无法回应他的话,他恐怕又会回到以前的模样吧……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让樱能找回缺失的感情,更是为了帮助佐助重新获得温暖和关怀。鸣人,你也不希望他继续一个人孤独地旅行,孤独地背负一切了吧?”   火影当久了,卡卡西说这番话时迫力十足却又不乏煽情,说到最后一句时,鸣人的眼底已经泛起了浮光。   “卡卡西老师……”他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为佐助和小樱筹划了这么重要的一次行动,而我却只想着烤肉什么的,实在是太自私了!请务必让我在这次任务中协助你,和你一起修复佐助和小樱之间的感情。”   “很好。”卡卡西的双眼眯成了一个满意的弧度,右手沉沉地拍在了鸣人的肩上。“从现在起,我们就正式联手了。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你一定要全力地配合我才行。”   “嗯!那么,我们第一步该做什么?”没等到对方的回答,鸣人又激动地续道:“要不直接去找小樱,告诉她曾经喜欢过佐助的事?”   “没用的,我已经告诉过她了,她根本不相信。”回想起祭典夜,小樱那副努力澄清她和佐助关系的样子,卡卡西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如今她完全不记得喜欢佐助的那些事,对佐助也没有恋爱的情感了,想要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还得从小樱身上着手。”   “从小樱身上着手吗?我知道了!以前一本杂志上说过,重击一下当事人的后脑勺、似乎就能帮他重新找回记忆了。”   卡卡西不禁抚额,“……这个方法的成功率有多高暂且不提,要对小樱造成重击、恐怕没几个人能办得到吧。” 顿了顿,他补充道:“比起让小樱恢复记忆,更重要的是重新唤起小樱对佐助的感情。毕竟,在她潜意识里是在意佐助的,我们只需制造一些事件和氛围,唤醒她对佐助的感觉就行。比如……”   另一边,和鸣人分开后,佐助拽着小樱的手,向着森林西侧深处急奔而去。考虑到身后的小樱,佐助在奔跑时刻意地放缓了步伐,即使如此,小樱也几乎是被拖拽着在跑。这时的她,注意力没在脚下,而是在佐助那只紧拽着她的手上。   这大概是她和佐助自小以来,牵手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吧?明明是在任务中,彼此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这样牵着手一起赶路呢?以前相处的时候,他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感,怎么这次重逢就像忽然转了性似的,和她一副很熟稔的样子了。如果这不是他赎罪的其中一环,难道会是旅行中受了什么刺激吗?还是听了谣言、误会她对他有好感了?跑了这么久,手一直被佐助牵着实在不太好,毕竟她和其他人共同执行任务或者赶路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但贸然把手收回来,会不会又像祭典那夜一样激怒他?   “唉……”小樱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甩开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犹豫这么久都做不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叹息声一落,佐助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右手握得更紧了几分,淡淡地问道:“怎么?” 小樱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   “刚才路过的树枝上有猴子的抓痕,他们的群聚地应该就在这个方向上。”佐助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暗示,“我们再往前面搜寻一下。”   “……哦。”小樱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佐助:难道今天任务,她的手都得被这样牵着跑吗?等任务结束了,她一定要给佐助好好纠正一下他们俩的相处模式、恢复到正常状态才行,当然,说话的方式要尽量地委婉,不能让他发怒或者不悦。   “那个……”现下,她得先找个借口,把手抽出来才行。   刚一开口,佐助就松开右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小樱立即默契地顺着他的视线,向右侧那棵大树的树冠望去,顶端的枝叶微微地摆动着,隐约可见两只猴子正透过一片茂密的叶丛,向这边窥视。   和猴子们的视线甫一对视,佐助的手中便立刻多出了两只手里剑,正待扬手射向那目标时,却被小樱摁住了,并对他轻摇了下头。   佐助一愣,随即回道:“放心,我会避开要害的。”   “最好不要使用武器。任务中不能用医疗忍术,猴子们受伤了不能被及时治疗、伤口感染或是溃烂掉就太可怜了。”小樱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这是我配制的特效麻醉液。要捉那些猴子,只要靠近让它们闻一下,就能令它们动不了。”   此时,远处的猴子似乎是接受到了敌人处传来危险的气息,趁着小樱说话之际,慌张地“吱吱”叫了两声、跳着躲进了更高处的枝叶之中。   “糟糕!它们跑掉了!”没想到目标的警惕性这么高,小樱大喊了起来,可惜猴子们并不打算多做停留、瞬间便在枝丛间消失了踪影。   都怪自己一时心软,耽误了行动……她心虚地瞥了眼佐助,不安的目光对上那只近在咫尺的黝黑眼眸,却觑见一如既往的平静。   佐助将手里剑放回包里,从小樱手中接过了玻璃瓶。“就照你说的做吧。”声音里没有情绪的起伏,“它们往西北方向逃走了,走吧。”然后大踏步向着猴子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没有责备和嘲讽,那个宇智波佐助,居然这么干脆地接受了她的建议?   小樱紧紧地跟在那抹挺拔的黑色身影后,重复着他踏出的每一步步伐,清晰地感受到了步伐中为她而特意做的停留。   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写满了疑惑,不自觉地将那只被牵过的左手捏成了拳头,佐助残留的余温被攥留在了手中,仿佛连心也变得潮热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v⊙)……大家嚎啊……还是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第57章 捉猴啦!2   “刚才的叫声,是小樱吗?”鸣人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可层层叠叠的树枝和灌木遮住了他的视线,什么都没望见。   “是的,她就在西边的不远处。”卡卡西蹲坐在高处的一根树枝顶端,俯身看着下方的棕色小毛团,“鸣人你可以爬到树上来。我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那两人。”   爬上树吗?举起毛茸茸地爪子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鸣人还不是很适应自己变成猴子的模样。他谨慎地用爪尖勾住树皮,缓慢地向上方那只额头留着一撮白毛的猴子爬去,“喂,卡卡西老师,你的计划真的行得通吗?”   “当然。你看到他俩了吧?”猴子不能分指,卡卡西举起毛茸茸的爪子戳了戳空气,指个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是以这副姿态接近他们,按照计划行事了。”   “你确定佐助不会识破我们俩的变化术?”   “放心吧,我在变化术上又加了一项幻术,如果他遵守约定、不使用写轮眼,是肯定识破不了的。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地配合我行动,不要露出破绽了;一旦暴露,他俩就会把你当成背叛者,那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吧?”   “放……放心吧!我会全力配合老师的。”鸣人神情坚决地向卡卡西做出了保证,一转过头,便反复地念叨起“抱歉了,佐助,小樱,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啊,可不是故意要背叛的”,试图稍微地缓解一下心底的负罪感。   春野樱满怀心事地跟在佐助身后,向着森林的西边移动。夏日正午的阳光在枝叶的遮挡下,在两人的身上投下点点一晃而逝的光斑。突然,一个棕色的身影沿着阳光投射的方向而降,从小樱的正上方飞扑而来。走在前面的佐助反应却更快一步,他转过身,推开小樱,向着袭来的猴子抓去。猴子“吱”地一声尖叫,敏捷地在空中改变了身姿,随便以佐助的手腕为支点,脚一蹬、向着旁边的小樱继续扑去。   这只猴子的体型比普通猴子要大出不止一圈,长着一双湛蓝的瞳孔,毛发较棕色稍浅、接近棕黄,动作敏捷且有威力,爪子挥出的瞬间,小樱甚至能感受到它凌厉的力度。 “好奇怪的猴子……”小樱一面好奇地打量着这只意料外的偷袭者,一面躲闪着它的攻击。佐助在一旁也察觉到了这只猴子的异常,刚要再次出手帮小樱捉住它,头顶的枝从中却又钻出了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猴子。它头上顶着一撮白毛、约有半人高,体格壮硕,有几分猴王的风范;甫一落地,就矫健地向着佐助袭去,几次扑抓之后,便将他和小樱之间拉开了十几米远的距离。 佐助被卡卡西缠住,鸣人独自应对没有查克拉的小樱,便多了几分底气。他暗暗将查克拉凝聚在了两只后腿上,提高了移动的速度,上蹿下跳的身形一时晃得小樱讶异得瞪圆了眼。趁着小樱出神的时机,鸣人一个矮身,爪子划破了她的紧身裤。 一缕黑色的布条在空中飘飘然地转了个圈、落在了地上,小樱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白嫩大腿,难以置信居然被一只猴子划破了衣服。然而对手没有半点含糊,乘胜追击地举起了爪子,展开第二波攻击,这次“它”爪子挥舞的目标是小樱胸前的衣裳。 “怎么搞的……这只猴子简直……”小樱意识到“它”的攻击部位,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在心底喊出了剩下半句“太下流了!”。 不过,对方只是猴子而已,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堪的意图呢?看着眼前那只毛茸茸的生物,小樱终究还是不忍出拳打在“它”的身上。她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假装卖了个破绽,正当猴子向前扑去、以为能顺利划破小樱衣服时,却见她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小樱抬手,将麻醉液在鸣人面前挥过,瞬间,鸣人便不声不响地倒下了。 卡卡西在一旁见鸣人悄无声息地便被拿下,怕它被小樱绑走,也无心继续和佐助缠斗,冲向小樱,要将晕倒的鸣人夺走。哪知还没靠近,小樱又从刚才的瓶中沾了一滴液体,手指一弹、直向卡卡西鼻尖飞去。 不能沾上那个液体!卡卡西本能地侧过头,躲过了飞袭而来水滴,直见它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一缕酸甜的香味隐隐飘入了卡卡西的鼻中,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留着一撮白毛的猴子体型硕大,轰然倒地时附近的树枝都震了震。佐助走过去,掐住后颈单手将“它”拎了起来,像抛布袋一样轻巧地扔给小樱。后者抓住“它”的尾巴,然后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软筋皮绳,麻利地将两只晕过去的猴子拴在了一起。 “没事吧?”佐助来到小樱面前,目光扫过了她被抓破的裤脚。 “没事。”生硬地微笑,小樱侧过身,挡住走光的大腿。幸好没有让那只奇怪的猴子划破上衣,不然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站在佐助君的面前了。“这两只猴子可真是厉害,稍微大意了一下,就吃了苦头。” 真的是普通的猴子吗?佐助沉下脸,目光转到了地上的两只猴子身上,“樱,你在这里看着它们,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它们的同党。” “不,还是由我出动,佐助君你在这里看守它们吧。”对方垂着眼、挑了挑眉,显然是不明白小樱的拒绝。“因为麻醉液太危险,万一佐助君使用不当,晕倒了就糟糕了……而且,由我出动的时候,遇到卡卡西老师的话,他应该也会手下留情的。就像鸣人说的一样,说不定我还能牵制他一会儿。怎么样?” 佐助视线上移,盯着小樱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响,终于回答道:“……好,我留在这里。” 小樱很满意佐助的答复,笑着说:“如果捉到了别的猴子,我就拎着它们回来找佐助君,看守猎物的任务就拜托了。” 佐助点了点头,拿出苦无,在拴着猴子的皮绳上一挑,就连绳带苦无一同□□了身后的树干里、直没进刀刃的末端,将猎物牢牢地固定在了树旁。他盘腿,靠着树坐在了地上,然后抬起头对小樱叮嘱道:“你小心。” “放心吧!”小樱抬手,展示着自己并不粗壮却紧实有力的上臂,“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猴子们全部抓住的。”话一说完,她飞快地吐了下舌头,又接着自嘲道:“呵,刚才的话,真像是鸣人才会说的傻话,笨蛋果然是会传染的。” 佐助没有再回话,只是扬起脸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好!”小樱的心像敲鼓般、瞬间加快了节拍,耳根和脸颊也骤然变热了。知道佐助的脸长得很好看,也确信自己对他的长相免疫,“但……他笑起来的话,还真是教人抵抗不了呢……”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小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她飞快地转过身,心绪不宁地逃离了佐助的视线,只留下一句仓皇的“待会儿见”。 小樱独自离开后不久,卡卡西便出现在了佐助的面前。 “怎么样啊?你们三人小队捉到多少猴子了?”他缓慢地从远处走来,如往常般挥了一下手、以示向佐助问好。 “如你所见。” “两只吗?看来收获不是很乐观啊。”卡卡西摊了摊手,“我这边可是进展相当顺利哦。” “或许连两只都没有。”佐助抬眼向来人望去,不冷不热地回道:“这奇怪的猴子,是你的影□□吧?” 卡卡西一怔,随即笑道:“不愧是佐助。既然是影□□,一旦解除了术,它们就会消失。你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我和樱约定了留在这里看守这两只东西。” “哦,这么在意小樱的话,你就不该守在这里,而应该去和她一起行动才对。”卡卡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的弧度,向佐助所在的大树越走越近,然而一声闷响,前脚脚尖处的地面上整齐地插了一排手里剑、阻断了他的脚步。 “不要靠近。”佐助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警告道:“无论它们是不是影□□,都不会交给你。” “比起守着我的影□□……”卡卡西蹲下身,从土里拔起了一只手里剑,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你更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话音一落,土里的手里剑全都应声而起,挟着强劲的查克拉气流,向着佐助的面门飞去。佐助一跃而起,拔出草薙剑、将它们全部击落到了地上。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挥剑的间隙,卡卡西已经欺近他身侧,五指成抓向着他的左肩抓去,嘴里还说着调笑的话,“像以前那样把你埋进土里,待会儿小樱过来看到、吓一跳之后,说不定能记起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哦。”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佐助侧身闪过的同时,反手一挥剑,精准地从卡卡西的眼前划过,后者虽然及时仰头避过了,但眼睛被剑光晃得眨动的空隙,佐助紧接着便又是第二剑逼近,那动作迅捷如风,完全不容对方有任何结印的机会,一时间,剑影闪烁成道道无形的白光,完全将对手困在了其中。 卡卡西被逼得连连倒退,眼看下一剑就要左肩中剑,佐助却手腕一抖、微挑起剑尖,擦过了他的肩头,将剑甩了出去、插入了卡卡西身后的树干。 哦,手下留情了吗?卡卡西感动地望向佐助,却见对方丝毫没有歇斗的打算,一个前跳踢、矫健的长腿如黑色的猛兽般从下方袭来,把卡卡西冲撞到了十余米高的半空中。几乎是同时,佐助用瞬身术移动到了比卡卡西位置略高的半空中,一个侧身旋踢劈在了他的腹部,然后借力又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每一下腿旋至高处时、都精准地如闸刀砍在了卡卡西的身前的同一位置,直至将他重击落地、砸出了一个土坑。 佐助收了腿、平稳地跃落在圈外,看着小坑里扬起的尘土,不满地蹙了蹙眉。 “狮子连弹吗?幸好你第一脚踢出时,我反应得快。”身后传来那熟悉又慵懒的声音,“不然会被你踢得骨头散架的吧。”卡卡西蹲落在高处的树枝上,看着替身术所使用的木头桩散落成了一坑的碎木片,满目感慨。   “六代目火影,不会就这点能耐的。”佐助的语气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嘲讽。   “但我这样的年纪,单凭体术可没办法和你对抗了。所以,抱歉,我要使用忍术了。”卡卡西仍旧是慢悠悠地说着话,手指却已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完成了结印。“水遁.雾隐之术。”   空地上腾起团团水雾,如薄纱般越飘越高,不一会儿,就弥漫在附近的树林之间,遮挡住了全部的日光。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几乎半米外就无法看清物体了。刚才在近身战中,他错过了发挥体术优势的机会,现下,不能使用查克拉的他相对卡卡西而言、处于极大的劣势,只能尽量防守戒备了。   “瞬身术.雾瞬身。”   对方的气息从林间消失了,佐助闭上眼、屏气凝神,靠追踪气息来判断卡卡西的动向。每次现身,佐助的手里剑便毫不迟疑地飞出,如此反复了几次,由于佐助精准至极的投掷、卡卡西倒也难以接近他。又一次瞬身术消失之后,过了很长时间、卡卡西的气息都没有再出现过。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这一回,声音是从佐助正下方土里传来的,仿佛下一秒,卡卡西的手就要从土里伸出来了!   真的打算像以前那样捉住我吗……佐助既无奈又觉得一丝好笑,却也不敢怠慢,凭借记忆、在浓雾中几个纵身跳离了目标位置,就近躲到了树上。   团团雾气包裹在静谧的林间,看不清敌人也听不见动静。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雾渐渐散开,卡卡西还是没有出现,佐助定睛向地面望去,刚才站着的位置完好如初,土没有没掀开的迹象,但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两只被拴着的猴子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根空荡荡的绳子钉在树干上。   鸣人的脸颊火辣辣地作痛,他捂着脸从睡梦中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的变化术被解除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揉了揉脸颊,疼得“嘶”了口气。   卡卡西蹲在他身旁,搓着手回答:“你被小樱弄晕抓起来了,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啊,是吗?……多谢了。”鸣人努力地甩甩头,想让意识清醒一点,“我只记得在和小樱交手的时候,她拿出了一个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小樱毕竟是医疗忍者,肯定随身携带有一些实战能用的药剂。下次再和她交手时,要尽量要避免近身作战才行。”   “等等,卡卡西老师,接下来还有计划啊?”鸣人从地上翻坐了起来,瞪大了眼问。   “这次你不是搞砸了吗……”   “不不不,是因为卡卡西老师的计划本身就有问题。”鸣人打断了卡卡西的话,大声抗议:“说什么在佐助的面前划破小樱的衣服,让她害羞什么的,然后佐助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顺便搂进怀里什么的,这种情节的展开,仔细一想,根本不可能在他们俩身上发生嘛。”   “但在《亲热战术》那本书里,男主角就是用这一招、和女主角实现首次亲密接触的。”   “啊啊啊——!果然是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下流桥段,果然是个不靠谱的计划。”鸣人苦恼地抓着头发,“我之前怎么会听你的安排,对小樱做出那样的事。要是让她知道了划破衣服的人是我,就完蛋了!”   “好了好了,鸣人你不要激动。”卡卡西摆摆手,示意对方冷静下来,“我的第二计划绝对可靠的,而且也不用再近距离接近小樱了哦。”   鸣人抗拒地别过头,揉了揉还有些作疼的脸颊,没有搭话。   “你不要忘了刚才是谁把你救出来的。而且……你不想帮佐助了吗?”   穿着橙色忍者服的背影一顿,迟疑了两秒,最终无奈地转过了身,问道:“第二计划是什么?”   森林的最西侧、靠近河川的地方,小樱将自己捕捉到的六只猴子用皮绳拴在了一起,准备扛回佐助的所在地,交由他看管。   “比起刚才遇到的那两只猴子,这些才是普通的体型嘛。”小樱轻巧地一甩手,将猎物全都扛在了肩上,一面嘀咕着,一面大步地向佐助的方向奔去。   快接近目的地时,头上的枝叶从中传来一阵骚动,两只不算陌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你们!?”明明应该被自己的强力麻醉液迷晕的猴子,居然此刻又出现树梢上手舞足蹈,小樱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努力揉了揉眼睛,确认是脑门处留着一撮白色杂毛的巨型猴子和有着蓝色瞳孔的大猴子。“佐助君呢?”比起麻醉液的失灵,更难相信的是佐助会连两只猴子都守不住。她四处张望了一圈,想着或许下一瞬佐助就会从旁边的树丛中追出来。   可是佐助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树上的猴子开始向她投来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脑海里充满了“佐助君怎么会连猴子都看不住”的疑惑,小樱闪躲着猴子们扔来的东西,顺手抓了一团握在手里。   “这是什么?”她摊开手掌,定眼一看,是一只背壳黝黑发亮、正活动着腿脚的蟑螂!   恶寒感如触电般从脚蔓延而上、头皮阵阵发麻,小樱根本来不及考虑“森林里怎么会有蟑螂”的这个问题,直接“呀——!”地一声尖叫、惊得林间飞鸟四起。她将手里的蟑螂扔了出去,连带着把肩上捉到的猴子也抛在了一边,慌张地朝着佐助所在的方向逃去。   两只猴子似乎很满意小樱的这个反应,“吱吱”地叫嚣着紧追在她身后,以更加密集的攻势向她投去蟑螂。   “卡卡西老师,小樱真的会因为害怕而扑进佐助的怀里吗?”鸣人有些不忍看到小樱那六神无主的模样,小声地求问了一遍身旁的“猴子”。   “当然。”卡卡西看上去乐在其中,随手又摘了几片树叶变化成蟑螂的模样、瞄准树下的小樱扔去。“而且,人在害怕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如果在此时看到异性的话,就会混淆恐惧和恋爱这两种感情。”   “好吧……这套理论听起来倒比第一个计划靠谱。”鸣人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正待配合着卡卡西再扔掉蟑螂去吓唬小樱,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脚下猛地传来了剧烈的震动,直震得他身子一歪、差点摔下去。   “怎……怎么回事?”鸣人和卡卡西趴在树枝上向下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眼珠差点没掉出来——小樱似乎是被密密麻麻落下的蟑螂吓坏了,她放弃了逃跑,跑到一株盘口粗、十余米高的大树前,双手环抱、脚蹬地用力,将它连根倒拔了起来。   大树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小樱抱着它、愤然地瞪着树上的两只猴子,然后抡起来、如举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木棍般、向它们挥舞着扫去。 “不好了,小樱被逼急了!”卡卡西踉跄着倒退两步,吃力地躲过了攻击,转身就往回跑。 “那怎么办啊?”大树挥来时,茂密的枝叶挟着一阵劲风,吹得鸣人满头毛发倒立、眼都睁不开了。 “赶紧撤退啊!”小樱的怪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这么粗壮的大树击中,至少得是卧床半个月的重伤。一把拽住鸣人的爪子,卡卡西连跑带跳地闪入更高的枝丛里,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于是,当佐助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的一幕是——小樱独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旁边倒着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新鲜的树枝和绿叶洒落了满地的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打斗场面好难写…… 第58章 捉猴啦!3   佐助听到尖叫就立即往这边赶,没跑多远又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等赶到时,一切看上去已经结束了。   春野樱正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蟑螂……好多蟑螂……”,听到脚步声,她打了个激灵,警惕地转过身,待看清来人是佐助,赶紧凑上前询问道:“佐助君,你没事吧?”   “我?”佐助困惑地挑了挑眉:这句话应该由他来问吧?怎么看,都是她这边的情况更糟糕……   小樱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一番之后,神情才缓和了下来,“太好了,看来是我想多了。”她指着猴子们消失的方向解释道:“刚才那两只奇怪的猴子又出现了,它们本来不是由你看守着的吗?我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它们才趁机逃出来的……总之,你没事就好。”   那两只猴子跑来这里袭击了樱?佐助半眯起眼,心中对整个情况大致猜到了几分。   “那两只猴子是被卡卡西放走的。”他不愿多讲和卡卡西交手的详情,转而问道:“它们跑来对你做了什么?”   “它们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好多的……蟑螂,不停地朝着我扔来,实在太可怕,我一紧张,只好就近找了根棍子把它们赶跑了。”小樱往地上一指,心有余悸地回答。   佐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地上没有棍子,倒是横着一株大树、几乎占了大半块空地……目光移回到她的脸上,佐助突然又问了句:“你害怕蟑螂?”   “稍微……有点不擅长应付那种生物。”作为医疗忍者,几乎所有昆虫在她眼里,都只有入药和不能入药的区别;但蟑螂是另外,这种生命力极强、与垃圾为伴、绝对不允许在医院里出现的危险存在,令她本能地抗拒。   明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看见佐助的时候,却先问候了他的安危,这令佐助心底一阵暖流涌动,手情不自禁地便向着她伸了出去。   “怎么?”小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落叶。”佐助从她头上取下一片树叶。   由于刚才的骚动,小樱的头发散乱地落在了肩上,有几缕夹杂着树叶和小树枝、夸张地翘起,就像是盛开的樱花树里的钻出了扎眼的枝叶。   佐助伸出手,又摘了一片下来,他动作很轻很慢,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就像在抚弄她的头发一样。   小樱僵在原地,不敢开口阻止佐助。   ——毕竟这里没有镜子,又不能自己整理头发,只能接受他的好意了。   这样自我安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氛围仍旧令她觉得不适,想聊点什么来缓解尴尬,但头皮酥麻得厉害,连带着思绪似乎也被搅得一团乱了。   “那两只猴子真是太奇怪了。”她生硬地开口,将刚才聊天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嗯。”   “体型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猴子。”   “嗯。”   “身手也很敏捷,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打中它们。”   “嗯。”   “为什么卡卡西老师要将它们放走,而不是捉到他那边去?”   “……不知道。”取下最后一片落叶,佐助黑瞳中的柔光沉了下去,眼神也变锐利了起来:“放心吧,它们不会再出现了。”   “嗯?”   他的脸色蒙上了一层意义不明的阴影,抽出苦无,一边说着“我会尽快结束这个任务的。”一边走到被小樱抛在一旁的那六只猴子面前。   “这是你捉到的吗?”   小樱点了点头。   佐助割开其中最小那只的皮绳,将昏迷的猴子拎了起来。   “能让它现在醒过来吗?”   “可以。”   尽管不知道佐助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但小樱配合地从他手中抱过小猴子,摸了几根银针、娴熟地扎在它的身上。“刺激风池和百会这两个穴位,它很快就会清醒了。”   猴子在小樱怀里不安地蹬了蹬腿,睁开眼,发现是两张陌生的脸庞之后,发出了惊恐的嘶叫声。  “佐助君,然后该怎么做?”小樱拔出银针,摸着小猴子背上的毛、试图安抚它的情绪。   “把它放了。”吩咐完,佐助又解释般地补了一句,“像这种幼猴,遇到危险之后应该会立即回到猴群里。”   “是打算跟踪它吗?”小樱佩服地看了眼佐助,将小猴子放在地上。刚一脱离束缚,它便快速地爬上最近的树枝,一溜烟地逃走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佐助收刀回鞘,纵身跟在猴子后面,消失在了林间。   小樱坐到剩下的猴子们旁边,担任起看守的职责。   此时刚过晌午,阳光在这片幽森的林子里无法成片地撒下,但越过层层枝叶的穿透力、还是能感受到它的炽热。按照往常的日程,正是小樱吃了午餐,坐在办公室里小憩的时间;然而今天一大清早就被卡卡西召集了来执行任务,奔波了几个小时,现在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饥饿感和疲倦感便瞬间涌了上来。 她取下医疗包,瞄了眼里面的兵粮丸,却没有拿出来吃。   “佐助君肯定也饿了吧,刚才他在的时候,应该让他吃几颗再走的。待会儿等他回来,一定要记得分给他吃。”   “不过,很快就到晚餐时间了,如果吃兵粮丸,或许就吃不下卡卡西老师请客的烤肉了。”小樱感到有点纠结,“和牛屋的红豆大福实在是太美味了,晚上我一定要多吃几个;但也不能吃太多了,现在还是夏天,必须要控制热量的摄入、保持好身材才行,不然会被井野笑话的。嗯,待会儿就让佐助君自己吃兵粮丸吧,我得把胃的空间都留给甜点和烤肉……”毛茸茸的猴子们倒在她的面前,偶尔吹来闷热的微风轻拂着棕色的毛发、柔软地起伏着,她托腮,望着这派景象发呆,任凭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中飘过,丝毫没有怀疑过佐助能不能捉回足够的猴子、帮他们赢得最后的胜利;只因佐助向她说了能够完成任务,她便绝对地信任他能够办到。   “他承诺了的,绝对就能实现。”这样的信念烙印在潜意识里、她却未曾察觉,只觉得都已经看到六代目火影认输时的样子了,不禁窃笑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樱!”冒冒失失的声音从对面树丛中传出,直惊得地上某两只昏迷中的猴子身子一颤,紧接着黄头发的同伴便满面焦急地出现在小樱面前,冲她嚷着:“佐助他晕倒了。”   “啊?”小樱怀疑自己听错了,站起身追问:“谁晕倒了?”   “佐助啊!卡卡西老师将他打晕了。”鸣人的额发上浸着汗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怎么会……”又是卡卡西老师,起初从佐助手里抢走猴子,现在将他打晕,佐助的体术即使不像他的瞳术那样强,但也不至于接连两次都被卡卡西老师制压吧?而且,他约定了会尽快回来的……   “别发呆了,赶紧去帮他治疗啊!”鸣人拽了下小樱的手腕,跺着脚催促。   “等等。”小樱被鸣人拽着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甩开他的手质问道:“鸣人你不是去牵制卡卡西老师了吗?为什么他还能去干扰佐助君,而你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鸣人似乎没料到小樱会这么问,一时语塞,半响,才支吾着回道:“其实我一直没找到卡卡西老师的行踪,就在森林里闲逛。然后就遇见佐助了,正准备和他一起行动的,没料到卡卡西老师埋伏在一旁,用影□□引开了我俩的注意力,还趁机用千鸟击晕了佐助。”   “佐助君被千鸟击中了?”碧瞳中写满难以置信,继而转为了愤怒,“卡卡西老师太过分了,不是说好只是为了培养团队意识的一次比试吗?怎么能对佐助君下这么重的手!”   “是、是的呢。”鸣人的眼神不安地游弋着,毫无底气地附和道:“太过分了……”   小樱在鸣人的带领下,一路急奔,穿出树林,来到了河边的空地上。佐助正躺在那里,四肢平展,双目紧闭,看上去的确是昏死过去了。   小樱扑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脉搏和呼吸,有些紊乱、表现出被重击后的症状。她慌忙向腰间摸去,想拿出银针将他唤醒。   “咦,我的医疗包呢?”腰间空空如也,医疗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鸣人赶紧搭腔。   小樱努力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取兵粮丸的时候、将医疗包摘了下来,但后来有好好地戴回身上;再后来,听到了佐助晕倒的消息,思绪一乱,或许医疗包掉下来了也没察觉吧。   “一定是掉在来时的路上了,鸣人你在这里守着佐助君,我回去找。”小樱站起身就要走。   鸣人拦住了她,嚷道:“情况紧迫,就这样救他吧。”   “别耽误时间了。眼下不能使用查克拉,我也没有工具,怎么救啊?”小樱再次抬脚要走。   鸣人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按在佐助身边跪坐下,神情激动地嚷道: “你可以人工呼吸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吗?反正我写的时候笑了…… 第59章 捉猴啦!4   “别开玩笑了。”小樱的脸顿时烧得通红,吞吞吐吐地呵斥:“佐助君……佐助君只、只是昏迷了而已,怎、怎么会需要做人工呼吸!”   “这可是被千鸟击中了啊!千鸟的威力堪比雷电啊!难道被雷电击中的人不需要做心脏复苏吗?心脏复苏不用人工呼吸吗?”   鸣人凑得很近、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那急吼吼地大嗓门令她脑子更加混乱了。   “但、但是……”   “别但是了,你忍心让佐助心脏麻痹,就这么昏死过去吗?”   “可是……医疗包……”   “不要管医疗包了,先试一下人工呼吸吧,说不定有用呢?说不定佐助就醒过来了呢?”   这也太随便了吧?小樱一脸无语地望着鸣人。   “哦,我知道了。”鸣人突然缓和了下来,他拍拍小樱的肩膀,正色道:“你是不是害羞了?放心,我会走远一点、背过身去的。”说完,不等小樱回答,他纵身跃到了河滩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两人盘腿一坐,然后大声嚷道:“好了,小樱,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哦!”   “等一下……”小樱还想挣扎,心下一默,又觉得对鸣人再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害羞吗?不,怎么可能!作为一名称职的医疗忍者,她在战场和任务中用心脏复苏术救过多名伤患了,怎么可能因为嘴对嘴这种事情感到害羞!鸣人也太小瞧她作为医疗忍者的觉悟了,难道他忘了,她也曾若无其事地用人工呼吸救过他呢!   紧盯着身前的佐助、眼珠因纠结和混乱越瞪越大,最终,春野樱决定妥协:就像鸣人说的一样,试一下也没什么,或许……真能救醒佐助呢?   “好!人工呼吸就人工呼吸!”   她双手搭在佐助的胸前,脸小心翼翼地向佐助面部凑去,移动得极慢,每靠近一寸,她的心脏跳出重锤下的鼓点声,意识也像是黑板上的字迹、一行一行地被擦除。在离佐助的唇只有一掌的距离时,他呼吸的热度清晰地扑在了小樱的脸上,她身型一顿、彻底僵住了。   ——哇,好近!佐助的睡颜好近啊……小时候一起执行任务、睡在野外时,也看过他睡觉的样子,但凑这么近,好像是第一次吧?皮肤还是那么白那么好呢,在这种明亮的日光下也几乎看不到毛孔……五官比起小时候、变得更加立体俊俏了,这睫毛,唔,近看好长好密啊!鼻子也像是捏出来的塑像一样挺。嗯,嘴唇……唇色很健康,唇线轮廓分明,就像是纹出来的……   视线直愣愣地落在佐助的唇上,呆滞了几秒钟,春野樱如梦初醒般、猛然回过了神。她蓦地站起身,大步冲到河边,对着翻涌奔腾的河水嚷道:   “不行——我办不到啊——!!!”   心脏剧烈得鼓动着、每一下都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脑海中某个声音愈发清晰:无论患者是谁,她都能用人工呼吸,就是佐助君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她撒开腿就向着林子里奔去,“我还是回去找医疗包吧。”      “等等,小樱你就这样扔下佐助不管了?”鸣人追了上去,右手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逃离。   “我找到治疗的工具就赶回来。”   “万一找不到了呢?”   “不会的,一定就掉在这附近。”   “那……万一佐助坚持不了那么久呢?”为了留住小樱,也是慌不择言了。丧气话一说出口,鸣人赶紧在心底连连向晕倒的好友道歉。   “怎么可能!?”然而小樱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去追究鸣人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几分对错。   两人都说服不了彼此,僵持了片刻,小樱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道:“那就现在认输吧。”   “哈?”   “一旦我们认输,就能使用查克拉治疗佐助君了。”似乎是突然想通了,小樱转身就大踏步地往回走,“不用管什么医疗包和人工呼吸了,抓紧时间替佐助君治疗要紧!”   “那烤肉和甜点怎么办?”没料到小樱会直接选择放弃,鸣人努力想再挽回点什么。   “当然比不上佐助君的安危重要了。鸣人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我、我觉得也是。”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小樱一脸释然地舒了口气,然后向着树林的方向高声喊道: “卡卡西老师你在哪里?我们认——”   鸣人捂住了小樱的嘴、阻止她把剩下的失败宣言说完。“小樱,你确定要使用查克拉?确定要放弃比赛了?”小樱将他的手拿开,焦躁地反问他“不然呢?”,然后调整了下护腕,准备将查克拉凝聚在手上。   “总之,我要先替佐助君治疗了。”   河岸空地和树林之间的交界处、一株乔木顶上的枝叶晃了晃,鸣人无奈地向那个方向望去:卡卡西老师就藏在那里观察着这儿的一切,一旦小樱使用查克拉、违背了比赛的约定,他们七班三个人就算是输了,而佐助晕倒的真相也会暴露。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待会儿该怎么向小樱解释才好。   正当鸣人和小樱两人各怀心事,气氛凝重之际,三道银光从地面上闪现、呼啸着向那株大树射去,随后传来“铛铛”两声被击落的声音,卡卡西捂着被苦无划伤的手臂、从树上跳了下来。   “卡卡西老师,认输吧。”   原本昏迷不醒的佐助坐起身来,语气一如往常地冷静。   旗木卡卡西一面向着三人走来,一面讪笑道:“没想到反倒被佐助给摆了一道,大意了。”   “这是怎么回事?”樱满脸困惑地问鸣人。   局势逆转得这么快,鸣人也全然摸不清状况,懵然地摇头。   两人齐刷刷地望向佐助,只听他接着对卡卡西说道:“苦无上淬了大蛇丸特制的□□,半个小时内不使用解药的话,你就会全身神经麻痹。”   “这是威胁吗?”卡卡西看了眼手臂上那道四指宽的血痕,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可即使我单方面认输了,没捉到所有的猴子的话,任务和比试也不算结束哦。”   “任务早已经结束了。”佐助站起身,顺着河堤的方向指去:“沿这条河往上游走两公里,有一帘瀑布,后面的山洞就是那些猴子们的聚集地。”说完,他将装有麻醉液的瓶子递回给小樱。   “佐助君你将它们全部迷晕了?”   佐助点了点头。   卡卡西在一旁遗憾地叹道:“可惜,刚才小樱就快要使用查克拉,你们三人差一点就输了。”   “好险!幸好佐助君在关键时刻醒来了。”小樱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捉住了全部的猴子,又用毒限制了我继续行动的可能性……”卡卡西注视着佐助的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赞叹还是挫败,“看来胜负已分,是我彻底输了呢。”   “太好了!卡卡西老师亲口认输了!”奔波了一整天,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小樱激动地又蹦又跳,双颊染上了一片绯红,“真是太好了!对吧,鸣人?”   鸣人正疑惑地打量着佐助,似乎没听到问话。   “你不高兴吗?”小樱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或许是高兴得说不出来话了。”佐助难得地调侃了一句。   食指指向说话人,鸣人突然审问道:“佐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佐助默了片刻,才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记不清了。”   “咦——!?”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吓得小樱不禁地叫了起来。什么是“记不清了”,他不是一直晕倒、直到卡卡西老师快出现时才醒的吗?如果早就醒了,那她刚才贴在他的脸旁,犹豫着要不要接吻、不对、是人工呼吸的事不就全都被他知道了吗!?   惊讶的表情随着各种揣测的涌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满脸的窘迫。小樱一拳打在鸣人的身上,埋怨道:“都是你的错!我差点……差点就干了多余的事了!”   “诶——?”鸣人吃痛的捂着胸口,辩解道:“当时情况紧迫,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你怎么不自己替佐助君做心脏复苏呢?”   “我又不是医疗忍者……”   小樱一跺脚,嚷道:“反正你们俩早都亲过了。”   “呃……”鸣人垮下脸,摆出一副夸张的厌恶表情:“那种经历救别再提了,真是不值得回忆。”他一把揽过佐助的肩膀,冲他挤了挤眼,笑道:“再说了,比起我,佐助也更想要小樱亲吧。”   “你这家伙!”小樱举起因愤怒和难堪而颤抖不已的拳头,“别在佐助面前再说这种话题了——!”又是一拳挥过去,这下打在鸣人的脸上,直震得他连退了两步才站稳。   “真是的!”收回拳头,小樱偷瞄了眼佐助的表情,发现他仍是一脸置身事外的漠然;可她就没办法那么冷静了,而且一时想不出摆什么表情比较好。   “洞里还躺着昏迷的猴子了,我要去回收了!”甩下这句话,小樱快速地从两人面前逃离了。   鸣人揉着红肿的脸颊,对佐助抗议道:“托你的福,我今天受的伤说不定比执行A级任务时还多。”   “……”佐助望着小樱跑走的背影,眼角弯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啊,你这家伙,不会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吧!?”   佐助转过脸,六勾玉的轮回眼中似乎映出了这世间所有的秘密、也埋藏了一切的真相。他反问鸣人道:   “我到底有没有晕倒,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呼~~下一章结束七班任务(搞笑)篇章,回归主线。 第60章 捉猴啦!5   时间回到卡卡西认输前半小时。   鸣人和卡卡西从小樱的怪力攻击之下逃出来,两人正坐在河川中游的一棵大树下休息,就看见佐助从上游处走来。卡卡西赶紧拉着鸣人藏到了树后。   “这次轮到佐助出动、小樱看守了吗?”   “看来小樱吓得不轻啊……”鸣人感到很是过意不去。   “正好佐助现在落单,这样我们可以实施终极计划了。”   “还有计划!?”按照卡卡西老师的指示、自己一直在给同伴们添乱,鸣人背负着的罪恶感就快超出他的极限了。   “今天已经接连失败两次,或许在任务中根本就撮合不了他们。要不,改天再想办法?   “你想放弃了?”卡卡西一脸理解地望着鸣人,“好,那你回去找他们俩吧。但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之前和我联手了;特别是小樱,别让她知道划破她衣服以及扔蟑螂的事。”   鸣人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转念一想,卡卡西老师总在小樱和佐助的事情上耗时间,完全没空捉猴子,自己这么配合着他折腾,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按照任务分工、牵绊住他了。   “……所以终极计划是什么?”   卡卡西满意地一笑,赶紧对回心转意的同伴讲了计划的内容。   鸣人听完,担忧地问:“佐助不会受伤吗?”   “我会控制力度的。”   “但万一他没有一击就晕呢?”   “……你怀疑我的实力?”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对手是佐助的话,这个计划有点太冒险了。”   “所以你要好好地配合我。”卡卡西一脸诚恳地保证道:“放心,我作为六代目火影,在偷袭中一击得手的实力还是有的。”已经沦落道要在学生面前抬出名号来树立威信了吗,卡卡西突然有点同情自己。   佐助一路追踪幼猴,来到了猴子们的聚集地,发现居然是一处隐匿在瀑布之后的山洞里。   “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难怪村民们找不到。”   怕惊扰了猴子、把它们吓得四处逃窜,佐助倒悬在洞外的一根树枝上、从上方观察着洞里的一切:那里面宽敞又凉爽,三三两两地或躺或坐着二十余只猴子,大概因为正午烈日灼热,它们都没有外出活动,悠闲地躲在洞里吃着果子、玩着从村民家里偷来的东西。   佐助倒卧起身,从怀里摸出了麻醉液,屏住呼吸倒在了两支手里剑上,然后再次垂下身、朝着左右两个方向分别甩了出去。手里剑向着洞穴深处飞去、划出一道回旋的弧度之后又回到了洞口,绕着山洞转了一大圈,上面的麻醉液滴落到地面上、刺鼻的气味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洞穴。   等到最后一只猴子也彻底昏睡倒地,佐助从瀑布后面钻了出来,沿着河边向下游走去,没走多远,黄发的好友就从对面朝他挥着手跑过来,夸张的笑容比当空的烈日都要灿烂几分。   佐助看到他倒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只随口问了句:“卡卡西呢?”   “追着一只猴子跑到河对岸去了。”鸣人立即做出了回答。   “那你怎么不追上去?”   “卡卡西老师相当警觉,好几次我跟得太近、都被他发现之后逃掉了。”鸣人指了指身后一块接近一人高的巨石,“所以这次我准备藏在那块大石头后面,等他过河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袭击他。”   “这么说来,你直到刚才为止都是一直跟着他的?”佐助意有所指地问。   “当、当然了。”鸣人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不是任务分工吗?我当然一直都在跟踪他。”像是为了增加可信一样,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那卡卡西目前捉到多少只猴子了吗?”   “诶……”对方显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硬着头皮回答:“七八只吧。”然后他又岔开话题般地追问:“你和小樱捉了多少只猴子?”   “六只。”   鸣人回忆起当时吓唬小樱时,她身边就倒了六只猴子,于是脱口而出:“佐助你一只都没捉到啊。”话音刚落,就发现说漏了嘴,鸣人立马紧张地注视着佐助的表情。   此时的佐助已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揣测,懒得戳穿鸣人,面上也就没露出任何迹象,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着急。”   总摆着一张冷漠的脸、难以被捉摸,本人却极擅长分析对手的心思,鸣人觉得要在这样的佐助面前演戏实在是太困难了,他慌忙地切入主题道:“正好在这边遇到你了,待会儿卡卡西老师出现的时候,我们俩从左右两边一起突袭他吧?”   “……可以。”   “好!”鸣人伸手拍拍佐助右侧的臂膀,笑道:“一起加油吧!”末了,手就像黏住一样,没有再挪开的意思。   佐助看了眼搭在胳膊上的手,又看看鸣人,对方歉意地冲他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那只唯一的右手牢牢地摁住了。   因为早就有所警惕,加上体内的大蛇丸细胞能像咒印一样、自由地提升身体机能,佐助在被钳制住的瞬间,立即全身戒备了起来;下一瞬,一股电流从脑后蔓延至全身,他意识到自己被千鸟击中了。   顺势向前倒去,佐助靠在了鸣人的身上。   鸣人将“昏迷的”佐助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接下来,我得去找小樱了。”   “恩,我留在这附近看着佐助。”卡卡西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树,示意自己将藏在那里。   两人简单地交待了几句便散开了,留下佐助直挺挺地躺在河岸空地上。   “这些家伙就把我扔在这里,好歹挪到那边石头的阴影下啊。”   夏日火辣的日光炙烤着佐助的脸和身体,背后是又热又潮的泥土,他暗暗地咬紧牙关——卡卡西,你给我等着。   时间转为当下。   鸣人一听见佐助语气不善,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于是连忙坦白了事情的原委。   “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和小樱的,之所以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你们。”大概早就知道会失败,这句话已经在鸣人心里默念上百遍了,一旦说出口,显得相当真诚。   “我早说过,我和小樱之间的事不用你管。”可惜佐助完全不为所动,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卡卡西,补充道:“也用不着你操心。”   卡卡西扬了扬眉,并不在意这重复过多次的警告。   “好吧,暂且不提你们之间的事。”鸣人却对佐助的回答感到恼火,尖刻地质问道:“但如果小樱知道自己失忆,想要找回和你之间的回忆呢?难道要我无视同伴的意愿吗?”   “真是这样……”反驳到一半,瞪了鸣人一眼,佐助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于是摸出一颗药丸递给了卡卡西,另行说道:“解药,再不吃就晚了。”   后者服下之后,不禁感慨“没想到你还真在射向老师的苦无上淬了毒。”   “彼此彼此,你也用千鸟招待了我。”   卡卡西恍然:原来装晕到最后一刻,就是想引自己出来还千鸟的仇。好吧,还是那么记仇呢。   “太小气的男人可不会受欢迎的。”   佐助无视掉卡卡西的话,又叮嘱道:“对了,记得把医疗包还给樱。”   “嗯?”卡卡西眯起眼,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别装了,樱那么谨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任务中弄丢重要的工具,只会是被谁趁机拿走了。鸣人身上没有地方藏匿、而且待在樱身旁也很容易被发现,那就肯定在你身上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还给她。”卡卡西投降般地举起手承认了,然后朝着小樱所在的瀑布方向走去,“顺便去看看猴子的回收情况。”   背对着佐助越走越远,六代目火影脸上的表情一如他的心情,欣慰与担忧交替杂呈。   ——通过今天的试炼,他切身体会到了那两位顾问的担忧。现在的佐助,不仅忍术无人能及,而且还更加擅长谋划全局了;即使身处劣势,也能巧妙地弥补自己在战况中的弱势。这样的人,幸好愿意回归木叶,若是敌人的话……   凭借小樱的怪力,成群的猴子很快就被回收完、装到了闻讯赶来的村民车上。三人将任务卷轴交到卡卡西手中,由他盖下任务的完成的章之后,忙碌的一天的D级任务总算是结束了。   “太好了,去吃烤肉啦!小樱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说道:“全靠佐助君,我们才能赢得这么漂亮!”   “不,樱也很努力。”被喜悦的笑颜感染,佐助的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和某人比起来完全不同。”   鸣人心虚地别过脸,假装没有听懂暗示。   “唉……”和旁边兴高采烈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毒镖射中了不说、还得掏腰包请学生们吃饭的老师,“和牛屋很贵的。”   “不能遵守承诺的火影,可没办法在村子里树立威信。”鸣人提醒。   “对啊!”小樱赶紧附和。   “太小气的男人可不会受欢迎的。”连佐助也原封不动地还了一句嘲讽。   “火影每个月的薪水并不多,请你们吃这顿饭就得花掉一大半。”   “不是你一大早说要增进团队意识的吗?没有比聚餐更增进感情的方法了。”鸣人义正言辞地说完之后,凑近到卡卡西耳边小声地补充:“而且,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也没什么收获,这可是我们俩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卡卡西感到茫然。   “晚饭的时候,把小樱灌醉了,再让佐助送她回家,就只剩他们俩独处了,说不定……嘿嘿……”   这不是那些□□里最经典的留女孩子过夜的手段吗?明明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鸣人居然能在最后关头想到这一招,卡卡西瞪眼打量着一脸烂漫天真的鸣人,佩服道:“鸣人你这家伙,原来没有放弃啊!”   “当然!”鸣人表现得干劲十足,“不如说,真正的作战现在才开始。”   “看不出来,你能想出这么好的计划。”不愧是自来也大人最亲近的弟子。   鸣人得意地摸了摸鼻头,“毕竟我也把佐井借给我的那堆杂志全都详细读过了一遍,这些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他兴冲冲地追上了佐助和小樱,牵起两人的手向“和牛屋”的店门处迈去,“走吧!难得卡卡西老师请客,我们今晚一定要尽情地大吃大喝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村民A:看!那边三个大男人站着聊天,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搬运猴子!太过分了。 村民B:那个独臂的残疾人也就算了,连木叶的大英雄和木叶的火影都这么不懂得照顾女性吗? 村民A:难道他们要让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搬到晚上吗? 村民B:还在聊天!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行,我要去帮助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小樱独自扛着一麻袋的猴子、轻松地走出了山洞。) 村民A&B:…… 第61章 第七班的聚餐活动   “啊,是火影大人和漩涡鸣人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虽然嘴上说着没吃过这么贵的烤肉,但卡卡西和鸣人一走进和牛屋、就被认了出来,还受到了店员对待熟客般的殷勤接待。   四人被带到了烤肉店最里端的和式包席里,那里正对着一处别致小巧的流水庭院,和大厅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食客们嘈杂的喧闹声被隔绝得所剩无几,仅留下模糊的残音、衬托着窗外的蝉鸣和流水声,别是一番风韵的旋律。   两两相对地入席坐定之后,服务员递上了菜单。   “店里最近新添了一些当季的菜品,非常推荐各位品尝哦。”在热情洋溢的介绍声中,四人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菜,服务员一一记下之后,还没来得及进行例行的“喝点什么”提问,鸣人便兴致勃勃地嚷道:“再来二十瓶烧酒和一桶冰块吧!”   “会不会太多了?”小樱像是不认识般盯着鸣人:之前一起聚餐时,他可没有这么豪爽。   卡卡西赶紧帮忙解释:“没关系,没关系,都已经来了就尽管喝。毕竟你们喝得越多,越对得起我的钱包。”   “不想喝的话,不用勉强。”佐助的这句话是对小樱说的,字面上听起来有些强硬,却透着他特有的体贴。   “啊,小樱不喝吗!?”鸣人的声音明显变得失望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点得多了。”小樱连忙摆手,“不过,大家没有异议的话,我当然也乐意奉陪。毕竟这是佐助回村后,我们第七班的第一次聚餐嘛。”   准备起来最不费时的烧酒上是最先被端上来的。服务员拉开纸门,跪在桌前,将满满一托盘的烧酒呈两列平行的形式摆在了桌上。   “那么,先来干杯吧!”卡卡西高举起酒杯,杯中传来冰块之间愉悦的碰撞声,“祝贺你们今天的胜利,也庆祝第七班的重聚。”   四人虽然表露喜悦地程度不同,但都举杯碰出了“咣”的清脆声,小樱仰头,将整杯烧酒豪爽地一饮而尽。   “不错嘛,小樱喝起酒来还是那么帅气,真有纲手大人的风范。”卡卡西在空杯后同鸣人相视一笑,暗暗地交换了眼色;后者赶紧殷勤地又为小樱满上了一杯酒。   餐前的举杯共饮结束后,菜品陆续地端上了桌,先是厚切牛舌、黑毛和牛肉眼切片、牛小排和牛五花等招牌生食,然后是烤鳗鱼、盐焗白果、番茄培根卷和盐烤秋刀鱼等熟食,最后是小樱点的甜品。   “是我点的红豆大福!”小樱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白糯的点心,整个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有那么好吃吗?”鸣人好奇地跟着尝了一块,糍糯的外皮像是冰淇淋般化在了舌尖、红豆的香甜随后迅速溢满口中,搭配得是软糯清香、甜而不腻。   “果然好好吃!来来来,佐助你也尝尝。”嘴巴边说话还边嚼着大福,鸣人迫不及待地将盘子端到了好友面前。   “佐助君不爱吃甜食。”小樱遗憾地说着,顺手夹了一块西红柿培根卷放到了身旁佐助的餐盘里,“但应该会喜欢吃这个吧。”   “诶,你不吃甜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鸣人扫兴地放下了盘子。   “嗯。”佐助简单地应了一句,将盘里的西红柿培根卷塞进了嘴里。   “小时候执行任务,卡卡西老师请去茶屋休息时,他从来都不吃丸子,都只是在喝麦茶。”小樱一面聊着天,一面起身将牛舌在烤盘上仔细地围成圈铺开,“鸣人你难道忘了吗?”   “有这回事吗,我完全不记得了呢。”鸣人盯着在碳火的炙烤下渐渐由鲜红变为棕黄的牛舌,咽了咽口水接话道:“小樱你观察力得真仔细呢。”   “嘿嘿。”小樱笑得有点得意,接着,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大家的喜好我都知道的哦,像是鸣人你爱吃拉面、不喜欢吃新鲜蔬菜;而卡卡西老师喜欢烤秋刀鱼、不喜欢吃天妇罗;还有佐井,他不喜欢吃丸子。”   “不愧是小樱,时刻都关心着自己的同伴。”卡卡西俨然一副父亲称赞自家懂事的女儿的样子。   鸣人用力地点头以示赞同,然后不失适宜地又催促着小樱喝酒。“别光顾着烤肉啊,酒杯里的冰块化了就不好喝了。”   “吃烤肉的时候,总要有人负责烤嘛,不然大家吃什么?”   “哈哈哈,不论是烤肉还是火锅,小樱总是担任着料理食物的角色呢。”卡卡西举起了杯子,也凑到小樱面前,“来,敬一下总是在照顾同伴的小樱。”   再次愉快地同卡卡西和鸣人碰了杯,小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舔了舔唇边的酒渍,笑道:“爱照顾别人什么的,或许是职业习惯吧。”   “不如说,正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才能成为了优秀的医疗忍者。”沉默的佐助突然出声,轻描淡写地夸了小樱一句。小樱坐回到他身边,冲他调皮地咧嘴一笑,回道:“但这样的性格,以前好几次都被佐助君以不耐烦地语气说‘很烦人’呢。”   “……这些事你倒是记得很清楚。”佐助瞥了她一眼。   “我记性可是很好的。”小樱清理着烤架上某几块已经熟过头的肉,随口回了一句。   佐助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没有接话。   “说到记忆力。”鸣人端起盘子,接过了小樱递来的烤牛舌,抬眼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小樱你身边有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忘记了你们之间的羁绊和回忆,你会努力帮助那个人恢复关于你的记忆吗?”   “当然会了啊。”小樱歪着头,理所当然地答道:“既然是重要的人,肯定会希望他的人生回忆是完整的啊。”   “那假设他关于你的回忆都……呃……不太好,都是些不愉快的相处经历呢?”   “啊?我伤害过谁吗?”小樱紧张地追问。   鸣人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说假设。”   小樱紧锁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道:“那样的话,就只能顺其自然了。毕竟很多人刻意想忘记一些痛苦的事情都办不到,如果那位重要的人能恰好忘掉被我伤害过的记忆,我倒希望他就那样没有烦恼和痛苦地生活下去呢。”   “连带着你们之间的羁绊和友情也回不到过去了,那样也无所谓吗?”卡卡西也忍不住插嘴问道。   “没关系。感情可以重新培养,羁绊也可以再续嘛。”小樱大方地一笑,“我可是相当有耐心的。”   “恩,我也这么认为。”身旁的佐助再次冷不丁地出声附和,但模糊又简短的发言让人搞不清他是在赞同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连佐助君都参与到这个话题里了……所以,我到底是伤害到谁了?   小樱看了一圈桌上的另外三人,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如此奇怪的话题走向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四人就这样闲聊着,边吃边喝,一直待到了深夜时分,店员过来礼貌地提醒“今天的营业时间已经要结束了。”   在店员的带领下、卡卡西去柜台结了账,顺着长长的走廊回去和室方向时,他觉得今晚似乎是稍微喝多了,因为视线由于酒精的作用、已经模糊得分不清长廊尽头还有多远了。艰难地回到席间,鸣人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佐助旁边坐着,眼神涣散地揽着佐助肩膀、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定要在村子里多待几天”“你这家伙别再乱跑了”之类的话。佐助也不理他,只单手支着脑袋、低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多谢款待了!”看到卡卡西拉开纸门走了进来,鸣人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眯起湛蓝的双目、努力地聚焦想要看清他,或许是失败了,便抱怨道:“卡卡西老师!这时候你用什么影□□啊?三个人站在那边不挤吗!”   卡卡西独自站在门口,无语地看着鸣人:都把人看出重影了,灌酒的人怎么能反而先把自己灌晕呢。   “小樱呢,你难道没事吗?”不同于佐助右侧的鸣人,坐在左边的小樱完全没有醉酒的迹象、甚至看上去是越喝越精神、越喝胃口越好了,此刻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大碗的草莓冰淇淋。   “当然没事。往常陪师父喝酒的时候,都要比今晚喝得更多呢。”小樱舔了口勺子里的冰淇淋,冲卡卡西灿烂地一笑,“没想到他们家的冰淇淋也这么好吃,多谢卡卡西老师的款待。”   看来是低估了小樱的酒量啊,也对,纲手大人的弟子怎么可能轻易被灌醉?卡卡西回了小樱一个尴尬的苦笑,心底不住地叹气:今天最后的机会算是浪费掉了……   另一边的鸣人已经醉得无力顾及什么计划了,他的头没精打采地摇晃了几圈之后、终于在疲软的脖子上架不住了,“咚”一声耷拉在了桌上、没有要再抬起的样子,但拽着佐助衣袖的左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诶?鸣人这就醉倒了吗?”小樱扫兴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最后一杯啤酒,撇嘴说了句“不能浪费了”,一饮而尽。   走出和牛屋,鸣人完全是神志不清了,抱着卡卡西的脖子,嘴里直嘟囔着:“雏田啊,抱歉又回来晚了。”   白天还嫌弃我的计划,看来你这家伙自己出的主意也不靠谱!卡卡西将鸣人的身子扶正了站好,免得他满是酒气的嘴贴到自己脸上。   ——最后的机会也失败了,该醉倒的人反而是最清醒的。   他转过头,无奈地看了眼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感叹“今晚的夜空也好美”的小樱,以及半眯着眼靠在墙边、不胜酒力的佐助,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走吧鸣人,我先送你回家。”卡卡西努力让声音表现出对学生的担忧。确定引起了小樱的注意之后,便不容分说地架起鸣人的胳膊向着漆黑的街道上走去。   “卡卡西老师要送鸣人吗?”小樱张望着两人的背影,关切地说:“那就辛苦你了。他这样一个人回去,雏田肯定会担心的。”   “对了,”卡卡西顺着小樱的话、转身指了指墙角的佐助,叮嘱道:“佐助似乎也喝多了,我这边照顾不过来,就拜托你了。反正他家的方向正好和你顺路。”   不管谁送谁回家,总之两人是独处了。卡卡西交代完,如释重负地转过身,拽着鸣人飞快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小樱为难地瞄了一眼佐助,其实自从他回村之后,整个人都表现得有些奇怪。不仅没有了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且在祭典夜和今天白天、那种偶尔表现出的诡异亲切感,令她难以适应。如果可以,她可真不想大晚上的这样和他单独相处。此时的佐助依靠在墙边,半眯着眼,明显一副醉酒头晕的样子,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但似乎也没留意到她还在旁边。   也对,佐助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同伴,加上现在又醉得有些晕迷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大方地送他回去。   拿定了主意,小樱来到佐助身前,出于职业习惯,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关切地问道:“佐助君,你还好吗?还能走得动吗?”   黑色的眼眸抬了抬,没有任何回答。   收回手,小樱紧了紧双手的护腕,提议道:“要不我扛你回家吧?”说完,作势要蹲下身。   佐助的眼角抽了下,哑着嗓音拒绝道:“只是头晕,还能自己走。”   还能走路,那……到底要不要她送啊?小樱尴尬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佐助向来不喜欢别人献殷勤,如果她执意要送他回家,会不会又被呵斥“烦人”呢?好不容易和睦地相处了一天,她可不想在临别时被嘲讽两句,讨个没趣。   夏夜的星空笼罩着寂静的木叶村,长长的商店街上此时早已只剩下几个寥落的身影,烤肉店的看板灯忽暗忽明地闪烁着,恰如店外屋檐下两人之间意义不明的氛围。   短暂的沉默之后,斜倚着墙的佐助站直了身子,有些吃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接着眼神迷离地望着小樱,向她伸出手,“你……扶我一下吧?”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诱惑力,白皙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俊美得近乎失真,迷蒙的双瞳像是被覆上了一层氤氲,失了焦的眼神穿过夜幕、游离在小樱的脸上。   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夜色的渲染?凝视着眼前人的眉眼,一瞬间,小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身和心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般,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回握住了佐助的滚烫的右手,应了一句:“好。”   今天是出的户外任务,所以小樱特意做了清凉的打扮。但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忽起的夜风吹在□□的部位上、倒透着丝丝凉意。一边是夏夜里晚风的微凉,一边又是肌肤接触时、酒精带来的火热体温,小樱每一根触觉神经都被刺激得极为敏感,紧张得根本不敢将视线落到佐助那边。幸好正如卡卡西所说,佐助的公寓和她家离得很近、只隔了两个街区,路上没走多久便到了。 这间一居室的公寓布置得既空旷又简单:正中央摆了张床,靠窗的地方有一张长书桌,书桌边缘处立着书柜和衣柜。   “居然还原得这么像佐助君少年时期的那间公寓。”小樱像是照料病人一般,将佐助安置在了床上,顺带环视了一圈屋子。“没想到卡卡西老师在对待佐助君的事情上,还挺用心的。”   “啊,是小时候的那张合照。”一眼望去,空荡荡的白色书桌上、彩色的照片相当显眼。照片里,小樱在中间傻傻地笑着,而鸣人和佐助则像是正在同对方闹别扭。“好怀念,以前佐助君的公寓里也摆了这张照片的吧?”   然而床上的人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了,没有作出回答。   夜风习习,小樱扯过薄被单准备盖在佐助的身上,却在俯身时、发现他的枕头下露出了一个红色瓶子,隐约间,上面还印着圆环形状,看上去有几分像自己的家纹。   “这是……?”   小樱伸手,正想要越过佐助的脑袋、拿起来细看,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他捉住小樱的手腕,将被子掀起、挡住了她的视线,紧接着一个翻身,小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在了身下。   月亮识趣地躲进了云层里,深夜的街道上,行人早已散去,黑夜如同一帘厚重的幕布,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声音、悄悄地将这间公寓隔绝到了另一处空间。   佐助伏在小樱的身上,两人的脸不过十公分远,他的睫毛微微翕动着,一双异瞳在黑暗中里浮现出迷离的幽光,宛若祭典里许愿灯在河川中投下的斑斓倒影。明明是一片漆黑,但小樱却觉得比白天在森林里、自己凑到他面前的时候,看得还要清楚。   ——这是什么情况?佐助君不是睡着了吗,现在这样睁着眼、难不成是在梦游?   佐助的膝盖将小樱的大腿牢牢地夹制住,胸膛伏在她的上方,随着肘部的弯曲弧度、越来越靠下,耳后的黑发沿着俊美的脸部边缘散落了下来,几缕细发拂过小樱的脸颊,令她滚烫的双颊惊起丝丝凉意。   ——不行,实在是太近了!必须要推开他才行。   佐助的脸在她的眼中缓慢地放大,小樱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他鼻尖的凉意和他呼吸的热度。潮热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清冽的酒香,激得她浑身如触电般的酥麻。   ——动一下啊,春野樱!   和心跳的声音一样清晰的,是潜意识里的某个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它如同火灾警铃般、反复地在脑海中作响,令小樱本能地恐惧。   “不行!不能这样!”   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地淋了一盆冷水,战栗袭遍全身,小樱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佐助身体顺势往旁边的床上一倒,便再没有了动静。   “佐助君?”小樱探了下他的鼻息,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因为紧张而太过用力、把他撞出内伤,才松了口气。   “刚才,果然是在梦游吧。”不愿去细想佐助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愿去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小樱自欺欺人般地嘀咕了一句“那就赶紧睡吧”,仓皇地逃出了佐助的家门。   月亮从薄薄的云层中滑出,洒下丝般柔亮的光芒,延伸进了漆黑一片的公寓里,覆在了佐助的床上。他翻身坐了起来,一双异瞳不复起初的朦胧,呈现出一如往常的冷静。   粉色的小药瓶仍旧安静地躺在枕头下,无声地见证了刚才的一切。佐助转身、将瓶子拿在了手里,反复地摩挲着。指尖每一次在光滑瓶身上的摩擦,都刺激着他的心跳,携裹着暗涌的思绪,融入无尽的长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 N年前,我从驾校毕业,师傅对我说:就你那水平,千万不要开车。 然而,时至今日 我还是忍不住开了车,尽管是假车…… 第62章 御门真吾的心意   宇智波佐助回村了!这件事成了木叶村近期的第一大新闻,而他本人,也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热议的对象。   从上次第七班共同出任务开始算起,在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小樱虽然没有再见到过佐助,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就连医院这种需要保持安静的地方,也能时不时地听到关于他的讨论,在年轻的护士和女性患者之间,这种讨论尤其热烈。      “虽然是木叶村曾经的叛忍,但同时也是拯救了忍界的英雄,这种正义与罪恶汇聚一身的设定简直教人着迷!”   在某次巡视病房时,她听到一名住院的女性患者这样评价佐助。而同病房靠窗户的另一位病患则赶紧补充说:“宇智波大人还是写轮眼仅存的末裔,如果能嫁给他的话,就能生下这世上唯一也是最强的瞳术继承人了。”   “是啊,不论是店里卖的东西、还是真实存在的人,只要加上了限量版三个字,对女人的吸引力就瞬间提高了好几倍呢。” 起初说话的那名患者激动地表示赞同,“而且,同样作为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佐助大人的样貌也要比鸣人君英俊很多。”   “喂喂喂,你可以夸奖宇智波大人,但请不要贬低鸣人君啊!鸣人君那双清澈又充满元气的眼睛,也是非常迷人的!”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鸣人君的确很值得尊敬,性格也吸引人,但比起佐助大人,他的五官和肤色都就比较普通了。”   “怎么可能!鸣人君个子更高,身材也更壮实,这些都是加分项。”   “哈?不要乱说好吗,你近距离地比较过他们俩的身材吗?”   “没、没有。虽然很想……”说话人大概是觉得小樱站在旁边听了那么久的谈话、却又始终没有搭腔,于是岔开话题般地转向小樱问道:“春野医生,你觉得他们俩谁比较好?”   “啊?什么比较好?身材吗……?”春野樱本来正听两位病患可爱的争论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就被提问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便笑呵呵地打圆场道:“或许六代目大人的更好一点?”   “诶,没想到春野医生喜欢上了年纪的。”   “上了年纪?六代目大人听到年轻的女性这么评价他,会受伤的吧。”小樱轻笑着转过身,走出了病房;临出门时,还不忘对留守的护士补了句:“看她们俩这么精神,明天出院是没有问题了。”   “春野医生一直不谈恋爱,不会是因为在暗恋火影大人吧。”走廊上,还能清晰地听到那两名患者闲聊的声音。   “很有可能,作为大叔而言、火影大人也是相当帅气的了。听说在他年轻的时候,只要看过他真面目的女忍都无一例外地爱上了他。”   “之前一直有谣言,说春野医生在暗恋某个人、一等就是十年。”值班的护士再也按捺不住了,加入到患者的讨论中,兴致勃勃地八卦起小樱的感情问题,“那个人不会就是卡卡西大人吧?毕竟他们是师生关系嘛,在一起肯定是不会被木叶高层允许的。”   “啊,春野医生是火影大人的弟子?那她岂不是和鸣人君是一起长大的队友?”   “等等,那她也是佐助大人的青梅竹马了?”   “哎呀,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虽然春野医生是很少提起火影大人那一班的事,但我们木叶医院的员工可都知道的呢。”毫不介意师生恋的八卦话题被岔开了,护士小姐说出这段话时的语气,得意得就像是自己才是和那两位传说中的英雄有关联的人。   “太羡慕了!”   “春野医生简直是人生赢家嘛!”   “是呀。”小护士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向往和感慨,“能从小在三名那么优质的帅哥陪伴下成长,要是我,肯定也再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巡查完病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小樱回到办公室,闲来无事,一边喝着麦茶,一边翻看报纸,发现就连今天的木叶日报也特意做了两个版面的专题报道来介绍写轮眼。然而,可能是提前收到了木叶高层的保密指示,这篇报道在把宇智波一族里的佼佼者们都详细描写了一番之后、直到完结处都没有出现过佐助的名字,更没有对他做任何评述;但为了搭上这波佐助回村的热潮,文章的作者在结尾时、还是忍不住鼓弄玄虚地加了句,“据悉,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前几天已经返回村子了,他将延续他的族人们的优秀还是偏执,又会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来为木叶村效力、掀起怎样的风波?请让我们拭目以待。”   掀起风波吗?脑子里不自禁地浮现出那晚佐助凑近时的模样——俊美且妖异,在月光之下宛如摄人心智的鬼魅,教她浑身酥麻、难以动弹。会不会在村子里掀起风波什么的,她不知道,但那晚,她的心却被佐助搅得惊涛骇浪了。   “啊啊啊啊,太讨厌了!为什么要对佐助君的梦游那么在意,赶紧忘了吧!”只要佐助那张近距离的俊脸一出现在脑海里,就难以被抹去;而且,越想教那幅画面消失,它就越是定格得清晰。   小樱烦躁地抓着头发,可偏偏指尖穿过发丝时的触感又提醒她想起了佐助的抚摸。思维这种东西,就是这么折磨人,当你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某样事物的时候,偏偏就越容易往那方面想。等回过了神,小樱几乎已经把那天执行任务时,所有和佐助相关的互动都回忆了一遍,直到屋外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她才终于从那些奇怪又尴尬的回忆中脱身出来。   “请进。”她强作平静地说。   门应声而开,一前一后走进房间的是虹之国二皇子福山新琉和木叶村为他指派的护卫,御门。前者仍旧是一身高贵华丽的打扮,白底锦缎红樱花刺绣的水干便服与身后人那套低调且千遍一律黑色忍服相对比之下,便如同纸与墨般,各显其职却又相得益彰。   “嘿,小樱,我又带礼物来看你了。”新琉一踏进门,就急切地冲上前去要握她的手,然后照例被御门一把拽住衣领、拉回到身边。   “这次送的是你最爱的红豆团子。不过不是买的哦,是我特意找你们火之国最出名的甜点师傅、请他为你做的。”新琉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御门就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放到小樱面前的桌上。   小樱瞄了眼礼盒,视线抬起时、发现御门的目光正好落在了自己身上,短暂的对视之下,她友好地对他报以了一个微笑,然后对新琉说道:   “新琉君,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刻意地迎合我的喜好。”   “刻意?为什么这么说?为美丽又出色的女性送上一份让她高兴的礼物,是每个男子理所当然的义务,也是一份荣誉。”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樱顾虑到一旁的御门,不知当着他的面直接提驻派的事情是否合适,于是委婉道:“即使你不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会同意帮助你和福山大人的……”   “哦?驻派一事,你已经知道了?”福山新琉倒是完全不避讳,表情也并不惊讶。小樱点了点头,只听新琉接着问:“听你刚才的意思,是已经答应了吗?”   “是的。”小樱笑了笑,“所以你不必再送像这样费心地送礼物给我了。”   “真是头疼,你觉得我是在为了公事而讨好你吗?”福山新琉夸张地扶额叹息,“我送礼物给你,只是出于对自己欣赏女性的一种表达喜爱的方式。至于驻派虹之国一事,无论你答应与否,都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的。”   呃,我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吗?小樱暗暗地打了个哆嗦,回道:“这么看来,倒看来是我错误地揣测你送礼的意图了,我道歉。”   “不用道歉。”新琉从衣襟里摸出把折扇,轻摇了摇,“我没想到木叶的高层已经提前告诉你了。其实,我并不想拿权威或者命令来压制你意愿的,我想的是另寻一个合适的时间,专程询问你、以示对你的诚意的。如果你的本意是不想离开木叶,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我是能够理解的。”  “你拜访我这么多次了,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诚意了。”小樱友善地笑道:“再说了,帮助火的同盟国,是我作为木叶忍者的职责;而且福山大人和夫人都是很好的人,能为他们所爱的国家做贡献,也是件愉快的事;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想拒绝?”   “因为……”新琉摇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压低了嗓音,试探般地问道:“宇智波佐助回木叶了,不是吗?”   “佐助君?”小樱双眉紧蹙: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凡认识的人问起、就得要澄清一次和佐助的关系,答来答去、都厌烦了!或许只写一个“我和宇智波佐助没有相爱”的牌子挂在胸前、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和他在不在木叶没有任何关系吧。我们俩是很好的同伴关系,可还没有亲密到要互相干涉对方行踪的地步。”   折扇遮住了福山新琉的大半张脸,但仍能从露出的棕色双眸中读出他的惊讶;放下扇子,他却换成了满脸的微笑,“那就好,不愧是两代火影的弟子,凡事都能以国家大局为重。”啪地合上折扇,他补充道:“明天我要回火之都一趟,火之国大名召集同盟国进行例行会谈,大概半个月之后才会回来。届时等大名批准了驻派人员的名单,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出发事宜了。小樱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提前交待安排的工作,不妨从现在开始就着手处理一下。”   “哦,好的。”嘴上回着话,小樱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搜寻有哪些工作需要交接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新琉满意地一甩扇子、离开了房间,但旁边的御门没有挪步、留在了原地。   “怎么了,御门你还有什么事吗?”小樱问。   “这个……”确定福山新琉已经离开,御门才大步走到小樱身边,或许是紧张,他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加压抑,“送给你。”   他将紧攥着的右手递到小樱面前,摊开之后,掌心处躺了一支樱花花枝形状、银制水钻花瓣的发卡,在灯光下闪着珠色的水光。小樱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御门的手掌沁出了薄薄一层汗水,沾得发卡上也是。   “抱歉,好像……有点脏了。”御门大概也注意到礼物湿哒哒得有些怪异,黝黑的皮肤上浮起了浅浅的绯红。   ——这礼物在他手里握很久了吧?不会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紧攥着了吧?   好笑之余,小樱的心底涌起一股混着暖意的喜悦,她摇了摇头:“不脏,是御门你太讲究了。”拿起发卡、对着窗外的日光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精细的手工雕花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别致动人,一如送礼人的良苦用心。 “真漂亮。”小樱将它别在额发前,瞬间就像是在粉色的樱花丛中绽放了一朵鲜艳如滴的新生花朵。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御门嘴上回答着,视线却害羞地移开了、没有直视小樱。 “正好我最近想去买只这样的发卡,谢谢你。” “不用。这是上次你陪我去帮恭之介挑选礼物的谢礼……当时路过饰品店,你说想买,所以我就折回去挑了一支,不知道是否合你的意……” “很合意。不,应该说,我很喜欢。”小樱恶作剧般地凑到他眼前,强行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笑得一脸灿烂:“因为御门你也说好看了嘛。” “什、什么意思?”从御门的脸上看不出来太大的变化,但近看之下,他的耳廓边缘早已红得不像话了,声音也干涩得直发抖。 “喂,御门——怎么还不跟上来?”走廊上响起了新琉催促的声音,御门的脸上瞬间闪过了复杂的表情,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恢复到如常的冷静,匆匆告别道:“春野你忙吧,我先走了。” “怎么那么久才出来?”两人朝着医院的大门处走去,新琉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然而语气里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有点事情要处理。”   “哦,你不会对小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御门甩给他一个“我又不是你”的眼神,冷冷地回道:“和你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就送你回住所了,你明天还要远行,应该回去收拾行李,早作休息。”   “你这个人啊……”新琉一听御门这么说,就摆出索然的表情,撇嘴道:“既无趣又爱操心。除了会忍术这点以外,剩下的和那些天天坐在自家院子里、叽里咕噜念叨的老太太有什么区别。”   御门瞪了眼新琉,懒得反驳。但的确如新琉所说,自从第四次忍战结束、他成为杉下恭之介等三名孤儿的老师之后,他就承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在陪伴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他已不再是老师这么简单的身份、而是变成了亦父亦母的角色;同时,也变得比其他任务型忍者更擅长照顾人。也正因如此,木叶的高层们相当放心将各种重要的护卫任务安排给他。   想到这里,御门鼻腔中发出了自嘲般的轻笑,新琉奇怪地皱了皱眉,转而问道:“对了,上次我和你提到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你刚才也听到小樱的答复了,她本人愿意去虹之国。如果你也同意去,就有机会在虹之国那种遥远的地方独占她了哦。”   御门的双瞳中浮光隐现,嘴上却回复着“我遵从木叶的安排”。   “你这个人真是不坦率,明明刚才听到小樱同意去的时候就心动了,现在还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不想抬出高层来勉强你,更不会强迫你和我去虹之国,我希望的是你能亲口说你愿意去。”新琉拿折扇戳了下高大的御门,换了种更柔和的声调劝道:“如果你一直下不了决心,是因为杉下兄弟,那我可以让他们也一起去虹之国。在那种和平的国家,没有那么多危险的任务,也没有对孤儿的偏见和歧视,他们可能过得更幸福。”末了,新琉又强调道:“他们两兄弟要是去了虹之国,小樱也会很高兴的吧。”   “……我再考虑一下。”   “我去火之都参会这期间,你就留在木叶好好地考虑吧。”新琉见始终说服不了御门,挫败地将折扇重新揣回了衣襟里,“驻派名单里,我会始终为你留一个空位的。”   御门面色凝重地跟在福山新琉的右后侧,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出了医院。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外面是一片湛蓝的晴天,偶尔飘来几朵白云,在风的吹动下向着影岩方向涌动,但很快便消失在了山的彼端,只有绵延的影岩山和神情严肃的巨幅雕像,矗立在蓝天之下,无声地阻隔了远处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过渡章节吧……~好难写…… 第63章 卡卡西的大危机!   火之国同盟会谈,是由火之国发起、其附属小国参与的每年一次的例行会议,主要目的无非是促进火之国和其庇护的各个小国之间的感情、了解彼此的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   每次会议的前三天都是常规流程——由火之国大名亲自出面、感谢一下各同盟国在上一年里的“军费赞助”,再由火影汇报木叶对外提供的军事援助情况,最后由财政大臣向附属国大名们报告、在新的一年里火之国需要他们捐多少钱。   “每次参加这个会,都感觉自己正在做的事,和那些威胁普通民众缴纳保护费的罪恶集团并没区别。”   尽情地伸了个懒腰、舒展腰背,旗木卡卡西总算是结束了自己部分的汇报工作。由于并不认可会议的实质内容,他不愿再多作停留,独自快步离开了会场,向着城外走去。   刚出火之城东侧的接待大楼、迈上庭院的回廊时,迎面却碰见了两位他最不愿见到的人——火之国的大名,以及凭借所谓的革新策略而在近期备受青睐的参谋官.菅原。   “卡卡西这就要离开了?”火之国大名个头中等、身型瘦削、常年穿着精致的绣花直衣,虽然年逾六十了,皮肤却保养得相当白皙、脸上也看不见一丝褶皱,一双细长的眼睛由于常年不见日光,浑浊得像是蒙了层薄灰。   “是的,大名大人。”心底暗叹着“真是麻烦啊”,作为火影、面子上的礼数上却不敢怠慢,卡卡西努力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恭敬些,“今天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辛苦火影大人了。”搭话的菅原看上去比卡卡西年轻一些,面部线条圆润柔和的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客套微笑,即使是长期共事的人、也很难读出那笑容下的真实心意。“不过是擅长口舌之道、挑拨事端的小人罢了。”转寝小春曾在某次经费申请被驳回之后,这样评价菅原,据说大名驳回那次申请的理由、大部分都来自于他鼓吹的什么木叶威胁论。“居然会听信那种人的谗言,怀疑木叶的忠诚,看来大名大人在和平时代也变糊涂了。”水户门炎也对此人的得势表示气愤和不解。   “听其他几国的大名说,木叶的忍者在过去一年里帮他们解决了很多武力纠纷的问题,帮了他们大忙啊。”   “任务都是大名大人吩咐下来的,自然要全力以赴。”因为交集很少,卡卡西倒不是特别讨厌菅原,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收了那些国家一大笔的军事赞助费用,出力的时候当然得积极点。”   “六代目你在协助同盟国处理纠纷的这类事务上,热心又尽职,比五代目要出色太多。她在任的时候,不要说其他国家了、就连大名大人亲自指派的任务都经常置之不理。仗着初代目火影的影响力,政绩不突出,架子倒摆挺大。”   夸赞可以,但何必再去贬损其他的人。卡卡西望向菅原的目光微暗,替纲手辩护道:“现在是和平时期,有足够的人力资源能分配去支援同盟国。五代目任职时,正值战争,木叶村只是保护火之国的安危就已经很吃力了,不能和现在相提并论。”   “哈哈哈哈,卡卡西你还是那么会说话呢。” 大名上前一步,亲昵地拍着卡卡西的肩膀,朗声道:“菅原,看来你这种离间式拉近关系的聊天方式、到了我们六代目这里就不管用了啊。”然而语气中毫无责备、更多的倒是宠信的意味。   “我只是……”菅原急着想要辩解,大名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打断了他下面的话,“你要想掌管城里的军务,就得向六代目多学着点。今后再和他接触,绝不能像这样输了谈话的气势啊。”   “谨记大人的教诲。”菅原低头轻抚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遮住了射向卡卡西的目光。   察觉到了对方不友善的视线,卡卡西懒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寒暄、只想找个借口赶紧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三位怎么站在这里聊天呢?”的问话,福山新琉笑眯眯地摇着折扇站到了他身旁。   “大名大人好。”新琉收起扇子、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又礼貌地招呼道:“两位大人好。”   “新琉,这段时间在木叶村还待得习惯吗?”大名问。   “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待得很舒服。”新琉笑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所谓的忍者村,会是个气氛沉重、人人不苟言笑的地方,没想到木叶和普通的村庄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其它经历过战争洗劫的村子,要恢复得更快、发展得更繁华。待得我都不想再回火之都了。”   “哈哈哈哈,你要喜欢,就常驻在木叶吧。”   菅原轻咳了一声,反对道:“新琉君如果不回来了,城里会有很多少女心碎的,所以还是早日回来吧。”顿了下,他又问:“你为虹之国挑选驻派忍者一事,现在进展如何了?”   新琉看了眼身旁的卡卡西,回道:“多亏了六代目和两位顾问大人的全力配合,驻派人选的名单已经定好了。”轻挑了下眉,又笑道:“我挑选的课都是相当优秀的忍者,只怕他们去虹之国之后,你们木叶的战力会被大大消弱啊。”   大名慷慨地一挥手,说:“任何忍者,只要身为同盟国的虹之国需要,木叶都愿意派出去。对吧,卡卡西?”   心里吐槽“才不是这样”,卡卡西平静地做出了肯定回答。   “火之国真有大国风范,大名大人和六代目送起人才来都这么大方。”新琉话风一转,正色道:“但是,我更希望大家是心甘情愿去援建忍村的。毕竟我很爱虹之国,不想有人因为是被强制派遣到那里的,而心怀怨念、咒骂那个美丽的国家。”   卡卡西摇头,“不会的。虹之国在战争期间、可是民众躲避战乱逃难的首选之地,祥和富饶,气候宜人,对于常年颠簸在外的忍者而言,实在是再美好不过的归属。   新琉一脸受用的表情,微笑道:“承蒙六代目的厚赞了。”   “即使名单里的忍者们不愿意去,也应该绝对服从我和火影的安排,这是他们的天职。”   “您说得对。”新琉附和着大名的话,从衣襟里摸出了一本藏蓝底烫金大字封面的名册,递到他面前,请示道:“大名大人现在能否抽空过目下驻派忍者的名单呢?毕竟虹之国的民众们都期盼着木叶的忍者能尽快到那里呢。”   大名漫不经心地推开了名册,“不需要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木叶的忍者随新琉你任选。”   新琉一面将名册揣了回去,一面顺着他的话反问:“如此说来,也可以选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了?”   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起这两人,大名脸上表情尴尬地一滞,竟不知如何答话才好。他身后的菅原立即上前解围说:“看来这段时间,新琉君是认真地了解过木叶的忍者啊,连这两人也知道,还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只是随口提一下而已。”新琉用折扇轻点了一下卡卡西,“现在说起木叶,除了火影大人,谁都会最先想到那两位吧。”   “那倒是。”菅原面无表情地扶了下眼镜,转向还楞在一旁的大名,说道:“大名大人,时间不早了,接下来还有公务文件需要批阅,这边请吧。”   “哦……好、好的。”终于找到个台阶下了,火之国的大名暗松了一口气,“卡卡西,新琉,你们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上再见。”   “您慢走。”两人站在走廊上,俯身恭送大名的离开,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卡卡西才抬起头,对旁边的新琉苦笑道:“鸣人也就算了,你刚才提到佐助的名字,真是太不应该了。”   “哦?火之国的高层们这么紧张他吗?”   “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因为佐助的存在而头疼……”觑见新琉衣襟里露出的名册一角,卡卡西指着问他:“驻派人员的名单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你何必故意再提佐助,让大名大人为难呢?”   新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想的,是佐藤叔叔吩咐说一定要试探一下火之国大名的意思。大概是觉得如果能争取到最好的佐助,何不尝试一下吧。”   “最好的吗……?”卡卡西望着木叶所在的方向,以低不可闻的声音感叹道:“或许也是最难应付的呢……”   是夜,夕阳收敛起最后的光芒,火之城却变得愈加明亮了。   在城堡的东苑,专用于大名私人办公和接见大臣的梅之间里,烛火旺盛地燃烧着,药用熏香的苦涩气味溢满了整个房间,两名女仆分别跪坐在大名身侧,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和小腿。   “每年举行这个例行会议,费尽心思哄那些乡下地方来的人掏钱,真是相当劳神。” 大名懒洋洋地斜躺在房间正上方的锦缎躺椅上,一面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面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温热的清酒。   “大人辛苦了。”坐在右下方布团上的菅原赶紧抱起酒瓶,小心翼翼地为他又斟了三分一杯酒。   “今年拨给木叶的军费,也都指望着这些小国家了。”   “大人对木叶村真是照顾有加。”菅原觑着大名的脸色,故作忿然地说:“依我来看,现在这种和平时期,就应该让木叶村自给自足,派忍者们四处接任务、自行补贴军费。如今还要劳烦大人您来为那些村民操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菅原你这份体谅我的心意固然很好,但国家为忍者村筹备军费是理所应当的事。忍者也是人,只有给予他们金钱上的回报,他们才会更有忠于君主的动力。”   “大人说得是。”菅原趴在榻榻米上、深深地感激了一番大名的教诲,抬起头,又小心翼翼地对大名进言道:“但另有一件关于木叶的事,还望大人重视。”   “什么事?”   “白天的时候,福山新琉又提到了宇智波佐助。据我了解,除了虹之国,其他各个国家的高层、也都在惦记着他呢。”   “让他们惦记去吧。”大名毫不在意地甩甩手,“反正卡卡西已经把他召回木叶村了。有火影亲自监视他,还能出什么差错吗?”   “大人……你就那么信赖六代目吗?”   “当然。”大名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强调道:“他是继猿飞之后,最值得信赖、也是最优秀的火影。”   菅原赶紧改口:“即便六代目不辜负大人你的信任,可依他现在的实力,是否能制服得了宇智波佐助呢?”见大名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他又趁机补充道:“我听说,佐助这人性格孤僻,喜怒无常,做事时独断专行、恣意妄为。如果哪天他一时兴起、再次叛变了木叶,恐怕六代目也阻拦不了吧。”   “这倒是……”火之国大名在位几十年,一直政绩平平,归结到他自身有两大毛病:一是容易自傲自满,另一个就是极其缺乏主见。因此,总是很轻易就被身边大臣们用甜言蜜语说动。   眼下,一听菅原的分析,他立刻就开始动摇了。“当年忍战结束,他们说要放宇智波佐助去远行,我就很担心他投靠其他国家。现在看来,他这几年在外流浪,引来许多国外势力的积极笼络,大大增加了他叛国的风险。一开始放他出游,就是个错误的决策,木叶那帮人应该把他好好软禁才对。”   菅原跪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只是软禁的话、太浪费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了。同样是有能力拯救世界的英雄,漩涡鸣人能安于为木叶所用,那么宇智波佐助,我们也要教他心甘情愿为火之国出力才对。”   “可你刚才也说了,宇智波佐助的性格难以把控。要让他乖乖听话,卡卡西都做不到、这世上也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吧。”   又是卡卡西!怎么就这么信任卡卡西!菅原气恼地咬了咬下唇,强压不悦地说:“大人,漩涡鸣人那么强大,为什么能安于留在木叶?不仅是因为他对村子有感情,更因为他现在联姻了木叶最古老的血继贵族,日向家。”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他总结道:“所以,要想让宇智波佐助变老实的话,何不效仿鸣人,让他在火之国内联姻、用家族来牵制他?”   “为他也指亲一位木叶名门之女吗?”   “不不不。宇智波佐助不同于鸣人,写轮眼的血脉太稀有,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最珍贵的存在,留给那些粗鄙的女忍实在可惜。”菅原又向大名的躺椅凑近了点,虽然特意将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能听出其中激动的情绪,“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就是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大名放下酒杯,挥退了两名侍女。“我相信以你的头脑,说出的计策都不会太劣等。”   “那就先请大人原谅我的冒犯了。”   “但说无妨。”大名挺直了背,饶有兴趣地看着距离自己已仅有一步之遥的菅原。   “大人可以把三公主指婚给宇智波佐助,将写轮眼珍稀的血脉留在皇室。”镜片后那双细小的眼睛焕发出异样的光彩,声调也由于兴奋而抖动起伏着,“这样一来,皇室的血脉将融合最强的新鲜血液,而佐助也会因为家族的羁绊、永远受到制约。即使今后木叶背叛了,也还有宇智波这样强大的力量为您所用。”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卡卡西就被紧急传召到了东苑的梅之间。这是他第一次被约见到内殿,还是清晨这种私人时间,令人很难不去揣测大名想谈的究竟是什么“紧急事务”。   见卡卡西沿着长廊走来,守在梅之间外的两名侍卫恭敬地替他拉开了纸门。卡卡西迈进房间、跪坐在门口,探问道:“大名大人,您找我?”   “是的,上前来说话吧。”大名冲他招招手,一副亲切的聊天口吻,完全没有很着急的样子。   卡卡西一边向前挪步,一边用余光环视了一圈房间,注意到除了坐在正上位的火之国大名和右下方的菅原之外,在大名的左后方还摆了一张青色的竹帘屏风,借着洒进屋内的晨光,隐约可见后面端坐着某位女性的婀娜身影。   待卡卡西坐得近了,大名才缓缓开口道:“卡卡西,我有个私人的任务想要委托给你。”   “大名大人的任务?”卡卡西更加困惑了,与皇室有关联的任务,向来都是由秘书和参谋代为委托的,所谓的私人任务……会是什么?不会是帮忙暗杀情妇、或者销毁大名流传在外的私密照片之类的吧?   大名冲菅原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由他来陈述任务详情。   菅原跪坐着移动到了左边的竹帘前,抬手向卡卡西介绍道:“这帘子后面,坐的是大名大人的三公主,槿姬。虽然六代目住在偏远的木叶村,但想必也听过公主的美名吧?”   槿姬,火之国大名最为宠爱的侧室所生的女儿,因为是第三继承顺位、外界又不便直呼公主的名号,便都以三公主来称呼。   传闻槿姬的母亲曾是火之国最美的女性,可惜在她七岁那年就早逝了。槿姬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大名的性格,加上本人玲珑聪明、善于讨人欢心,因此,虽不是正室所生,却深受大人的喜爱,说是皇室子弟中最受宠的公主也不为过。自槿姬满了十二岁、正式进入待嫁年龄之后,求婚的人就络绎不绝地涌入火之城,向她线上各种奇珍异宝、只为博得美人的青睐。然而,她将求婚者全都拒绝了,并声称无意婚嫁、要终身留在城里侍奉大名。大名为这番孝心所感动,便从未强迫过她的婚事,以至槿姬现在都到了十八的适婚年龄了,也还没有订婚对象。   那就是多次因为美貌而多次差点被掳走,最后不得不成立了专属护卫队、还派了一只暗部小队来保护的三公主啊……卡卡西望着帘子后那窈窕的身影,暗想:女人长得太漂亮的话,于己于人,都是一种麻烦啊。   但他嘴上却回答道:“三公主的美貌闻名天下,对大名大人的一片孝心也是火之国广为流传的佳话,我当然听说过。”   “果真如父亲大人所说,火影大人相当地会说话呢。”帘子后传来黄莺出谷般的软语之音,仿佛一阵透着幽香的清风吹进了这偌大的房间,令人说不出的愉悦。   “所以,大名大人的任务是和三公主相关的?”卡卡西问。   菅原点点头,说道:“最近,有一支来自铁之国的盗贼团袭击了火之国的商队,他们的头随商队潜入到火之都时,无意中窥见了公主大人的美貌。在激烈的求爱被拒之后、那名头目不但不死心,还转而筹划起了绑架行动。由于盗贼团的人都非常狡猾,总是悄无声息地潜进火之城,因此,之前三次的绑架袭击都令城堡的守卫措手不及,不仅护卫队的人被伤了一大半,连木叶派来的暗部小队也在最近的一次袭击中被击伤了。牺牲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守住了三公主,但她本人已经被吓坏了,终日惶恐不安,不敢出城、也不敢独自在城里走动,怕盗贼团的人会再来掳走她。”   “妾身……实在是太害怕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柔软的声音颤抖着,连卡卡西这种意志坚定、欲望淡漠的人都听得不免心神微荡。他沉吟片刻,提议道:“暗部小队都抓不到的话,就只能安排上忍精英来保护公主的安危了。我这就传信回木叶,召集三名任务经验丰富的上忍,傍晚前应该就能赶到火之城了。”   “谢谢火影大人如此热心。”槿姬软言请求道:“借这个机会,妾身有个小小的心愿,还望你答应。”   “什么?”   “妾身因为这样的身份和容貌,从小没离开过火之都,但又常常听父亲大人说起木叶村的故事,因此很是向往忍者们的英姿和他们的日常生活。所以,与其再安排忍者来保护我,不如请火影大人带我去木叶村小住一段时间,如何?”   “啊?”卡卡西瞪着那道竹帘,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愧是公主大人,这个提议相当可行。”菅原在一旁连连点头赞同,帮腔道:“像木叶村那样戒备森严的地方,盗贼们肯定不敢再对您轻举妄动了吧。”   “恩。”大名也满意地笑了起来,“可以。槿姬从小都住在城里,去木叶村看看也不错。”   不等卡卡西表态,菅原又接着问道:“木叶村虽然设有结界,外人无法轻易入内,但也不能大意,六代目你还是会安排忍者贴身保护公主的吧?目前有合适的人选吗?”   等等,公主住到木叶村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卡卡西感觉话题突然推进得飞快,自己一直被带着跑,根本接不上话。问题被抛过来的时候,他还停留在最初的震惊之中,便敷衍道:“呃,待我想想……”   帘子后的人不容卡卡西细想,婉转地说道:“妾身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四年前,那人曾将世人从灭世的灾难中拯救了出来,自那以后,妾身便对他的英雄之姿很是向往。”   “是鸣人吗?”卡卡西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那名顶着满头黄发、笑容灿烂的弟子,当今忍界最著名的大英雄,而且还是已婚的身份,执行这种保护美人公主的任务相当合适。   “不是。”槿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任性:“是宇智波佐助。”   “啊?”意识到大麻烦要降临了,卡卡西的思路一下子全都清晰了,连连摇头道:“佐助不行,他……”   “为什么不行?”菅原咄咄逼人地问:“六代目你不是说过,佐助现在是木叶的忍者,绝对忠于木叶的吗?怎么让他执行个护卫任务都办不到?”   卡卡西愣了愣,随即急中生智地辩解道:“如果公主殿下住到了安全的木叶村,主犯就会因为无法接近她而潜伏不出。为了尽早引出并抓到盗贼团的人,公主殿下最好还是留在火之城,由我安排上忍来保护吧?而宇智波佐助最近刚回村,还在木叶高层的监视下,不能随意离开木叶,自然也就不能派到城里来保护公主。”咽了下口水,他提议说:“如果公主殿下仰慕的是救世的英雄,漩涡鸣人也很不错,我可以安排他来保护公主。”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谁也没有再出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和僵持。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竹帘后忽然传出一阵“嘤嘤”抽泣声。   “妾身仰慕的是写轮眼一族的英姿,火影大人这样百般找借口拒绝,妾身太伤心了。”槿姬的哭腔中带着令人怜惜的控诉,本来还笑呵呵地旁观一切的大名,在听到女儿的哭声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卡卡西!槿姬指名了要宇智波佐助担任护卫,那就只能是他!”   “糟糕,大名大人难得地生气了哦。”菅原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凑到卡卡西耳边,劝道:“请六代目不要再拒绝了哦,这样只会让大名大人对你和佐助之间的关系更加怀疑的。届时,佐助想再离开木叶就难了。”   卡卡西扭头,纠结地看了眼满面愠怒的大名:没办法,为了替佐助取得高层的信任,只能先答应下来了……回去再慢慢说服他吧。说不定,等娇生惯养的公主去了木叶,见识到佐助本人的冷漠无情和颐指气使,对英雄的美好憧憬幻灭了,就会吵着要求换护卫了……   “好的,等回到木叶,我会尽快安排佐助保护公主大人的。”卡卡西低下头,恭敬地承诺道:“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快将威胁公主大人安危的盗贼团一网打尽。”   “很好。”大名大人很满意这答复,恢复了往常那副浅笑的表情。   “父亲大人,槿姬还有个小小的心愿。”   ——还有心愿啊!公主你有什么就一次性说完吧,不要这样一句一句地折磨人了。   卡卡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帘子,只觉得那后面的身影已不再娇美,而是妖魔般、不,比妖魔还要麻烦和可怕的存在。   “什么心愿?”   “如果有人能从那盗贼团的手里保护我、并抓住他们头目的话,妾身愿意……”槿姬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妾身愿意嫁给他,以表感激之意。届时,还望父亲大人能为妾身指婚。”   等等!如此强硬地指名宇智波佐助当护卫守在身边,能有机会抓住主犯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卡卡西惊愕地抬眼望向大名,只盼他能转过头、朝着竹帘后的人怒吼一声“别开玩笑了!”   然而,正上座那位大人的嘴角却上扬得更明显了,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慈爱可亲,他直视着卡卡西,也不知究竟是在回答槿姬、亦或是故意说给卡卡西听的。   “那就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篇文章终于要迎来最精彩(作者自我感觉良好的)部分了。 谢谢剁椒豆芽菜 、么么、向日小田和沙世的地雷,也谢谢各位亲们的鼓励。 我会努力坚持到完结的。 以上! 第64章 御门与佐助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右侧的办公桌上,鹿丸正在伏案疾书、代替外出参会的六代目火影逐一回复从各地寄来的紧急信函。突然,他对面的沙发上传来的一声惊叹、引得他停住了手中的笔,略一迟疑、鹿丸还是禁不住好奇的驱使,抬起头问:“这次又看到什么了?”   “这个木雕!”佐井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举着一个一掌高的木雕小人,叹道:“雕得真是太逼真了!完美还原了佐助的相貌和神态。”走到鹿丸的办公桌前,将木雕小人放在桌上,他指着那张精巧的脸说:“你看左边这只眼睛,连六个勾玉都特意用细尖毛笔画出来了。”   鹿丸端详了木雕片刻,说:“虽然不太懂,不过看起来的确是件很的作品,难以想象是由刚才那名年轻女性完成的。”   佐井说:“木雕这门艺术,除了考究雕刻者的手艺以外,也很讲究对雕刻对象的观察入微程度。在掌握了基本的刀法和技巧的前提下,如果能在雕刻作品时注入了充分的感情、以最大的耐心去还原细节,无论男女老少,都有可能做出精品。”   “佐井你对木雕的见解,还挺深刻的。”   佐井微笑道:“因为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也会雕些东西打发时间。”   “这么说来,刚才送这个木雕的那名女性暗恋佐助很久了吧,一边默默地观察着他,一边把心中佐助的形象一点点地刻在这块木头上。好不容易等到这次他回村了,才有机会送出这份礼物来表白心意。”   “观察?佐助这几年都没回过木叶,她怎么能观察到他?”   “当然是照片或者画像。”鹿丸摇了摇头,“佐井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聊天时,都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解释起来真麻烦。”   “你们俩打算闲聊到什么时候?”书柜旁的佐助突然出声问道,他右手抱着一摞木叶村近期完成的任务卷轴、正用瞳术将它们逐一按任务等级归档:“让你们来火影办公室是帮忙处理杂务,不是聊天。要聊天,去对面的茶屋。”   佐井仿佛没听见佐助的嘲讽,笑道:“你要不要也看看这个木雕,和你本人特别像。”   “不用。”佐助转过头,一册卷轴从他怀里飞起来、塞进了书柜中。   “太冷淡了。”佐井说:“连看都不看一眼,送礼物的人会伤心的。”   “我本来就不想接受,是你们俩擅自把那些东西全都留下的。”   “那留给火影大人回来看吧。”佐井将木雕放到了正中央的火影办公桌上,接着说道:“佐助你既然回村了,就要和村子里的大家友好相处。坦率地接受礼物,也是你展现友好和亲切的一种方式。”   我不需要那样做。佐助本想这么回答的,但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只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三人各自又忙碌了一会儿,火影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名下忍打扮的、约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   “我们是来交付任务的。”两人走进来之后,分别从忍具袋中掏出了任务卷轴,交头接耳一番后,炙热的视线就落在了角落处佐助的身上。   “哦,放在中间的办公桌上吧。”佐井回答。   但两名少女就像没听到一样,拿着卷轴径直走到佐助面前,递给了他。佐助连看都不看,冷冷地说:“放桌上。”   两人“呀——”地一声尖叫,激动地挥着手中的卷轴,反复念叨“连声音都好好听!”   唉。鹿丸疲惫地往椅背靠去:又是借□□付任务、跑来火影办公室“参观”佐助的女人们。   “佐助大人,我是从四年前忍战结束之后就喜欢上你的。”其中的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迫不及待地表白道:“虽然你常年在外旅行,但我一直都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到木叶的。”   “尽管鸣人老师的粉丝很多,但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帅气的!”另一位扎着齐肩高马尾的少女,伸出因兴奋而抖个不停的左手,问道:“好不容易能在村里看到你本人,能握个手吗?”   然而,对方唯一的右手中塞满了卷轴,无声地示以了拒绝。   “那就合个影吧。”黑发少女毫不挫败,贴近到佐助身旁,一边招呼自己的同伴帮忙拍照,一边摆了个幸福的V字,完全不介意佐助那张不配合的冷漠脸。   “好了好了。”心里嘀咕着“太麻烦了,赶紧离开吧”,鹿丸沉重地站了起来,上前将两名少女拉离了佐助身旁:“请不要在火影办公室里吵闹,两位将任务卷轴放下就可以走了。”   “可是,我们还有庆贺佐助大人回村的礼物……”   “礼物的话,放在那边。”鹿丸往墙角一指,各色各样、洋溢着少女气息的礼物静静地躺在那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带着惊愕和不甘心的表情,两名少女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礼物塞进了那座礼物山里,临被鹿丸“请”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嚷道:“佐助大人,请一定要要看我们的礼物哦。”。   目送着俩人离去,鹿丸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时,在少女消失的走廊拐角处,又出现了一位新的来访者。   “御门?”定睛向那抹高大精壮的黑色身影望去,发现来人是之前共同执行过任务的上忍,御门真吾。   太好了,终于来了个不是专程来“参观”佐助的人了!鹿丸保持开门的姿势将他迎了办公室,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刚才,有两名下忍尖叫着跑走了。”御门用一种汇报任务般的语气说道,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不用在意。”鹿丸将身后的门关上了,下意识地瞄了眼“罪魁祸首”的佐助。   顺着鹿丸的视线扭过头,御门注意到了房间里佐助的存在,一丝困惑从眼底闪过,双瞳中留下的更多是愠怒和抵触。   佐助也斜了眼刚进屋的御门,目光的交汇之下,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来自对方的厌恶。佐助轻挑了一下眉,收回视线,继续做手上的事。      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转瞬即逝的异样,鹿丸向访客询问道:“御门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火影大人这段时间都在火之城开会;如果你有什么紧急的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他。”   御门轻摇了下头,说:“没有,只是来交付任务。”他递给了鹿丸一个A级任务的卷轴,上面打上了“完”字的封漆。   “你不是在担任从虹之国来的那位贵宾的护卫吗?居然还有时间执行别的任务。”   “他也去火之城开会了。我闲着没事,就找了个附近的简单任务执行。”   “不愧是御门前辈。”佐井微笑着凑到了两人身边,尊敬地看着御门,说:“总是高效尽职地完成任务,对待委托人也很恭敬有礼貌。每次回收你的任务报告,上面都是好评不断。”   “身为木叶的忍者,这些是应该的。”御门淡淡地回答。   佐井配合地点点头,以示赞同,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换上了好奇的笑容,问道:“前辈你上次和小樱的约会,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   “就是我在街上碰见你们俩的那一次啊。”   “哦,只是在一起买东西而已,不算约会。”   “不算?那就是说,也有算是约会的时候了?”   “喂,在说些什么呢!?”鹿丸一面凑到佐井耳边低声警告道,一面暗暗地观察佐助的反应。   佐井似乎没有听到同伴的问话,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甚了,接着问道:“我之前看到你们俩一起在公园吃便当的那次,算是约会吗?”   “砰——!”   书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柜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佐助快步走到佐井身后,冷着脸,将剩下没整理完的卷轴摔到了办公桌上。绿色的书卷凌乱地散落开来、不受控制地向着各个方向滚去,其中几卷滚到了桌子的正前沿,不约而同地撞到木雕小人身上之后就停住了,木雕在桌沿上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掉到了地上。   “这下麻烦了!”鹿丸拽着佐井的袖子,默默地从中央书桌退到了沙发旁,撤离了另外两人一触即发的“战场”。       御门看了看佐助,然后低下头,发现掉落在他脚边的木像被刻成了佐助拔刀时的模样,惟妙惟肖;抬起头,目光向墙角处移去,那里堆着玲琅满目的礼物,有的用粉色绸带系了个蝴蝶结,有的上面贴着心形明信片,有的则用红色马克笔写着醒目的“宇智波佐助大人收”。   视线最后又落回到佐助的身上。   “这里是火影办公室。”御门努力压抑着情绪,声音有些抖动,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自走进办公室之后,他一直想无视佐助的存在,但此时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佐助板着脸,气势上毫不退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回到木叶,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能随便地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里,但这里不比外面,不是你随便乱放礼物的仓库,更不是你摔东西的地方!”   “御门你误会了,”鹿丸赶紧站出来替佐助解释:“这些礼物是我和佐井自作主张收下的,佐助其实……”   “不喜欢吗?”御门冷笑着,“那就一开始不要收下。没有人需要你这种虚伪的友善。”说完,他弯下腰,要去捡起掉落在地的木雕。然而,手快触及到时,木雕却突然从地上一飞而起。   诡谲的轮回眼无声地转动着,木雕在御门面前挑衅般地掠过。   但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御门以迅雷之势,出手将木雕牢牢地抓在了,阻断了它飞向佐助的轨迹。   一边是佐助瞳力的强大操控,另一边是御门抓握的生猛力道,两人一时僵持不下,震得那座小小的雕像在御门手中抖个不停。   “在虹之国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要赎罪,才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去补偿春野的。现在看来,你似乎对所有女性都是来者不拒,或者说,你一直就很擅长用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去骗取别人的感情?”   回忆起那个下雨天,小樱独自蹲在樱花树下哭泣时,那颤抖的背影,无助而绝望,御门的心中顿时溢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悲伤、心疼和酸涩,以及,愤怒……为什么,像她那样坚强善良的人,会为了一个不懂得爱、不懂得付出、甚至连忍道和忠诚都背弃了的人,心甘情愿地付出,无怨无悔地等待。   兴致来时,就对她友善示好、哄她欢喜;相处厌烦了,就将她远远地推开,任由她哭泣难过。这种暧昧的态度!这种自私的行为!   绝不能饶恕!   “你要回村可以,”右手的力道渐渐加重,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下根根分明地凸起,牙关也咬得隐隐作响:“但是!不准再接近春野樱!”   “咔”地一声,御门将佐助的雕像捏成了碎片。   甩了甩右手,卷着飘散而落的木屑,御门转身踏出了房间。   火影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夏末的潮热气息,像是刚被揭开的蒸笼般、教人喘息困难。但,比那更难以忍受的,是沉默和尴尬的氛围。   鹿丸看了眼站在办公桌后方、铁青着脸的佐助,小声地质问身旁的人:“佐井,刚才为什么要提起小樱。”   “我只是想找点话题和御门前辈闲聊而已。” 佐井一脸无辜地答道:“没想到他和佐助突然就都发火了。”   鹿丸扶额:“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学会看场合说话!”   佐井问:“刚才不该聊小樱的话题吗?但我听说,小樱早就不喜欢佐……”   鹿丸一把捂住佐井的嘴巴,苦笑道:“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这时,佐助突然向门口走去、径直路过了扭闹作一团的两人。   “你要去哪里?”鹿丸赶紧追过去问道。   “木叶医院。”   佐井一听,随即笑道:“那我也一起去,好久没见到小樱了。”   “……我说了是去见她吗?”   “难道不是吗?”佐井笑眯眯地反问。   不知道是懒得再说话,还是默认了佐井的问题,佐助没有再回答,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第65章 爱与被爱的镜像   木叶医院三层,小樱办公室前,是一条狭长却明亮的走廊。由于两旁的房间都是办公室和实验室,少有患者走动,所以这条走廊可谓木叶医院里、除了重症监护室外最为清静的地方。不过,同样的走廊,现在却变成了一幅闹市般喧哗的光景,以春野樱的办公室为中心、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门边,努力向里窥探着什么,把那条透着微光的门缝挤得只余几丝残光逸出。   “好了好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工作吧。”小樱一边将门往回拉,一边透过缝隙、对门外的同事们说:“待会儿等佐助君出来,你们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可以慢慢地说。”   “诶,春野医生不要关门嘛?”隔壁办公室的一名年轻女医生半撒娇半恳求地说。   “可是佐助君似乎,似乎……找我有事要说?”小樱为难地转过头,看了眼背对门站着的佐助,那背影正无声地拒绝着和门外围观者们的交集。   “你们尽管聊天,不用顾虑我们的存在。”另一位可爱的小护士帮腔道:“让我们在边上看一会儿佐助大人就行。”   “可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会吵到其他楼层患者的。”   门外一名患者立即承诺:“我们会安静地围观的,保证不吵到其他人休息。”说着,她信誓旦旦地举起了挂着吊瓶的左手,摇得点滴架差点晃到旁边人的脸上。   小樱连忙伸手帮忙扶正了吊瓶,哭笑不得地说:“你这种状态,才是最应该躺回去休息的吧。”说完,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果断关上门,将失望的哀嚎和不甘心的拍门声都隔绝在了房间的另一侧。      确定锁好了门,小樱甫一回过身,就迎上了佐助那张不知什么时候转来朝向自己的俊脸,她慌忙将目光错开,挪到了旁边的佐井身上,后者正带着那副惯用的微笑,环绕打量小樱的办公室。   从没觉得佐井的笑容如此教人安心!幸好他是和佐助一起来的!小樱在心底暗暗庆幸,不然把办公室门这么一关,和佐助君两人独处的话,明天医院里肯定会有新的谣言传播开来。到时候,就算她成天在脖子上挂块“我真的不喜欢宇智波佐助”的牌子,搞不好都没人相信了。   “怎么了?”佐井也把视线落回到小樱脸上,莫名其妙地问。   “没什么。”小樱窘迫地笑笑,“只是觉得佐助君还是那么受欢迎。即使在医院里,也能让一堆人兴奋得吵成这样呢。”   “你这段时间没来火影办公室,那边可是从早到晚、都像这么热闹。就因为佐助这家伙的出现,不管是接受任务还是提交任务报告,那些女忍找着各种理由跑来火影大楼看他。”   “这么夸张?”小樱眨了眨眼,不太相信。   “我完全没有在夸大事实。”佐井表情诚恳地说,“现在火影办公室里,光是大家送来的礼物都已经在角落堆成山了。”   “哦?”小樱惊讶地看向佐助,“佐助君居然会收礼物了?他小时候从来不接受女孩子们送的任何东西呢。”   “毕竟离开木叶这么长时间,佐助也有所成长了嘛,回来当然会对大家友善一些。”佐井朝着佐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喃喃道:“教我想不明白的是,除了脸以外,他明明完全不符合时尚杂志上写的那些受欢迎的特质,怎么还能这么受女性追捧?”   或许你可以回去问问井野?小樱将这句吐槽憋在了肚里,嘿嘿一笑,随口回道:“不知道呢。或许佐助君有他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毕竟从小时候起,就有很多女孩子暗恋他了嘛。”   “那你呢?”一直沉默不语的佐助突然出声,他紧盯小樱,黑瞳中浮光摇曳,用一种诱导的口吻问。恍惚间,小樱觉得那样的眼神和声音中,都蕴含着某种期待的情绪。   “我?”是在问她小时候怎么看待他的吗?小樱蹙起眉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童年时期,在佐助被女孩子们簇拥时的场合中,自己都处于何种位置,却发现除了女孩子们尖叫的画面、其它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我也觉得佐助君很帅气哦。”她坦率地回答:“但可能太熟了,反而不好意思整天围在你身边,也很难萌生出喜欢之类的感情了吧?”   “是吗?”佐井困惑地打量了一番说话人,“可你以前明明是那么地……”   佐助伸手,阻止了佐井接下来要说的后半句,淡然地叹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遗憾!?什么意思?小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领会佐助的话,脸却不受控制地先烧起来了:佐助君为什么这么说,这句话听上去,简直就像、简直就像,他希望我喜欢他一样!?好吧,不能否认的是,如果和他不是同伴,如果和他不是这么熟悉的关系,搞不好自己刚才也会和门外那帮女生一起,摆着同样的表情,用同样的声调,为他的美貌和帅气高声尖叫了   ……等等,那副模样的自己,似乎也不难想象啊……感觉某个时候,自己是做过这种事情的?   太阳穴猛地狂跳起来,小樱不舒服地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们俩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   佐井连忙回道:“是佐助他……”   “没什么。”佐助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火影办公室太吵了,想出来透气,到处转一下。”   看来村里女孩子们热情的攻势,连佐助君都受不了呢?小樱想象了一下那副光景,把当年忍战刚结束、鸣人被女孩子们团团围住的样子替换成了佐助,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过,佐助君会和佐井一起行动,还真是稀奇。”   佐井摇了摇头:“没办法,火影大人不在,如果没人看着佐助,随便他独自在村子里晃悠,上面那两位大人会生气的。”   “……”佐助瞥了眼佐井,终于忍不住点评道:“你这种坦率很烦人啊。”   “怎么?”佐井也不生气,笑问:“我这么大方地说出了跟着你的理由,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佐助冷冷地反讥道:“这世上有人被监视了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回想起转寝小春之前那番关于佐助的激烈言论,小樱不免替他担忧起来,“那佐助君回村后,得一直待在卡卡西老师身边的吗?”   “大概吧。”   “之前在卡卡西老师身边、那名叫伊太的护卫,现在还在吗?”   “……被调走了。” 佐助边回答边瞪了眼佐井,警告他不要再乱抢答,佐井连忙回了他一个紧闭上嘴的表情。   “调走了?”小樱追问:“执行其它任务了吗,还是回暗部了?”   “不清楚。”   “哦……”拖长的回答声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失落。   佐井在旁边忍不住出声搭问道:“怎么,小樱你很失望吗?”   “恩。之前也算是受了他几次照顾,本来想等他任务结束时、请教一下真名的,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   佐井飞快地瞄了眼身旁的人,神神秘秘地说:“没关系,只要还在村子里,总有机会再见的。”   只要还在木叶吗……小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感叹说:“说起来,伊太和佐助君长得还挺像的。佐助君见过他吗?”   佐助轻摇头,顿了两秒,突然再次用那种透着隐隐期待的口吻问:“所以你才在意的吗?”   ——等等,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佐助君今天说话都这么有诱导性,听起来简直就像一直在问我是不是喜欢他一样?这是陷阱吗,还是考验?总不可能,总不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我,才这么隐晦地问我对他看法吧!?不不不,绝不可能的,以佐助君的性格,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会……一定会……呃,会怎么样?唔,好难想象佐助君恋爱的样子。总之,他不管喜欢谁,都肯定不会这样拐弯抹角地说话的。但仔细想想,那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两次都差点和我接吻呢。如果,如果……两次他都是清醒的话,会不会真的是喜欢……哇!春野樱,快停止你的妄想吧!这还是在医院里呢!还在上班时间呢!   一连串的遐想和揣测,教小樱越来越心慌意乱,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如何回答才好,最后,她决定放弃回答,假装没有听到佐助的问题。   小樱逃避般地转过身,问道:“对了,你们俩要吃点心吗?”她从储物柜里拿出了红豆团子、塞到了两人面前。   “谢谢招待。”佐井皱眉,直言拒绝道:“不过我讨厌团子。”   “哦,对呢,佐井你讨厌团子,佐助君则是不喜欢甜食。”小樱尴尬地笑笑,为待客的失误感到微赧,她怏怏地将点心盒子放到办公桌上,“那就泡两杯茶吧。”再次打开了储物柜,翻找起茶罐。   佐井端详着桌上那个精美的点心盒,调侃道:“小樱你也会有这么有女子力的时候嘛,会在办公室藏点心什么的”。   “谢谢夸奖。”小樱将热茶塞到佐井手里,呛声道:“作为答谢,让我来帮你治疗一下眼睛吧,免得它们将我身上的女性特质全都滤掉了。”转身一面继续为佐助泡茶,一面絮叨道:“不过,这个点心也不是我买的,是前天虹之国的新琉君和御门送来的。佐助君还记得他们俩的吧,之前虹之国的任务里……”   “记不清了。”脸色蓦地暗下来,佐助接过杯子,冷冷地打断了小樱的话。   “你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吗?”佐井白了佐助一眼,还没来得及将“明明一小时前才和御门前辈见过面。”说出口,就听旁边信以为真的小樱笑道:“没事。”   接着,她耐心地解释起来:“御门就是皮肤有点黑的、总是板着脸的那位,他之前不是对佐助君你有点小误会吗?看起来是个很苛刻刻薄的人,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哦,我最近才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收养了……”   “够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小樱错愕地望着佐助,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烦死了!   和你没有关系!     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说出那样的话,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她了。    但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就会如此失控!?   眼前,小樱因震惊而僵硬的表情,令佐助脑中清晰地浮现出当初每次伤害她时、对面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也是这般难以置信的样子望着自己;不同的是,那时的她,脸上总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情绪、似乎在为他的怒吼而悲伤和难过;而面前这张娇美的脸上,却只看得见惊讶和困惑。   遗憾和痛苦似巨浪般、呼啸着扑向他的心头,转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短暂的失神之后,情绪狂潮搅动着翻涌着,伴随他隐忍的沉重呼吸、渐渐退去,在心间留下满地的酸涩。   “走吧,我饿了。”为了缓和彼此间的气氛,他难得地先开了口,说出退让般的话语。   但小樱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示好,她跑过去拉开房门,暗中松了口气,“我送你们出去……”  “……樱,一起去吃饭吧。”对她说这句话时,佐助的语气一如往常地平淡,细听起来却是满满的恳请意味。   “好,走吧,正巧我也饿了。”佐井迅速地作出了响应。佐助瞪了他一眼,他赶紧笑着凑到过去低语道:“如果我不去,你和小樱之间相处起来会很尴尬的吧?”   佐助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踏出了房间。   “太好了,好久没和小樱你一起吃饭了。”佐井推了推还站在门边发愣的小樱,笑眯眯地说:“我们三人在一起,也算是卡卡西小队重聚了吧。”   “可是,我还没下班……”   但佐井已经在她身后把办公室的门拉上了,小樱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哭笑不得地问:“所以你们俩来医院到底有什么事?”   佐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想了想,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反问:“找你吃饭的?”   餐厅是小樱选的,就在火影大楼正前方的商店街上。因为另外两人对吃的东西都不太讲究,所以即使表示了一起吃饭,但当小樱问他们想吃什么的时候,两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好由小樱来决定了。   此时离晚饭时间点还尚早,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三人便选了个靠窗、阳光充足的座位坐下了。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西红柿沙拉哦。”点完餐,在等餐的间隙里,小樱像是并不在意之前的不愉快,主动对佐助说道:“以前来这家店吃这道菜的时候,就想着佐助君或许会喜欢吃。今天终于有机会带你过来吃了。”   “哦。”面对小樱的示好,佐助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佐井右手支着下巴,望着对面的小樱,意有所指地感叹:“也只有对待佐助时,你才会这么有耐心又温柔呢。”   “那是因为你总说一些蠢话,而鸣人总干蠢事。”小樱晃了晃紧捏成拳的右手,笑道:“所以和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有拳头就够了。”   “如果鸣人或者我像刚才那样吼了你,肯定你直接一拳就挥过来了吧。”   小樱干咳了两声,没有否认。佐助却是难得地轻笑了一声,插话道:“除了同伴,樱在对待患者时是什么样子?”   “体贴细心的感觉吧?”佐井偏着头回忆了一下工作中的小樱,补充道:“但和在你面前的那副样子比起来,肯定是不一样的。她还没有温柔到、能容忍患者随便吼她的地步。”   尽管不想听佐井反复提及自己刚才一时失控犯下的小错误,但佐助却很满意他的这个回答,食指随着店里播放的轻音乐、在手中的玻璃杯身上有节奏地轻敲了起来。小樱无奈地转头望向了窗外的商店街,懒得再理会佐井的调侃:根据她的经验,除了武力胁迫,想让佐井好好聊天基本是不可能的。   三人相顾无言,正巧这时候点的菜也端上来了。佐助的是西红柿沙拉,佐井的是牛肉盖浇饭,而小樱的是一份荞麦炒面。就在她撩着鬓发、低头专心吃饭之际,对面的佐助突然又开口搭话道:   “今天的发卡,很适合你。”   “哦……?”小樱略一犹豫,“这是御门送的。”   佐助愣了片刻,举起叉子重重地戳中了一颗小西红柿,红色的汁水顿时在盘里溅得到处都是。他闷声道:“……其实你刘海散下来更好看。”   “可是……低头写字的时候会很麻烦。”   佐助抬眼盯着小樱的脸,声音中不带一丝起伏地说:“那就干脆把刘海全剪掉吧。”   佐井赶紧拿手肘碰了下他,提醒说:“喂,佐助,这种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毕竟头发是女孩子的第二生命嘛。”   佐助收回视线,继续用叉子戳着那颗已经烂得像一滩酱汁状的西红柿,“那就换个发卡吧,那个不适合你。”   “刚刚还说适合我。”低声抱怨到最后一个字时,小樱的声音已经是细不可闻了。她低头猛塞了一大口炒面,嚼着嚼着,气得笑了起来: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佐助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但当他刚才故态重现、对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批评态度时,她才发现那种想法是多么可笑和自以为是。   不可否认,宇智波佐助是个善良的人,但除了鸣人,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即使是身为多年同伴的她,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不过,换个角度想,她又有什么资格对佐助的忽冷忽热生气呢?她对他的温柔和宽容难道全都是出自真心的吗?不,肯定有一部分是因为对他强大力量的示弱以及古怪性格的恐惧吧……   小樱将长长的炒面在叉子上搅了一圈又一圈、感觉永远都绕不到尽头,突然,她感到莫名地难过:自己和佐助之间,两颗心从来都不曾贴近,两个人的生命轨迹未来也不可能会有交集。   他们是同伴,但,也只是同伴而已。   在心底疲惫地叹了口气,小樱沉默地吃着东西、不再言语,一时间气氛又冷了下来,三人各自低头吃饭,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的余晖越过商店街的层层屋檐和五光十色的灯牌,穿过落地窗玻璃、斜射在长方形的餐桌上,洒向窗边就餐的客人们身上;而此刻,小樱清楚地感觉到,伴随着落日的光芒、一同投在自己身上的,似乎还有另一道熟悉的视线。   她猛地扭过头,往窗外望去,发现御门真吾站在店外的人行道上、正透过玻璃望向自己。   他明显也注意到了桌对面的佐助,表情先是愕然,继而愤怒,最后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冷酷漠然。   “啊,是御门前辈。”佐井放下叉子,笑道:“太巧了,居然又碰到他了。” 他热情地对窗外的人挥了挥手,却没有得到回应。   御门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小樱,黑瞳下掩埋着无可奈何的失落和悲伤。明明只是短暂的视线交错,但当小樱读出那其中的情绪时,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他是在难过,还是在对什么失望?   从御门那双目光中体会到的情绪似乎全都覆盖在了她身上,感同身受的瞬间,愧疚和怜惜的情感席卷而来。      很快地,御门收回了停留在小樱脸上的目光,转头离去。   小樱立马神使鬼差地站起身,打算追过去。这时,只听“啪”地一声响,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小樱垂首,发现佐助牢牢地抓住了她。   后者抬起脸,目光冷得像是要将人瞬间冻在原地,倨傲地审问道:“你要去哪里?”   “御门在外面,我去和他打个招呼就回来。”   “有必要吗?”   眼看着御门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街头的转角处,小樱心下一急,狠狠地甩开佐助的手,回答着“和佐助君没有关系”,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对,今天还有修罗场…… 第66章 失踪的药水   御门沿着人行道,大步流星向前而去。当下有更紧急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再则,他怕慢下步伐,就会忍不住去想刚才佐助和小樱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的场景。那副画面太刺痛,令他嫉妒,同时,也教他可怜自己的逾越。   终究,于那两人的羁绊而言,他不过是个外人。   即便春野樱此前亲口说过“和佐助只是同伴”,他也没有资格跑去警告佐助不能再见她,更没有资格期冀她从此和他不再往来。   小樱跑出餐厅,在拐角的另一条小巷里追上了御门。前方的人步伐矫健,背影看起来却很落寞,身影长长斜斜地投在地面,在闪烁的夜灯下时深时浅。   “御门!”她心一紧,喊的声音响彻了空旷的小巷。   御门错愕地转过头,竟似完全没感应到她的气息,半响,才生涩地吐出几个字:“是你啊。”   “刚才不是看到我了吗?”小樱小步跑至他跟前,仰脸,故作轻松地笑说:“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有什么急事吗?”   御门的目光逸向远处的斜阳,“我看你在和……别人吃饭,就没有打扰。而且,我的确也有别的急事要处理。”   “哦。是吗……”小樱尴尬地撩了撩鬓发,“抱歉,突然跑过来叫住你,耽误你了。”   两人相顾无言,都不想主动谈及窗旁那短暂的对视,又都在等对方先说点什么。片刻的沉默后,御门挫败地叹口气,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转身走出两步远的距离,他又忍不住回过了头,发现小樱还站在原地。心突然像被填了氢气的气球般、轻飘飘了起来,原本僵硬的表情也舒展开来,他又耐心地补了一句:“小幸好像不舒服,我得赶去心理诊疗室看看他。”   “什么?小幸不舒服?”小樱猛地瞪大眼,“你怎么不早说。”   “有岩崎医生在,应该不要紧。我先去看下情况再说。”   “那你快去吧。”小樱对御门挥挥手,“我去和他们说一声,马上就来。”   回到桌边,小樱也不坐下,匆匆地对两位同伴说道:“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哦。”佐井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应了句“慢走。”   “为什么?”另一个声音追问。   “有孩子生病了,我得去一趟儿童心理诊疗室。”   佐井感叹着“又发生紧急状况了啊,还真是辛苦”之类的,而佐助却不再说话。   即使不去瞧,小樱也知道,佐助现在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但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俩只是普通的同伴而已。   也正因为是同伴,彼此之间才更不应该纠结这种细节。同伴如佐井或者鸣人,很多次,她也是这样吃着饭、聊着天,一接到救援任务然后就跑掉了,从没见他俩为此生气。      “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过了。”无暇再细细顾虑佐助的感受,小樱转身走出餐厅。   “医疗忍者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忙呢。”佐井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低头接着吃他的牛肉盖浇饭。嚼了几口,他注意到佐助在一旁始终着保持同样的姿势,似乎在出神。   “你不吃了吗?”他问。   佐助没有回答,反问:“那间诊疗室在哪里?”   来到儿童心理诊疗室,御门发现,小幸的症状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幼小的身躯躺在床上,双颊因高烧而涨得通红,在半梦半醒间□□不断。   “抱歉,是我们大意了。”诊疗室的主治医生、岩崎坐在病床上,轻抚小幸的额头,既愧疚又担忧地说:“之前他的症状一直很稳定,我们都以为这孩子已经彻底痊愈了。没想到,一触及起过去那些恐怖回忆,他就被吓得不轻,最后又演变成这种高烧不退的状况。”   “这不怪你们。”御门摇头,“之前恭之介也是这样。心理恐惧这一关,孩子们只能自己克服。”   “但现下,小幸这样烧下去也不是办法。”厚厚的镜片下,透射出岩崎的焦灼目光,“还是得找医生过来一趟。”   “春野樱马上就到了。”   御门的话音刚落,小樱就风尘仆仆地跑进了病房。望着床上那具痛苦的小小身体,她也顾不得形象,急吼吼地嚷道:“小幸这样子,怎么会只是不舒服而已?”一边在手上涂抹着酒精消毒液,一边凑到小幸身边,用额头抵在他额前,“果然烧得好厉害,我先帮他做一下紧急处理。”   手中蕴出蓝色的查克拉,小樱将双手分别放在小幸的额头、手腕和小腿处静置了一会儿,然后又循环往复,直至小幸两颊的潮红渐渐褪去,呼吸也稳定了,她才收手。工作了一整天,现在降体温又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即使强健如她,也累得呼吸微喘、额汗渗出。   岩崎见状,连忙说:“既然小幸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待会儿会有医生对他做心理暗示治疗的。”   小樱摆手,表示不需要休息。她静静地凝视着小幸,注意到他即使体温正常、也仍不时因梦魇的困扰而低哼一两声。   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于是抬头、激动地对另外两人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小幸会突然犯病了。”   “难道不是我们的治疗出了问题吗?”岩崎问。   小樱摇了摇头,“之前,静音师姐曾经为小幸调配过安神药水,帮助他抑制那些恐惧的情绪。但因为只是试验品,所以药效没多久就消退了,小幸才会这么快又犯病。”   “安神药?那不是早被纲手大人禁止了吗?”   “这不算是禁药,只是幻术的辅助药剂而已。”小樱解释道:“它只有在和幻术结合使用的时候,才会生效。其本身不会直接作用于患者的神经或者大脑,更不会令患者对它产生依赖性。静音师姐和我后来改良过配方,并且也得到了师父的认可,所以如果现在使用它,应该不会有太大风险,也不会再出现病情反复了。”   “这么说来……”岩崎问:“春野医生的意思是?”   “小幸一直这样被负面情绪折磨下去,过会儿肯定会再烧起来的。如果岩崎医生你放心的话,我想让他服用改良过的安神药水。”   岩崎略一沉吟,说:“既然是纲手大人认可了的药水,我倒也不反对。不过,御门才是小幸的监护人,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小樱立马望向御门,用忐忑的目光、无声地征求他的意见。   “我相信你。”御门回以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樱大喜,转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回去拿药。”   御门拉住她,说:“要不我去拿?你留在这里照看小幸。”   的确,留下会医疗忍术的自己在这里、更能控制住小幸的病况;而且,那间实验室是做试验用的、也并没又需要对外人保密的禁药。   “那就拜托你了。”小樱将门禁卡递给御门,交待道:“药剂在实验柜第二层,最右边的银制箱子里。一共有三管,你随便拿一管过来就行。”   在等待药送来这期间,小幸躺在病床上,时而昏迷,时而半睁开眼,絮絮叨叨地说着梦话。小樱用查克拉替他维持正常体温,而岩崎则握着他的右手,说一些鼓励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的木地板上踏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御门你回来了!?”   小樱欣喜地抬起脸,望过去,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宇智波佐助。      “请问……你是?”   岩崎一边问话,一边警惕地打量着这位来访的不速之客:他皮肤异常地白皙,眼瞳黝黑深邃,尽管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丝毫没削弱五官的俊美;当走进房间、小樱将他认错时,脸上隐隐地多了几分戾气。   小樱知道佐助决不会做什么自我介绍,便慌忙代他向岩崎回道:“这位是宇智波佐助君,……是我之前的同伴。”手搭在小幸的额头上,仍旧在病床前保持半跪的姿势,她扭过头,不安地问:“佐助君,你怎么来了?”   佐助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病床前,垂眼打量,“这就是小幸?”之前在南贺川边救过这孩子,他还有印象。   小樱满脸诧异:“佐助君你认识他?”   不想暴露伊太这件事,因此佐助没有回答,而是俯在小幸的脸上方,双眼紧盯住对方那半睁着的双眼,勾玉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的记忆里,有一部分是超过了他承受力的恐怖。”收回写轮眼,佐助说。   “我们知道。”小樱说:“现在御门在去拿药的路上。待会儿吃下药,小幸就能平静下来了。”   佐助撩起左侧的额发,露出缓慢转动着的轮回眼,说:“我现在就可以帮他消除那些记忆。”   太难得了!佐助居然没有气恼她晚餐的离席,还主动跑来说要帮忙。如果是写轮眼的话,倒的确能够更快地让小幸解脱……   小樱望向佐助,一时犹豫不决。   “不用你插手!”   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小樱还没来得及答复,就见御门皱眉、踏着沉重地步伐走了进来。   小樱赶紧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要吵到病床上的孩子。   佐助垂首冷笑,反讥道:“决定要怎么治疗的人不是你,是樱。”   “是吗?”御门地手重重地按在了病床的围栏上,“但我才是小幸的监护人。如果由你治疗,那我现在就带他走。”   两个大男人对峙而立,在幽暗的病房中怒目相视,无形的气焰在彼此的空隙间窜地而起,似乎连房间的温度也悄然上升了。   “那个……”待在角落的岩崎医生突然发声,小心翼翼地提议:“我觉得,宇智波君的心意虽然很好,但是……这里还是交给我和春野医生吧?”话一落,佐助的异瞳立马瞪过去,吓得岩崎医生倒吸了口凉气,再说不出别的话。   这里是儿童心理治疗室,主治医师这样指示了,小樱当然要遵从。   她起身从御门手里接过了药瓶,接着走到门边,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御门和佐助君都暂时回避一下吧,我和岩崎医生现在要医治小幸了。”   然而,那两个人都没有挪步,仍一动不动地伫在原地。   “怎么都不配合呢?”小樱催促道,“嗯,佐助君?”知道谁最难伺候,因此先征求他的反应。   被点名,佐助斜睨一眼御门,最后甩了个挑衅的眼神给他,向门口迈去。   路过小樱时,他特意放缓了脚步,说:“樱,我在外面等你。”平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抢先一步宣告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主动权。   “……哦。”小樱嘴上附和着,心下却觉得莫名其妙:等她做什么?已经这么晚了,忙完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目送佐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樱耸了耸肩,懒得去细想。她转过身,发现御门不知何时悄然站到了身后、正紧迫地盯着她,着实令人吓一跳。   原来还没走啊!   正要开口催他离开,小樱注意到对方紧盯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往常,似乎若有所思。   “你也去外面透一下气吧?”小樱以为他是放心不下小幸,劝慰道:“有我和岩崎医生在,很快就能治好小幸的。”   御门的目光停顿在小樱脸上,半响,不着边际地问了句:   “医院的那个箱子里……你确定,一共有三管药?”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谢谢大家的鼓励!我要努力码字! 第67章 各自守护之物   “当然。”小樱肯定地说,“是我亲自放进去的。”   御门脸上闪过讶异,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怎么?难道药水少了一瓶吗?”   御门低头思考须臾,再抬起脸时,已是一片释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对小樱报以浅笑,回道:“不,没什么。”   走出病房,御门来到会客间。   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有家可回的孩子们都被家长或者监护人接走了,而留宿的孩子们也被护工们哄去房间里睡觉了,只留下散落满地的玩偶和壁画里可爱的动物们,伴着音响里循环播放的童谣,静静地守护这片温馨的乐园。   移步到窗边,向外望去。   夜空中新月如勾,星光洒落的院子里,一片空荡冷清,佐助就站在庭院左侧的花坛边上,垂着手,仰望星空,肃然不动。偶尔有两三名工作人员从外进屋,路过他身边,都投以侧目的视线、交头接耳一番,却不敢上前与他搭话。   一墙之隔,春野樱构建起来的温暖归宿和宇智波佐助所处的黑夜之地,光与暗的强烈对比,一如俩人注定不同的世界。   宇智波佐助是救世的英雄,御门很清楚,但他不能接受佐助曾经对木叶的背叛,也不能接受他对小樱造成的伤害。何况,他背负着血脉带来的原罪,陷在黑暗的宿命中无力逃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再给小樱幸福?   为爱而活的人,因恨而生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该相遇,更不该有交集。   佐助注意到御门的视线。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整理了一下思绪,御门拉开窗户,单手撑着窗棂,一跃而出。   他走到佐助身边,说:“春野不久就要离开木叶了。”   “什么?”本以为又是千篇一律、“离开她”之类的警告,佐助没想到,对方嘴里却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作为忍者,任务外出再正常不过,这有什么值得一提?   “她要去虹之国长驻。”御门说,“可能五年,十年,也可能更长,都不会再回木叶了。”   佐助面色微沉,问:“那又怎么样?”   “知道你回村,她没有选择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说明她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这是她亲自做出的选择,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反过来追着她不放?”   佐助猛地攥紧右拳,指节被捏得发紫、发出“咔”的轻响。   他当然知道小樱对自己根本不留恋了。因为她已经失忆,已经不喜欢他了。不过没有关系,即使失忆,她也会温柔待他、给他最特别的关心;而且,她说过,希望失去的羁绊、还能重新开始。   “你知道什么?”佐助轻哼出一声冷笑,“她只是暂时这样而已。”而且,去了虹之国又怎么样?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去找她。   “暂时?暂时做这样的选择?暂时离开木叶?还是说,”故意停顿了半秒,御门问:“暂时忘了你?”   两道锐利的视线在黑夜中交汇,无声的试探下,御门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佐助毫不隐瞒地回道:“她很快就会想起来。”   “是吗?”御门摇了摇头,“除非她的药失效。”   药?回想起刚才,小樱提到关于记忆方面的配药,佐助心中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揣测,过往的种种迹象从回忆里浮现、交织成一条条清晰的线索,而所有的线索又都指向了他心中的那个揣测。   佐助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视线失焦地望向小樱所在的方向,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看到这副反应,御门猜测,对方在这之前也并不知道小樱失忆的原因,于是接着说:“她之所以会失忆,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的,而是她自己配药、自行服用,才将你的部分记忆抹去了。”   比起不再喜欢他,春野樱想方设法忘记他的这个事实,更令佐助难以接受。紧咬住牙关,努力平复胸腔中那股无名的怒火,他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我也是刚才去实验室拿药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管,才这么推测的。”御门忽地扯了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不过,从你现在的反应来看,你果然也认可这个‘推测’,不,应该称之为‘事实’才对。”   愤怒和震惊混杂在一起,佐助连一句否定的话也说不出来;同时,残留的理性也告诉他,即便否定了御门的话,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你一次次地将春野推开,逼得她不得不和你撇清关系,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她回忆起什么,让她像从前那样对你了。”   “尊重春野的决定,和她退回到同伴关系不好吗?斩断羁绊这种事,你不是很擅长的吗?”   擅长?怎么可能!?   即使背负了罪恶和黑暗,但他也是贪恋着鸣人的光明和小樱的温暖的。他们俩在他心中,早已不只是同伴的关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背对小樱离开时,内心有多煎熬!然而,小樱居然选择忘掉对他的感情,这不仅否定了他们过去的关系,更清除了未来产生任何交集的可能性。   唯一能关心他、带给他温暖的人,背着他选择了决裂。他想质问她,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但她连答案也忘记了。   多么地,讽刺!   “不管这是不是春野樱的选择……”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紧接着,心中的怒火怒腾而起、亟待宣泄,双眸在冷冽的月光下闪着诡异的浮光,宛若异世之物。佐助哑着嗓音,对御门吼道:“你都没有资格,插手她和我之间的事!”   周身散发出凌人的气势,平地而起的疾风拂起佐助的额发,双眼的勾玉飞快地转动着,在月光下格外诡异。御门迅速移开目光,避免和佐助的视线接触,但已是来不及,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仿佛被一只无行的巨手牢牢捏住,完全被钳制在了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这世间最强的瞳术面前,连一招都反击不了。   御门从未如此气恼过自己的力量不足,但是,他毫不后悔为小樱说话。既然她本人已经忘却了前因后果,那就由他来向宇智波佐助坦白。即使知道会落得这副下场,他也想帮助她,让那个教她哭泣、教她痛苦的人远离她。   如果之前警告佐助离开,只是为了让她更幸福;那么,现在,他愿意竭尽一切去捍卫她的选择。她帮助了木叶那么多饱受战争痛苦的孩子,救治了那么多重伤濒死的忍者,这样的人,值得被守护。   这样的人,由他来守护。   御门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查克拉都集中在右手上,艰难地动了动指头,发现终于夺回了一点身体的主动权,   “你说我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干预春野的选择?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是想要独占她的关注而已!真的在乎她的话,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他嘴上说着话,右手手指暗中以极快的速度结印:“而不是强迫她回忆起以前的事,让她继续痛苦!”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随即风遁*风切之术的风刃便向着佐助呼啸而去。   佐助此时眼睛落在御门身上、发动瞳术,耳朵在听他说话,根本没想到他能单手结印反抗自己。   无形的风刃逼近面前,来势凌厉,佐助连忙侧脸躲过。目光移开的瞬间,御门周遭的束缚力被减弱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正当以为能趁机逃脱时,佐助反应却更快一步,一双异瞳再次望了过来,将御门重新悬于半空中,整个人调转半圈、头朝下地定住了。   右脸颊传来隐隐的刺痛感,佐助伸手一摸,发现居然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挑眉,冷冷地说:“这道伤口,在月读里,我会百倍千倍地返还给你的。”   “不可以!”   治疗完小幸,等他踏实地睡过去之后,小樱隐约听见院子里有嘈杂的声音,冲出来一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光景——不论怎么看,都是佐助在单方面地欺压御门,还威胁说要对他使用月读!   小樱又气又急,大吼之下,摸出锁镰,将铁球的一端抛至空中、缠在了御门的腰间。手上用力一拉,却发现根本撼不动佐助的瞳术。   “放开御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对佐助怒喝道。   佐助却像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收眼的打算。   小樱一甩锁镰,铁球利落地在空中化了一道弧线,以猝不及防的速度飞向了佐助、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上一用力,锁镰的另一端在佐助的颈项处缩紧了几寸,冰冷的铁环紧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隐约可见泛红的痕迹。   “我说放开他,听见没有!?”声音又抬高了几分,小樱握着锁镰的手却已经开始颤抖了。   所幸,这次佐助终于有点反应了。他微微地歪了歪头,斜睨着小樱,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双眼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小樱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在那双眼的凝视下,这世间所有人都那么地弱小,那么地不值一提。   宛若,蝼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么么哒~ 第68章 锥心刺骨   黑色火焰在锁链中部骤然出现,火舌张扬地舔舐着节节相扣的铁环,转瞬就熔断了锁链。小樱失去着力目标,身子一晃,踉跄地退两步,靠墙稳住了身体。   佐助脖子上的锁链顺势滑落,锁链的另一端,天照之火熊熊燃烧,顶端火苗在夜幕中雀跃旋绕、映得佐助的脸也随之扭曲。   三人打斗争执的声音早已惊动诊疗室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们,但谁都不敢贸然跑来院子里旁观,便躲在会客间的窗后面,挤在玻璃边上向外张望。当黑色的天照之火燃起来时,几个小孩子顿时吓得哭了起来,一时间“谁来救救小樱姐姐?”、“好可怕!”、“岩崎医生,我害怕”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令场面更加混乱了。   照这样下去,不仅会吵到孩子们休息,还会引起巡逻班忍者们的注意。一旦他们赶过来处理这副状况,一切就晚了;不管他们有没有能力制服佐助,事情都肯定会传到小春大人那里,增派人手、加强监视、限制行动,最终佐助在木叶的处境只会更尴尬和艰难。   小樱为佐助的不自知所忧虑,但也气愤他的任性妄为,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冲淡了最初对他力量的恐惧。   半空中传来轻微的响动,小樱连忙抬头望去,发现御门此时状况更糟糕紧迫:他身体僵硬地悬空,四肢如玩偶般无力地倒垂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像是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又像是头部严重充血了,   ——先救御门要紧!   念头一起,小樱立即双脚蹬地跳起,将查克拉凝聚在足尖,右脚踏出、在屋外墙壁上一借力,身子跃起足有楼高,灵巧地在空中一个旋身,左脚伸出、踏在屋檐上再借力,便跃到了御门身边。她白臂一伸,将御门紧紧环住,强力的查克拉瞬间汇集在手上,震得院子里的空气一荡,终于把他拽出了佐助瞳力的束缚。   这几下动作变换得流畅又迅速,加上正值夏季,她穿得清凉利落、娇俏的身型一览无遗,在夜幕下这样一起一落,就像是灵燕腾飞于枝间,又似精灵嬉戏在林中,引得屋里旁观的同事和孩子们赞叹声此起彼伏,甚至拍起手来。   血红的写轮眼旋转的速度缓慢了下来,佐助眼中浮现出惊艳之色,但很快,当视线落在小樱紧搂住御门肩膀的右手上,那抹色彩就如风中的烛火般,转瞬而逝了。   “御门,你还好吧?”小樱将御门放在地上,扶他靠坐在墙边。   挣脱了束缚,夏夜微凉的空气忽然吸入肺中,御门禁不住咳嗽起来。大概五六声之后,呼吸顺畅了,他才喘道:“没事,不用管我。”两颊一片绯红,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窘态而羞愧,还是充血的头脑还没冷静下来。   小樱见他没受什么外伤,知道佐助除了将他定住、并没做其他过分的举动,恼怒的情绪顿时骤减。她手搭在御门肩膀上,一边为他注入查克拉、调整状态,一边抬头,朗声问道:“佐助君,你和御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声音里没有刚才的气急,但也不像平时同他说话时那么温柔。   佐助的眼睛望着她的方向,神情冷漠,不予回答。   于是小樱又循循善诱地问:“你是不是对御门有什么误会?”   佐助眉头紧蹙,紧盯那只搭在御门肩膀处的手,脸上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鹜。他没有正面回应小樱的问题,而是质问:“你还袒护他?”责备和错愕的情绪混在一起,令这句话听起来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袒护?   小樱飞快地瞄了眼身旁的御门:佐助居然说自己在袒护他?她只是想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完全没有袒护某一方的意思。再说了,无论怎么看,当下都是佐助更生气一些,所以她才想问清他原委;只有平息他的愤怒,才能解决现状;否则,如果小春大人发现他又在村子闹事,那就糟糕了。   “御门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对人的态度是不太亲切,但其实为人特别好。”小樱耐心地解释起来:“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是小幸的监护人,除了小幸之外,他还收养了其他的孤儿们,是个善待孩子们的好人。”   佐助的肩膀抖动着,似乎在隐忍什么,他直愣愣地盯着小樱一张一翕的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且,他执行任务也特别认真,之前担任新琉君的护卫时,他总是……”   “够了!”   对面的人瞬身,如鬼魅般闪到小樱面前,低吼道:“给我闭嘴。”猝不及防地伸出手臂、五指呈爪覆向她的面门,往嘴巴两侧的脸颊抓去。   小樱本能地格手挡在脸前,挥开了佐助的攻击。   一招落,两人对视片刻,肃杀的空气中,目光灼烈地碰撞,点燃了彼此的怒意。      ——赶紧制服佐助,不能吓到孩子们,更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了。   小樱这样想着,不由得目光凌厉起来,使出七八分气力,双拳挥出,所指的方向都是佐助右侧肩骨处,目的是令他唯一的右臂不能动弹。   一开始,佐助以退为守,每次都是在小樱快要击中时才侧身闪过,不使用瞳术,也不反击。但渐渐地,他发现小樱每次出拳都像是在全力以赴,拳到风至,招招凌厉,震怒之余,脑海里想起她擅自消除记忆的决定、以及她和御门在一起时的画面,也顾不得什么怜惜、什么情谊了,一掌拍在小樱的拳头上,紧接着抬脚就踢向她的胸口。小樱脸上表情一滞,弯腰闪过,挥拳斜刺向佐助的下颌。   就这样你来我往,拳风掌风激荡,两人不知不觉间都动了真格,一心想要压制住对方。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缠斗在夜空下,如血与墨挥毫于纸上。激烈得屋里旁观的人都屏息静观,孩子们也瞩目观看、忘记了害怕和哭泣。   “加油啊,小樱姐姐!”一个小女孩像是祈祷般,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没事的,小樱姐姐肯定能打败那个怪人的。”站在她身旁的小男孩信心满满地安慰她道,其他的小朋友也纷纷点头赞同。   “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个穿黑衣服的大哥哥看起来更站上风。”某个已是下忍、有过实战经验的男孩子小声地嘀咕,但瞬间就被大家责备的目光淹没,噤声不敢再说下去。   忽地,电光火石间,一道黄色的身影闪入,同时拽住了两人的手腕。   “停手吧!”鸣人看看佐助,又看看小樱,“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剧烈地交手之后,小樱激动的情绪还未平复,便语气不善地回道:“你问佐助吧!”甩开鸣人的手,她连个眼神也没留、背过身不再看他俩。   一抬眼,却发现井野和佐井就蹲在不远处的墙角边上,正要扶御门起来。   “井野,佐井,你们怎么也来了?”小樱料想佐助肯定还是回答不出什么,便径直跑到墙边,逃离了身后的两人。   佐井抬头回道:“我从餐厅出来,碰见了井野,她一听说诊疗室里有孩子生病了,就说想过来看看。后来在街上,我俩又碰到鸣人,他听说佐助在这里,就一起跟来了。”   “哦……”情绪被佐助搅得乱七八糟,小樱敷衍地说了句“还真是巧啊。”   “宽额头,你没受伤吧?”井野说话的间隙,瞄了眼站在庭院中央的佐助:妖瞳血红,脸露愠色,气势森然——居然会有胆子去挑战那个人,看来小樱的记忆肯定还没恢复。   “没有。”小樱拍了拍掌背上的尘土,说。   佐井架着御门站了起来,问道:“御门前辈,你呢?没事吧?”   御门摇了摇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佐井转向小樱追问:“你和佐助怎么吃个饭就变成这样了?”   小樱微转过头,扫了眼身后的佐助,她很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耐心地问明他生气的缘由,但又怕不屑言语的他会再次发怒。收回视线,不远处就是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和好友们困惑的目光,春野樱突然觉得说不出地疲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回道:“进去再说吧。”   四人走进诊疗室,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温暖和光明再次被隔在墙的另一端,只留下鸣人和佐助两人还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身影寥落。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攻击小樱?”鸣人质问好友,语气埋怨。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门后,小樱所在的方向。写轮眼里的血红没有褪去,胸膛也还在起伏着,鸣人知道他的情绪还没有平定。   “小樱失忆了,比起过去,你现在应该对她更温柔一点才对。”   佐助缓缓地转过脸,右手紧按在胸口上、似乎想要平息心底的情绪,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浮现出一种鸣人从未见过的神情,言语难以描述。   眼前那张俊美的脸上,无论是什么表情,高兴、难过、嘲讽、骄傲、还是扭曲狂躁,鸣人都曾见过。唯独现在这副表情,是他从未在好友脸上见过的。   但是,这表情,他却又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也曾站在远处,带着同样的表情,静静地望着同一个女生,怅然若失,黯然神伤。   这或许是求而不得的表情吧?鸣人猜测。   过去,他羡慕佐助能获得那个女生全部的注视,而自己只能旁观;现在,佐助却站在他身边,重演着自己过去的模样。   时光荏苒,恍如隔世。   鸣人觉得,眼前的佐助,似乎和过去自己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锥心之痛,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要说: 鸣人:作者你还是人吗?我当助攻这么辛苦,你却连带着把我给虐了一把! ps: 谢谢大家的鼓励,争取每天都好好码字!~ 第69章 火之国的三公主   “鸣人……”佐助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好友的名字,欲言又止。   鸣人从感慨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应了声“怎么了?”然而佐助只无言地望着他,良久,也没说出剩下的话。   漆黑的庭院中,伴随着一声撕裂空气般的异响,凭空浮现出了一人高的洞,里面闪烁着恍惚未知的白光。佐助闪身,消失在其中,只留给了鸣人一眼怅然的背影。   第二天,鸣人、佐井和井野聚在火影大楼旁边的茶屋,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主题当然是关于佐助和小樱昨夜冲突。   “这么说来,果然是佐助先动的手?”鸣人问。   “当然。那里可是心理诊疗室,小樱亲手创建起来的地方。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怎么可能舍得在那里大闹。”井野咬了口丸子,“她又不是不清楚自己拳头的威力。”   “那他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吗?”井野反问。   鸣人摇了摇头,“他昨天什么都没和我说,就走掉了。”   “那你怎么不追上去?”   鸣人哑然失笑,“他消失在了异空间里,我怎么追。”   “虽然不太明白。”井野说,“但听起来倒是个挺方便的地方,心情不好就能躲进去。”   鸣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问:“小樱那边怎么说的,你们问她了吗?”   “好像是,一开始的时候,御门前辈和佐助在院子里单独聊了些什么,佐助一怒之下,就用瞳术将御门前辈制住了。”佐井摊手,“不过,问御门前辈到底说了些什么内容,他也不愿意细谈。只说告诉了佐助一个事实而已。”   “事实?”鸣人喃喃地念着这个词,说“他们俩之间有交集的事实,无非就是和小樱相关的吧。”   “会不会是小樱不喜欢佐助之后,决定和御门前辈交往,因此惹恼了佐助?”   “怎么可能是这种熟烂的桥段?佐井你花边杂志看多了吧。”鸣人摆摆手,笑道:“而且小樱才没有不喜欢佐助,只是失忆……”猛地捂住嘴,一不小心又说漏了。   “小樱失忆了?”佐井瞪大双眼,立马转头望向井野,却发现她神情平静:“你难道不吃惊吗?”   井野一撇嘴,“我早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她失忆的原因是什么。   “我是这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吗!?”佐井有点沮丧,说:“不过,她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完全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井野解释道:“她只是忘记了和佐助感情相关的记忆而已,其它都没忘呢。”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即使忘了对佐助的感情,她也不会喜欢上御门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鸣人突然很紧张:“难道她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那倒没有。不过,她之前对一个暗部的人很有好感,叫什么……伊太?”井野回忆说。   “什么!?”鸣人惊得嘴巴大张,喊道:“伊太不就是佐助吗?”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又说漏了嘴,他赶紧将嘴巴紧闭上了。   “伊太和佐助是同一个人?”这下轮到井野难以置信了。   “这件事我早知道了。”佐井抓住机会、对女朋友摆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也就是说,小樱明明忘得那么彻底,结果绕来绕去,还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说着说着,井野两眼放光,感叹:“这真是太浪漫了。”   佐井却摇头,正色道:“不如说,小樱怎么都摆脱不了同一个人……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别胡说!”鸣人重重地拍在他背上,“这叫羁绊才对!”   “所以,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么久……”佐井叹了口气,问:“到底要不要帮他们俩和好?”   “当然。”鸣人和井野异口同声地回答。   “但现在情况这么复杂,如果他们俩一直这么决裂下去,我们是不是也需要各自做出选择呢?”佐井笑眯眯地说:“我先声明,我可是站在小樱这边的。”   “那我也是,站在小樱这边。”井野连忙靠到佐井身旁。   “喂!”鸣人举手抗议:“你们俩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我怎么办?”挠了挠头,纠结地念叨起来:“作为挚友,我当然应该选佐助;但小樱对我也很重要,我不能背叛她啊!不过,如果连我都选了小樱,岂不是就没人站在佐助那边了!?”   “火影大人?”佐井突然说。   “哦,对!卡卡西老师应该会支持佐助的,毕竟他们之间有写轮眼的羁绊。”鸣人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但是,小樱从小就讨卡卡西老师偏爱,战后在村子事务上又帮了他那么多忙,搞不好连卡卡西老师也会选择小樱……”   “不是。”佐井打断了鸣人絮絮叨叨的分析,指着远处的几个人影,“我是说,火影大人走过来了。”   火影大楼前、那条宽敞的主路大道尽头,卡卡西正缓步而来,旁边还跟了三名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其中一名走在最前方,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脸,但隐约可见身形婀娜,身段纤细,步态优雅,一看就是美人之姿;而另外那两名落后半步之遥的女子,相较之下就平庸多了,唯唯诺诺地踏着小碎步,为前面那名女子分别撑着伞、摇着扇。   待四人走得更近了,佐井才放下茶杯,从茶铺的窗户翻身而出。他一边喊着“火影大人”一边跃到卡卡西身前,俯身行了个浅礼,然后带着恭敬的笑容问候道:“欢迎回村,你辛苦了。”   “终于回来了。”一见是佐井,卡卡西立马笑着回道:“这段时间的公务杂事,也辛苦你们几位帮忙了。”   佐井抬起眼,目光扫过卡卡西身旁的年轻女子,顿时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带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忘了。   “卡卡西老师。”此时,坐在茶屋里的鸣人也站起身,趴在窗户边上,对外面的人热情地挥了挥手,紧接着瞄了眼卡卡西旁边的女子,也是再说不出下面的话来。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呜哇——”了一声,语气中充满惊艳的意味。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井野于是探出身子,招呼了一声“火影大人”之后,这才留意到他旁边还站了名女子,大概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身象牙色华衣,容貌美艳,耀如春华。井野自诩相貌在木叶不输任何人,但见到眼前的女子,短暂的失神后,心底却萌生出一股挫败感。      “这位是,大名大人的三公主,槿姬大人。”注意到对面三人都盯着槿姬在看,有冒犯之嫌,卡卡西赶紧出声作了介绍、暗示对方身份尊贵。   身为火之国的忍者,面对上位者,当然不能怠慢了礼节。井野和鸣人连忙跑出茶铺,来到槿姬等人面前,俯身致敬问候。起身时,井野暗中掐一把佐井的背,总算是令他吃疼得回过了神。   打完招呼,鸣人立即恢复了本性,咧嘴朝六代目笑着说:“卡卡西老师,你这次出去开会真是赚到了,居然将三公主这样的大美女带回了木叶。”   “大胆!”摇扇的侍女立即横眉怒瞪鸣人,呵斥道:“槿姬大人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   “这位就是拯救忍界的大英雄,漩涡鸣人吧?”槿姬玉臂一伸,拦下了自己的侍女,对鸣人盈盈笑道:“刚来到木叶,妾身的容貌便能得到这样的英雄夸赞,妾身觉得很是荣幸呢。”   “哈哈。”鸣人被那双含笑的美目盯得微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妾身的侍女见识浅薄,刚才的冒犯,还请漩涡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鸣人连连摆手,说:“你太客气了,叫我鸣人就可以了。”   槿姬倩然一笑,碧瞳间眼波流转,“那么,就称呼鸣人君好了。”   凝视着那双眼睛,鸣人突然觉得说不出的熟悉。他凑到卡卡西耳边,低声感慨道:“早就听说过三公主的美貌,没想到本人不仅漂亮,而且还温柔亲切呢。”   卡卡西苦笑着看了眼鸣人,没有接话,只说道:“好了,我还要领三公主到其他地方去,就不耽误你们慢慢喝茶了。”走出几步远,像是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佐助在哪里吗?”   三人默契地摇了摇头,佐井随后回答说:“之前他一直都在火影办公室里,但昨天晚上跟丢之后,就不知道他的行踪了……”   “哦。”卡卡西继续向火影大楼方向走去,边走边嘀咕:“到底跑哪里去了,查克拉气息也完全感应不到。”然后,他对身旁的槿姬无奈地一笑,说:“总之,先去火影会客室吧。两位顾问大人正在火影会客室里等你,我先带你过去。”   尽管声音已经远去,但最后那番话还是传入了三人的耳朵里。面面相觑的沉默,还是鸣人先出了声,他自问自答般地对另外两位同伴说:   “那位公主……是来找……佐助的?”   “唔,似乎是这样。”井野眉头紧蹙,感叹:“这下情况变得更复杂了啊。”   “复杂吗……”佐井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灵光一闪,说:“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小樱和御门前辈在一起,佐助陪着那位公主,不是正好吗?反正他俩也已经闹翻了,干脆就不要和好了。”   可惜,这个“好提议”并没有赢得附和,只换来两道无声的鄙夷视线。   火影会客间里。槿姬端坐在上座,面带微笑;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坐在右侧,神情严肃;下首的沙发上,则是一副坐立难安模样的卡卡西。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为什么宇智波佐助还没来?”转寝小春放下茶杯,厉声问道。   迎接槿姬到来的寒暄早已结束,但出于对公主的尊重和对佐助的不信任,两位顾问并不着急离开、而是留在了会客间,硬要陪卡卡西和槿姬一起、等待佐助的出现,亲自把这次的护卫任务嘱托给他。   “快了,快了。”卡卡西搓着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已经感应到他的查克拉很接近了。”   “你不是承诺过会盯紧他,让他寸步不离你身边的吗?”水户门炎问:“怎么连召集他过来一趟都办不到?”   我这不是开会去了吗?谁知道他跑到村子哪个角落去了。卡卡西懒得向两位顾问多做辩解,只敷衍地向上座的槿姬赔了个笑:“让公主大人等这么久,实在抱歉。”   “没关系,宇智波君想必是被什么事务缠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槿姬转向右侧的两位顾问,柔声替卡卡西辩护起来:“也请两位不要过于苛责火影大人,联系不上宇智波君的话,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毕竟,是妾身先有求于他的。”她捂嘴,轻笑低语:“妾身可是很有耐心的。”   正说着话,会客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佐助风尘仆仆地踏门而入。他身型挺拔,容姿俊逸,甫一出现,便在槿姬的眼中惊起一抹亮光;然而,细看之下,却不难发现他脸色白如死灰,神情心不在焉之余、还微露倦色。   这是跑去哪里了,不会出了趟远门吧!?卡卡西打量着弟子,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异常。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一收到传信就出现了,还算配合!   暗舒一口气,卡卡西如释重负,随即佯装正经地质问:“佐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   佐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卡卡西座位旁,扫了眼另外三人,目光经过槿姬时,丝毫没做停留;然后,冷声反问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觉得对方态度实在是太过傲慢,转寝小春脸色一沉,喝道:“问你去哪里了!卡卡西难道没告诉你,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吗?”   佐助眉头一挑,斜睨着小春,正要反讥,却望见卡卡西对着他一个劲地眨眼,暗中甩来个“为了我,配合点,拜托了!”的眼神。   “我去了趟大筒木辉夜的空间。”他一拍下外衫的下摆,金黄的沙砾零星地洒落而下。   听到这个名字,木叶高层的三人都是一惊。即使被封印了,众人也不想听到那个恐怖的神再次被提起;相较之下,宇智波佐助的行踪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两名顾问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当下、这个场合,不宜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过问。   “哦,是吗?”就像佐助回答的是去了趟商店街一样,水户门炎淡淡地警告了一句“那下次别再乱跑了”,轻描淡写地将责备的话题带过了。   真的跑到辉夜的空间里去了吗?跑去那里做什么?   卡卡西担忧地看着佐助,却又不方便在这里多作追问,于是站起身,切入主题道:   “对了,佐助。这位是火之国的三公主,槿姬大人。”   顺着卡卡西手的方向,佐助望向槿姬,只瞧了一眼,很快视线就又回到了卡卡西脸上,示意他有话就接着往下说。   喂喂!连个基本的招呼都没有吗?卡卡西干咳了一声,说:“槿姬大人此次来木叶,是有任务想委托给我们。”将盗贼团盯上了三公主的事,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同时,为了弥补佐助的失礼,卡卡西还特意在描述时、夸赞了几句槿姬的美貌。   “任务的情况就是这样。”陈述结束,卡卡西清了一下嗓子,试探着问佐助道:“槿姬大人希望这次任务,由你来担任她的护卫。你愿意……接受吗?”   佐助抬眼,再次看向槿姬。   “宇智波君,拜托了。”她嘴角带着微笑,声音甜腻,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但碧绿的双瞳中却透着一股自信的意味,似乎坚信眼前这个男人绝不会说出拒绝的话。   这一次,佐助的视线在槿姬脸上停留了很久。   因为那双眼,教他熟悉得心里发酸。   “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时,卡卡西的面罩都快惊掉了,比想象的轻松,佐助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说服、接下了这个任务!   “还有别的事吗?”声音仍旧冰冷,但听起来少了几分平常的倨傲,多了几分疲倦。   “没有了。”卡卡西近距离打量着佐助,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凝神细看,这才注意到他额发下的左眼、似乎是褪回了普通的轮回眼。   ——眼睛,是怎么了?   感受到了卡卡西担心的目光,佐助沉默地背过身。   “那我先走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就这么走掉了!?”转寝小春责备地看着卡卡西:“护卫的任务怎么办?”   “既然佐助亲口答应了。”卡卡西替弟子承诺道:“那他明天一早肯定会准时出现,开始执行任务的。”不过,佐助的状态看上去相当不稳定,真的能好好守在三公主身边吗?会变成这副模样,该不会……他和小樱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抱歉,槿姬大人。” 另一边,水户门炎向槿姬语带歉意地说:“宇智波佐助的性格比较孤僻,不懂得什么礼数。如果今后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还望你多见谅。”   “没关系。”槿姬捂嘴一笑,望向门外,回道:“妾身倒认为,所谓英雄,就应是这副傲慢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 第70章 宇智波佐助的场合(上)   护卫任务开始的第一天,槿姬就托人给卡卡西带话,说希望佐助能和她一起搬到大名的木叶行馆同住;而且,为了应对各种突发偷袭,佐助的房间将会安排在她的隔壁。   本来就是一次护卫任务,尊贵如对方那样的身份,亲自空出了房间让佐助住进去,而不是让他彻夜蹲房顶或守走廊,除了感恩戴德之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不过,由于事先知道了公主目的是什么,在向佐助转达搬家指示时,卡卡西内心其实是相当纠结的——年轻气盛的忍者和容貌无双的公主,谁知道住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   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即使小樱已经失忆,他也会觉得对不起她,曾经的她!   “总之……”卡卡西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住进去之后,你一定要切记自己护卫的身份,恪守忍者本分,不能……那个,唔……乱来。”   佐助挑眉,莫名其妙地看了办公桌后的人一眼。   “当然,我很清楚,你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但是,那位三公主……”人家可是一开始就冲着你来的!就怕那样的美人太积极主动,你被诱惑了啊!   “那位三公主似乎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事迹,对你很是向往;因此可能会表现得比较……嗯……热情,但你千万不能动摇。”卡卡西“咻”地站起身,眼神无比恳切地警告道:“听到了吗?不能动摇!”   这下,佐助总算听明白了卡卡西在担心什么,淡淡地说:“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换人。”   卡卡西皱了皱眉,回了一个“我也想”的为难眼神。   佐助见火影语塞,安慰般地补了句:“我执行过护卫任务。”自我放逐期间,他也接过各式各样的任务,怎么会不知道哪种任务需要重点注意什么规则。   “我当然信任你的任务经验,也不怀疑你的能力。”卡卡西叹气,又强调了一遍:“但是!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对三公主的时候!不要和三公主有任何多余的牵连。”万一发生了什么,佐助绝对会被皇室套牢的,一旦小樱恢复起记忆,想必会伤心欲绝。   “……知道了。”感受到卡卡西嘱咐之中的关怀,佐助顺从地答应了。   卡卡西长吁一口气,另问道:“对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瞳力消耗过多,就变成这样了。”佐助摸了摸左眼,说:“过几天应该就会恢复。”   “你真的把自己传送到辉夜空间了!?”卡卡西惊叹他的瞳力还能再进一步地成长,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是啊,去哪里做什么?他为什么会传送到那片沙海里去?   连自己都给不了自己答案,佐助烦闷地摇了摇头,视线游弋向窗外繁茂的树丛。湛蓝的天空之下,连片碧绿映入眼中,令他感到浑浑噩噩的疲惫。   宛若久梦不醒。   在木叶村里担任护卫,村外有结界,村内有巡逻班,本身就过滤掉了不少危险;此外,两位顾问出于对佐助的不信任、特意又加派了两名暗部的人。至于槿姬那边,不知是碍于公主身份,还是本身性格就比较内敛,大部分日子里,她都待在行馆,练字、看书,或者弹琴,几乎很少出门;这也大大降低了她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因此,比起留在卡卡西身边帮忙,担任公主的护卫,反而令佐助感到更轻松。有时,他会老老实实地守在槿姬身边,但大部分时间,他会使用影□□留守,本人独自跑到练习场或者森林里去修炼。   得知了春野樱失忆的真相,经历过最初几天的愤怒和痛苦之后,他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平静。他从来都不是在感情上患得患失之人,再大的痛苦,也能很快就掩藏心底,照常修炼、照常生活,照常前行。一开始,因为想不通春野樱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他恼怒之余、时常会想起她。但后来,心绪回归宁静,他渐渐理解了她做出这一选择的原因,也开始试着把她当成同伴来想起,不再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而痛苦,加上每天都专注在任务和修炼上,他想起小樱的次数反而减少了。  一如流浪时的心境,平静、迷茫,但心无牵挂。不同的是,他终究不能完全像从前那样,绝不让春野樱出现在脑海里。   陪在槿姬身边,偶尔,她会突然靠近他,冲他撒娇似的说话,或者和他发生短暂的肢体接触,她会满眼柔情的望着他,这个时候,佐助就会透过那双碧玉般的眼睛,想起春野樱。还有,槿姬在弹琴时,会演奏一些婉转而缠绵的情曲,尽管佐助总是独自守在房间角落,凝神修行,但那绵绵不绝于耳的曲声,还是会让他时不时走神。从不曾体会过的旋律,不知为何,会像丝线般密密麻麻地缠住他的心,而线的那一头,总是小樱那张时嗔时喜的脸。   就这样,日子如流水般无声地逝去了。转眼,夏日的尾声接近,闷热的气温渐变,晨风晚韵都有了些凉意。一如人们之间的关系,再狂热的躁动,也会因为时光变迁、不可追逝地冷却。   这期间,鸣人来找过佐助两次。   第一次他是来劝佐助去找小樱解释一下事件经过、同她和好的。   “我们并没有吵架。”佐助果断地拒绝了。   “是啊,你们没有吵架。你是对她动手,比吵架严重得多!你别忘了,小樱现在失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就包容你对她的任何伤害。要是你不主动去找她,以她那种较真的性格,很可能认定了整件事都是你的错,然后就再懒得理你了。”   “那就这样吧。”佐助平静地回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我都接受。”   说完这句话,刚巧槿姬派人来找佐助,鸣人尽管很着急,但也只能匆忙地结束这一话题。   第二次,鸣人是来告诉他雏田怀孕的喜讯的。他说,当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第一个最想分享的人就是佐助,于是就又跑来行馆了。   “恭喜。”看见好友那满脸激动欢喜的表情,佐助由衷地祝福道。自那晚以来,佐助的心情再没这样好过。欣慰的同时,佐助也有些羡慕鸣人,羡慕好友一直以来都能坦率地去爱,所以才能收获这么多理所当然的幸福。他的爱,大部分都随着家族的毁灭和鼬的逝去而消散了,仅剩的那一点点爱,埋在他心灵的何处、要奉献给谁、该怎么去奉献,他全然不知。而且,随着春野樱的遗忘,他连尝试的欲望都没有了。   除了鸣人,卡卡西也来行馆找过佐助。   六代目与其说是来找佐助的,不如说是来观察他和槿姬之间的相处情况的。当发现自己的弟子一下午回应那位漂亮公主的对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字的时候,卡卡西临走时,释然地笑了,他拍拍佐助的肩膀,以示对他任务表现的认可。末了,他还是以防万一地又叮嘱了佐助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摇啊!”   至于小樱,她一次都没来找过佐助,大概就像鸣人所说,她认定对方全错、因此绝不会主动退让求和。 不过,佐助却在街上偶遇过她一次。 那天,槿姬突然心血来潮,说不愿闷在行馆、要外出透气。于是领着佐助、两名侍女和两名暗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木叶村商店街。 她的美貌自然在村里引起一片热闹的骚动,小樱在和他们一行人擦肩而过时,也忍不住多看了槿姬两眼。当注意到槿姬身后的佐助时,她那惊艳的眼色却顿时纠结起来,宛如碧潭中翻涌起了波澜;然后匆匆地瞪了佐助一眼,没有出声招呼,她即刻将视线落回了前方,快步走掉了。 “那不是写轮眼的佐助大人吗?”小樱旁边的同事问:“他居然被任命为三公主的护卫了!?” “恩……好像是的。”回答的声音也很惊讶,似乎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三公主还真是如传闻所说,美得不似人间之态呢。”同事感叹道:“和俊美又强大的佐助大人走在一起,简直就像是画里面走出的神仙情侣。”   小樱没有回应,良久,才勉强地挤出一句“或许吧。”   那天逛完街,槿姬买回了一大堆的东西,据说都是木叶村的特产。她将佐助唤到房间里,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意取用。佐助照例拒绝了她的热情,然后沉默地退回墙角端坐。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点心盒,透明的盖子下,装着的是那家烤肉店的红豆大福,被小樱称之为木叶村最美味的甜点。一片白糯的正中央,点缀着一抹鲜色的红豆,就像是空白心灵上无法忽视的一抹红。眼睛就这样黏在盒子上,先是小樱下午擦肩而过的模样,接着是一起执行任务那晚小樱喝酒谈笑时的模样,逐渐的,关于春野樱的各种回忆占据了他的头脑,令他又恍神起来。   “宇智波君,对这个甜点感兴趣吗?”槿姬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抬头,眼神还留在盒子上。   “那就送给你吧。”槿姬对侍女使了个眼神,点心立马被端到了佐助面前。   佐助微微点头,对这一馈赠表示感谢。   “没想到宇智波君对甜食感兴趣。”槿姬脸上带笑,瞳中闪着讶异,“还真是可爱的嗜好。”   深夜,结束了一整天的护卫任务,佐助端着那盒红豆大福来到屋顶上。      “那个宇智波佐助是不是瞎的啊?”下方,槿姬已经沉睡,只有走廊上守夜的侍女还在小声地聊着天:“槿姬大人那样绝世的容貌,天天待在他眼前,他居然始终都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态度。”   “他那双眼睛长得那么奇怪,可能眼神的确不太好使。”另一个侍女接话道:“槿姬大人来木叶这么久,一直对他特殊礼待,他却都无动于衷,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啊。多少国家的王公贵族求都求不来公主那样的温柔相待呢。”   “其实……我听到街上有村民在传言,说宇智波佐助……他好像不喜欢女人。”   “果然!”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份八卦的激动情绪,侍女说:“我就猜他喜欢的肯定是男人。只有这样,他对公主的态度才说得通嘛。”   “他喜欢的人,好像就是上次来找他的那位漩涡鸣人。据说他们俩是生死相交的挚友,感情深着呢!”   “难怪,前段时间那人来过行馆之后,宇智波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侍女们还在压低着嗓音闲聊,房顶上,佐助咬了一口红豆大福。   他有多久没吃甜点了?忘记了。   好像,每一次吃这么甜的东西,都是因为春野樱。   这种腻口的味道,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佐助将剩下的红豆大福塞进了嘴里,嚼了几口,总算是咽了下去。   他抬头,新月悬空,白光凄亮。夜风渐盛,抚发透凉。   ——红豆大福并不好吃。   ——不过,如果是她喜欢的,她选择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假快乐!~努力码字ing 第71章 宇智波佐助的场合(下)   入秋,木叶村又一次迎来落叶飞舞的季节。   卡卡西把佐助叫到办公室,询问护卫任务的进展。当然,见面的第一个话题,照例是火影最关心的——“你和三公主之间,没发生什么吧?”   佐助不耐烦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么反复问,不是不信任你,怕你对她出手什么的。”卡卡西抓了下头发,苦笑:“相反,我担心的是她会对你做些什么。总之,在任务进行期间,你绝对不能对她的诱……呃,热情所动摇。”   对他做些什么吗?佐助虽然对男女情爱毫无兴趣,但从小就被女生包围、倒也知道哪些行为是在对他示好。尽管,出于对身份的骄傲,槿姬在人前都表现得比较矜持;不过,当她练琴或者写字,留下佐助与她独处时,就会不着痕迹地对佐助说一些过分亲昵的话,或者进行一些暗示性的肢体碰触。   佐助一般都懒得明言拒绝,但会退后或者不着痕迹地躲开,以示无声的反感。一来二去,槿姬不仅不生气和气馁;到了后来,甚至还将这当成了一种乐趣,每天都很有耐心地对佐助示好一番。   可惜,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时候,美貌是虚无,耐心也是徒劳。   “这个任务,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佐助问。   卡卡西摇了摇头,“只有抓到了盗贼团那帮家伙,才算任务完成。不过,他们还真是沉得住气呢,这都快一个多月了,一点行动的迹象都没有。”食指在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卡卡西似乎比藏在暗处的敌人们还要焦躁。   “木叶戒备森严,对方肯定不会贸然展开行动。只要一直待在村子里,任务就不会有大的进展。”   “是的。现阶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故意放松三公主身边的防备,让她置于危险之下,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卡卡西眉头紧蹙,分析道:“不过,大名大人那边想必不会同意;而且,看三公主现在的样子,似乎打算一直在木叶村耗下去,想来也是不会配合我们的。”整个人靠到了椅背上,仰起头,他觉得任务前景就如天花板一样、空白一片。    两人一时无声相望,直到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卡卡西赶紧坐直身体,刚接听了对方两句,脸色便严肃起来;但最后一挂断电话,眼中却闪现出兴奋和雀跃的光芒。   “三公主刚才被袭击了!”这说话的语气或许有点太幸灾乐祸,六代目火影赶紧又补一句:“那帮家伙终于出现了!”   两人赶回行馆,一名护卫的暗部立即迎上前来,简单地汇报道当时的情况:   就在佐助去了火影办公室后不久,槿姬就进入到沐浴间里更衣,两名暗部则守在门口。突然,槿姬的侍女在房间里尖叫了起来;稍一迟疑,两名护卫还是闭着眼睛冲了进去。因为眼不能视物,袭击的人在争斗中轻易地得了手,用铁之国的□□、击中了另一名暗部的右大腿,然后就趁着骚乱从窗户逃走了。现在,受伤的护卫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至于槿姬,幸好侍女反应及时、她本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有些惊吓过度,匆匆穿上衣服之后,就被送回了房间里休息。   “我大致了解了。”六代目点点头,对汇报人说:“你们辛苦了。佐助现在已经赶回来,你先退下暂作休息吧。”   暗部那人领命离开了,佐助和卡卡西则沿着走廊,向槿姬的房间走去。   “刚才还在猜测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出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给出了答案了。”卡卡西沉吟道:“不过……他们是怎么潜入木叶的?”   “可以找结界班和巡逻班的人来确认一下。”   卡卡西颔首赞同,然后说:“如果是硬闯进来的,那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只怕他们是混在普通村民之中进来的,这样袭击之后,还能继续大摇大摆地藏回村民之中去。”   “除了潜入方式以外,他们袭击的时间也很奇怪。”佐助说:“为什么那些盗贼会刚好在我外出时发起袭击?之前,无论是本人还是影□□,我守着槿姬,对方都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但今天汇报任务,他们却正好出现了。简直就像提前知道了我的行程。”   卡卡西面色凝重,问:“你的意思是……村里有那帮人的内应?”   “内应吗……”佐助低喃道:“恐怕,不只是内应这么简单……”   一路分析袭击者的身份,两人来到槿姬的房间前。   侍女小心翼翼地拉开纸门,说:“还请两位进去之后,稍静一会儿。木叶医院派来的医生正在替槿姬大人看病。”   佐助抬眼望去,果然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半跪在槿姬床边,温暖的查克拉在床头隐隐泛着光,屋内充满一片宁静舒适的气息。   槿姬是千金之躯、又是身份高贵之人,前来为她医治的,自然是木叶村最好的女医忍,春野樱。   听到身后有动静,小樱忍不住回头,果然就看见卡卡西和佐助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间。她双眸顿时亮了起来,闪过重逢的激动,然而嘴巴张了张,招呼出口的只有一个名字:“卡卡西老师。”轻咬了一下唇,便将头又扭了回去。   佐助脸色一黯,顿住脚步,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如平日般、沉默地跪守。   “哎呀,小樱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斜了眼行至一旁的佐助,又看了看槿姬床边的小樱,卡卡西暗叹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槿姬公主,实在是万分抱歉。”跪坐到床边,卡卡西重重地垂下头,表示诚恳的歉意;“都是我们保护不周,让你受惊了。”再抬起头时,目光打量起床上躺着的槿姬。她脸色惨白,唇色清淡,整个人斜斜地靠在垫子上、透着慵懒妩媚之态,似乎的确是刚从惊吓的情绪中恢复。   “早知道,就和宇智波君一起去拜访火影大人了, 不该让他离开妾身身边的。”槿姬说着话,哀怨地瞧了一眼角落处的佐助,似乎是在埋怨他怎么不走过来关心一下自己;可惜对方并没有对上她的目光,于是她便又说道:   “既然,那些可怕的人已经出现了。那么今后,宇智波君可要更加谨慎地保护好妾身、时时刻刻地陪着妾身才行了哦。”说完,盈盈浅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佐助的亲昵依赖之态。   床边,那双覆在槿姬额头上方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小樱的查克拉气息也紊乱地波动起来,然而,很快便又恢复了平稳。   这时,只听卡卡西说道:“槿姬公主放心,根据他们这次袭击所留下线索,情报班的人一定会尽快锁定他们的行踪。只要知道了敌人的藏身之处,就能很快抓住他们、让你早日安心了。”   “那就有劳火影大人费心了。”槿姬对卡卡西温柔地一笑,又补了句:“宇智波君也要加油哦,妾身希望的是,能由宇智波君亲自将那帮人抓住呢。”   哎呀哎呀,还真是认准佐助了啊。卡卡西尴尬地咳一声,瞄了瞄角落里的人:虽然不知道三公主为什么会对佐助如此执着,但佐助明显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强行指婚,作为佐助的老师、不、应该算是亲人,他是绝对不会认可的;可是,作为火影,他又不便明确地站出来反对。所以,让暗部和情报班的人先一步抓住盗贼团的人,清除三公主身边的危险,打消她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或许才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请公主殿下放心,发生了这种事,佐助也会加强戒备的。”对于槿姬刚才的话,卡卡西敷衍地应和着。转过视线,他注意到身旁的小樱一直都低眉垂眼,完全不似平时那么有精神,想来对佐助和槿姬两人的关系还是有些在意的。   “毕竟,对佐助而言,这是任务的职责。”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音调,卡卡西鼓励般地拍了下小樱的背,交待道:“槿姬公主就麻烦你医治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一步。”   气氛如此尴尬,他在这里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年轻人的事,终究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卡卡西走后,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不一会儿,小樱收回手,问道:“槿姬大人,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床上的美人点点头,“有劳春野医生了,妾身现在不仅情绪平复了许多,而且觉得浑身舒畅。”   “槿姬大人满意就好。”对美丽的东西向来却反抵抗力,小樱望着槿姬那抹娇媚的笑容,不禁心神一荡,脸微微地红了。   这样的人,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保护她、呵护她的吧,还真是……有点羡慕啊……   念头闪过时,心莫名地一涩,小樱慌张地从槿姬脸上挪开目光,打开医护箱翻找起来。然后,她摸出了一包配药,殷切地说:“这是安神的药。如果公主殿下还感到害怕,或者心绪不宁,可以服用一颗。”   “多谢。”槿姬轻指旁边的柜子,“放在那里吧。”   “后续,槿姬大人若有什么状况,请随时联系我。”小樱站起身,将药放好之后,收起了医护箱,说:“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转过身,小樱向门口走去。佐助就在斜前方坐在,他的存在感是那么强烈,意识到这一点,她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怎么走路才好了。   小樱脸上的神态开始变得无所适从,视线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飘飘悠悠地在前方晃荡着,最后,绕一圈、还是落到了角落处的佐助身上。   佐助一直都在看她,迎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炽热起来。小樱只觉得呼吸一窒,脸上表情更僵硬了。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出声。   然而,房间只有那么大,步伐再慢,小樱的足尖也已经碰到门槛了。她很想对佐助说点什么,再不济,笑着打个招呼也行;但都到门口了才向他搭话,实在有点突兀;况且,公主还在身后躺着呢……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伸手要去开门。   佐助“咻”地站起身,抢先一步,无声地拉开了纸门。   小樱微怔,喜不自禁地露出一脸欣然。走过佐助身边时,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双眸中溢满了复杂的情绪,既嗔又喜,又埋怨,也有不舍。   那眼神,宛如碧潭中飘出的绵绵细雨,一圈圈的水纹,无声地在佐助心湖荡漾开去。   小樱走后,槿姬说想休息一会儿,于是佐助退出了房间。   确认佐助离开,槿姬出声唤来了一名侍女,指指柜子上的配药,吩咐:“把那个拿出去扔了。”侍女正要领命出去,她又补了一句:“对了,再拿盏熏香过来,把窗户打开,驱散一下那些庸脂俗气。”   空无一人的居室里,她缓缓地躺回了绣枕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半响,槿姬突然用十指紧紧地抓起被单,在被褥中越掐越深,眼中的愠怒之意也渐浓,久久不化。   午夜时分,槿姬休息好了,身体状况也似乎有所恢复,突然说想练琴,便命侍女将佐助唤到了和室。   她坐在上座,悠悠抚着三弦琴,弹的是一支佐助从来没听过的曲子,曲声寥寥,婉转悠扬,缠绵凄楚。   佐助坐在右下侧的团垫上,往常一样静坐。一开始,他凝神调息、心无旁骛,但曲声渐渐入耳,春野樱下午分别时的眼神伴着琴声,开始在他的思绪里清晰,令他不知不觉地又恍神了。他烦闷的闭上双眼,却反而将记忆中小樱的样子看的更清了。这些年来,小樱看向他的种种眼神历历在目,雀跃时目载春光,恋慕时柔情似蜜,嗔怒时暗火流转,悲伤时碧潭流水,他发现自己全都记得很清楚。   正在出神,琴声忽地嘎然而止,槿姬手扶弦上,柔声问道:“宇智波君,听得这样专注,是喜欢这首曲子吗?”   佐助从回忆中跳脱出来,一楞之下,缓缓点头承认了。   “你知道这首曲子演绎的是什么故事吗?”   “……什么?”   见佐助难得地追问,槿姬浮起一丝甜笑,说:“这首曲子叫《春琴抄》。讲的是,一名乐师痴恋自己主人、春琴的故事。”   “乐师和春琴青梅竹马,自幼便暗恋她,无奈春琴生性骄傲,始终不愿接受乐师的爱;直到有一天,春琴因容貌招人妒忌而被毁了容,正痛不欲生之际,乐师来到了她的面前。为了证明自己的爱不会因春琴容貌被毁而改变,乐师献上自己的双眼,变成了一名瞎子。”   “终于,春琴被乐师的深情感动了,同意接受他的心意。就这样,乐师以恋人的身份、盲人之姿侍奉在春琴左右,直至她死去,也始终情深不渝,每日弹奏着这首她而作的曲子,以慰思念之情。”   叙述完故事,槿姬顿了顿,问道:“佐助君,你知道故事里那位乐师叫什么名字吗?”   佐助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槿姬笑了笑,说:“那位深情的乐师也叫佐助呢。”   深爱着“春琴”的“佐助”,和曾经深爱着春野樱的佐助吗?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充满了讽刺,佐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等等,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   爱!?   他爱春野樱?   一直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情感,突然被赋予了“爱”的名字。佐助震惊地呆坐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面的槿姬似乎并为察觉佐助的异常,反而很高兴他终于有了漠然之外的表情。她放下琴,缓缓跪坐到佐助对面,问道:“宇智波君喜欢妾身的这双眼睛吗?”   沉默地凝视着那双和春野樱同样碧色的双眼,佐助没有任何回答。   槿姬坐得离他又近了几分,身子再前倾一点,头就能倚在他的肩膀上了。 “妾身的这样的容貌,却丝毫引不了宇智波君呢。所幸,还有这双眼睛,能引起你的注意。宇智波君在看妾身这双眼睛时的样子,真是相当温柔呢。”软语之音细细地流出,混着俩人的呼吸声,彼此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其实,妾身也相当喜欢佐助君的这双眼睛呢。”槿姬很自然地换了称呼,碧瞳轻斜、勾了佐助一眼之后,换上一种性感魅惑的语气,问道:   “佐助君,你愿意像曲子里的那位琴师一样,将你的眼睛献给你心爱的女人吗?”   心爱的女人吗?对于独自肩负着一族血脉的佐助而言,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人比他这双独一无二的眼睛更珍贵,珍贵到值得他献出双眼去交换那份爱。   但这一瞬间,他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答案,就是春野樱。   “佐助君?”槿姬见对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又再往佐助的身边靠近了半寸,身子几乎要整个贴到他的身上了。   佐助低头、凝望着眼前人的那双眼睛,碧绿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可惜,再相似的眼睛,也终究没有她的美;再温柔的言语,也不及她的一片真挚的关怀来得温暖。   只因为,不是她。   佐助蓦地起身,不再多看槿姬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早点休息吧”,迈步经过她身边、拉开了纸门。   “等一下!宇智波佐助!”身后传来槿姬厉声的呼喊。已经讨好到这一步,不但没能攻陷对方、反而收到了从未有过的无视。盛怒之下,她的玉手猛捶在榻榻米上,眼神骤变,写满错愕和屈辱。   可惜,对于那些不能走进他内心的人,佐助从来都懒得理会他们的情绪。对身后的动静置若罔闻,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和室。   月上中天,春野樱从行馆回到家之后,想了会儿去虹之国之前、工作交接的一些事,又想了想什么时候再去找佐助、同他和好的事,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着了。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空间传送门浮现,白色亮光闪烁着、映得小樱的睡颜上一时光影轮转,明暗交替。   她睫毛轻眨,眼皮抽动了两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常。可白光转瞬即逝,潜入房间的人完全隐匿起气息,小樱的警惕褪去,撇一下嘴,很快又沉睡了。   佐助站在床边,俯身低看她的睡颜。   她双眼紧闭,看不见里面瞳孔的模样,不过佐助知道,那双眼睛,必定是一如既往地神采飞扬,碧绿如春。   一直以来,他都把小樱视作和鸣人一样,是最重要的同伴。   直到他开始妒忌、愤怒和想要占有之后,他才渐渐意识到她是特殊的,甚至,他懂得了何谓喜欢。   到了最后,当他学会不断地放弃自己的骄傲,去妥协,去接受她的每一个选择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在爱情之中。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爱情这种感情,他也不知道,在自己有限的感情里,有多少是爱情。   但如果是春野樱,他愿意尝试去爱,也愿意,倾付所有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进入小樱的篇章~ 小长假最后一天,大家准备好上班了吗~呼呼呼 第72章 春野樱的场合(上)   从火之都回到木叶的第二天,福山新琉就兴冲冲地、又跑来木叶医院看望小樱。   “大名大人已经同意这份名单了。”   他拿出一本名册,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行的名字,大概有二十个左右,小樱扫过去便瞄到了自己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新琉将名册往前推了推,问要不要看一下未来在虹之国共事的、都有哪些人,小樱摇摇头,笑着回答说,还是将这份惊喜留到出发当天吧。于是,新琉将名册甩给了身后的御门,让他收了回去。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比起和谁一起出发,什么时候出发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小樱现下最关心的。   “因为有的忍者还在外面执行任务,所以,得等所有人都回归到木叶之后,再统一出发。”新琉回答:“不过,火影大人承诺的是一个月之内,帮我召回名册上的所有忍者。”   “一个月吗?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恩恩,毕竟小樱不仅是木叶村最厉害的医疗忍者、也参与了村子里很多事务的管理,要交接的工作想来应该非常多。”新琉突然握起她的手,语带怜惜地说:“但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这段时间里你病倒了,我会很心疼的。”   花言巧语的话张嘴就来,熟练得简直感受不到任何诚意。小樱笑眯眯地抽回了手,说:“放心,我身体健康着呢,绝不会耽误大家出发时间的。”   “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在质疑我对你的一片诚意和关怀!” 新琉上前一大步,贴近到小樱眼前半尺的距离,语气激动得简直夸张:“在我心里,比起出发的时间,当然是你不要累倒更重要了。”   御门扯住新琉的后衣领、猛地将他一拉,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真的怕春野太累,就不要在这里多说废话,耽误她的工作时间了。”说完,拽着新琉就要离开。    “等一下……”自从御门一进门,小樱就想向他再打听下、那晚他对佐助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无奈,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开口,眼看着他要离开了,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怎么了,小樱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门口处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先出声询问的自然是向来话多的新琉,至于御门,则满脸困惑的模样。   小樱抬眼,望着御门那双黑如夜幕、闪着问号的眼眸,突然觉得他看上去特别地无辜和可怜。如果再提起那晚他出窘的事件,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况且,他真愿意告知的话,一开始就坦白了,现在事情过去那么多天,再回头去询问他一个本人不愿回答的问题、只会令他为难。   “不……没什么。”小樱摆摆手,将问题咽回肚子里,并补了一句:“两位慢走。”   大概猜到了小樱想说的是什么,御门眼中忽地透出瞭然。他一默之下、没有说破,只留了一句“你不要太累,注意保重身体”,便同新琉离开了。   和佐助起冲突后,小樱便只见过御门这么一次,随后,工作和工作的交接事宜如山倒般倾泻而来,忙得她毫无喘息之暇。整天奔波在医院、火影大楼和心理诊疗室之间,完全没有心思再去追究那晚的前因后果,更没空去找佐助。   大半个月过去,秋天悄然而至。   这期间,鸣人特意跑来木叶医院、催促过她赶紧同佐助和好。   “和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没有破裂。”小樱一边整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过往病历,一边回答道:“那天晚上只是一点小摩擦而已,还没严重到要冷战或者决裂的地步。”她笑了笑,又小声地补了句:“而且,哪有人敢跟佐助君怄气。”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鸣人焦急地追问着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应该去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小樱强忍住吐槽,回道:“我最近比较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去找他谈一谈的。如果他还在意我对他动手的事,大不了我先道歉嘛。”   “哎呀,不用不用。佐助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完全没有在生你的气哦。”   呵,原来对方还真的认定错都在她身上啊!小樱嘴角抽了两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鸣人嘿嘿一笑,猛地合上巴掌,嚷道:“既然你愿意和他谈,那待会儿就把他约出来,大家一起去一乐吃拉面吧。正好边吃边聊。”   一想起要见到佐助那副倨傲的模样,应付他那阴晴不定的情绪,小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是改天再说吧!”她起身就把鸣人往门外推:“你先不要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雏田正是孕早期,是需要精心陪护的关键时期,你要是没任务、没公事,就赶紧回去陪她。”   “可是……”   手“咻”地指向门口,小樱吼道:“别可是了!赶紧给我回家去!”鸣人打个激灵,一溜烟地跑出了她办公室。   鸣人来过之后没几天,井野也跑来找了小樱。   “听说你要去虹之国了?”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小樱办公室,张嘴就是质问的架势。“我刚才去心理诊疗室,岩崎医生说你已经把所有文件都交给他了。你是不是就快要出发了!?”   “大概还有一周吧。”小樱蹲在储物柜前,将里面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地装进地上的收纳箱,“其他的成员还有任务在身,等名单上的人把任务都交接完成,虹之国那边会有官员来接应。”  停下手中的工作,她转头对井野叮嘱道:“对了,我这边有一部分工作以后就拜托你了。什么时候有空,你找半天的时间、再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们俩好好地交接一下。”   井野“哦”了一声,忽地蹲下身,挪到小樱旁边,问:“……你最近,见过佐助吗?”  “见过啊,前两天在街上碰见过。你知道他正在担任那位三公主的护卫吗?”   井野点点头,反问:“怎么,他当时正和那个大美人在一起逛街吗?”   “是的。佐助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疲惫。”小樱皱着眉头回忆道:“而且,看见我的时候,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听鸣人说,他好像默认那晚在诊疗室都是我的错,或许还在气我对他动手了吧。”   “那你不找他好好解释一下?”   “我对他动手是不对,但先乱发脾气的是佐助君啊。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去找他谈?”   “难道你还指望佐助主动来找你和解!?”井野的嘴角向两边翘起,露出“你真是想得太美了”的嗤笑表情。   小樱叹口气,无奈地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去找他的。”   “算了吧,你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你该不会,其实是在袒护御门……气佐助让他难堪了?”   “那倒没有。”小樱想了想,接着说:“我觉得如果是真正的同伴,发生争执之后,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并没有必要,重要的是,有一方能放下身段、主动退让。只不过,吵完架、彼此太久不见面的话,突然再专程去找对方和好,实在是很尴尬。”   “可你每次揍完鸣人,不管隔多久,不也能照样笑着和他说话吗?为什么对佐助就这么生疏?”   “……总觉得佐助君,和鸣人不太一样。老实说,他这次回来……我有点害怕他。”   “害怕?”井野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樱,追问:“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害怕他!?”   “因为,每次有他在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比较拘谨,不敢大声说话,下意识地注意说话的语气,尽量想表现得很温柔一些。而且,佐助这次回村后的表现也挺奇怪的,总是要凑近我说话,没事就抓着我的手不放;只要我一表现得想和他友好相处,他就会摆出心情很差的样子。”小樱一顿,转了转眼珠,又补充说:“对了!他还特别讨厌御门,每当我提起御门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发火,简直就像踩了雷一样。”   “你这个家伙!”井野咬牙切齿地瞪着小樱,戳了两下她的脑门:“长这么宽的额头,怎么脑袋却这么迟钝!?”   “喂!”小樱挥开井野的手,反驳说:“什么迟钝!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井野懒得和她计较这个问题,牢牢地抓着小樱的肩膀,边摇边嚷:“那个人有多骄傲多冷漠,难道你不知道吗!?表现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显了,好不好!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你吗?连我这种正在热恋期的人,都快羡慕死你了!”   “诶,什么意思?”小樱被摇得有点晕,声音也抖起来,“井野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井野放开小樱,恨恨地瞪着她说:“赶紧去找佐助,好好和他谈一下!”大踏步摔门而去,走廊上还传来她愤愤不平的声音:“不然等你记起来了,绝对会后悔的!”   记起来……她有忘过什么吗?   小樱偏着头,来不及细想,随后就被进屋交接工作的其他医生们打断了,无暇再深入追究下去。   在井野扔下“快去找佐助”这句话之后的第二天,小樱就很凑巧地又见到了他。   和之前在街上偶遇时一样,他在进入房间、发现她也在场的时候,仍旧是表情漠然、态度回避。小樱猜测,或许是因为他还在计较那晚的事。“佐助这个人,有时候很记恨呢。”鸣人以前这么抱怨的时候,她总是会给他一拳、叫他闭嘴;现在却颇有同感。   稍一恍神,小樱发现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和佐助打招呼的机会,只好挫败地回过头来、继续医治槿姬。   那是她第一次凑近了看那位火之国第一美人,细看之下,她的皮肤白皙赛雪,五官精雕玉琢,身型纤长匀称,气质中透着一股优雅娇媚的风韵。就像她同事说的,这样完美的容貌加上高贵的身份,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真是相当般配。   ——和我完全不同呢。   凝视着三公主的脸,羡慕之余,小樱突然有点自惭形秽。但紧接着,她就发现,即使是这样完美的女性,也只能单方面地向佐助示好、却引不起他任何的回应。   ——不愧是佐助君,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呢。   这么一想,对佐助的冷漠更加心怀敬畏了,不知为何,还有点松一口气。   治疗完毕后,小樱暗想在离开房间之前、一定要鼓起勇气和佐助打个招呼。可转念想到佐助那副冰冷的表情和身后槿姬的存在,声音就噎住了。她开始生气自己的犹豫不决,再迟疑下去,脚就快迈出房门了。视线不甘心地转到房间的角落处,令她错愕的是,佐助居然一直盯着她,目光炯炯,似乎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期待,一如她当下的心情。   小樱莫名地激动起来,她就那样无声地望着佐助、再也挪不开目光,直到佐助主动站起来,帮她拉开门,目送她走出了房间。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同佐助说上话,但回程的路上,小樱的心却像勾了一勺蜜,无端地发甜,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傍晚回到家里,大概是压抑的心情终于放松,她倒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便安心地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开始做梦,梦见了下午佐助盯着她的那个眼神,以及,他替她开门时、紧贴在她身后的气息。佐助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是那么地真实,令她恍惚间觉得,如同近在她床边一样,贴着她、温暖她、包围她。   梦里面,她不再因为佐助的靠近而不适,反而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因为那股气息让她体内的每个细胞都躁热起来,贪恋地想要更多地索取他的温度。她甚至扬起了头,想让他吻遍自己的脸,然而,对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用手指摩挲着她脸颊,良久,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睑,便消失了。   ——就这样,就要走了吗?   ——不,不要走!   不舍的心情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她挣扎着想要叫出声,留住他。嗓子里努力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她立即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小樱感到说不出的失望,但到底是在失望,梦里面佐助只印了一个浅浅的吻,还是在失望,所有一切都是梦?不,不管对哪个感到失望,这样的情绪都吓了她一跳,因为这说明她将佐助当成了春梦的对象,甚至想从他那里索取被疼爱的感觉。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又总是时不时地在想怎么同他和好的事,才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小樱用力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想将那些玷污了同伴友谊的念头都敲出去。可当她再次躺下,却发现梦中的那些情景、时不时地就会钻回她的脑袋里,令她莫名地口干舌燥。最后,她盯着天花板,强迫自己数了大半夜的绵羊、也再没能睡着。   做完那个梦的第三天,她参加了儿童心理诊疗室的工作人员和孩子替她筹办的送别会。   送别会并不悲伤,在岩崎医生积极地引导下,整个氛围都很愉快,充满了对她远行的美好祝福以及对再会的期待。欢笑和嬉闹结束后,她走出诊疗室的大门,发现夜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岩崎医生追出来,在玄关处递过来一把伞,小樱接过伞时,隐约发现他厚厚的镜片下、泛着水光。刚才送别会的时候,他笑得是那么爽朗和精神,现在却摆出这样怅然不舍的表情。小樱突然鼻子一酸。   “今后,孩子们就拜托您了。”   没有回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慈爱的道别,岩崎医生只是挥挥手,便飞快地转过身,走进了屋里。   雨下得不大,不过,秋风挟裹着落叶漫天飘舞,令夜晚的空气里透着切肤的寒意。心情应景地失落起来,小樱打了个寒颤,握着伞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缓慢地向着中心广场走去。   村民和小贩们早已散去,那里看上去、空旷得连带着温度都要更低一些。只有角落处几盏昏黄的路灯,投照在断了线的雨滴上,努力地想要挽回几许暖光。   迎着路灯的亮光望去,夜幕之下、雨帘中,那个她曾经躲过雨的亭子里,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穿着夏季的夜行衣、不合时节地□□着强健的臂膀,黑色的碎发在寒风中抚肩飞舞,昏暗的灯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那张毫无表情的狐狸面具上,光影模糊不清,有些诡谲,却教小樱觉得亲切又熟悉。   ——明明暗部的人打扮得都差不多,可为什么隔着面具、就能确定就是那个人呢?   疑问在心底一闪而过,她的脚步已经先一步跑起来,脱口而出的声音也随着心情高亢起来。   “伊太?”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隔天更新~欢迎大家留言鼓励我码字到最后~ 第73章 春野樱的场合(中)   “伊太,你在这里干什么?”小樱跑至他面前站定,仰头笑问道。   “……等你。”路灯光远远地照在他微湿的面具上,令他面部轮廓模糊得有点显得遥远,声音沉闷也仿佛是穿越了既高又厚的云层般。   “等我?”只是听到这声音,心情就因想念被满足而雀跃起来了;而声音所回答的内容,更是令小樱喜悦翻倍。在跑向他的时候,心里其实就有了“该不会是在等我吧”这样的揣测;但当来到他面前,听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时,心跳和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两颊也变烫,不知到底是小跑之后、血压上升的身体反应,还是心底涌起的异样情愫带来的。   “那个……呃,”感觉脸整个已经烧起来,小樱赶紧低下头,假装抬手撩了下鬓发,“好久不见。”   “嗯。”不同于小樱的局促,伊太很平静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居然和那个雷雨天一模一样的台词!不想也不舍得拒绝这熟悉的邀约,小樱“哦”了一声之后,却注意到他手里根本没有伞。雨天里要送人回去,连把伞都不带,还邀请得这么理直气壮?她不由得有点想笑,强忍之下,只是默默地将伞递了过去。   伊太顺势接过伞,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是什么表情,但从他接伞和撑开伞的动作来看,想来应该很坦然。   两人走出亭子,迈入雨中,沉默地走出中央广场后,小樱感觉急促的心跳总算缓了些,这才出声搭话道:“上次见你还是一个多月前了吧。听说你担任卡卡西老师的护卫任务结束,已经回暗部去了。”   伊太点了点头。   “我之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还挺失望的。没想到同样的下雨天,同样的地方,居然又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能够和我再见面,有这么高兴吗?”伊太哑着嗓子,似乎在刻意压抑某种情绪般。   “当然。”小樱坦率地回答道:“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村子远行了,本来想在离开前和你道别的,可惜不知道你的真名,也不好意思去暗部打听你,结果就一直拖到现在……”顿了一下,她兴奋地感慨:“幸好,今天碰见你了。”意识到这番话似乎示好之意太明显,小樱大感窘迫,赶紧补充说:“毕竟之前受过你的照顾,也算是朋友,临行前当然应该道个别。而且,村子里的伙伴们,我最近都有一一在和他们道别呢。”   “和你认识的每个人吗?”伊太问,口气中不知为何透着浓浓的质问意味。   除了佐助之外的每个人……好吧,只有三天就到出发的日子了,不要说道别,自那晚以来,她还没对佐助开过口说过一个字呢;再加上前两天做了那个春梦,如今连见他一面这种事、都开始令她退缩了。  小樱对这个问题感到心虚,含糊地回答了一声“当然”之后,迅速地岔开话题道:“到了分别的时候,才觉得相当舍不得离开木叶村。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中途执行任务,也离开过,但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呢。”   “你这次去虹之国,到底需要在那边待多久?”   小樱圆眼一瞪:伊太居然知道我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但转念一想,他跟在火影身边那么久,提前知道一些任务情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轻笑着摇了摇头,小樱感慨道:“就是不知道去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既有不舍,也有忐忑,所以才感觉这次不同于以前的任务。伊太你知道这种感觉吗?远离家乡,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回来。那种漂泊不安的心情。”或许是下雨天的原因,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比较亲近伊太的原因,小樱描述起自己这番心境时,语气很是急切、非常想得到对方的认同。 伊太转头,空洞的黑眼眶瞪着她的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半响,才答道:“我知道。因为我也曾离开过木叶,很长时间。” “诶?是执行长时间的外出任务吗?护卫任务?还是潜入卧底任务?” 捏着伞柄的五指紧了紧,绕过金属长杆的五个指头似乎已经掐到了掌心里,伊太将头转回了前方,回答道:“都不是,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 “这么说来,是擅自离开木叶了?暗部的队长允许吗?” 伊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答道:“……当时,给身边的人添了不少的麻烦。” “你担任卡卡西老师护卫的时候,看起来还挺谨慎的,没想到也有任性的时候呢。”   “事实上,我最近已经尝到那份任性带来的苦果了。”伊太的语气满是自嘲,声音却突然变得苦涩了,小樱听得心一揪,忙用开导的语气追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离开木叶那段时间,我曾深深地伤害过某个人。如今想挽回,才发现过去那个人已经不再了。”   莫非那人已经去世了?小樱把这不吉利的话憋了回去,改用委婉地措辞问道:“那个人……去哪里了吗?”    伊太摇了摇头,再次转头望着她,缓缓地回道:“她还在身边,只是……彻底忘记了而已。”他的语气是那么悲伤和真挚,听上去就像在向她控诉一件和她切身相关的事似的。   望着那张迫近的面具,小樱的莫名地胆怯起来,心跳也再次加速。只听伊太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很生气,想质问她怎么能忘了我。后来,感受她即使失忆、也未曾改变过的关心和温柔后,我想起了我的哥哥。”   “当年,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我。然而,在做离开的决定时,私下里一直是既痛苦又纠结的。而那个人,她也曾那么重视过我,如今却不得不放弃自己和我之间的回忆,想来那种痛苦的心情、应该和哥哥一样的。我又怎能再去责备她。”   就在伊太回顾着往事的间隙,两人已经走到了小樱家门口。二楼小樱的房间里,留守的灯光幽幽在雨中闪烁着,既温馨又寂寞,伊太收了伞、和她一同站在屋檐下,视线一秒也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脑中有个声音叫嚣着“危险!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但小樱咽了咽口水,神使鬼差地追问伊太道:“那你……不想去挽回那个人吗?”   “不能了,也没有时间了。”伊太面具下的表情,想来肯定如他语气一样无奈:“如果,是她选择的忘记;如果,这样能让她今后更幸福。我尊重她的选择。”   小樱的心跳得更快了,混乱的情绪在体内翻涌。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他说的那个话题而悸动,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不离别而悲伤。她感到了一种近乎刻不容缓的紧张,转动着大脑,话在意识到达之前便脱口而出:“对了,我上次忘了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   怎么会在这时候!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在提问的时候,声音会颤抖得那么厉害!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手、将修长的五指覆在了面具上。小樱呆呆地望着伊太,周围明明还有雨点在落下,上一秒、打在屋外的雨棚上噼里啪啦作响,这一秒,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一片寂静。   她的听力就像在一瞬间丧失了一样,取而代之地,视觉却因此变得清晰。   她看见,大雨淋在伊太的黑发上,雨水滑过他白皙的额头,从诡谲的异瞳中央、从高挺的鼻梁上、从嫣红的薄唇依次滑过,最后再玉琢般的下巴上重新凝成了水珠的形状滴落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那么像,那么熟悉的感觉,一直却没有发现呢?不,其实早就怀疑了,也曾试探地问过他,只是在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不要承认而已。   小樱就那么呆站在原地,如鲠在喉,无法言语。   “其实,我早就已经回村了。抱歉,一直用伊太的身份瞒着你。”听不清雨声,佐助的磁性的嗓音像是在真空中回荡的唯一声音一样,连附带着的呼吸声都是那么振聋发聩。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小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个斗大的为什么字体像是烙印般、刻在她脑内,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你还记得,当初我离开木叶流浪时,曾经承诺过,如果能再相见,就会带着你一起旅行吗?”佐助缓缓地说着,不同于小樱的混乱情绪,他的声音有条不紊,相当清晰。   “后来,在虹之国和你再次相遇时,我因为害怕自己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而食言了那个最初的约定。我不断地逃避,逃避想你,逃避见你,即使卡卡西要求我回木叶,我也不想面对你、还自作主张地戴上了这副面具。”   “直到有一天,在南贺川边、我听到了你同一个小男孩之间的谈话。你说,你一直都想帮助我,一直都愿意全力以赴地信任我,信任一个曾经无数次伤害过你的我。那瞬间,我彻底看清了你真正的心意,并且意识到,你对我不止有痴迷和恋慕,还有发自内心的关心和信任。即使你失忆了,这份关怀之意也从未改变过。那之后,我下定决心要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回应你的感情,并且幻想着,就算你失忆了,我也要全力挽回、尽全力去补偿你。”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迫切地想要补偿、也是第一次尝试去补偿。然而,还没开始努力、就被人告知、你其实是为我付出得太幸苦、而主动选择了忘记的。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我很愤怒,感觉像是被你背叛了。渐渐的,对你与日俱增的思念又冲淡了最初愤怒。这时,我才开始认识到,如果真的想补偿你,尊重你的这一选择又何尝不是一种补偿……”   这大概自认识以来,佐助对她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吧;他的声音好听得教人沉溺,语调就像在讲述某个悲情故事似的,平静,却又透着几许无奈。可惜,他的话小樱有一半都听不懂,令她就像在听毫不相干的叙述般。   正如他所说、是因为她忘记了,所以才理解不了!   ——不管忘记了什么,至少给点反应啊!春野樱!快对佐助君回应点什么!   小樱着急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只要将眼前的佐助紧紧地映在眼中,就能明白他的话了。    佐助似乎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微微地翘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摸摸她的头,说:“现在,在我们再次分别之前,我还能做的,就是尽量对你坦白。尽管这样,要补偿过去对你的伤害也是远远不够;不过,念在我已经失去了这世上我最想回报的爱,体会到了追悔莫及的痛苦份上,就算是……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吧。”   他说这些话时,异瞳中无比地真挚。   然而在这真挚中,又透着许多的不甘和痛苦。   只要稍稍试着去体会一下对面那个男人此刻的心情,小樱的心就像是刀割般地发疼。她倒吸一口凉气,嘴唇抖动着,刚想说点什么,瞬间就被佐助抱进了怀里。像是在贪索着她的体温,又像是在烙印彼此最后的印记,佐助几乎要将她搂得嵌进自己的身躯里、骨髓里、灵魂里。   大雨落在两人的身上,寒风盘旋在小樱□□的颈脖处、扩散至全身,但被佐助紧抱着的部位却很温暖,因为佐助的身体一片滚烫、一如他的怀抱、炽烈得像是要将人融化。紧密地怀抱中,小樱只觉得恍如在梦里,那个佐助恋慕着她、亲吻着她的梦,不同的是,那时虚幻得甜美,此时真实得令她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佐助终于放开了她,说了句“再会”之后,转身,大步走进了雨帘之中,消失在了夜幕里。   目送着佐助的背影远去,小樱脑袋里一片空白。大雨打在她的头上,一点点地敲掉了她脑中的思绪,她什么都想不出来,什么都记不起来。她知道佐助说的很重要,她想接话,但她什么都说不出。   ——面对佐助君,我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心脏在胸间膨胀、砰砰地鼓动,小樱抬手、抚在胸前。手随着心脏的节拍,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   她很清楚,这不止是对自己犹豫踌躇的愤怒。   这也是,令她再怀念不过的心动。   浑浑噩噩地走回屋里,小樱合着湿漉漉的衣服倒在床上,然后,彻底地失眠了。   她在床上辗转着,这一次,她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确是忘记了什么,但一整理思绪,所有的记忆又好像都完整。   记忆中和佐助相关的部分,从八岁第一次在忍校见面,到二十岁虹之国重逢,每一次相见的模样她都记得。这十二年间的影像化成了一张张色彩鲜明的扑克牌,在她记忆中洋洋洒洒地飘落、旋转和翻腾。每一张的牌面上、印着的都是佐助的模样,清晰地画着他穿的衣服,记录着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还有他做每一件事时的表情。唯独缺少的,是她那时那刻、面对佐助的心情。   小樱将记忆的扑克牌埋回心里,可那里如同被掏了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某种感情已经永远从你心里遗失,再怎么填补,也补不了它的缺陷了。   ——可是,那想不起来的,究竟是什么感情?   大脑里就像有两个人不断地在对话般,一边消极地劝她不要追究,一边则是痛苦的质疑。小樱就这样听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声音,麻木地躺在床上,直到雨停,直到月下枝头,直到东方泛白,直到秋日的晨光照进窗户里。她疲惫地揉了揉一夜未合的眼睛,拿过床头的闹钟一看,已经十点了。   胡乱地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小樱从床上一跃而起,决定亲自去找一次佐助。   她要和他谈和解,和他道别,还要问他昨天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对了,最重要的是问他,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春野樱狂奔到大名的行馆。走进宅子里,却只看到几名留守的佣人,在清扫着花园处的落叶,或者擦拭了门廊处的地板。绕着廊下跑了一圈,她惊讶地发现,守卫和侍女的踪影统统都消失了,一点佐助的查克拉气息都感受不到了。   “请问,槿姬大人呢?”小樱跑到一名老妇人面前,焦急地询问道。   那名妇人穿着藏青色的百合花纹和服,正手叉腰地审视着那些佣人来回劳动,模样看起来像是行馆的管事。她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小樱一番,目光停留在她大腿处那印着木叶标志的忍具包上,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今天一大早就回火之都了。说是住在这里不安全了呢,想想也是,前几天那些贪图公主殿下美貌的歹徒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冲进行馆,你们这些木叶的忍者居然完全没察觉,实在是太失职了。”   “那……她的护卫呢?”小樱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只有右手左眼的那位。”   老妇人露出夸张的了解表情,眼神里闪着几分嘲笑的意味:“怎么,你也是那个什么宇智波的崇拜者吗?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女生啊,实在是太容易被脸欺骗了。他刚搬来行馆的时候,就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小女生跑来偷偷摸摸地张望,说什么只要远远地看看他就好,那模样,就像没见过帅哥一样。木叶这个地方啊,说到底还是太闭塞了,逮着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大家就追着不放,就连身体有缺陷也视而不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男人除了脸,想来也的确有点本事吧,毕竟公主殿下那么挑剔的眼光,却也对他很是满意,而且……”   “而且怎么了?”总算是在对方絮絮叨叨的回答里、听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部分,小樱赶紧抬高音调追问。    或许是被小樱说话的气势吓了一跳,老妇人换上一副干脆的口吻,简洁地回道:   “而且,把他带回火之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不再更新,大家周末愉快~ 第74章 春野樱的场合(下)   佐助君,怎么会反而比自己还早一步离开木叶村?   按照佐助君一贯的处事原则,如果不愿意,没有人能勉强得了他离开这里;也就是说,他是因为喜欢三公主,自愿跟着她离开的? 可是,他昨天雨夜里说的那番话,很明显有告白的意味,听上去,他似乎喜欢的是自己才对啊?   那么,自己喜欢佐助吗?虽然总是很肯定地说着“绝对不喜欢他”,但昨天知道他就是伊太之后,在他和伊太的身份重合的瞬间,自己的确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心动;而且,他也说了,自己似乎是因为失忆,才会失去对他的感情。   但,究竟忘记了什么呢?关于他的记忆明明就很清晰,难道,忘记的,仅仅只有感情这部分吗?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   “小樱,怎么了?”感觉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就要射入脑内,将困扰她已久的黑雾驱散,这时,一个遥远却清凉的声音却在耳畔突兀地响起,阻断了她通向答案的最后一步阶梯。   春野樱抬眼,前方的不远处,福山新琉正半眯眼、用一种疑惑的目光审视着她。“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交接工作太累了?”   小樱莫名其妙地环视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偌大的房间里,自己坐在背靠着门的下方位沙发上,而正上位的“忍”字之下,端坐的是福山新琉和两名虹之国官员打扮的中年男性;左右两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两名上忍打扮的人;在沙发和墙之间的空白位上,还有七八名忍者,他们或手支撑着靠在沙发椅背上,或靠墙而站,神情都是一脸严肃,似乎在专注地思考或是听着什么,并没有因为福山新琉的中断,转而向自己投来不耐烦的打量。   ——对了,这里是火影办公大楼的会议室。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虹之国了,现在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即将一起出发的同伴。大家聚集在此,正是为了听新琉君他们安排出发的事宜。   “我没事。”小樱连忙摆了摆手,窘迫地回答道:“抱歉,刚才有点走神,耽误大家开会了。新琉君,请继续吧。”   “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其实,小樱连自己是怎么从行馆走到火影大楼,又在这里坐了多久,刚才大家讨论的内容是什么,全都记不太清了。因为脑子被佐助跟着三公主离开的事情塞满,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再留意和参与身边的事务。   “我真的没事。”强打精神,从自己仅听进去的那一点点内容里、抽了一句话作为岔开话题素材,她追问道:“新琉君刚才说我们要分成两队出发的事,具体怎么实行?”   话一问出口,也不等对方回答,她心虚地别过了视线,正巧和御门的目光交汇。那张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责备之意,但瞳中却又藏了一层关心和无奈,似乎早已看穿小樱这拙劣的掩饰,无声地责问她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   出发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本来要开会讨论的内容就不太多,接下来又持续了十分钟不到,会议便结束了。   小樱起身,随着未来新同伴们的步伐一同走出了会议室。她走得很慢,转出门、上到走廊时,几乎所有人都已超过她、走到了她前面。其中有三名中忍曾找她疗过伤,经过她身边时,都微笑着对她鞠躬示意友好,并说着:   “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多么熟悉的任务招呼语!   原来,她真的就要出发,就要离开木叶了!   小樱扭过头,对着打招呼的人,嘴角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但心里却恐慌起来。临行的感觉如此迫切,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支被搭在弓上的弦、马上就要飞出去了,根本没有再回头的余地。收起笑容,小樱张了张嘴,却挤不出除了“请多指教”之外的言语,只得以同样的话敷衍地回应了对方。   前方即将同行的忍者们那挺直的背影,无一不昭示着他们去往虹之国的毅然和洒脱,对比之下,自己心底那股陡然而生的踌躇情绪,显得渺小又不堪。   小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最后,她干脆停了下来,驻留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动了。   新琉和两名虹之国官员讨论出发事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身后的房间里飘出,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小樱呆望着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外射进来的日光,感到所有思绪都像是融进了那道刺眼的白光里,被带到了一个没有目的地的远方。   “你没事吧?”突然,一双手有力地拍在了她的右肩上。   小樱转过头,迎上了御门目光炯炯的双眼,上扬的眼尾似责备、又似担忧。   “……当然。”她低下头,肯定的回答里满是不确定的态度。   “刚才开会时,你就不太对劲。”御门叹了一口气,沉声问道:“是在想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吧?”   暗暗地咬着唇,不想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你想去找他?”   小樱瞪眼,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咽了下口水、补充问道:“……他走了?”   “他昨天深夜来找过我,说今天会离开木叶。”   “啊?佐助君去找了你?”惊讶之余,小樱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御门。   察觉到小樱的目光,御门像是看透了她的担忧般、立即说:“放心吧,我们俩并没有交手,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那他找你说了什么?……特意和你道别吗?”那一夜交手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俩之间还产生友谊啦?   “他只说要走,但不是为了道别跑来找我的,而是说想交待我一些事情。”御门嘴角向两边撇了撇,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涩:“不过,看你今天这副样子,他交待的事情,我是办不到了。   小樱听得没头没脑的,睁大了眼等着御门接着解释下去,但御门摇了摇头,只打算将这个话题点到于此,接着,像是调整情绪般静了半响,才又开口问道:   “……你知道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对我动手吗?”   “为什么?”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小樱急切地追问。在潜意识里,她不相信佐助是那么冲动的人,更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就发脾气动手;但面对“受害者”御门,她也不愿轻率地开口、提出质疑的声音。所以,过去一个月里,她都像只鸵鸟一样,装着无视了那两人发生争执的真正原因。   “那天晚上,我告诉给了佐助一件事实,刺激了他,所以他才会变成那样的。”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实?”   “小幸生病那天,你拜托我去实验室帮忙取那个什么镇静剂,你还记得吧?”   小樱点点头,只见对面的人攥紧拳头,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波动般,继续开口道:“当我打开药品储藏箱的时候,那里面只有两管药剂了。但当时的你却很肯定,说同静音大人配过三管药剂放在里面。”   “也就是说……”猜到答案的那一瞬间,她的喉咙像是被真相掐住了一样,无法再将剩下话说出口。木然地眨了下眼,望着面前的御门,只见他神情严峻,两瓣轮廓分明的唇几次张合,用一种苦涩的口吻劝诫道:   “你可以选择忘记,但你不应该选择逃避。”   小樱向木叶医院奔去。全力奔跑下,心脏也快节奏地响应着她脚下的步伐。道路两旁的树飞快地倒退,落叶盘旋在脚边,被她掠过的风扬起,像再次被赋予了生命力般、翻腾着跃回了半空中。   林荫道,医院大门,庭院,大楼的门,楼梯,熟悉的景色在她眼角余光处闪烁变换着,最后,她冲进了实验室。里面有两名同事在中央的实验台边坐着、正在做实验,看见她慌张的出场、都被一跳。   “抱歉,我找个东西。”奔跑之后、呼吸还未平定,小樱一边抑制着剧烈起伏的喘息,一边努力发出声音,然后,她跑到了药品储藏柜处,拉开柜门,拿出第二层最右边的储藏盒,打开一看——果然,如御门所说,那里面现在只剩一管药剂了。   甩开盒子、她又扭头寻找起着挂在柜子边上的笔记薄,可把柜子从里到外查看了一圈,也没看到。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是不相信自己会主动忘记对佐助的感情吗?   是的!她怎么可能会凭借药物,扔下那个表面骄傲、心底却比谁都需要温暖的人不管?她怎么会忍心伤害那个雨夜里对她那么温柔的人?   小樱拼命地摇了下头,想要将那些揣测统统都否定掉。这时,实验室里的一名年轻女实习医生走过来,亲切地问道:“春野医生,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那个!笔记簿。”情急之下,小樱连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实验笔记簿?药品笔记簿?还是来访人员笔记簿?”   “药品的!”   “在这里哦。”对方从实验台上拿起了一本册子,“我们正在……”   小樱一把抓过来,按照药品编号翻到了目标页,视线跳过前面的记录栏、直接落在了“取用记录”上,而那里只有前段时间“御门真吾”四个字的签名,飞扬潇洒的字迹,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字样。   ——果然是这样!没有必要再怀疑,也没必要继续再搜集证据,自己的确吃下了和小幸相同的配药,主动选择忘记了佐助君。      “如果真的想补偿你,尊重你的选择又未尝不是一种补偿。”   “念在我已经失去了这世上我最想回报的爱,体会到了追悔莫及的痛苦份上,就算是……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吧。”   昨夜佐助对她说的那些话突然回荡在耳畔,而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落寞又决绝,也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小樱突然有种很强烈预感,昨晚分别之后,就那样随他而去的话,这一生,她或许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他一定会自以为是地认定,只有离开她,不再出现在她眼前,不给她继续带来痛苦,才是令她幸福的唯一方式。   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猛地合上笔记簿,小樱将它往实验台上一放,便嚷着“多谢啦”跑出了实验室。   “还是第一次看到春野医生那么慌张的样子。”当她跑上走廊时,身后的两名医生追出实验室的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其中那位女实习医生发出感慨。   “可是……医院的走廊上不准奔跑啊……”   “轮得到你来教春野医生规矩吗?她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才会这样的。”   “难不成,还能是和她性命攸关的事?”   “那就不知道了。”女医生困惑地“唔”了一声,说:“不过,刚才有一瞬间,她的脸色倒比死人还难看。”   “卡卡西老师,我想出村!”火影办公室的门“啪”地被打倒了旁边的墙上,小樱的脚还没迈进门槛,话就被那按捺不住的急切心情、顶得冲出了口。   办公桌后面的六代目,正双手交叉地撑在下巴处、一副沉思的模样,完全没因为小樱的闯入而惊讶,保持着原有姿势、笑回道:“小樱,你应该说,请允许我出村才对。”   小樱一怔,双手撑在中央的大办公桌上,飞快地重述了一遍:“卡卡西老师,请允许我出村,请给我通行证。”她心急火燎地伸出右手,手掌向上摊开。   卡卡西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桌上拿起了通行证和一封书信,甩给了小樱。小樱翻手抓住这两份文件,并拿起了信封端详起来,但上面什么都没写、只盖了一个六代目火影的章印。   “这是……?”   “这是拜访火之城的文书。你不会想要通过潜入的方式、偷偷溜进火之城找佐助吧?那样恐怕会被当成入侵者,引发骚乱的哦。”   怎么不只是御门,连卡卡西老师也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去找佐助似的。小樱耳根一热,嘀咕着“谢谢”,将文书和通行证揣进了忍具包里。与此同时,脑子里又闪现出一个新的疑问,小樱忸怩地看了眼卡卡西,问道:“卡卡西老师,那个,你知道,呃,佐助君是自愿跟着公主殿下离开的吗?”   卡卡西一愣,随即似笑非笑地回道:“当然是自愿的。”   这么说来,佐助君果然对槿姬是有好感的了。心情顿时失落起来,先前想要追出村找佐助的热情也急剧冷却了一半,小樱闷闷地“哦”一声之后,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桌后方的卡卡西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夸张,即使隔着黑色的口罩,也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笑声在他胸腔里回荡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小樱比较有趣。”他一边努力地平复笑意,一边恶作剧得逞般地对小樱眨了眨眼。   “什、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该窘迫,还是该失落,小樱莫名其妙地问。   “以前你也是一遇到佐助的事就很容易被戏弄,而且也总是这样,情绪跟表情一起大起大落。”总算是停止了笑声,卡卡西换回平常慈爱的语气,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恢复记忆了吗?”   “诶——!?卡卡西老师也知道我失忆的事情?”   “当然,喜不喜欢佐助的你,差别那么明显,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卡卡西摆出“我可是你们老师”的姿态,有些自傲地说。   “可是,我还没有记起以前喜欢他的那些心情,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意。”   卡卡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小樱面前,轻揉着她的头发,说:“没有关系,这些等你见到他之后,自然就能有答案了。”放下手,他眼角浮起一丝轻笑,“对了,你刚才问我,佐助是不是自愿去火之城的,因为是任务,他当然是自愿跟着被保护人走的。不过,也仅仅是出于任务的安排而已。”   “是吗?”小樱立即喜不自禁地扬起了脸,目光闪闪地看着卡卡西。   “而且,对方上次潜入木叶时所使用的武器已经被科学班的人调查过了,处理起来非常棘手,目前来看,这个护卫任务或许也只有佐助能胜任了。”卡卡西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银色的小物件,递到小樱手里。   “这不是子弹吗?”小樱将银色的弹头凑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尽管弹头部分有些扭曲变形了、但仍能一眼就看出子弹的形状。“子弹有什么棘手的?”   “没错,这是上次在袭击槿姬的事件里,射进暗部护卫右腿上的那颗子弹。取出来之后,本来是想请科学班的人分析一下枪支情报的。没想到,他们在调查时,意外地发现了这颗子弹的成分构成很特殊。于是我和铁之国那边取得了联系,从三船那边获得的情报是,这是忍战之前,他们为了与五大国忍者军团抗衡而秘密研究的实验失败品。”   “与忍者抗衡?是作用于查克拉的吗?”   “不愧是小樱。”卡卡西赞许地轻拍了下小樱的头,“这种子弹射入体内之后,能有效地抑制细胞生成查克拉能量,但具体什么时候能生效、什么时候失效,并不确定,因此不能投入实战。后来,忍战爆发,实验被紧急叫停了,再后来,进入了和平时代,铁之国无心再在这种实验上投入研究精力,最初的失败样品也都被处理掉了。这一次,就连三船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彻底销毁过的东西会再出现在那帮盗贼手里。”   “这种特殊的子弹和远距离攻击的枪支结合的话,简直就是普通忍者的克星嘛。”眉头紧蹙,再次瞧了瞧手中的子弹,小樱接着卡卡西的话分析道:“要想在子弹射出之前就制止对方的话,恐怕只能依靠瞳术了吧。”   “没错。在了解了现阶段的情报之后,佐助同意送护送槿姬回火之城,只是出于任务的特殊性而已。”故意停顿了一下,眯起眼望向小樱,卡卡西再次用调笑的语气问:“这么解释,你是不是稍微安心一些了?”   在失忆之前,卡卡西老师是不是也这么八卦地关心着自己和佐助的事?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地想戏弄自己。尽管心里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可小樱并不想对这样捉弄学生的老师承认,只是轻哼一声、假装没有听到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哎,这个反应简直和佐助一模一样。”卡卡西眼角弯得更甚,紧接着就察觉到小樱的查克拉气息开始沸腾,他连忙恢复一脸正经的表情,转移话题道:   “对了,虽然你现在着急去火之城,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你答应过后天出发去虹之国,现在临时出村,除了知会我以外,最好再去找到福山君说一声。”   “不用。”年轻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小樱背后响起,福山新琉从门口处走了进来。“我已经知道了,刚才开完会时,御门就代替小樱转告过,说她可能会临时外出一趟了。”   小樱欣喜地望向新琉,紧接着抬眼、感激地看了新琉身后的御门一眼,对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新琉接着又说:“况且,火影大人都已经放行了,我还能多说什么?”   卡卡西挠了挠头,耸肩道:“抱歉了,对小樱提的要求,我向来不太擅长拒绝。”   “哈哈,我可没有责备火影大人的意思。”新琉眼睛眯成了一条温柔的弧度,说:“相反,我倒是很能理解火影大人的心情,谁又能忍心阻拦现在的小樱呢。”   什么叫现在的我!难道又是一个跑来调侃她想去找佐助的人吗?小樱正待发作,就见新琉转向她,换了一种意味深长地语气,说:“小樱,我很早之前就说过,如果你没准备好,我绝不会逼你去虹之国。所以,你现在先放心去处理那些令你放不下的事吧。” 听他说了那么多花言巧语,只有这次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谢谢你,新琉君!”小樱连忙承诺说:“放心,我明晚之前一定会赶回来的。”   新琉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就在转身准备出发、经过新琉身边时,他忽地伸手,抓住小樱的上臂,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赶去火之城,是为了见三公主,还是宇智波佐助?   “当然是佐助君。”小樱想了想,解释道:“不过,他现在是公主殿下的护卫……应该只有先见到了公主殿下,才能请求她让我见佐助君一面吧。”   “她会那么简单地让你见佐助?”新琉带着质疑的语气反问。   “什么意思……?”小樱困惑地发问,一默之下,顿时有些窘迫了,“你是说公主殿下会因为喜欢佐助,而将他藏起来、不让我见他吗?不会的,我只是想跟向佐助君道别,将我现在的心情转达给他,并不是要去告白什么的……她想必会理解的。”   “你觉得三公主喜欢宇智波佐助?”新琉的语气愈加犀利了。   “难道不是吗?很明显的啊。”向来擅长应付女人的福山新琉,居然连公主殿下那么明显的爱慕之意都看不出来吗?小樱想吐槽他两句,但看见对方一脸正经说话的表情,又将话忍了回去。   “我在火之城住了几个月,对三公主也算是略有了解。”新琉顿了顿,说:“她之前从没有喜欢过任何男人。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亦或是举世闻名的剑客,都不曾入过她的眼。”   “诶?”小樱既好奇,又着急赶紧出发,混乱之下,只问出了一声感慨。   “她虽然不是大名正室生下的公主,但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骄傲自负。这么评价你们国家的公主或许有些失礼,不过,在我看来,她绝不是那种将感情摆在尊严之上的人。”   “可是,她在木叶的时候,待佐助君很耐心很温柔啊,这是我亲眼所见。只不过,佐助君不太领情就是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三公主那么孤高的自尊,居然能忍受宇智波的冰冷态度,向他俯低示好一个多月,最后还放弃了火影大人为她安排的其他上忍、唯独将他带回了火之城。”   “所以呢?”小樱催促新琉赶紧把结论说出来。   “所以,或许她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出于喜欢这么简单的理由。”新琉担忧地看着小樱,断言道:“到了火之城,你恐怕没那么容易能见到宇智波佐助。”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啦啦啦啦,睡觉!~ 第75章 决战火之城其一   小樱赶到火之城的时候,正是夕阳的余晖最浓艳的时刻。远山之巅的红云在浅蓝的天空中膨胀翻涌,似幕布般、衬在灰白相间的城堡后方,令火之城更增添了几分肃然之感。   她从未站这么近地仰视过这座城,此前尽管来过火之都,也都是执行其他任务,拜访大名居住之城还是第一次。向守卫递交了卡卡西替她准备的拜访书信,在大门外站了没多会儿,两名自称是槿姬派来的侍女便踩着小碎步出来迎接她了。   “请春野姑娘移步西苑,公主殿下会在那边接见你。”其中一名稍年长的侍女说完,便同另一名年轻清秀的侍女、一左一右地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的距离。   小樱顺从地跟在两人身后。这不是很容易就进来了吗?她暗想:还说什么槿姬会为难她,不让她见佐助,结果,提交了拜访书信后、这么干脆就派人来接自己了。那位美丽又温柔的公主看起来就不像是刁蛮自私之人,想来是新琉君上午在火影办公室的那番警告过于大惊小怪了。   火之城外面看起来颇具军事要塞特色、但走入其中,漫步在庭院里,却是另一种雅致怡人之感。人工河沿着长廊蜿蜒环绕,楼宇庭台在花丛和树荫间远近辉映,其中年长的那么侍女在领路的同时,一直在热情且耐心地为小樱介绍城内的标志性景观,然而小樱一门心思想的都是见到佐助后、该对他说些什么,无暇赏景,更勿论听什么景点简介了。   说着话,转入一处幽静的庭院,里面摆放着满地的精致小巧的盆栽,空隙之间,几大颗浑圆的石头嵌在土里、组成了一条小路,从院门处延伸向正北方一间和室的廊下。和室的门口,端坐着一名30岁左右、戴眼镜的男子,从衣着打扮的考究程度来看,并不像普通的随从。   “这位是,菅原大人。”年长的那位侍女介绍道。   小樱有些困惑,“可我是来拜访公主殿下的啊。”菅原和槿姬,这两个名字完全不同的发音,自己没念错的话,就是接待的人听错了?   戴着眼镜的男人笑着向前跪坐了几步,抢在侍女之前解释道:“槿姬殿下马上就来,还请春野姑娘在这边稍等片刻。弊姓菅原,是大名大人的参谋,受公主殿下的委托,特意在此迎接春野姑娘。”   一个参谋来迎接自己?小樱更莫名其妙了,却见侍女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挪步到屋内。小樱只得按照指示,脱鞋,爬上走廊,坐到了屋里。   “春野姑娘这次来火之城找槿姬殿下有何事?”菅原坐到小樱的右侧,客气地问:“我看你递交的是六代目的拜访信函,是那位大人有什么口信托你来转达给槿姬殿下吗?”   “不是,我是因为一些……呃,私人事务才来拜访火之城的,卡卡西老师只是帮我准备了信函而已,但这次拜访其实和他并无干系。”   “私人事务?恕我冒昧,请问,春野姑娘你和槿姬殿下有私交吗?”   小樱摇了摇头,坦率地回道:“我这次来是为了见宇智波佐助。但他现在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想来不便离开公主殿下单独行动。所以,我想拜托公主殿下,允许我同佐助君单独说上几句话。”   “啊,原来如此,是来找宇智波君的啊。”镜片后闪过恍然的光,菅原搓着手,笑道:“春野姑娘想必也知道,槿姬殿下现在处境很危险、随时可能被袭击,所以我才会问你这些话。有所冒犯,还请见谅了。”   小樱连忙摆摆手,“问清我来访的目的是应该的,毕竟公主殿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在木叶,有什么想说、见上一面就能说了;但佐助偏偏不辞而别地到火之城来了,这样待在内院之中,想再和他说上一句话,就得经过盘查和解释,真是繁琐呢。      这时,庭院的门被推开,槿姬怀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在四名侍卫的簇拥下,姿态翩然地走了进来。小樱向那群人中张望,没有寻见佐助的身影。正失望之际,却听槿姬欣喜地招呼道:“樱小姐,好久不见。”   她进到和室后,坐到了小樱对面上位处。槿姬在城堡中的打扮,比起在木叶的时候,更加华丽一些,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两只金雕嵌玉的发簪,露出完美的脸部弧线,一双又大又圆的碧色眼睛娇媚得风情万种,眨眼之间,机敏又不失可爱,宛如她怀中那只毛茸茸的猫一样惹人怜爱。   没等小樱开口,菅原便汇报说她是来找佐助的。   “哦,是吗?”疑问的声调拖得很长,槿姬像是有些诧异。   面对菅原时一派坦然的小樱,在见到槿姬这种反应之后,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并不是情敌相见,佐助君也不是槿姬的所有物;但自己跑这么远来,只为了求见槿姬的护卫、说上几句话,在旁人看来,或许既大胆又难以理解吧。   紧张归紧张,既然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求见了。“后天一早,我就要去虹之国了。作为佐助君曾经的同伴,想在临行前和他道个别,并说几句话。还望公主殿下允许。”   槿姬瞪大眼睛,打量着小樱,良久才回应说:“妾身知道的哦,樱小姐是宇智波君的同伴,而且交情深厚什么的。因为在和宇智波君一起的时候,他私下有提到过你呢。”   提到自己?小樱并不觉得欣喜,反倒大感酸涩。佐助居然会同公主聊过去的事,还提到过自己。他都说了些什么,和公主聊得有多深入……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关系相处得不错倒也正常;只是,那么少言寡语的他,会主动和人聊私事,这种待遇、即使是在小时候,她也不曾享有过……   只听槿姬又接着说:“知道你们是很好的同伴,所以一听到是樱小姐来拜访时,妾身就问宇智波君要不要一起来见见你。可惜……”停顿了半秒,槿姬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他说不想见你。”   不想见自己?不想见!?按照新琉君的推测,不应该是槿姬阻挠着自己和佐助相见吗?可现在看槿姬那副为难的样子,竟是佐助本人不想见面。小樱的心如坠冰窟、身体也跟着阵阵发寒,脸却因为窘迫和难堪而涨得通红。   “真是教妾身为难呢。樱小姐这么大老远地跑来,却想必也知道,宇智波君不想做的事情,谁都勉强不了他。”   槿姬怀里的猫撒娇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替主人表达着惋惜之情。   小樱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失望情绪,低头恳求道:“不论佐助君的态度如何,还望公主殿下务必让我见上他一面。因为后天就要远行虹之国,如果不能向佐助君好好地道别,想必这一生我都会悔恨的。”   “一生的悔恨吗?”又是这种审问般的拖长声调,看不清槿姬的表情,但她声音中透着一种幽幽地叹息情绪:“看来樱小姐很执着于宇智波君呢。就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他吗?她根本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意究竟是什么,但时间紧迫,也不允许她慢慢梳理自己的心意。“见一面或许就能明白了”,就像卡卡西老师说的,不管对佐助是怎样的心情,先追来火之城见他再说!一定要见到他!   “与其说是执着,不如说是愧疚和后悔吧。”小樱扬起头,恳切地回道:“之前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始终没有解释清楚,因此产生了很深的误会。这次分别后,即使可能无法再相见了,但我也不想让这份误会和歉意就这样横在我们之间。”   槿姬点了点头,笑着赞同道:“有刺的话,一定要□□;同伴之间有误会,也必须好好解释清楚才行呢。”接着,她像是有些无可奈何般接着说:“宇智波君也真是小孩子气,居然因为一点点矛盾和误会就和你不辞而别了。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必须要好好顺着他的心意才行,但凡犯了错、惹怒到他,他都不会轻易就原谅对方了呢。”槿姬评价佐助的脾气时、语气是那么熟稔,有种拿他没有办法的宠溺感。每个字钻进小樱耳朵里、都令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般地发疼。   提到佐助的为人,槿姬轻低下头,脸微微地红了,大概是羞涩地有些不安,她开始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起猫背上的毛,“说起来,宇智波君这会儿大概正在父亲大人那里吧。因为父亲大人似乎有话想对他说。”   大名大人亲自接见佐助,是因为什么?会说些什么?看三公主此刻的神态,再清楚不过了!小樱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美人,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这一片一片地剥落,粉碎,飘散……   “哎呀,你不要失望。”槿姬一抬眼就看到了小樱此刻呆滞的表情,“等他谈完话出来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他的。”放下怀里的猫,小家伙识趣地绕开了小樱,趴到了一旁。槿姬凑到小樱面前,温柔地捧起她的双手,微笑着说:“不管宇智波君会不会责怪我擅自带你去见他,我都会帮你的。毕竟樱小姐曾经在木叶村医治过我嘛,你临行前这个小小的心愿,我当然要帮你满足。”   啊啊,多么善解人意的公主。望着对面那张近看之下、更加完美精致的脸,小樱心酸得发紧,想礼貌地挤出一个感谢的笑容,却感觉自己现在脸上僵硬的表情肯定比哭还难看。她挫败地闭上眼,自欺欺人地不去看映在槿姬那双碧瞳中的脸。   ——如果是和这样完美的公主殿下在一起的话,佐助君不仅能过得幸福,或许还能在木叶村顺利地复兴宇智波一族了吧。   ——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带给他。说到底,此时此刻跑来虹之城,找他到底有什么意义?明明佐助君已经说了再见,自己却还放不下,还凭着一腔冲动、扔下那么重要的任务,跑来这里找他。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   紧闭的眼眶内传来一阵潮热,鼻子发酸得厉害,小樱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却发现手还被槿姬握着。   “公主殿下……”张开眼,透过模糊的泪眼望着对面那张如玩偶般美丽的脸,笑颜如花,令她既痛苦又羡慕。   就在恍神的瞬间,突然,左侧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火烧火燎的疼痛从皮肤开始、直刺入肌肉、穿过骨骼,停在了心脏的旁边。   嗯?小樱下意识地摸了下胸口,却没有东西从正前方的胸膛处钻出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   “槿姬殿下,小心。”菅原从她后方一个箭步跨到了槿姬身前,一手将公主护在了身后,而另一只手上则握着一把银色的枪。   那不是……铁之国的……   自己是……中枪了?   白色的猫轻声叫唤着、跳过小樱的身上,狡黠地看了她一眼,钻回到了槿姬的怀里。小樱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槿姬那张平静得陌生的脸,感觉所有的力气都泄出了体内,查克拉也凝聚不了了。咝的一口气吸下去后,只能呼出一小缕。憋得难受,伸长了脖子,嘴巴大张,却还是呼吸困难,自然也无法说话。   心口堵得难受,胸腔内火辣辣地发疼,心脏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中枪也不过如此嘛。和心疼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区别。   自嘲的念头在脑内一闪而过,意识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宛如五颜六色的烟火般在脑内腾升、绽放、闪现,然后很快地消散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糖的,大概就是下章了~ 第76章 决战火之城其二   西苑阁楼的顶层,出了楼梯口就是露天的空中庭院和环绕庭院而建的走廊,两侧走廊的尽头、正对着楼梯口另一端,是一间偌大的独立和式房间,专门用于接待受大名青睐、有资格进入内院的臣子。   此刻夕阳已经隐去红光,月亮无声地爬上山头,洒在空中庭院的每一处,静谧的院景在和室里喧闹鼎沸的丝竹之音反衬下,显得冰凉得有些不识时宜。   宇智波佐助靠门的地方、房间的正下方位,一言不发地喝着茶。当大名和两名助兴陪聊的臣子向他搭话时,他才偶尔回上一句话;其他时间,他都无心参与谈话,更没有耐心去欣赏歌姬和琴师们的表演,只扭头独自对着庭院中的夜景放空。   真是无聊的宴会。如果不是出发前,卡卡西再三叮嘱他,来到火之城要对大名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态度,他根本不会出席这种招待宴会,穿着繁冗的和服、跟面前这帮老头子坐在一起,听他们絮絮叨叨地聊天。而且,所谓欢迎他的这场宴会,更像是这帮上位者们的自娱自乐,饮酒、闲聊和赏乐之余,偶尔和他搭话,也无非是吹捧他的忍术和血脉,赞叹他之前在忍战中做出的贡献。流浪期间,那些想要拉拢他的别国大名和贵族们,早已把同样的台词说烂了,现在自己国家的大名再来重复,听起来反而有种迟到的疏离感。   这时,一名侍女来报说公主到了。佐助挑眼,就见槿姬抱着一只白得跟雪团似的猫,悠悠地进了宴会场。大名放下酒杯、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慈爱地笑道:“怎么这么晚才来?这场欢迎宴会可是你闹着要替宇智波君举行的,结果反而迟到了。”   “公主殿下一定是精心打扮去了。”一名陪酒的大臣赶紧接话,吹捧道:“一个多月未见,三公主此番打扮之后,感觉更加光彩夺目了。”   “其实呢,妾身迟到是因为刚才在来的路上,有只烦人的小鸟追了过来。” 槿姬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猫,抱在它的腋下,调皮地晃了两下,“那只鸟一直骚扰着玉太郎,搞得玉太郎很是烦躁,于是妾身只好等玉太郎将它捉住、玩够了,最后处理掉了才过来。”说完,偏过头望着佐助,端详须臾,娇笑着说:“宇智波君很适合穿这样靛蓝色的和服嘛。虽然只是简单的襦袢和小袖,不过,衬着他的气质、相当好看。”   “哈哈哈,这是我让侍女长帮他准备的。”   所以,为什么要给护卫的忍者准备和服,还举办宴会,一起共饮什么的,怎么看都太不把任务当回事了。佐助斜睨一眼席上的大名,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还不如槿姬怀里那只叫玉太郎的猫机灵。   另一名陪酒的官员不失时机地附和说:“宇智波君这样打扮之后,哪里还看得出来是一名忍者,简直是气质出众的贵族公子,和公主殿下的相当般配啊。”   “哈哈哈哈。”又是比猫还傻的笑容,大名感慨说:“之前,我一直不太放心,以为宇智波君就像传闻说的一样,冷酷又不近人情。现在看来,他不仅忍术厉害,气质大方出众,相貌也和我们槿姬很般配。最重要的是,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他一直尽心尽力地保护槿姬,令她没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是把槿姬交给他,我倒也能放心了。”   交给他?这都是些什么话。佐助在心底冷冷地发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槿姬表过任何态,这些人却在旁边自说自话得越来越热络了。他算是看清这个欢迎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了,真是教人莫名地火大。不过,在火之城里随便发作、只会让后续情况更加复杂。反正一执行完任务,他就去继续流浪了,这些人一厢情愿的预想啊安排啊什么的,就当笑话听了吧。   默默地喝了口茶,只听槿姬顺着大名的话说道:“在木叶期间,多亏有宇智波君的保护,妾身才能从之前那次袭击中幸免于难。而且,妾身一说想回火之城,他也因放心不下妾身的安全,而跟着一起返回了,实在是对妾身照顾有加。”   “宇智波君真是个温柔又尽职的人啊。”大名感激地对着佐助点了点头,接着忧心忡忡地说:“可惜,在木叶期间,卡卡西他们没能将那帮盗贼团的人抓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槿姬你的危机才能解除。”   “父亲大人放心,只要有宇智波君在,想必很快能抓到的。”   “哈哈哈,还真是信任他的能力呢。不过,太依赖男人的话,会给他造成压力的哦。”   “才没有很依赖呢。”槿姬将猫放在腿上,垂首一边揉着猫背上的毛,一边神情忸怩地说。   席上两父女的一唱一和,在佐助听来,简直比香磷和水月的斗嘴还无聊。上次遇袭时,明明他就不在行馆、什么都没做,这样强行把功劳算在他头上,还有由此衍生出来的、毫无根据的信任感,一切的一切,听起来都太虚伪了。佐助冷冷地觑了眼槿姬,正巧和她四目相对,仿佛完全没读懂那冷漠眼神中的含义,槿姬仍旧一头热地接着往下说:“不过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了,妾身的确很信任宇智波君了。”   大名沉吟片刻,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佐助的默然,于是转过脸来搭话道:“说起来,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中,宇智波君觉得我们槿姬怎么样啊?”   似乎没料到大名会问得这么直白,槿姬的眼底瞬间浮起慌张和心虚混合的复杂情绪,她抢着回道:“父亲大人真是太讨厌了,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问宇智波君这种问题呢。”   “哈哈哈哈,这种问题也不能问吗?”大名宠溺地摸了下槿姬的头,妥协道:“那好吧,那我换个问题。宇智波君会为了我们槿姬,尽全力抓住那帮盗贼吗?”原本有些萎靡和浑浊的眼睛里溢出激动之情,像是有重要之物要郑重托付一样,大名期待着佐助的回答。他身边的槿姬此时却很是不安,她朝佐助瞪大双眼,一脸惶恐地盯着他的嘴巴。   “当然。”佐助平静做出答复的那一瞬,槿姬明显地松了口气。随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大名拍了拍槿姬的背,满意地笑道:“很好,那我们槿姬就拜托你宇智波君了。”他举杯邀请在座的人饮尽了杯里的酒,说着“还有公务要处理”、叮嘱槿姬好好再陪一会儿佐助,便带着两名大臣,欣慰地离开了和室。   三人刚走出宴会场,槿姬扬眉瞟了眼大厅正中央的歌姬和琴师。   “这些人弹得真难听,要不妾身来为宇智波君演奏吧?”音乐声立即识趣地中断了,两人抱起琴快步退出了门外。槿姬拍了拍手,很快地,侍女便拿进来一把三弦琴放在她身前,再抱起玉太郎退出时,那名侍女还不忘将和室的门紧紧地闭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刚才还人声鼎沸、乐声不断,刹那间空得只剩下两个人、在残局中肃然对望,沉默得诡异。   “为什么要瞒着大名?”佐助不想陪槿姬多浪费时间,先行挑明道:“你我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妾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槿姬开始拨弄琴弦、活动手指,三弦琴在她怀里发出枯燥又平淡的乐音,几乎掩盖了说话的声音。   “我并不喜欢你。”   “我知道。”槿姬突然换了种称呼方式,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谄媚起来,“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而且,相处了这么久,佐助君你难道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只是浮于表面的虚伪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心意是假的吗?”   佐助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当然。你是演给你父亲在看吧。”   没有回应,屋内的琴弦声渐渐急促起来,如鼓点般铿锵入耳,如风般呼啸疾驰,继而像暴雨般哗然落下,最后嘎然停止了。   “佐助君,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放下三弦琴,说完这句话之后,槿姬开始解身上的表衣,接着由外而内,一件一件地将衣服脱下,最后只剩下贴身的小袖和单衣了。   “佐助君,你看,我已经愿意为你奉献到这个份上了。”她凑近到佐助的耳边,用循循善诱地口吻说道:“只要你在这里抱了我,权利、美人还有金钱都拥有了。而且,今后,我也会全力协助你复兴一族的。”   就像怪物总爱将体型巨大化作为最后的手段一样,狡猾的女人也喜欢□□出身体来作为最后的筹码。佐助扭头看着槿姬在烛光下冶艳的面庞,白如凝脂般的肌肤,和玲珑有致的曲线,只觉得无一不虚假,而且还透着挣扎和焦虑的意味,令他提不起半分兴趣。   “早点休息吧。”佐助想了想,这种情况下、大概只有这句话算是比较合适又有礼貌的了,别的话或许立马就会激怒眼前的女人。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这是在拒绝我吗!?”槿姬高扬的声调听上去更像是难以置信的尖叫,很明显还是被他的言行触怒了。   佐助停下的步伐,不耐烦地回了句“是。”从头到尾一直在拒绝她,难道不够明显吗?   槿姬趁他停留的片刻,跑上前紧贴住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恢复温柔又甜腻的声音,问道:“佐助君是不是不好意思?没有关系,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的,只要过了今晚就好。”   佐助拿下她的手,背对着她,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厢情愿地这样对我示好,但你最好不要再做这种徒劳的事了。”   身后的人似乎是彻底僵住了,房间里一片沉寂,良久,只听槿姬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宇智波佐助,我都已经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了,你居然还要拒绝我!”她跑到佐助面前,张开鲜艳的红唇,露出森然的白牙,咬紧牙关、恨恨地说道:“这是你看不清形势,自找的!别怪我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终于露出本性了吗?佐助冷着脸,没有接话,静静等她的下文。   “是,我根本不喜欢你,接近你和对你示好,都是另有目的!不过,你这样一直不上钩,我也演得厌倦了。总之,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如果不抱我的话,很快你就会后悔了!”   “你是在威胁我?”   “是的。”槿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畏惧的残忍。   眼前一身单衣白袍、黛眉黑眸的槿姬,在满室的烛火下森然而立,完全没有了美艳四方的公主风范,倒更像是吸人魂魄的妖妇。佐助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迈步到槿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干了什么?”   槿姬大概是很有底气,对佐助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也丝毫没有惧意,甚至因他的变脸而愉悦起来,嘲讽地回道:“你难道不知道,王牌都是握在手里最后才出的吗?我怎么可能现在就告诉你,我背地里还准备了些什么手段。”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她接着说道:“总之,机会,我已经给你给得足够多了。你还是执意要走,那就别怪我行事残忍!”   佐助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槿姬的脖子,冷眼望着她。槿姬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半天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你,居、居然,敢这么对待公主!”   右眼勾玉浮现,双眸中的瞳孔飞快地旋转着,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吓得槿姬嘴半张、挤不出更多的话来。   “你应该庆幸你是公主,不然我早就杀掉你了。”佐助从槿姬的记忆里读出情报之后,重重地将她扔了出去,一声闷响,槿姬侧身摔在了榻榻米上,□□的大腿和手腕处立即浮现出红肿。她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喉咙被强力挤压过后、空气的突然涌入令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但一边咳、她仍一边不解恨地叫嚣着:“你敢这么对待我!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我可是火之国的公主!”   真是吵死了!佐助一脚踹开了面前的大门,在离开房间之前,最后狞着脸回了她一句:   “公主又怎么样,创世的神我也照杀不误。” 作者有话要说: 恩,呃~啦啦啦啦 第77章 决战火之城其三   冰冷的水砸在小樱身上,粘黏的湿漉感迅速蔓延全身。   冷!她打个激灵,醒了过来。好痛!比黏答答的衣服和又硬又冷的地面更难忍受的,是胸腔处的伤口。小樱左手捂住胸口,右手肘半撑起身子、斜躺着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处的环境:面前有两层铁防护栏、像是监狱的牢笼,笼外是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左侧连着脏兮兮的楼梯,向上通向一道生锈的外翻闸门,右侧则是一堵高墙,墙上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是两扇通气口,透过通气口的缝隙、隐约可见庭院的草地,以及端站两侧侍卫的靴子。   被关到地牢里了啊。而且,整间地牢只有一处牢笼,看来是专门羁押重犯的所在。   “居然这么快就能醒过来,不愧是那位纲手姬的弟子。”声调尖锐的说话声刺入耳中,将小樱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菅原身上,他阴着脸望向自己,身后站着一名粗布衣打扮的壮汉,脚边一个破旧的木桶滴答滴答地淌着水滴。   “即使避开了心脏,但胸膛可是被重击过的,不能运转查克拉的情况下,你都能这么快醒来,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样恐怖,一点都不能大意。”   认识她、也知道她是纲手的弟子,最初见面时却一派陌生模样,想必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吧。也就是说,从抵达城堡那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他们设下的圈套中了。   小樱咬紧下唇,试着运转查克拉,却发现体内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别徒劳了,只要那颗子弹在你体内,你就不可能使用查克拉。”菅原透过那厚厚的镜片、仔细观察着小樱的一举一动。   小樱坐起身,怒瞪他,质问:“那把枪里射出的子弹,应该是铁之国当年为了对抗忍者军团所研发的失败品吧?”   “哎呀,你居然知道它的来历,看来六代目很信任你嘛。不仅帮你准备了拜访火之城的书信,还将这次任务的情报也都告诉你了。”   “在城堡里私藏铁之国的武器,你这不仅是叛国,而且还有暗杀大名的嫌疑!”   “诶,春野姑娘,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菅原飞快地瞄了眼身后的壮汉和门外的守卫,一脸狡黠地纠正:“子弹是由铁之国的某位贵族提供的。他是槿姬狂热的追求者,也是当年实验的主要管理人员。因此,当槿姬说需要一些能有效防范忍者的武器时,那位贵族少爷就为她奉上了这批枪和子弹。不管是武器的来源还是运入火之城的途径,可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啊,我只是按照槿姬的命令在做事罢了。”   防范忍者?不应该是防范铁之国的盗贼团吗?小樱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揣测,“该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铁之国的盗贼团,之前的绑架、袭击还有在木叶的偷袭,全都是你和公主自导自演的?”   “的确有觊觎槿姬美貌的盗贼团哦。只不过,铁之国也一直在追击那帮家伙,不久前,那名贵族少爷为了向槿姬邀功、已经将盗贼团给剿灭掉了。”   “但木叶的偷袭总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吧!为的就是诬陷木叶不安全、提出只有瞳术才能应对这种子弹,把佐助君调来火之城!?”   “哈哈哈。”菅原没有评判小樱的推理,只回答:“宇智波佐助性格孤高,愿意跟着槿姬回到火之城,说明他并不抗拒那位美人,不是吗?今晚月色如此好,说不定他正和大名相谈甚欢,也或者正沉浸在槿姬的温柔乡里呢,早就把你和木叶抛在脑后了。”   的确,佐助离开木叶到了公主的身边,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论他这次是否愿意见她,在木叶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俩都已经彼此错过了,今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小樱满心酸楚,“既然槿姬确定和佐助君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打伤关起来。” 菅原摊手,“我们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是你自己追到城里来说要见佐助、往枪口上撞的。槿姬说了,现在是俘获宇智波佐助的关键时刻,不能让任何突发因素搅乱了他的心。尤其是像你这种和他相处多年的女人。无论他对你是否有意,都不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到你。”   俘获?这个词听上去真是别扭。不过,槿姬拥有无上的美貌和权利,费这么多心思,迫切地想得到佐助君的心、和他在一起,由此可见,她对他倒也是痴心。或许,她就是那个能给他真正幸福的人呢?   这么一想,似乎被对方在心上开了一枪也变得无所谓了,小樱喃喃道:“槿姬……占有欲这么强,喜欢佐助君不惜做到这样的地步,今后肯定也会真心待他好的吧?”给他幸福,替他复兴一族,温暖他那颗一度哀如死灰的心、帮他走出家族原罪的痛苦,还有,用手中的权利帮他复兴一族。   “真心?”对面的菅原扶了扶镜框,玻璃镜片上下晃动的间隙,小樱看到他眼中再明显不过讥讽。“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他的口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必须要以凛然的姿态纠正一番,“那个女人爱的只有她自己,对其他人哪有真心可言。哦……或许,追求权利和地位时是真心的?如果那个男人不姓宇智波,身上留的不是那么稀有又凶猛的血,她怎可能看得入眼。”   小樱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栏杆前。“这么说来……”即使是最严苛的战斗局势,也从未将拳头攥得那么紧过,她遏制着震惊和愤怒反问:“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为的只是佐助君的眼睛?”   菅原继续纠正:“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血脉比较恰当哦。”   可恶!   可恶——!   不能原谅! 佐助从小遭受家族被屠杀的苦难,比谁都更懂孤独的意义!比谁都更珍惜家族!正因为求而不得,总是怕失去,他才会一直只在心底默默地渴望真正的关爱!真正的家族温暖!可这个菅原和公主,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情,也不关心他的过去,只把他视作工具,用浮于表面的谎言去欺骗他、利用他! 小樱越想越难过,但无法凝聚查克拉,满腔的怒气憋在胸中不能发泄,只化成一缕呼出的短气,冲到喉间时带着一股又甜又腥的滋味,竟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无暇拭擦嘴角的血痕,她将所有悲愤都化为最后的宣泄,一拳砸在了监狱的铁栏上,两根并排紧靠的铁杆立即向外弯曲成了圆拱状。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生气嘛。真是吓人呢,如果是普通的木质护栏,或许就被你砸坏了。”就像在观赏笼中困兽空有架势的咆哮示威般,菅原嘴角反而扬起了一种恶趣味的浅笑。“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总之宇智波佐助他是归顺我们这边了;而你,现在就先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你放心,六代目递交了访城文书,我们是不会贸然杀掉来使、惹他生疑的。等宇智波娶了公主,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会放你回去。”   可恶,难道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佐助君被骗吗?这不又和当年他去到大蛇丸身边时一样了吗,明明知道他被蒙蔽了双眼、即将陷入苦痛的深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不行,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告诉他。   菅原一眼就看穿了小樱的心思,眸中暗光浮动,游刃有余地笑说:“我提醒你,不要想着逃跑哦。你应该知道你筹办的儿童心理诊疗室,每年拨款都是从哪儿来的吧?火之城批准的。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即使中了一枪,想逃出去也是能办到的;不过,你要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可别怪我们去为难那帮孩子们。”小樱紧抓住护栏,碧眼怒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菅原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接着说:“哦,对了,还有那位岩崎医生,也是我们火之城派去的,我记得他的妻女似乎还留在这城里呢。呵呵,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想必懂我的意思吧?”   完成了最后恐吓,菅原将腰背挺了挺,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对身后的壮汉一挥手,“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这地方又潮湿又臭,走吧。”    伴着沉重的闷响,闸门掀起一阵凉爽的秋风,清新的空气随即被隔在了地牢外,小樱则被留在了这阴暗又狭小的空间里。突然,疲倦和疼痛带来的虚脱感如静电般传遍身上每一处细胞,她赶紧调整呼吸,转过身、背靠铁栏,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胸口好疼!但远远比不上想像佐助陷入精心设计的骗局、而将槿姬搂入怀里时的心疼。他此刻陪在槿姬身边,可会有一点点想起她。还是说,他已经在那个雨夜道过别,说过与她两不相欠,就绝不会回头再顾虑她了。从今以后,他将和她因权力和地位而身份相隔,再往后,他们终会随着时间流逝、将彼此彻底遗忘的吧。   小樱的眼角一热,心堵得更痛了。   ——佐助君得知被我忘记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心酸?对不起,佐助君,擅自将对你的感情忘记了。   ——对不起。我多想亲口对你说这三个字,但都怪我一直逃避,今后或许再也没机会了。   心脏越来越疼,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了。小樱艰难地喘着气,夹杂在她沉重喘息的间隙、地牢外响起几声骚动的喧哗,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紧接着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她背对出入口的阶梯,实在没有力气转身去看清来人了,只微微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模糊地瞥见一个穿藏蓝色和服、脚踏木屐的身影踏着楼梯走了下来。   多半又是槿姬派来监视自己的官员。懒得理会,兀自环抱双膝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樱!”似近似远的呼唤响起,磁性的声音中透着愤怒和焦急,紧接着,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查克拉气息弥漫在她身后的空间。   小樱登时来了力气,猛抬起头、扭身就看见了站在牢笼外的佐助:齐肩的碎发束在脑后,身穿藏蓝色丝质和服,不同于往常的忍者打扮,晃眼望去倒更似武家出身的贵族,气质傲然又挺拔。   这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还是绝望的困境,这一刻佐助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小樱赶紧张望了一下地牢外的情况,看见草地上倒下的几名守卫里、其中一位还不停地抽搐着。轻轻按了下胸口,哎!疼!又堵又热地发疼!看起来……自己并没在做梦。  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佐助都像是被特意打扮了一番,是去参加宴会或者祭典什么的了吗?按照菅原的话,他应该正陪在大名大人和槿姬的身边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想问的问题太多,小樱反而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嘴唇抖动了两下,只吞吐地挤出“佐助君,你……?”   “我先救你出来。”佐助眼中异瞳流转,黑色的火焰瞬间铁笼的门锁上在燃烧起来。跃动的火舌蹿直半空,和地牢里的烛光交相辉映,衬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震惊,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小樱还有没缓过神来,但一看见天照之火,立即想到了什么,于是忙站起身,冲到铁门边阻止:“不行!”在她靠近的刹那、佐助眼睛迅速一眨,火焰转瞬熄灭了。   “你在干什么!” 佐助铁色铁青,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他从栅栏的间隙里伸手进去抓住了小樱的胳膊,翻转着端详了两圈、确认没事之后,才又埋怨地补充道:“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他的话里语带双意,小樱连忙解释说:“稍等一下,佐助君,我现在还不能出去!”感受着佐助那只有力又灼热的手,终于有了清醒的实感,她仰头露出欣慰的微笑,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读了槿姬的记忆,知道她命人将你关起来了。”不能赶紧将小樱拽到自己身边,佐助看上去有些焦躁,右手也握得更用力了:“樱,你怎么会来火之城?”   “我是来找你的。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很在意,就去医院调查了一下我失忆的事……”   佐助一静,无奈道:“那晚的话,反而让你更在意了吗。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了。”   小樱拼命摇了摇头,“不不不,你千万不要再不辞而别了!就算那晚你不来找我,我也还是会追到火之城来的……因为我还没有好好地和你道别,也没有在分开前和你好好地解释清楚之前的事。” 提起想告诉佐助的话,她立即紧张地接着道:“对了,佐助君,你千万不要被槿姬骗了,从到木叶到火之城、这期间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全都是为了接近你、骗取你的信任和感情。”   听到这个名字,佐助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冷冷地一笑。   “我从最初和她接触时就发觉有异。那个女人根本不喜欢我,却一直无条件地示好,还特意演了场遇袭的戏。进出戒备森严的木叶,除了火之国内部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结界班和情报班;而且,知道我那天行程的,只有身边的人。从那时起,我就怀疑所谓盗贼团的真实性了,对她的最终目的也有所猜忌。后来,她邀请我一起回火之城,为了搜集证据结束这场护卫闹剧,对上面有个交代,我就答应了。”   不愧是佐助,总是在不动声色见就摸清局势、掌控了全局。小樱满眼钦佩地望着面前冷峻的脸,接道:“证据的话,当时射中暗部的那颗子弹就是。那颗子弹虽来自铁之国,但根本不是盗贼团的所有物,而是槿姬从铁之国某个高层那里弄到的。”   “原来如此。当时我和卡卡西也觉得奇怪,高层的实验武器怎么随便就落入盗贼团之手了,三船等人还全然不知。这么看来,槿姬真是从头到尾策划了一切。”   “她这一个多月的蛰伏和谋划,全都只是为了……呃……”小樱脸红了红,声音难为情地变小了:“为了得到佐助君的……血脉……不过,幸好你没有被她的虚情假意所骗,真是太好了!”长长地舒一口气,心中最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哦?”佐助面色依旧冰冷,但语气却变得玩味起来:“你担心我被她骗了?”   “毕竟槿姬那么漂亮,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一直对你温柔体贴……如果我是男性,在不知她真实意图的情况下,想必也会忍不住动心的。”   佐助的眉头微微一皱,继而温柔地浅笑道:“我那晚不是说过了吗?我最想补偿的人只有你,想陪伴的人也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再考虑其他人。”在这么冰冷的环境里,从向来冷酷的人嘴里听到这样坦率的告白,小樱不仅心下一暖、浑身发烫,对面的人瞥了她一眼,突然轻叹一口气、似乎有点失望:“还是说,在你看来,我的话不值得信任?”   “诶?”   “你觉得我是个容易被动摇的人?”恩,这种情况下,卡卡西的话正好照搬过来用用。   “没有没有!”小樱慌忙解释说:“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人品,我只是担心……担心你被骗了而已。”   “那你就是在怀疑我的智商?”   “没有怀疑!绝对没有!”怎么办,怎么回答都被佐助君绕进去了!到底还有没有标准答案了。小樱两眼一转,硬着头皮道:“哎呀,都怪我失忆了,连带着对佐助君的信任,或许降了那么一点点。你要谅解啊。”   不错嘛,反应比以前灵活多了。这种借口都祭出来了,那就先放过你吧。佐助强忍住笑,叮嘱道:“好。不过今后,你要把我说过的话都记牢。”   小樱偏过头。怎么搞的,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被佐助君牵着鼻子走了?以前的自己,和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啊?茫然地“嘿嘿”一笑,总之先点头答应吧。   刚收敛笑容,胸口处的伤口在横膈膜颤动的牵扯下又痛了起来。惊痛之下,樱用力地回握住佐助的手,痛苦地调整起呼吸,试着平复情绪。   “你……受伤了?”佐助错愕。   “我来这里时,一时大意,被菅原和公主陷害,胸腔位置处中了颗铁之国的子弹,抑制了查克拉运转。”   “那帮家伙!”佐助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左眼溢满了浓郁的杀气。“如果刚才再多花点时间,从槿姬那里提前读出你受伤的情报,我就在宴会厅直接杀掉她了。”   知道他没有在放狠话,说出口的事多半都会去做,小樱连忙张开五指,同他十指紧握,“佐助君你冷静一点。”放缓声调,她尽量忍痛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修炼百豪之后,这点伤还是能够自行复原的。只是子弹卡在心脏旁边,不能运转查克拉,也不能将它取出体外而已。”   见佐助脸色稍微有所缓和,她耐心地分析道:“如果你现在去找槿姬的麻烦,到时候菅原肯定会把一切怪到卡卡西老师他们身上的。”   “那就先救你离开,把子弹取出来。”   “现在不行。刚才菅原留在这里,专程警告过我,一旦发现我逃走的话,就会向木叶村里……那些和我有所关联的孩子和医生们问责,诊疗室今后的运营肯定会受阻的。”   理解到小樱的进退两难,佐始谨慎地考虑起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现在来看,只能将真相告知大名或者卡卡西,让他们来从中斡旋了。”他沉吟道。   小樱点头赞同,“大名大人好像不知道槿姬编造谎言、策划了这一切,或许可以找他出面?或是先和卡卡西老师取得联系?总之,必须把公主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揭穿才行。”   “我不知道大名所在地,用时空间接通卡卡西吧。”   “拜托你了,佐助君。”   “等我。”佐助拽住小樱的手,越过栅栏、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额头则抵在铁栏上、贴近小樱的方向。   小樱一抬头,正对上了他异瞳中灼灼的目光,即使隔着围栏,在这种暧昧的站姿下、男性气息也紧密地包裹了她的全身,脸蓦地一红,视线不安地游弋起来,从黑幕般垂坠而下的及肩短发,一路下移,修长而白皙的颈脖,和服两边的领口、拱起的衣襟处,线条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加上昏暗烛光的斜照,光与影在他半敞半掩的胸膛上流转变换,是他看上去透着一种神秘的性感。   ——搞什么呢!情况紧急,怎么自己还在这儿看着佐助君的脸和身体挪不开眼?该不会药效有所减退,对佐助君的情感记忆就快要恢复了吧?   怔怔地望着佐助,直到他两瓣薄唇微张,   “……口水。”   小樱神色一闪,被磁性又好听的嗓音唤得回过了神,不明就里地反问“什么?”   佐助于是耐心地又提醒一遍:“……你流口水了。”   诶——!?诶诶?   小樱赶紧抬起右手摸了摸下唇处,果然一片湿漉漉的触感。她翻过手、用手背狼狈地抹了几下,慌乱地移开了停留在佐助身上的目光,垂首尴尬地啧了两声。   为了缓和气氛,佐助平静地补充说:“没事,你以前也这样过,我不介意。”   ——以前也这样?以前也当着他的面流过口水?还是以前也对他的美貌流过口水啊?   小樱一双手猛地拍在脸上,将头埋得更深了。   ——不管答案是什么!突然,一点也不想恢复记忆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还是迷妹担当的小樱写起来更有意思~哈哈 第78章 决战火之城其四 草坪上传来一阵杂乱吵闹的脚步声,小樱放下手,仰头和佐助一齐朝通风口看去,数十双黑色皮靴小跑着经过,接着,地牢的门打开,槿姬和菅原在一群侍卫簇拥下走进了地牢。   大概是对佐助眼睛的畏惧,众人不敢离他太近,冲进地牢后都只站在楼梯上,没人下到监牢外过道处。侍卫们沿着楼梯一阶阶排开,槿姬和菅原则站在最上一级靠近地牢闸门处,在他们身后、闸门外的草坪上,还站了一圈防守状态的侍卫,可谓是层层包围、水泄不通。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涌入二十来号人,地牢里本就潮湿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气闷了。   “宇智波佐助!你果然在这里!”槿姬被佐助拒绝后,怒不可遏,羞愧难忍,随即集结了自己的护卫队追到地牢来。匆忙之中,她的单衣外只披了一件褐色的打衣,及腰长发被地牢口穿堂风吹起,惨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怒意勃然,“我就知道,你在意的是这个□□野樱的女人!你一直拒绝我,也是为了她吧!?”   佐助冷哼,“既然知道,还敢打伤她?”   “没错。”槿姬紧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红唇一张、白齿紧切,大有生啖人肉之势:“我不该打伤她,应该直接杀掉她。”   佐助转过身,扫视一眼面前沿梯而站的侍卫们,轻描淡写地警告:“到时候,整座火之城替她陪葬都不够。”   “闭嘴!给我闭嘴!不准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槿姬一拍手,站在最前排的八名护卫从腰后掏出长杆银制的□□,黝黑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佐助。 菅原在旁边看不懂这种激烈的急展开了,忙劝身边人道:“槿姬大人,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打死宇智波佐助,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写轮眼血脉可就断了。”   “你懂什么!我在这个家伙身上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和耐性,他倒好,不仅从不拿正眼看我,就在刚才,还狠狠地羞辱了我一番。这样的人,叫我怎么能再容他活下去!”   羞辱?这个词实在教人浮想联翩,小樱轻捏了下佐助的手,有困惑,也有不满。   “只是打了她而已。”佐助低声解释。   哦,原来只是打了槿姬。等等!打了槿姬?那么倾城绝世的一张脸,他也下得去手?而且,看槿姬白皙的脖子还残留着红肿的手印上,就佐助出手绝不是轻敲一下、以示警告那么简单……想来槿姬自尊心极高、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气吧。小樱同情地望向阶梯上那位面容狰狞的美人:嗯,有点理解她为何这般恼羞成怒了。   “槿姬大人,宇智波佐助一死,你之前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留着他,写轮眼和宇智波血脉还有其它方法可谋呢。”菅原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竭力劝说道。   “闭嘴!”槿姬扬手一巴掌,扇得菅原的脸登时鲜红一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在那家伙身上讨回之前受的气。”   菅原捂着脸,也不生气,提醒道:“你之前对大人说的是仰慕佐助已久,他才同意送你去木叶。现在反倒将佐助打死在这里,大人想必会起疑,而且六代目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呵,到时候我会告诉父亲大人,是盗贼团的人夜闯火之城,打死这两人的。”   槿姬的残忍计谋和谎言张嘴就来,哪还有半点公主的风范。菅原惊讶地倒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再开口,槿姬就连拍两下手,下令开枪了。   一排子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距离下方两人半米左右的位置,骤然停止、悬空两秒,然后,变化轨迹坠落,传来一阵整齐的劈啪落地声。   震耳欲聋的枪响后,充斥在地牢里的,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这就是写轮眼!世上再快的动作、再强力的武器都无法企及那双眼的瞳力。难怪勿论贵族商人、还是忍者武士都想得到这举世无双的眼睛。菅原激动地脸颊直抖、眼镜顺势滑落到了鼻尖,他难掩兴奋地低嚷:“槿姬大人,你看到了吗!?以宇智波的实力,这些武器根本奈何不了他……”   “闭嘴!”槿姬打断他的话,再次拍手,前排侍卫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佐助和小樱。   这种执念衍生出来的狂妄实在可笑。佐助懒得和槿姬多浪费时间,紧握小樱的手,发动天手力,将自己和她转移到了楼梯最上端的位置。   “樱,我们走。”重重包围之下,他淡然地说。   菅原和槿姬瞬间被调换成了靶子,阶梯上的侍卫们还没回过神,兀自端着枪和刀剑指向主人;而守在地牢外的侍卫们更是摸不清状况,见犯人瞬移到出口处,都是瞠目结舌地望着。   “不要放他们跑了!”槿姬反应最快,听到佐助的声音立即尖叫起来。侍卫们这才慌乱地向后转、重新面向目标,乱哄哄地将两人再次围了起来。   佐助对这种徒劳的挣扎嗤之以鼻,正要再次转移,小樱却抱住他的胳膊,轻摇了一下头。   “槿姬殿下,你还是放弃吧。”小樱俯视着地牢里的槿姬,朗声道:“正如你所见,你带来的这些人根本对抗不了佐助君。”她捂住发堵的胸口,强忍住疼痛接着说:“佐助君性格冷淡,平时的言行,可能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但你对他的示好也并非真心,再加上今晚,你的人还将我打伤了。这些过节就当互相扯平了吧?”   “扯平?”槿姬冷笑着,一步步沿梯而上,侍卫们自动站到左右两边为她让路。 “你受伤了?关我什么事?不要说你受伤了,就是抵上你的命,也补偿不了我之前损失的尊严!”   “樱,别跟她废话。”佐助拽着小樱,出了地牢,来到了庭院里。此时已是深夜凌晨时分,加上地牢在火之城背后、是一处偏僻之地,所以漆黑一片的庭院里,除了侍卫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鸣叫声,几乎听不见任何响动,而城内的人也察觉不到这边的动静。   “呵,你敢说走就走,可你身边的春野樱敢吗?”槿姬追至两人身后,厌恶地瞪着小樱,“春野樱,你要是敢走,天一亮我就让诊疗室的那些孩子们无家可归!”   小樱心下一颤,自己之所以对槿姬好言相劝、没有同佐助一走了之,就是怕她事后为难诊疗室的人们。没想到,她不但不接受任何和解和劝告,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耍起狠来。   “槿姬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对佐助君紧逼不放呢?”脑海中浮现出一句熟悉的台词,小樱喃喃地问道:“……是得不到的执念吗?”   听到这句话,佐助的手微颤,他扭头看了眼小樱,既欣慰又愧疚,欣慰的是小樱言谈间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愧疚的是自己伤害过她的话和行为、被这样轻描淡写地提起,更反映出那些伤害刻在她心底有多深。   但在小樱看来,这不过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窜出、脱口而出的某句话,她并没发觉身边佐助的异样,而是专注地望着槿姬。   对面槿姬蓦地眼神发怔,半怒半怨地回道:“是啊,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有执念。不过,我执着的不是宇智波佐助……”她扬起头,神色跋扈,“而是我应得的尊严。”   尊严?小樱微感诧异,环视周围,侍卫们正以他们三人和菅原所站之处为圆心,自动让出了一片十余米直径的空地。直径之外、整个庭院里,一圈一圈地站了四排侍卫,想必全是槿姬的亲卫兵。有美貌、有地位、有高贵的出身,甚至还有兵权,要不是这次招惹到佐助、受到了冷遇,恐怕之前槿姬未曾有过尊严受挫的时候吧。   小樱困惑的表情换来槿姬轻蔑一笑,“像你这样的庶民,肯定在心里认为,我这样,看起来已经活得足够有尊严了吧?”   “没错,我相貌出众,擅长出谋划策和察言观色,这些年,父亲大人靠着我,缔结了不少的同盟合约,谋取了可观的外交利益。但按照皇室的规矩,我终究只是侧室所生的公主,父亲大人虽然器重和疼爱我,却从没考虑过将我列入到继承人的顺位里。” 原来槿姬真正感兴趣的是大名之位!她所谓的尊严,竟然是登上火之国的高位。眼前娇滴滴的公主,居然揣着这么大的野心,小樱大感愕然。 “大名大人想必心里有他的考量吧。但他对槿姬殿下你疼爱有加,有求必应,这是不争的事实。”   “父亲大人的确待我很好,然而,他迂腐守旧,一心要把我嫁出去,从没考虑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想要成为火之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侧室所生的公主,不只有政治婚姻这一出路;我要凭借我的天赋和相貌,在这个军事大国掌握实权。”   小樱被她的气势所震,分析说:“其它国家也有女性就任大名之位,你若是告诉大名大人真实想法,或许他会考虑呢?”   “我暗示过他,但是没用。上面那么多兄长,正室夫人也有孩子,父亲再疼爱我,也不会考虑侧室所生的公主的。”脱离最初的愤怒,槿姬讲述着自己的处境,语气中多了几分自怜的惆怅。“我不想嫁给什么贵族,余生在深闺中了无乐趣地活着,于是,找了各种借口不出嫁,留在父亲身边。我坚信,凭借加上我的聪明和样貌,只要能谋取到充足的兵力、或是强力的武器,等父亲退位了,我肯定有机会登上火之城的高位。”   “所以,当菅原私下找到我,提出和宇智波佐助联姻的建议时,我立即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若能嫁给当今忍界最强、有灭世之力的写轮眼后裔。不仅像菅原所说,能让忌惮佐助已久的父亲安下心来、提升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对我的长远计划而言,也是一大有力保障。起初,父亲大人并不赞同和忍者通婚,但我一说自己仰慕宇智波佐助已久,又深陷被绑架的危机之中,希望去木叶待一段时间。出于对我的疼爱,他不得不答应了。”   “哪知道,到了木叶,计划进行得相当不顺利。宇智波佐助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的示好,耗光了我在男人身上所有的耐心,也始终不肯回应我的感情。”右手摩挲着颈脖处那几根红肿的手印,槿姬面露痛苦之色。她本就楚楚动人、声音也柔软好听,这样娥眉一颦,幽幽地哀叹自己遭受的拒绝和冷落,竟教小樱怜惜她、转而认同和埋怨起佐助的不近人情了。   “我知道你在佐助君身上寄予了多少的期望,就从他的拒绝中得到了多少的绝望。”小樱很能体会她计划落空的失落,叹了口气,无奈地劝道:“但人与人交往,有时候付出了感情也不一定会有回报。且不论槿姬殿下你对佐助君有几分真心,即使真心真意相待,有的人天生性格冷清、志在他处,注定回应不了别人付出的感情的。世界这么大,总有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嘛。”   这是什么比喻,是在说他吗?佐助觉得很有必要替自己申辩一下,便接话道:“槿姬是另有所图,所以我才没有理会她。”   “我又没在说佐助君。佐助君对待充满善意的人,还是很温柔的。”小樱眨了眨眼,笑道:“不过呢,要想捂热佐助君的心,得比对一般人付出更多的诚意和心血才行呢。”   “……你?”见小樱浅笑的模样,一瞬间,佐助几乎要以为她已经记起来了。   “不是吗?鸣人在被佐助君接纳之前,可是很辛苦的。”   原来不是在感慨她自己。佐助哑然失笑,顺势揽过小樱的肩膀,将她侧靠在了自己怀里。  槿姬一抬眼,就见对面两人姿态亲昵,眸光瞬间再次暗下去。“没错。”她冷冷地低喃道:“你们提醒了我,人们之间的交往,感情这种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小樱见槿姬表情又不对,本想接话,感到肩膀上的大手一沉,仰头望向佐助、他正一副冷眼旁观之态,便也不做声了。   “宇智波佐助,你听过一句话吗?”槿姬阴测测地一笑,“感情这种东西产生之后,人就既有了铠甲,也有了软肋。春野樱是你的软肋。而木叶村那些和春野樱有羁绊的人,则是她的软肋。”  “什么意思?”小樱不明白后半句话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不解地低声问佐助。   在和槿姬接触的这一个多月里,佐助知道,她外表看上去柔弱无害,实则心思缜密、行事虚伪且残忍。小樱在心理诊疗室和孩子们相处久了,看到楚楚可怜又有情绪失控的槿姬,难免心生同情,想开导她。但那个女人心底只有欲望和憎恨,肯定半个字都没听进去。那东拉西扯的谈话背后,她或许早就暗中部署好一切、誓要他逼入绝境。此刻说出这种半威胁半嘲讽的话,想必也是留了什么狠毒的后手。   思及此,佐助迅速将受伤的小樱护到了身后。      槿姬冷眼一横,命令身后的人说:“把那两个人给我带上来。”   小樱从佐助右侧探出头,顺着槿姬的视线、向包围圈的攒动之处望去,只见一高一低的两名女子被押着穿过包围圈,踉踉跄跄被带到空地右侧后、在离自己十余步外的地方站定了。   “你是……岩崎夫人吗?”小樱定睛一看,立马将高个子的女人认了出来。岩崎夫人每个月都会来木叶村探望岩崎医生,小樱曾和她打过几次照面,算是彼此认识;而另一位矮个子的少女虽不曾见过,不过从眉眼的相似度来看,应该就是岩崎医生的女儿了。   “春野医生?”岩崎夫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眼神一片迷离。她和女儿本来已经在家休息了,结果几名黑衣人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塞嘴蒙眼、将她们绑到了这里。再次重见光亮时,映入她眼里是一群乌泱泱的陌生人,其中唯一熟知的面孔,居然还是本应远在木叶的春野樱。   “这里是哪里?我丈夫呢?”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和女儿背靠背地绑在了一起,但彼此背部并没有直接相贴,而是隔了一个箱子状的硬物,沉重,还微微发烫。周围都是侍卫打扮的人,层层包围之下,只有槿姬和菅原两人衣着华丽,但槿姬又被几名士兵远远地护了起来,她便扭头问菅原道:“这位大人,请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身后两名侍卫立即端起枪,用空洞的枪口对准岩崎夫人,喝道:“闭嘴,什么都别问!老实地站好!”   菅原此时也有些错愕,他以为岩崎医生的家人只是用来口头上威胁春野樱、防止她逃跑的,没想到槿姬居然真的派人连夜捉来了。连无辜的人也能不眨眼地出手,还是火之国德高望重的医生家人,菅原脚一软,不自觉地离槿姬所在的方向、倒退了几步。   岩崎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小樱见对方瑟缩着身体,处境艰难,想要回应她几句话,安抚她的恐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槿姬,你什么意思?”佐助往后瞄了眼小樱惨白的脸色,代她问道。   “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槿姬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调整枪口位置,一左一右,分别抵在了两位女士头上。他们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目标身上,整个过程没有动摇张望,看来槿姬特意叮嘱过,要防范佐助的眼睛。“春野樱本来就受伤了,现在还有人质在我手上,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人质?什么人质,是说的我和妈妈吗?”岩崎医生的女儿只有十岁不到,陡然见到这番阵仗早已吓呆了,此刻听到自己还成了人质,顿时大声哭嚷了起来。她身后侍卫恐吓着“给我闭嘴”,拿枪口推了一下她的脑袋,哭喊声嘤嘤地又转为了抽泣声。   这一幕教小樱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自己胸腔中弹事小,但绝不能连累无辜的岩崎家人、害她俩不幸枉死在这里!他远离火之都,到木叶帮她经营心理诊疗室,付出这么多年辛劳,怎么能教他再因为她、丧妻失女呢?如果今晚一走了之、回到木叶,她拿什么表情去面对岩崎医生?   愧疚感和无力感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小樱暗想这样的局面之下,自己无论如何出不去火之城了,便悄悄地松开了佐助的手。下一秒,那温暖有力的大手再次覆上来、重新包裹住了她那因绝望而冰凉的五指。   “我会让你们都平安地出去的。”佐助不动声色地说。所谓的你们,自然也包括岩崎医生家人。   槿姬虽站得远,但像是回应佐助的话一样,高声警告道:“我警告你们俩,不要轻举妄动!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抢这两个女人的打算,我的侍卫马上就开枪!而且,”她从袖袋中摸出一个白色的物体,狞笑道:“就算你宇智波佐助有办法躲得开子弹、抢走那两母女,我这边也会立即引爆她们身上的炸弹。”   小樱看向岩崎母女身后,那里果然绑了一个黑色的箱子。知道是炸弹以后,母女两人的表情更加恐慌了,特别是岩崎夫人,眼泪汪汪地盯着她,不停地比着“救命”的口型。但她此刻查克拉全失,根本帮不上佐助任何忙。单靠佐助,如果他稍有动作、要去抢人质,槿姬就会引爆炸弹;如果先去抢控制器,那么这里的侍卫则恐怕会一齐对准她和岩崎家人开枪……   小樱万念俱灰地低下头,苦笑道:“佐助君,你先走吧。你一个人的话,肯定能平安离开这里的。”然而佐助眉尾一挑,没有回应。小樱接着劝道:“你出去之后,可以去找卡卡西老师,他一定有办法来救我们的。”   扔下小樱,先去找卡卡西?佐助很清楚,槿姬大费周章、部署这么多,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若他扔下小樱等人,轻易走掉,以槿姬的性格和作风,肯定会更觉折辱,恼羞成怒之下将她们立即杀掉泄恨。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小樱和那两个女人离开?”轻放下小樱的手,佐助一边面无表情地问着话,一边向前方踏出了一步。侍卫们立马将槿姬护得更紧了一些,在佐助和她之间隔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佐助君,你……”小樱追到佐助身后,扯了扯他的袖摆,暗示地责问他为什么不先离开。   “行了!你们俩都不准再动!”槿姬指着小樱的手一声高喝,顿了片刻,转声笑道:“终于,终于!让我等到宇智波你服软的这一刻了。看来,春野樱果然是你的软肋。从见她的第一面,我就猜到了,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是你的命门所在。”   佐助冷眼看着对面的人,平静地反问:“因为那首琴曲吗?”   “呵呵,还记得我弹琴时,问过你的话吗?那时候,你想到的就是她吧。”   “别废话,然后呢?”   “既然她对你那么重要,那为她牺牲点什么,想来也是心甘情愿的吧?”槿姬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弹三弦琴、又像是在预演着什么动作般,声调陡然一扬,说:“就拿你的眼睛来交换她的自由吧!”   “开什么玩笑!”小樱当即跳脚怒斥,胸口的伤扯痛,她咧嘴倒吸了口气,转而凑到佐助耳旁,小声说:“槿姬已经疯了,你千万不要听她的话,赶紧走吧。”   佐助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还是没回答她的话。   另一边,菅原心想槿姬终于气过头、记起来最初的计划了,难掩兴奋地凑过去探问道:“槿姬大人,你是要取出佐助的眼睛吗?我知道有合适的人选能够移植这双宝贵的眼睛。”   “谁说要移植了?”槿姬瞪了菅原一眼,残虐地阴笑道:“当然是挖出来扔掉。”   太浪费了吧!菅原心疼地直搓手,“槿姬大人,这可是写轮眼啊。世上仅此一双……”   “轮得到你来指点我吗!?话这么多!信不信我叫人马上拔掉你的舌头,教你后半辈子没法说话谋生!”   两旁的侍卫“唰”将刀刃横在菅原的面前,吓得他立马嘴巴一合,紧紧抿上了。   当初,他实在太想得到写轮眼的力量了,无奈大名不同意联姻,才私下找到槿姬合作的。尽管知道这个女人暗中自视甚高、野心勃勃,但没想到骨子里会这么残虐,一旦恼羞成怒,就破罐子破摔,不把事情做绝了、决不罢休。唉,看来写轮眼注定要被这个疯女人白白毁掉了。   果然,只见槿姬舔了舔舌头,好整以暇地说:“得不到宇智波一族的血脉,留这双眼睛在世上,只会是潜在的威胁,还不如毁掉。”她眼中闪耀着胜利的狂喜之色,“而且,没有了写轮眼的宇智波佐助,和普通忍者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我要把他关起来,慢慢在他身上把那些屈辱都讨回来。”   “你听见了吗?槿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庭院里人多,但槿姬说话的态度非常嚣张、丝毫没有避讳地压低声音。小樱见佐助杵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打算,也不应自己的话,便心急火燎地推了他一把,“赶紧离开这里吧。”   佐助岿然而立地挡在她面前,一推之下扭头瞥来,深邃的黑瞳和轮回眼中一片平定,终于开口道:“我说了,要让你们平安离开这里的。”   小樱又气又急,要不是那双异瞳,她简直要觉得此刻站在身前的人是鸣人了,爱逞强又一根筋,教人恨不得戳着那张俊脸质问:“你这个大傻瓜,傻过头了吧!牺牲掉眼睛,难道槿姬就会守信地放过我们了吗?”   “宇智波佐助!”这时,对面再次响起槿姬的声音,亢奋中洋溢着颐指气使的愉悦,“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把眼睛给我挖出来!”她右侧不远处,两名侍卫应声调整了一下枪口的位置,重重地抵在岩崎夫人和女儿头上,压得她们大气都不敢喘,脸憋得通红、身体直抖。岩崎夫人眼中带泪,瞳孔微斜,向小樱投来乞求和希冀的目光。   “三!”槿姬迫不及待地开始倒数。   佐助温柔的眼神宛如一潭深水,盯着小樱,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牢牢地映在潭底,突地微微一笑,说“你已经很努力了。”转过头,背对着小樱,他隔在了她和那层层包围的侍卫兵之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夜风吹弄起他和服的衣摆,左边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摇,颐长的背影挺得笔直,孤独又骄傲。   小樱的鼻子一热,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突突的狂跳声,也切实地感受到了胸腔中涌起的热潮。   对面是难缠的公主和同伴最重要的人。周围是一触即发的枪口。这边是受伤在身的自己,还有……   她曾发誓要一生追随和守护的宇智波佐助。   熟悉的情感在心上翻腾,记忆如同附着在了她的每一颗细胞之上,跃动膨胀,令她充满了温暖的力量,连带着胸腔那被堵塞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小樱深吸一口气,将鼻腔中的那道酸涩感压抑了下去。   ——春野樱,如果你像以前一样,束手无策的时候只会哭。   ——那你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上一章,《决战火之城其三》我贴错了,只贴了后半章,可能有的妹子读得莫名其妙吧……有空的话,可以倒回去看一下完整版……23333 因为本文要完结了,我准备出个本子以作纪念~ 如果有喜欢的妹子愿意一起收藏,可以点击下方链接。具体的情报都在里面哦~ 第79章 决战火之城其五   “二!”   见佐助还没有任何动作,槿姬起初张扬的态度也开始动摇了。她也知道,一旦佐助弃威胁的筹码于不顾,局势瞬间就会逆转,到时绝不会放过她的。   小樱站在佐助身后,脑中飞快地考量了一圈目前的形势。   ——突破点怎么看都只有一个。   她略低下头,压低气息,用腹语术提醒:“佐助君,炸弹。”   不知道是声音太小了,还是局势太紧迫了,前方的佐助没听见她的话,竟缓缓抬起手,双指成勾状向眼窝处伸去。   “这就对了嘛!这就对了嘛!”槿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佐助的动作。   “炸弹啊。”情势刻不容缓,小樱不甘心地再提示了一遍,左手紧握成拳,拳心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湿漉漉的触感下,仿佛将佐助刚才残留在她手心里的温度都融掉了。   身前的人,双指已抬到了与眼齐平的位置,动作略一停顿,猛地,向眼眶刺去。手指和眼睑接触的那一瞬,右手覆住了他整张脸,看不清表情,更看不到他眼内的变化。   槿姬在对面看到这一切,激动地简直要尖叫起来了,可声音刚到嗓子眼,佐助就从她眼中消失了!原先所站位置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春野樱仿佛早有预料,顺势旋腰缩脚,再向前伸出,将它踢了过来。   “是炸弹箱!”槿姬尖叫起来,碧眼惊瞪,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箱体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向她飞来,手中兀自攥着控制器,大拇指在摁与不摁之间抖动摇摆。   与此同时,佐助用天手力和炸弹箱进行了换位,闪现在岩崎母女身旁。两名持枪侍卫大惊,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然而,一股蓝色的气流抢先一步在人质附近腾起、包裹住了岩崎母女全身。两声巨响之后,飞射而出的子弹冲入幽紫色气流中,没有撕裂气体的声音,反而像是石头陷入沼泽一般,迅速被无声地吞噬包裹掉了。随气流而生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既有实体的撞击感,又有逆风急奔时的窒息感。两名侍卫在扣动扳机时,本就因后坐力而身型微晃,此时更被那股膨胀的气流逼得节节倒退,直撞到了后排早已看傻眼的其他侍卫身上。   槿姬一声惊声尖叫,整个庭院都骚乱了起来,在“保护公主!”的呼喊吆喝中,最前排的侍卫对着空中的炸弹箱一齐开枪。   “轰——”地巨响,炸弹箱在半空中被击爆了。一团灰色的烟雾从箱子里释放出来,膨胀、变大,挟裹着浓烈刺鼻的火药味气流和箱体的碎片,向着庭院的各个角落呼啸肆虐而去。   小樱半蹲跪地,抬臂挡在自己面前,试图减少炸弹爆破的冲击力。周遭气息陡然一转,骚动的狂躁瞬间被扫去、化成一股幽森的寒意,小樱腰间一紧,接着便被一只蓝色的巨手托离了地面。   须佐能乎的上半身拔地而起,一时间夜空中风起云涌,大地也随之颤抖颤栗。槿姬的亲卫兵们哪里还来得及开枪,全都挤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地嚷着“公主殿下,请先撤退”。   槿姬又怕又怒,在众人的簇拥保护之下,大发雷霆地跳脚:“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宇智波……佐助!”菅原呆立在原地,想着魔般望着紫色的巨人,眼神迷离而兴奋,完全没有要逃命的打算。   “宇智波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槿姬震惊得忘了害怕,拿手指着问。   “这是瞳术,是瞳术!”菅原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地高喊着:“那双眼睛的瞳术果然是无所不能的!太神奇了!”突然声音一哽,他翻了翻眼白,激动得昏死了过去。   “没用的家伙!”槿姬踢了他两脚,拎起裙摆,在侍卫的护拥下,穿过城墙上的暗门,从外围庭院逃进了火之城内部。   须佐能乎的体型越来越完整,如同从地底钻出的生命体一般,先是头,然后是半身,接着是半蹲于地的双腿。最后,它站了起来,一双巨掌踏满了近乎三分之一的草坪;低头,以擎天之姿俯视庭院里骚动的侍卫兵团:庭院中,除了槿姬的亲卫兵随她逃回了火之城,其余的侍卫兵此时全都撤到了火之城的外墙之下,靠墙以待。   须佐能乎内部,岩崎母女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挟持、转眼又被带到了“怪物”体内,可谓是惊吓连连,余悸难平。小樱简单地安抚了一下她们俩的情绪,扭过头,就发现佐助站在最高处,俯瞰下方,瞳底闪着隐隐的不耐。   他一瞪眼,巨人随即举起右手,向城墙脚下留守的残兵们挥去,劲风阵阵,刮得周遭树枝左右乱晃。   “等等!”小樱急忙唤道,巨掌应声停在了半途中。   “佐助君。那些士兵都是火之国的民众,只是受槿姬指使的无辜人而已,放过他们吧。”   佐助向后瞥了眼小樱,面色微缓。接着,巨人将右手放下,张开双翅,一蹬地,垂直飞到了半空中,扑扇了几下翅膀,到火之城上方停住了。   此时已夜深,但城外后院这番天崩地裂动静之下,本该陷入沉睡的火之城城楼,早已是灯火通明,一片喧哗骚动。城墙上,卫兵们慌张地奔向定岗的位置,各自持刀戒备;阁楼里,侍女们惊恐地跑动着,或哭喊或尖叫。火把和照明灯点亮整座城池,点点光圈杂乱无章地晃动着,宛如失了方向感的萤火虫。人们指点着这个比飞得比瞭望台还高、体型比主城还巍峨的庞然大物,既好奇又恐惧。   佐助立于城池之巅的空中,圆月之下,目光森然,视线在城内移动的人群中飞快地扫视着。   小樱上前,扯了扯他左边的袖摆,问:“佐助君,你是在找槿姬吗?”   佐助不置可否地一扬眉,“你先休息,接下来交给我。”   这时,距离须佐脚边最近的瞭望台上,一名身着正红色长袍的男子在几名侍卫的护拥下、跌跌撞撞地跑了上去,气急败坏地冲这边挥手直嚷嚷。   诶——!?是大名大人!小樱扶额,这下子事情可闹大啦,连大名大人都被惊动了。回到村子里,小春大人他们恐怕绝不是教训和念叨佐助那么简单就肯罢休了……   “回去了吧,佐助君。”小樱摇了摇他的胳膊。   “稍等。”完全无视大名的出场,佐助一脸执拗地死盯着城楼里的人群,眼露杀意,沉声道:“很快就能把槿姬找出来了!”   找出来?难道要当着大名大人的面处置她吗?虽然槿姬发起狠来,做出的那些事既残虐又疯癫,但她毕竟是火之国的公主,这样公开处罚她,无疑是在挑衅火之国的权威啊。但佐助已经开口说要找她了,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向来旁人是劝不动的……小樱为难地看着佐助,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说服他,模糊间,听到大名在脚下怒吼:   “……这还得了!赶紧快给我接通卡卡西的电话,让他过来处理!立刻!马上!”   “哎!”小樱一把捂住胸口,蹲身下去,蜷着背,颦眉喘息道:“我的伤口又痛起来了,好痛。”   身前的人身型一怔,随即扭头望了她一眼,担忧却又有些犹豫。   “伤口疼,加上折腾了整整一天,又累又难受。”小樱腿一软,瘫坐了下来。她仰头,碧瞳中浮起一片氤氲,噘嘴表示委屈。   两人无声地对望了片刻,佐助认输般地暗叹了口气。   身体轻飘飘地旋了一圈,小樱暗喜,知道脚下的巨人已经调转方向,向木叶村飞去了。   佐助随后也蹲了下来,视线与小樱相平,眼中缓缓地转动着的勾玉清晰可见。他的手抚上小樱的头顶,顺着头发向下轻轻地捋去,摸到背上,然后胳膊肘一弯、顺势将她斜揽在了怀里。   “累了就先睡一会吧。”   “诶?”   “不是困了吗?”   “可、可是……”这姿势有点不太对啊。   “睡吧。”简单地交待完话,佐助扬头看向了前方,不再接受怀里人的任何质疑。   小樱倒在佐助怀里,眼珠转了一圈,瞄向他那张帅气的侧颜。唔,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和他一靠近就犯尴尬和畏惧,现在这种姿势,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窃喜?   她本来精神尚佳,只是想哄佐助离开才谎称身体疲乏,但在他怀里静躺一会儿,竟不自觉地打起了哈欠,眼睛半睁半闭间,她好奇地问:“槿姬倒数的时候,佐助君是真的打算自挖双眼吗?”   佐助微一沉吟,回道:“我一开始就想到了使用天手力。迟迟未行动,是害怕炸弹转移到你面前,一旦槿姬按下控制器,就会伤到你。所幸最后,你和我想到了同样的方案。”   “嘿嘿,看来我们还真是有默契啊。”小樱偏过头,接着好奇道:“但如果我没有和你想到一处去,难道你真要挖出眼睛吗?”   佐助嘴角向两边浅浅地扬起,露出一种似是而非的表情,“你猜?”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的心思!?和佐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樱的思绪渐渐有些涣散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又轻,臂弯也安全有力,给人以安逸的舒适感,宛如催眠般、教她眼皮沉得直打阖。   “……无论如何……” 她闭上眼呓语道:“都不准伤害自己哦……”   须佐体内,另一边,岩崎夫人抱着女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在这种高空中飞行,还是乘坐着这种透明的怪物,体验固然难得,但她一点都不觉得享受,更别说放飞心情、欣赏高空夜景了。   其实刚巨人刚飞起来的时候,她就很想走过去问一下那位青年,能不能先把她们母女俩送回家?   无奈站得离那两人实在有点远。脚下这透明的巨人,既似有实体又似虚无,要想靠近到青年身旁,一脚下去,很有可能就踩空坠落了;她也不可能隔得老远地高喊:“喂,那边那位帅气的小伙子,能不能过来商量件事啊?”看他那冷漠的背影,再想想刚才闯入火之国那副目空一切的倨傲气焰,恐怕根本不屑搭理她。再说了,他怀里的春野医生此刻看起来是睡着了,自己要是高声喧哗、吵到了她休息,就算不被那位青年教训一顿,至少也得挨他几道眼刀子吧。   不过,青年望向春野医生时的样子的确温柔,褪去了在火之城时的冷漠和杀气,他现在一脸温柔深情的模样,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在加上这般驾驭怪物的神奇之力,此情此景之下,竟教人莫名地有点羡慕春野医生所受的这般待遇了。      “妈妈。”女儿扯了扯她的衣襟,缩在她怀里不安地问:“我们这是要飞去哪儿啊,不回家吗?”   岩崎夫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回道:“顺便跟着这两位哥哥姐姐,去木叶探望一下爸爸吧,怎么样?”   唉,担惊受怕了一晚,她也很想回家。   但有句谚语怎么说的来着?妨碍情侣的人,会被马儿踢死。   半空中当然没有马,不过,脚下却有更可怕的怪物……啧。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出的实体本,本子封面的预览见本文新封面~暂定的卖点有: * 40W字的小说原文 * 插画绝对切文足料 * 应大家需求,新增原创的旅行篇,精彩有肉(……) * 现在购买,前50位赠送周边的钥匙扣~ 画师:青木一夏(封面彩页),什锦菜(插图) 规格:A5 页数:300P~/册 (上下册为一套,不单卖) 预售日期:4.20 —5.15 内容包括:虹之国篇(8W~)+木叶篇(28W)+旅行篇(3W~) 谢谢大家支持!~ 第80章 决战火之城其六   小樱眨眨眼,适应了下眼睑外透进来的白光,然后再一睁开,木叶医院那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吊顶便映入了眼中。   “哟!醒了吗?”俯身凑到小樱面前的,是纲手那张久违的笑脸。   “师父?”她向纲手身后望去,“还有静音师姐!”两人先前正站在小樱床边低声聊着天,因此她一睁开眼、就都探身过来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纲手戳了戳她的胸口,说:“你此前精神紧张过度,身体状况也不好,取出来之后,还是一直昏睡不醒,睡了整整三天……”   “这么久!?”这一觉睡得太沉,醒来之后,小樱完全不记得做的梦了,只觉得自己像一块刚充满的电池,浑身精力充沛。猛记起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她忙坐起来问:“出发去虹之国那些同伴们呢,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怎么可能,他们前天一早就准时出发了。”   小樱立即掀开被单,准备下床,“我这就去追他们。”   静音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用了。”她将小樱重新压回了床上,“御门和池田已经代替你去虹之国了。”   小樱震惊地瞪圆了眼,只听静音又说道:“在你昏迷期间,虹之国的那位小少主和御门真吾来探望过你。为了不打扰你休息,他们简单地留下几句话就走了。”   “他们俩说什么了?”   “那位御门君什么都没说,只站在床边瞧了你一会儿。不过,那位小少主托我转告你,说你如果没有真正下定决心的话,他是不会强迫你的;但你要是想去找他们了,虹之国随时欢迎你。”   “呵,真像新琉君会说的话。”小樱低下头,愧疚地咬了咬嘴唇。池田是医疗忍者,代替自己去虹之国尚且说得通;但御门,其实是不用离开木叶的……   “别多想了。”纲手拍了拍小樱的脑袋,安慰道:“任务已经启动,你追上去要求重新调整队伍人员,只会令事情更复杂。眼下,还是先休养身体吧。”   “嗯……”若是之前,小樱一定会义不容辞地立马追去虹之国;但现在,心里有了牵挂的人,想到远行,便自然多了犹豫和退缩之意。      “对了,佐助君呢?他没事吧?”   “他又没受伤,当然没事了。”纲手双手环抱在胸前,啧道:“而且那天晚上,他坐着那个怪物大模大样地闯回木叶,结界班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拦询问,他就已经将你送到医院了,根本没发生任何事。”   “那就好……”小樱偏头,好奇地问:“师父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和静音师姐是什么时候回村的啊?”   “哈,聊这么久,你终于是想起要关心一下我了。”纲手佯作不满地讥笑道。   久眠刚醒,好奇的事太多,竟不小心忘记了应该先询问师父的动向。小樱自认有错,赶紧尴尬地向静音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忙打圆场地解释起来:   “那天晚上,纲手大人和我正好也在火之都。半夜,从居酒屋出来,正好遇到城楼那边发生了骚动,我俩张望之下,发现居然是宇智波君在火之城发动了瞳术,而且你也在他身旁。纲手大人担心你俩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便一路尾随紫色巨人,回到了木叶。后来,得知你受重伤,她亲自替你取出子弹之后,这几天都留在了村子里照顾你。”   “师父……”小樱望向纲手,感动得眼里直泛闪,“谢谢你特意为我跑一趟,辛苦你为我操心了。”   “好了好了,啰啰嗦嗦的感恩话还是免了吧。”纲手挥挥手,“知道你心里排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宇智波佐助那小子,我就不多作计较了。不过……”   “不过什么?”小樱不安地追问。   “不过,他在火之城这么大闹一场,肯定是要被追究过责的。那晚把你送到医院之后,他就被软禁在火影大楼里。虽然卡卡西极力替他求情,不过,在大名和顾问们讨论出如何处置此事的结论之前,宇智波佐助都不允许离开那栋楼了。短时间里,你恐怕是见不到他了。”   “过责?”小樱大惊,高声申辩道:“虽然佐助君在火之城召出须佐,惊动了大名大人,的确是闹得过火了;但他也是逼不得已。真正的责任不在佐助君身上,而应该是槿姬才对。将佐助君逼到那一步的是她,挑起整件事也都是她啊!”   “槿姬……”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纲手疑惑的半眯起眼,问:“不会是那位以美貌闻名的三公主吧?””   小樱用力点了点头,“难道,佐助君没向小春大人他们解释这次骚动的原因吗?”   “你觉得他那副样子,是会解释前因后果,积极替自己辩护的人吗?听卡卡西说,被软禁的这三天里,他就只开口说过一句话,问的还是你醒没有。”纲手轻哼着笑了笑,问:“所以,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樱赶紧将槿姬借故接近佐助、私运武器进火之城、打伤自己以及绑架岩崎母女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纲手听完之后,错愕地直瞪眼,感慨道:“没想到,那个娇滴滴的公主,居然怀揣着这么大的野心,行事如此极端,完全不像她那个谨慎得迂腐的父亲。”   “是啊,正式因为外表无害,所以周遭的人才对她疏于防范了吧。”   静音听完,在旁沉吟了片刻,建议道:“既然我们已经从小樱口中知道了事件真相,那就赶紧联系大名大人那边吧。不然,他又该把所有责任都甩给咱们木叶村,责难火影大人了。而且,火之城内现在还有槿姬私运入内的武器,也该提醒大名大人加以肃清才对。”   纲手赞同地颔首,“我这就去找卡卡西和门炎他们,联系大名,把整件事都清楚解释。免得他们只盯着宇智波佐助那个闷葫芦审问,却放过了槿姬这个真正的元凶。”拿定主意,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师父。”小樱一把扯住纲手的衣角。   “怎么?”   “那个……”小樱忸怩地讪笑道:“希望师父能在小春大人他们面前,帮佐助君求一下情,不要再责怪他,也不要再关他软禁了。”纲手眼角抽了一下,没有回应,小樱赶紧又补充道:“当然,谢谢师父这么费心地跑一趟,师父辛苦了!师父最好了!”她堆了满目的乞求,讨好地冲纲手眨了眨眼。   纲手哑然失笑,回了句“这还差不多”,便迈步出门了。   目送纲手走出病房,小樱一扭头,发现静音还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才恰当,静音转口道:“你还是这么关心宇智波佐助的事呢。”   小樱微微一笑,坦然道:“静音师姐,我已经知道自己失忆的事了哦。而且,失忆的药是怎么来的,我也调查过了。”   “你恢复记忆了?”静音瞪大了眼。按理说,小樱失忆之后,关于服药的事就应该只有自己知道才对;除非,她本人已经记起来了。   小樱摇了摇头,回道:“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罢了,并不算是彻底想起。”她抓了抓被单,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探问道:“静音师姐,能告诉我,当时……我为什么要吃那个药?为什么单单只选择遗忘佐助君的事吗?你是替我施展幻术的人,消除我记忆的人,现在,也只有你才知道我失忆的真正理由了。”   静音一默,反问:“小樱,你现在对佐助的事,是怎么想的?”   小樱毫不掩饰地坦白:“一开始,我坚信自己对他只有同伴情谊;但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渐渐在他身上找回了熟悉的悸动感。现在,我已经确定,对他是喜欢的感情了。”   静音打量着吐露真实心意后,脸颊一片薄红的师妹:居然,再次陷入了同一段恋情中,这该感叹爱情力量的强大,还是命运弄人?其实,忘记对佐助的情感并不算什么,最令静音震惊的是,明明暗示过她不能再爱上了佐助,没想到,她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冲破了这层暗示!   “既然你再次喜欢上他了,我觉得,就没必要再去追究以前忘记的理由了。”   小樱没料到静音会婉拒,撒娇道:“哎,静音师姐,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静音不为所动,回道:“我看你这样子,很快就能记起以前的事了。到时候,自然也就记起吃药的理由了。”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如果心里揣着对失忆的疑惑,过几天出院,一看到佐助君,绝对会忍不住去想‘之前和他究竟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会主动选择失忆’这样的问题的,一旦烦恼起来,就连话都没法和他好好说了。” 静音想象了一下小樱那副纠结不安的模样,“噗”地笑出了声,继而正色道:“你放心,你选择失忆的原因,绝不是因为怨恨他,或者对他之间有所厌恶这之类的。”   太好了,原来她并不是因为憎恨和愤怒才选择放下对佐助的感情的。小樱稍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喜悦表情。   身处那时的病房,静音自然而然地想起,当时小樱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为佐助黯然心伤的模样;此刻,面前的她却因重新爱上同样的人,而绽放出了截然不同的满足微笑。   为爱而遗忘,绕了一圈,又要为爱去忆起。   “真是个执着的……傻姑娘。” 静音悠悠地低喃着,伸手捏了把小樱的笑脸,怜惜又无奈。   当夜,月上枝头。   小樱斜靠在病床上,翻看着医学杂志打发时间。没有任何开门的声音,佐助从病床旁的隔帘后走了出来。   “佐助君!”小樱一瞧见来人,立马扔开杂志,以手为梳,慌慌张张地打理几下头发,确认没有翘得太夸张之后,才欣喜地问道:“他们解除对你的禁足了?”   “恩。”佐助走到小樱床边,俯身凝视着她,问:“你的伤,怎样了?”   “早就没事了哦。”小樱抬起左胳膊肘,以胸口为圆心,绕了几圈,笑道:“我的身体的恢复力本来就很能强,加上是师父亲手医治的,睡了几天后,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那就好。”佐助说着,从身后的腰带处,摸出了一个约一尺长的漆盒,递到小樱面前,“这个送你。”   小樱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团头发,顺滑地对叠在盒内,犹如一条通体黑亮的小蛇。“这是头发!?”发质倒挺健康的,但这么密密地塞在盒子里,乍一看,说不出的恶心。   “是。”   小樱刚想以玩笑的口气追问“为什么会送这种东西给我”,刹那间,脑中闪出一中猜测。她不安地咽咽口水,探问道:“这……该不会是,槿姬的头发吧?”   佐助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樱吓得赶紧盖上盒盖,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佐助君,你这样报复槿姬,恐怕会再次惹怒她的哦。”   佐助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回道:“她已经被关到火之城的禁闭室了。”   “这么说来,大名大人已经知道一切的真相了?”没想到纲手和卡卡西这么快就能取得了火之城那边的信任,戳穿了槿姬的计划,“那他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呢?”   “当然是竭力掩盖那个女人闯的祸。大名让卡卡西对外宣传,是因为盗贼团入侵,须佐才不得已发动的。”   小樱笑道:“这种说辞,佐助君反而成了功臣啦。”   “难道不是吗?”佐助哼了一声,“我帮他揪出了身边的隐患。”   这倒是,如果放任槿姬不管,由得她怀揣野心继续留在大名身边,就算没有佐助,她今后也会勾结其他强力的同谋,用尽手段,去谋取火之国的继承人之位的。到时候,火之城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动乱。   “这次闹这么大,估计她今后都会被大名软禁起来,无法再复此前的风光了。”小樱觉得一切都是槿姬自找的,说话间并不觉得同情,也不想对她多予点评,很快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佐助君还真是调皮,居然还特意去剪了她的头发……”   佐助皱眉,“没杀她,已经很不错了。”   “可为什么要剪头发呢?”   “头发不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吗?”佐助顿了一下,补充道:“小时候,你剪了头发,我听鸣人这么说的。”   啊?小樱愣了愣,才想起他说的死亡森林的那次。“哈哈哈哈,鸣人真是的,净瞎说。那么久的事情了,佐助君你还记得啊。”   “你的事,我都记得清楚。”   突如其来的温情告白,教小樱既心动又心疼。她恍惚地看见,无数的记忆碎片似萤火虫般,在眼前忽明忽暗地飞舞乱窜,但睁大了眼、想看清楚那些碎片的细节,却无能为力。   ——明明,佐助君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明明,他难道地想要去珍惜一段感情。自己怎么就撇下他,擅自转过背,将一切都忘记了呢?   “樱。”   就在小樱惆怅出神之际,佐助对她宣布说:“我要离开木叶,继续之前的旅行了。”   “啊?什么时候?”思绪猛地被拉回,小樱赶忙问道。   “今晚,现在。”   “这么着急!?”小樱为他行动力惊得措手不及。   佐助颔首,无声地凝视她良久,忽地开口道:“你……”这一声的尾音拖得很长很轻,接着是长达数秒的停顿,他喉结微微动了下,似乎是把剩下的话又生咽进了喉咙里,转而接道:“那么,我走了。”说完,转身向门口处走去。   离去的脚步迈得很慢,很沉重,似乎拖了千言万语在足下。小樱看着,自觉认识佐助以来,就没见他走得这么不干脆过。   她掀开被单,跳下病床,朝着那个背影大喊道:“等等,佐助君!”   身型应声顿住了,佐助没有转过身来,只微微扭头,瞧向她所在之地,眸光晦暗不定。   “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某种暌违已久的情愫涌上小樱的心间,她默默地咀嚼重复了几遍这句话,感觉像是和许多个不同时期的自己重叠在了一起,既陌生又熟悉。   微凉的秋风吹进病房,舞起了床边的窗帘,波浪般起伏的白纱,一如小樱此刻飘摇不安的心。   面前的佐助虽然保持着侧身倾听的站姿,却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转过身来。小樱觉得有点冷场,立即补充解释道:“其实,你离开木叶之后,我在追往火之城的路上,就考虑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了。我想追上你之后,除了同你澄清误会之外,还要挽留你继续留在木叶,因为……我舍不得你走。”   “现在,火之城的事情完满解决了,如果你执意要走,那就带我一起走吧。虹之国的任务,新琉君他们早已出发,替代我的人也都走了;而在木叶,我所有的工作也都托付给别人了,村子里已经没什么需要我的任务了。” 她越说,脸越发烫,头也因害羞而缓缓垂下,最后,视线低得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双赤足了。“所以,我想请佐助君带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一起旅行。”   请求的话,她是一口气说完了,然而面前的佐助仍旧没有回应,漫长而煎熬地等待了不知多久,小樱沮丧地问:“……果然……不行吗?”   “不。”佐助总算是答话了,他慢慢把脸转回了前方,用背影回应她道:   “一起走吧。”   这四个简单的字,像是阴暗的雨夜中爆发的绚烂烟花,引得小樱的心情从忐忑不安的低谷,瞬间飞入湛蓝如洗的云霄。她拼命憋气,但还是喜悦难耐地笑出了声,抬头望向佐助,正要道谢,却发现面前的他,右手紧握成拳,从指节到肩膀出,整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不是在害怕,也不似在愤怒。   该不会……他也和自己一样,在高兴和激动?   “佐助君?”小樱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只用一种压抑的低沉嗓音问道:“你不用收拾行李吗?”   小樱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还是病服,于是小跑到帘子后,换了一件外衣。然后,她取下墙上挂着的值班笔记本,撕了张纸、简单地给双亲以及两位老师留了个字条。   “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啦,佐助君。”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懒得带,满脸兴奋的表情,完全是第一次出门远游的小孩子模样。   佐助闻言,迅速结了个印,不多久,一阵狂风刮得窗户哐哐直响,巨鹰加尔达从天而降,悬空停在了病房的窗外。他单手一撑窗框,侧身翻跃到鹰背上,对小樱伸出了手,说:“走吧。”   小樱跳上窗户沿,手搭在了佐助的掌心上,脚一蹬、便也跳上了鹰背。   下方,木叶医院的院子里传来阵阵喧哗,大概是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鹰,也或许是没想到有人这么嚣张、敢在木叶医院里使用召唤术,一时间,许多病患和工作人员都仰头围观。   佐助斜了眼楼下的人群,“不用同他们道别吗?”   小樱不习惯被同事们围观,用手捂遮住脸上,难为情地说:“不用。之前说要去虹之国,已经道过别了。而且,所有的工作早都交接好了。我们快走吧。”   佐助吹了声口哨,加尔达轻轻一挥翅膀,载着两人离开木叶医院,向着影岩方向飞去。   夜风拂面而来,小樱盘坐在佐助身边,撩着鬓旁肆意乱舞的碎发,向下方望去,鳞次栉比的房屋越来越远,轮廓也越来越模糊,一点一点地融进了万家灯火的光晕之中。   ——奇怪,之前决定去虹之国的时候,对村子的人和景都充满了不舍。但此刻,决定要和佐助君一起远行,却满心都是激动向往,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还有种夙愿得偿的喜悦。只是不知道,佐助君被自己缠着离开,此刻的心情如何?   小樱转头看向佐助,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月光照进他的黑瞳之中、映不出任何的情绪。难道,刚才在病房里,他背影里那转瞬即逝的激动表现,其实只是她的幻觉?   “佐助君。”   “又怎么了?”黑夜之中,佐助脸上布满了昏暗的阴影,看不出对即将展开的二人之旅抱持着怎样的心情。   小樱迎着夜风,欣然道:“谢谢你愿意带我一起离开。”   一静之下,佐助脸上的阴暗总算是消失了几分,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情。“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诶?”   “谢谢你,愿意再让我带你离开。”他认真地说。   “难道我以前也对你提过同样的请求?”   佐助有些愕然:“怎么?你并没记起以前的事吗?”他方才以为,她愿意和他离开,是因为记忆有所恢复了。   小樱坦白道:“没有。我虽然记起了一部分,但关于喜欢你的记忆,还是挺模糊的。不过,只要跟在佐助君身边,我相信,肯定能记起那些和你有关的记忆的。”   “或许……等你想起来,就会后悔来到我身边了。”毕竟,他在她过去的记忆里,留下的痕迹并不美好。   “不会的。”小樱笃定地回道:“虽然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忘掉对佐助君感情。但静音师姐说,我之所以选择忘记你,不是因为憎恨,也不是因为厌恶。如果,那时的我都未曾后悔过喜欢你这件事;将来的我,若是恢复了记忆,肯定也不会后悔的。”   佐助无言地望着小樱,伸出手,轻抚在了她脸颊上,纤长的五指微微颤抖着,如同是在感受最脆弱的宝物般、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小樱没有闪躲,望着佐助那双深情的异瞳,心里像裹了一层蜜,每一处都发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受了那双眼睛的鼓励,她平静地告白道:“现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喜欢佐助君的心情,让我很幸福很幸福。”抬起左手,覆在了佐助的手背上,她微微偏头,将脸颊向佐助的手掌处贴了贴,一边用心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一边接着道:   “而且,佐助君那晚也说了,想珍惜和补偿我的感情;那么,我也要好好地回应你的感情才行,以最完整的感情去回应。我想陪在佐助君身边,找回过去的记忆,把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用对佐助君的心意连接起来,那才是春野樱最完整的感情。”   为什么,她总是能那么坦率地对他说出喜欢的心意?   以前是,现在也是!   每一次听她的告白,他都清楚地知道,灵魂在为她所撼动。过去,他还可以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地逃避;但这一刻,当他对她失而复得之际,再听她的告白,听她说要为了他去找回失去的记忆,终于,是被她彻底打败了。   “……谢谢。”佐助揽过小樱,头靠在她的肩上,低语道。   耳朵被对话说话时时有时无的气息弄得有些□□,小樱打了个激灵,生硬地说:“这、这有什么好谢的啊……”    佐助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瞬间,他的思绪穿越了漫长的岁月,纷沓的往事和情感涌上心头,冲破喉咙,来到嘴边,最后汇成了一句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谢谢你爱我。”   这五个字说得虽轻,却恳切,落入小樱的耳中,如惊雷般,地动山摇地将她所有意识都炸开了,烟雾似被层层揭开的轻纱般散去了,小樱的心上,余下了一片崭新的空白和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热流。   她怔怔地靠佐助的怀里,泪如泉涌。   火影办公室里,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的鹰出现了,他似乎打算出村!”电话里,情报班的人汇报,声音焦灼而紧张。   “知道了。”卡卡西举着听筒,挪步到窗边。窗外,繁星点点,一派宁静祥和。“由他去吧。”   正在汇报任务的鸣人闻言将卷轴一抛,跑到卡卡西身旁,举目远眺,“……他把小樱带走了?”   “应该是。”如果佐助是独自离开的,根本不用召唤巨鹰。   “小樱……最终还是跟他走了啊……” 鸣人撇了撇嘴,语气索然。   这时,一声清鸣自屋顶斜后方响起,狂风刮得窗外的大树唰唰直晃,办公室的玻璃窗“哐”地向外开到了最大,巨鹰在低空张翅、庞然掠过火影办公楼的房檐。   鸣人一愣,随即举起拳头,朝着鹰背上的身影空挥了两下。   “喂——!佐助——!”他像是呼出了肺里所有的气,声嘶力竭地大嚷:“一定要照顾好小樱啊,不然,我饶不了你!”   卡卡西环抱手臂在胸前,靠着窗棂,“呵呵”轻笑几声,说:“也只有你,还敢对佐助这么放话了吧。”视线从鸣人那张充满孩子气的脸上移到空中:巨鹰飞过火影大楼后,便仰首向上,划了一道上扬的弧线,然后,两人一鹰的身影越过影岩,消失在了山的彼端。   月前,暗云浮动。   影岩山的历代火影脸上一时明暗轮替、光影交错;唯有眼神,始终如炬。   那一双双会神凝望的石眼,无声地守望着整个村子。   也见证着,发生在这里的,所有相遇和别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终于,迎来了大结局!~爱你们!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